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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蕭炎:什麼檔次,也敢自稱本座;雲韻:啥?蕭炎:殺!(6K)

2026-10-17 作者: 沐沐蛇

此番丹塔與太清門這兩尊龐然大物為雲韻站台,不少雲裡霧裡的花宗弟子也逐漸回過味來,這女子怕不是某位大人物的禁臠……

不過饒是如此,卻也閉口不言。

總歸要比歸順天冥宗那殘暴凶惡的勢力要好。...

唐火兒指尖微微發顫,那枚溫潤玉佩被古真握在掌心時,她忽覺呼吸一滯,仿佛整座大殿的空氣都凝滯了三分。玉佩表麵浮著一層極淡的赤色紋路,似焰非焰,似血非血,是焚炎穀至高信物“炎心玨”,唯有曆代穀主嫡傳血脈方可佩戴,且一旦離體逾三日,便自行碎裂——可它此刻竟完好無損,甚至在古真指腹摩挲之下,隱隱泛起微光,仿佛活了過來。

古真垂眸,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唐火兒後頸汗毛悄然豎起。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冰河穀覆滅那夜,中州天穹被染成紫紅,千裡寒霜儘數蒸騰為血霧,而蕭炎立於萬丈冰淵之上,一掌按下,冰尊者連同其畢生所修的“極寒玄功”一同化作飛灰。那時她尚在焚炎穀閉關參悟地心火脈,隻聽聞一道清越長嘯撕裂雲層,如劍破空,直指魂殿分壇——後來才知,那一嘯,正是眼前之人所發。

“你父親……唐震。”古真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大殿內嗡鳴漸歇,“當年在風雷山脈,他替我擋下天妖凰族一記鳳翎箭,左肩至今留有暗傷,每逢陰雨便灼痛難忍。”

唐火兒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她從未聽父親提過此事!更不知那場隱秘交鋒發生於何地、何時、因何而起!

“他以為我不知道。”古真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可他忘了,我師尊曾親手為他續接斷骨,以三昧真火煉去箭毒餘燼。那枚玉佩上殘留的火息,與我納戒中半截斷箭氣息同源。”

話音未落,他掌心微翻,一截漆黑箭鏃倏然浮現,通體布滿細密裂紋,卻依舊透出森然寒意——正是當日貫穿唐震肩胛的鳳翎箭殘骸!箭鏃末端,赫然刻著一枚微不可察的凰紋,羽翼微張,雙目猩紅,正是天妖凰族七十二支脈中“焚翎一脈”的獨門烙印!

“這……”唐火兒嗓音發緊,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焚翎一脈,三年前擅自截殺我藥堂執事,奪走‘九幽寒髓’三百斤。”古真語氣淡漠,仿佛隻是陳述今日天氣,“我本欲親赴天妖凰族問罪,卻被薰兒攔下。”

他側首,目光掠過古薰兒眉梢。

後者垂眸淺笑,青絲垂落肩頭,指尖輕撫劍鞘,劍穗流蘇隨風微晃,似有若無散出一縷寒意——那寒意並非鬥氣所凝,而是源自血脈深處某種古老威壓,竟讓不遠處幾位天妖凰族長老不自覺後退半步,喉結滾動,麵色僵硬。

“她說,既已斬了古真,便該順勢收網。”古真繼續道,“天妖凰族若識趣,自當獻上焚翎一脈族老首級;若不識趣……”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殿內諸人,最終落回唐火兒臉上:“你父親,便是第一枚投向天妖凰族的棋子。”

唐火兒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原來不是恩惠,而是布局;不是偶遇,而是算計;不是傾慕,而是……收編。

可為何偏偏選她?為何偏偏是這枚玉佩?

“因為你是焚炎穀唯一能駕馭‘地心炎髓’的人。”古真似看穿她所想,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三年前,你在炎脈地窟深處引動第七重火脈共鳴,雖隻持續三息,卻驚動了沉睡於古界邊緣的‘炎龍殘魂’——那東西,連古元都不敢輕易招惹。”

他指尖輕彈,玉佩騰空而起,懸浮於兩人之間,赤光陡盛,竟映出一道模糊龍影,在虛空中盤旋低吟,鱗爪飛揚,威勢凜然!

“它認得你。”古真道,“也認得我。”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玉佩內赤光驟然炸開,化作一道熾烈火線,筆直射向古真眉心!眾人皆驚,大醫仙袖袍微揚,灰紫色霧氣已在掌心凝成屏障;古薰兒足尖輕點,青蓮虛影在腳下無聲綻放,劍意蓄勢待發;紫妍嚼丹動作一頓,腮幫鼓脹,眸中紫芒一閃,似有龍吟將破喉而出!

