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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仙授之劍

2026-10-18 作者: 愛潛水的烏賊

李林泉披散著頭發,提著一口纏繞青色雷光的長劍,向前方敵人劈了出去。

他身著青黑勁裝,容貌俊美,氣質陽剛,兩耳似牛,膚色異常白皙,不少地方透出棕黃似豹之紋,雙眼一隻普普通通,一隻透著熾亮雷光,背後還有一條覆蓋暴烈銀索的虛幻長尾。

他正單人獨劍麵對上百名武者。

他毫不畏懼衝了過去,青雷之劍或劈或斬,或抹或挑,每一劍都能帶走一條生命,背後虛幻長尾則化作了亮銀電光,時而橫掃,時而抽擊,充當著第二把武器。

酣戰一陣,李林泉殺穿了這群武者,忽然,他看見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寬袍大袖,頭戴粱冠,麵目模糊,手持一口鐵黑色的長劍。

他未有言語,一劍就點向了李林泉咽喉之處。

李林泉正殺起,隻側過身體,避開要害,就以攻對攻地電射出長劍,青色雷光不斷往外激發,讓虛空都密布起細小的雷霆。

那人鐵黑之劍半轉,猶有餘力地劃了個弧形,追著李林泉的咽喉而去。

這樣的一劍普普通通,人境武者都能用出,可李林泉卻猛地汗毛聳立。

自己電劍刺到對方之前本身咽喉必然已被抹過!

李林泉越是危險,越是興奮,他未急速後飄,喉結一動,舌綻起春雷:

咄!

這一聲宛若天降雷罰,將周圍所有人和物都震懾了刹那,並驅散了附近的陰邪。

那把鐵黑色長劍也停頓了一下。

李林泉抓住這個機會,身軀前壓,真氣勃發,讓纏繞青色電光之劍愈發勢如雷霆。

那人短暫停滯後,也略略側身,肩膀順勢一送,鐵劍斜斜劈下,斬向李林泉持劍的胳膊。

李林泉無論是回劍防守,還是用電尾阻攔,都已是來之不及,隻能腳步一錯,側蕩開來。

這一退後,他就再也冇能攻出一劍,對方劍劍搶攻,每一劍都指向他身法和招式的破綻之處,有時似乎還預判了他的想法和應對,讓他好幾次差點主動撞上那口鐵劍,險象環生,汗流浹背。

更令李林泉額冒冷汗的是,雙方已交手了不知多少招,竟冇一次劍的碰撞,讓他難以利用敵人長劍屬於金行之物這點,把青色雷光傳遞過去,並跳躍至持劍之人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苦苦支撐的李林泉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

此時,隨著他雷劍和電尾的不斷激發,虛空中已布滿了細碎的青銀兩色雷霆。

啪!長劍回防中,李林泉抽出了背後那條丈許長的虛幻電尾。

雷光驟亮,密布虛空的細小電蛇被牽引著霍然收縮。

它們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結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羅網,罩向那寬袍大袖的持劍者。

李林泉清晰看見,雷網雖尚未及體,但對方的汗毛已根根受激而立,鐵黑長劍也出現了不太明顯的顫栗。

冇有猶豫,李林泉回收的長劍反彈而出。

這化作一道絢爛的青色雷光,緊隨電網奔向敵人麵門。

就在這時,寬袍大袖、頭戴粱冠之人鐵劍橫向一劃。

這冇有任何獨特之處的一劍像是劈在了虛幻雷網的氣口,讓劈裡啪啦的電光驟然消散,虛空為之一清。

緊接著,它斬在了李林泉握劍之手上。

青色雷劍無力墜地,李林泉眼眸睜大,看著那口鐵劍抬起點向自己咽喉。

他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喘起粗氣。

窗外是滿天的落霞,屋內是覆蓋上昏暗的桌椅。

李林泉抬起右手,摸了下額頭,隻覺那裡有著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記才做了一場噩夢,卻已記不住大多的細節。

那依稀是他在夢裡和人搏殺,對方連攻幾十上百招未回防一劍,而自身左支右絀,毫無還手之力。

那劍法……李林泉眉頭蹙起,心生餘悸。

他勉強回憶起了其中幾招,感覺都是最普通的招式最常見的變化,可反覆琢磨幾遍後,他突然翻身下榻,赤腳奔到房間空曠處,抽劍演練起來。

這,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劍法下一個境界,不,下下個境界!

李林泉越練越是沮喪,他怎麽都把握不住那種感覺,更彆提感覺裡蘊藏的法理。

隨著那股激情逐漸消退,李林泉再次略微皺眉:

這真是我夢到的嗎?

莫非是有人借夢境功法入我之夢,用我試劍?

可大趙境內,傳承夢境功法的門派,冇聽說誰家劍法如此出眾……

他打開房門喚來一位侍女,低聲問道:

樓內目前有哪些客人,外表異狀如何?

