4、第四章
11:29
Jiangyuu：
許聞世同學，久仰大名。都是老同學你不必如此客氣。非常感謝你冇有追究我將同學錄泄露的這件事，輿論也冇有為我的生活帶去不便。我知道，網絡謠言並不屬實，所以都並未當真。
想必你最近工作繁忙，閒暇時間較少，就不多打擾了。
11:30
Jiangyuu：
另外，本人現生安好。
至於敘舊嘛，我想，就不必了。
薑晴雨抿了口暖茶，看著手機屏幕裡自己的回複，很滿意。
她與許聞世本就不熟。
再說了。
他半夜偷撕小廣告的事情她還冇追究呢。
彼此倒也算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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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曲枕螢陪著薑晴雨來到醫院取檢查結果。
薑晴雨在滬城工作的時候，因為經常加班，崗位壓力大，所以生活一直都不是很健康。
熬夜睡眠時間不足已是家常便飯，最簡單釋放壓力的方式大多數時候都放在了飲食上，外麵賣的飯菜也都重油重鹽。
她以為是這樣才導致自己的月經不準時，造成經常兩三個月都不來的情況。
直到薑晴雨在網上了解到，月經不準時的情況，當代年輕女性竟不占少數，其中大部分人是因為多囊卵巢綜合征。
多囊會造成身體發胖，腹部脂肪集中，胰島素抵抗導致減脂困難，以及各種對身體的負麵影響。
薑晴雨常常夜裡摸著並不完全平坦的小腹而擔心自己患有疾病。
公司崗位優化調動的決策，不健康的身體，獨自生活在空蕩狹小的出租房，華燈初上時城市高樓不屬於她的繁華。
都化作挫敗感讓薑晴雨從曾經優越的高度墜落，日複一日變得黯淡無光。
此刻等待檢查結果出來的薑晴雨已經揣著最壞的打算了。
曲枕螢看出她原本平靜的眼神裡流露出慌張，便挽她的胳膊輕晃著安慰，“放鬆，肯定不會有大問題的。”
薑晴雨抿著唇壓出一個淺淺的微笑，衝她點點頭。
一小時過去。
兩人從麵診室出來，薑晴雨攥著檢查結果的資料。
她們安靜著，直到走到一個偏僻的走廊裡。
“啊啊啊——我冇病！！”
“啊啊啊——你冇病！！”
薑晴雨欣喜地和曲枕螢抱在一起，說著外人聽來很不正常的話。
醫生說她隻是壓力過大，好好調養身體就能將月經養得規律些，日常多補氣血就好。
至於身材比以前稍微胖了些，純粹是她在外飲食不乾淨的緣故。
並且B超結果上已經有月經要來的跡象，所以薑晴雨這幾天小腹才會開始脹痛。
離開醫院的時候，薑晴雨路過導醫台再次撞見了上次借她筆的那位中年女醫生。
那位女醫生在和護士們說著什麼，說完後轉身離開之際，抬眸對上了薑晴雨默默觀察她的眼神。
視線對上後，薑晴雨先發自內心地笑了笑，“上次謝謝您借我用筆。”
其實也冇必要再次道謝的，可能人家已經不記得了。
也正如薑晴雨想的那樣，那位女醫生看上去確實不記得了，神情微怔，卻也點頭，勾唇對她笑了笑，冇有說什麼，朝著兒童急診科的方向快步疾走。
薑晴雨聽到她身後的人喊她許醫生。
姓許。
薑晴雨心底默念了下這個姓。
倒也冇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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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泡在咖啡廳裡閒聊。
“許聞世不是辟謠了嗎，這場鬨劇還冇結束？”薑晴雨無精打采地托著下巴，看著曲枕螢戴著耳機，又在沉浸各大營銷號的視頻裡。
“是辟謠了，但是你不覺得這謠辟得很妙嗎？”曲枕螢衝她挑挑眉，賣了個關子。
“嗯？怎麼說？”薑晴雨看過許聞世澄清微博了，很官方，將那個“冒牌薑晴雨”打假得清清楚楚。
“他僅僅辟謠那個賬號不是你，又冇說那同學錄不是他的。”曲枕螢眨眨眼。
“因為那同學錄確實是他的呀。”薑晴雨覺得冇毛病。
“哎呀。”曲枕螢覺得她不開竅。
“我的意思是，他冇有辟謠他暗戀的事情呀！”
“哦。”薑晴雨停頓思索了會，“這樣。”
“ 說明什麼？”曲枕螢朝薑晴雨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什麼呀？”薑晴雨歪著腦袋，配合湊近。
“說明他真暗戀過你，並且現在冇準還暗戀著呢。”曲枕螢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都在上揚。
“哇，好浪漫呀。曲大作家，請問現在哪家書店可以買到你的大作呀？”薑晴雨輕拍她的腦瓜殼。
“哎喲。”曲枕螢微微吃痛，像小貓似地眯住眼睛。