然而——

火線臨體刹那,古真既未閃避,亦未格擋,隻是靜靜注視。

那火線竟在他眉心三寸處驟然停駐,懸停如初生朝陽,溫柔而不灼人,繼而緩緩旋轉,化作一枚赤色印記,悄然冇入其皮膚,不見蹤跡。

整座大殿陷入死寂。

唯有玉佩落地之聲清脆如磬。

“叮。”

唐火兒怔然望著空蕩蕩的掌心,又望向古真眉心——那裡已恢複如常,唯有一道極淡的赤痕,形如火焰,卻又似龍鱗,在光影流轉間若隱若現。

“它選了你。”古真抬手,指尖拂過眉心,“也選了我。”

“什麼意思?”唐火兒聲音輕若遊絲。

“意思是……”古真目光如電,直刺她心底,“從今往後,焚炎穀不再隸屬中州八大宗門序列,而是歸入‘炎龍盟’麾下。你父親為副盟主,你為少盟主,而我——”

他忽然抬臂,指向殿外蒼茫雲海,聲音如鐘磬齊鳴,震得琉璃瓦簌簌微顫:

“——為太上盟主!”

“轟隆!”

話音未落,天穹忽裂!

一道百丈金光自雲層深處劈落,不偏不倚,正正貫入古真頭頂!金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尊巍峨虛影端坐九霄,鶴發童顏,手持拂塵,衣袂翻飛間,竟有星辰流轉、日月沉浮之象!那虛影隻存在一瞬,卻令殿內所有鬥尊以上強者膝蓋發軟,鬥聖強者亦不由自主躬身垂首,連呼吸都屏至極限!

“太……太上?!”一位白發老者顫聲失語,麵如土色,“那氣息……那威壓……莫非是傳說中早已隕落的……遠古三清之一?!”

“不。”古薰兒忽然輕啟朱唇,美眸凝望金光消散之處,聲音清冷如泉,“是‘他’。”

“誰?”有人忍不住追問。

古薰兒卻不再言語,隻將視線投向古真腰間納戒——那裡,正有一道極細微的銀光,如呼吸般明滅不定。

同一時刻,納戒深處。

一座懸浮於混沌氣流中的青銅丹爐靜靜燃燒,爐蓋微啟,一縷青煙嫋嫋升騰,幻化成一張蒼老麵容,眯眼打量著外界景象,撚須輕歎:

“唉……這娃兒,又把老道我牽扯進來了。”

爐中火焰忽然暴漲,映得整片混沌一片通紅,隱約可見爐壁銘文閃爍——竟是《道德經》開篇四字:

“道可道,非常道。”

而爐底,一枚被燒得漆黑的太極圖徽記,正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得外界天地靈氣瘋狂湧動,如百川歸海,儘數彙入古真周身經脈!

他體內,原本奔騰如江河的鬥氣,此刻竟開始自發凝練、壓縮、蛻變,每一滴鬥氣都裹著一縷青色火苗,在奇經八脈中遊走不息,所過之處,骨骼晶瑩如玉,血肉泛起淡淡金輝,連發梢都隱隱透出赤金之色!

“這……這是……”大醫仙瞳孔驟縮,聲音首次帶上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鬥氣化神?!不……比那更早一步!是……是‘道胎初凝’之象!”

“道胎?”古薰兒眸光微閃,指尖無意識撫過劍柄,“難怪他眉心會烙下炎龍印記……原來不是契約,而是……道基共鳴。”

她忽然明白為何古真能輕易鎮壓摘星老鬼——那根本不是鬥尊之力,而是以“道胎”為引,強行撬動天地規則,在規則層麵將其碾壓!所謂七星鬥尊巔峰,在真正的“道則”麵前,不過螻蟻振翅!

就在此時,殿外忽有急促腳步聲傳來。

一名白湮軍斥候單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嘶啞:“稟……稟報太上盟主!天妖凰族‘焚翎一脈’族老,率三百精銳,已破古界南門!為首者……手持凰血戰旗,旗上書——”

他喉結滾動,艱難吐出四字:

“血洗炎盟。”

古真聞言,眉心赤痕驟然亮起,如活物般蜿蜒遊動,最終化作一條微縮炎龍,盤踞於他左眼瞳孔之中,龍睛開闔間,金焰吞吐!

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

掌心之中,一簇青色火苗憑空燃起,初時微弱,繼而暴漲,瞬間化作百丈火龍,龍首高昂,龍爪撕裂虛空,龍吟未發,整座大殿的溫度已飆升至足以熔金化鐵!

“薰兒。”他側首,聲音平靜無波,“去告訴古元,讓他睜大眼睛看清楚——”

“什麼才是真正的‘古族未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裹挾著滔天火浪,撞破殿頂琉璃瓦,直衝雲霄!

身後,古薰兒素手輕揚,青蓮劍脫鞘而出,劍光如虹,撕裂長空,緊隨其後!

大醫仙指尖灰霧彌漫,紫妍小口一張,一道紫金色龍息噴薄而出,青鱗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碧綠殘影——四道身影,四道光芒,如流星墜世,劃破天際,直指古界南門!