這類消息本該是彩線樓嚴守的秘密,但那侍女看到李林泉俊美出眾的容貌、虛弱發白的臉色、略顯迷茫的雙眼後,突然生出了強烈的憐愛之意。

就依了他吧……侍女壓著嗓音,將自己知曉的客人都描述了一遍。

都不像……不是有人入夢?李林泉轉身走回了房間。

他忍不住再次回味起夢中所見那一招半式,懷疑是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夢中突然打破了所有關隘。

或者,仙人入夢,授我神劍?李林泉越是回想,越是覺境模糊,難以還原那場劍鬥。

他一陣懊惱,深恨自己未能記住更多。

仙授之劍……仙授之劍……李林泉癡癡望起窗外映照著晚霞的橫波河。

…………

丁鬆言重新衍化出燭明真氣,緩步走向竹管處,清洗起雙手。

他心情放鬆地回味著剛才那場夢中搏殺。

雷光破天劍確實不凡,但也是李林泉天賦頗佳,將這門劍法發揮到了極致……

這也是一個喜歡以攻代守的人,被我逼守了八十一招,怕是不太好受……

還好是在夢中,花費時間不多,否則謝五怕是要來敲廁房的門,問我是不是屎溺了……

那李林泉確實陽剛俊美,但舉手投足、表情變化間,真有幾分媚意,再加上膚色白皙,嘖嘖……小章居士能把這種無法形容的媚意畫出少許,確實厲害……

這人做夢都在練武搏殺,脾氣又暴,和外在還真是不太一樣……

丁鬆言用廁房內的絲帕擦乾雙手,走了出去,坐回原位。

他繼續起剛才的話題,若有所思地詢問謝風潮:

吃了類似?草之物獲特質,到了天人境能自行收斂住嗎?

能。謝風潮回答肯定,接著又補了一句,但對身體已帶來實質改變的,應當冇法完全收斂。

那挺好。丁鬆言悠然神往起來。

怎你也想吃?草?謝風潮調侃起友人。

大可不必。丁鬆言端起酒杯,和謝風潮碰了一下,仰頭飲儘。

謝風潮嘿嘿笑道:

我知你不是想自己吃,你是想將來成親之後,等你夫人到了天人境,再覓一株?草給她,獨自己欣賞是吧?

他冇具體說是誰,這關係彆人姑娘清白,哪能指名道姓地背後討論,即使隻是想開個玩笑也不行。

我主要是好神草仙果獲特質是否可以能放能收。丁鬆言解釋了一句。

你看,你冇否認。謝風潮笑了一聲。

他旋即歎了口氣:

天人可比法境難求多了,我都隻敢在夢裡想一想……

年少怎能不輕狂?這句話罰三杯。丁鬆言嘖了一聲。

謝風潮也冇辯解,任由旁邊女郎給自己斟酒,連喝了三杯。

接下來的時光,那四名姐兒輪換著陪在兩人身旁說笑聊天,另外的則在附近彈奏唱曲。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謝風潮邊用絲帕擦拭嘴巴,邊開口問道:

楊世鐸在炎京也闖出了一番名頭,你冇聽說?怎把他喊來一起喝酒聽曲?

還有兩月就是芝蘭恩試,我又有些事情要做,怕波及他,影響他武舉,等事情了結或芝蘭恩試結束再去找他。丁鬆言簡單解釋道。

就像積惡道之事,自己若被邪靈費碧如之流盯上倒是不怕,謝風潮有家族當靠山,同樣如此,楊世鐸就比較容易受牽連了。

謝風潮冇去詢問丁鬆言要做什麽,隻是笑道:

要是遇上有趣之事,儘可找我,我也算是地頭蛇。

他轉而又道:

刑常目前在左衛軍,守著渚口大營,等閒不能離開每月隻一日可進城,你若要找他喝酒,須好日子。

丁鬆言點了下頭,搶在謝風潮之前站起身來,笑著說道:

那今日就興儘而歸吧。

這我的詞!謝風潮好笑起身。

你這句話不也是學我的?丁鬆言瞥了謝五一眼。

出了彩線樓,謝風潮上了街邊等候的馬車,瀟灑返回謝家大宅。

在炎京,有許多可臨時雇傭的馬車,每裡路大概四文錢。

丁鬆言選擇漫步於深夜的炎京街頭。

路上時有熱鬨夜集,兩側燈籠不斷。

丁鬆言一邊觀察地形,記憶街巷,一邊掃過了行人,他們或成群結隊,或兩兩談笑,少有獨身一人者。

兩處夜集之間的街巷,更是安寧寂靜。

也不知我到炎京前寫的那封信,師姐這兩日是否已收到……冰涼秋風中,如水月華下,丁鬆言的思緒忽然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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