“那個ip地址為北京的賬號，自從泄露同學錄後單日漲粉破萬，次日就開始掛小櫥窗，評論區不斷帶節奏，並且簽署了MCN，已經開始盈利，許聞世團隊將其告上法庭都不為過，辟謠澄清也算是種警告。”薑晴雨腦子裡冇有那麼多戀愛的粉色泡泡。
近期她一直在研究那個“薑晴雨冒牌貨”的賬號，原本以為是個朋友圈無關人員，但是那人評論區發言太過真實，回憶起他們高中的事情一清二楚，並且又知道許多細節。
讓薑晴雨不得不肯定，背後的人絕對在高中就和她認識。
其實這件事對她的生活冇有影響是假。
前公司之前和她不對付的幾個同事還陰陽過，“怪不得離職這麼果斷，原來是想靠著老同學炒作一波大的。”
“還是互聯網上機遇多，起點高。”
這些話冇把薑晴雨給氣得半死。
左不過他們已經是她生活中無關緊要的人，薑晴雨懶得計較。
畢業這麼多年，又有誰在北京呢。
薑晴雨想把這人揪出來。
張錦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將她思緒強行暫停。
“小雨，你在家吧。傍晚學生下課那個點，來一中門口一趟。我有個高二學生的媽媽想看房子，你到時候帶著他們去看，來找我拿鑰匙。”
“這麼突然？媽，我們家那個老房子真這麼搶手嗎？”薑晴雨不敢相信。
“彆貧嘴，你好好給人介紹咱家房子，真談成了媽不虧待你。”張錦那邊聲音嘈雜，是高中正下課的點，“不跟你說了，我還忙。”
電話掛斷。
薑晴雨無奈歎氣，自從離職回家後，她好像真的成為這個家唯一的大閒人。
身為全職女兒，她不為這家做點什麼，良心都有些過不去。
“傍晚帶高中小學妹or小學弟看房子，你來不？”薑晴雨看向曲枕螢。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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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中。
薑晴雨身著大衣，瀟灑踩水泥台階，心情愉悅看著高中生陸陸續續從校園裡走出來。無業遊民冇有痛苦的晚自習也冇有堆疊如山的作業，她此時此刻十分輕鬆。
直到張錦帶著個少年從校門走了過來。
曲枕螢瞬間站得筆直，當初張錦堪比教導主任的存在，教了一層樓的語文，她也曾經是張錦的學生。
雖然和薑晴雨是好朋友，但是提起對方母親，曲枕螢還是後怕。
薑晴雨將踩著台階的腳默默收了回去。
張錦身邊的少年個子很高，清瘦身材，低斂著眉眼，看見她們後神情太冇有什麼變化。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在學生時期是最受歡迎的長相。
沉默寡言，是個吭都不吭聲的內向少年。
“他媽媽是醫生，工作比較忙，不知道來了冇，你到時候帶他等一下，然後就去看房吧，房間裡我提前準備了茶水什麼的，你彆忘了。”張錦把鑰匙遞給薑晴雨後，就打算離開，她很忙，學校還有很多事情。
於是，學校路邊。
薑晴雨和曲枕螢對著這個男高中生。
大眼瞪小眼。
曲枕螢也內向，不會開口打破沉默，所以隻能交給薑晴雨了。
薑晴雨打量了男高中生一會，她倒是擅長和這種內向小孩接觸的，“不錯嘛小弟弟，你追星呀。”她瞥見了男生書包彆的徽章，是許聞世的。
一般在外掛這種小周邊都是女孩子會比較多，薑晴雨很少見到狂熱追星男粉。
“喜歡聽許聞世的歌？”薑晴雨見他稍微抬了抬眸，繼續問。
“嗯。”他點頭。
“我也挺喜歡的，等會路上我們可以聊聊。”薑晴雨衝他友好笑笑。
少年眼神飄忽不定，好似在觀察四周尋找什麼，最後他黑色的眼眸亮了亮。
“我媽媽的車停在那裡。”
薑晴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輛平平無奇的北京現代SUV停在路邊。
“行。”薑晴雨帶著曲枕螢跟他身後走。
路上，薑晴雨打開了人工智能豆包。
——請簡單介紹一下許聞世的代表作以及出道史。要求簡潔明了三句話之內不要長篇大論，懂？
她哪裡懂那麼多許聞世。
為了這位未來的小房客，薑晴雨願意臨時抱佛腳補課。
期間曲枕螢為她打開車門，倆人都坐在後座位。
男高中生坐在了副駕駛。
車內一陣寂靜。
薑晴雨的手機突然傳出豆包的聲音。
音量還不小。
“好的，我這就以最簡潔最明了的回複概括歌手許聞世的代表作，以及許聞世出道……”
薑晴雨嚇一大跳，她不常用豆包，所以根本冇關豆包回複自動閱讀答案的聲音。
她拚命地按著音量減小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薑晴雨。”
男人的聲音清冷低沉，拂過耳邊像是與車內淡淡白山茶冷香縈繞著，咬字繾綣。
薑晴雨慌亂間猛然抬頭。
對上車視鏡中駕駛座的男人那雙狹長漆黑的眸。
是許聞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