而在他們身後,那枚墜地的炎心玨,正靜靜躺在青磚之上,赤光流轉,映照出殿內眾人呆滯麵孔。

唐火兒緩緩彎腰,指尖將玉佩拾起。

觸手溫熱,仿佛握著一顆尚在搏動的心臟。

她仰起頭,望著那四道撕裂雲層的光芒,忽然笑了。

笑得清冽,笑得決絕,笑得……再無半分焚炎穀小師姐的嬌矜。

“父親……”她輕聲道,聲音卻如利刃出鞘,斬斷所有遲疑,“您賭對了。”

與此同時,古界南門外。

三百天妖凰族精銳列陣如鐵,焚翎族老立於最前方,手中凰血戰旗獵獵作響,旗麵血光翻湧,竟凝成一頭丈許大小的血凰虛影,尖喙開合,發出刺耳啼鳴!

“古族小兒,滾出來受死!”族老聲如雷霆,震得山石崩裂,“爾等勾結外族,玷汙古族血脈,今日——”

他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青色火龍,正從天而降。

龍首低垂,龍睛睥睨,龍口微張,噴出的不是烈焰,而是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光束,如神罰之矛,貫穿長空!

“不——!!!”

焚翎族老目眥欲裂,雙手擎旗,血凰虛影暴漲十倍,雙翼橫展,欲擋此擊!

“嗤啦——”

光束掠過,血凰虛影如紙糊般碎裂,凰血戰旗寸寸斷裂,連同族老雙臂,一同化作飛灰!

光束餘勢不減,直貫大地!

轟!!!

整片南門城牆,在無聲無息中化為齏粉,連同其後三百精銳,儘數湮滅於青光之中,地麵隻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筆直焦痕,橫亙百裡,如天地裂痕!

風過,焦痕邊緣,青草瘋長,轉瞬成林。

古真負手立於焦痕儘頭,白衣纖塵不染,眉心赤痕微微搏動,似有龍吟低徊。

他抬眸,望向遠處山巔。

那裡,一道金袍身影正淩空而立,麵容隱在金光之後,唯有一雙眼睛,冰冷、漠然、帶著俯瞰眾生的威嚴。

古族族長,古元。

兩人遙遙相望。

古真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點眉心。

赤痕應聲而亮,炎龍虛影昂首長吟,聲震九霄!

古元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腰間古族族長令牌,輕輕一拋。

令牌劃出一道金色弧線,落入古真掌心。

“從今日起……”古元的聲音,透過空間漣漪,清晰傳遍整個古界,“古族,由你執掌。”

古真低頭,看著掌中令牌。

令牌背麵,刻著四個古篆小字:

“承天載道”。

他指尖拂過字跡,忽而一笑。

笑容清朗,卻讓整片古界為之寂靜。

“多謝父親。”

話音落,他掌心微握。

哢嚓。

古族族長令牌,應聲而碎。

碎片紛飛中,他轉身,走向那片新生青林。

林間,古薰兒靜立等候,青裙曳地,青絲如瀑,美眸含笑,似有千言萬語,儘在不言。

而林梢之上,大醫仙倚劍而立,紫妍抱著果子啃得正歡,青鱗指尖纏繞著一縷碧綠藤蔓,輕輕搖晃。

古真走到古薰兒麵前,停下。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風過林梢,吹動她額前碎發。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輕柔,替她撥開那縷青絲。

動作自然,仿佛已做過千百遍。

古薰兒睫毛輕顫,冇有躲閃,隻將眸光垂落,落在他腕間——那裡,一枚古樸納戒正泛著溫潤光澤。

戒麵微光一閃,隱約可見爐火跳動,青煙嫋嫋。

“太上老君……”她聲音輕如耳語,“他答應幫你煉製‘九轉還魂丹’了?”

古真指尖一頓,笑意微深。

“不。”他望著她清澈眼眸,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他答應幫我……重塑‘帝品雛丹’。”

古薰兒眸光驟然一凝,隨即化作萬千星輝,璀璨流轉。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曾被魂族逼至絕境、隻能靠異火勉強壓製厄難毒體的少年,即將真正踏上……帝品煉藥師之路。

而這條路的儘頭,是魂族祖祭壇上,那枚被九幽黃泉之水浸泡萬年的……

——帝品丹藥。

“蕭炎哥哥……”她輕聲呢喃,指尖悄然扣住他衣袖,“這一次,換我來護你。”

古真冇有回答。

隻是抬起左手,輕輕覆上她緊扣衣袖的手背。

掌心溫熱,脈搏沉穩。

遠處,焦痕儘頭,新林深處,一株青蓮悄然綻放,花瓣剔透,蕊心一點赤金,隨風輕顫,映著天邊初升的朝陽,熠熠生輝。

整座古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那場席卷中州的風暴,真正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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