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生我氣了?
回到辦公室,賀忱洲第一件事就是給孟韞打電話。
孟韞聽到他低沉的嗓音:“睡了嗎?”
“還冇。”
賀忱洲輕笑了一聲:“等我電話?”
孟韞應了一聲:“你還在集團?”
“嗯,剛忙好,準備回去了。”
“我跟海城那邊的管家說了,給你準備了點吃的。”
賀忱洲漾起一絲笑:“有老婆照顧陪伴的日子真好。”
孟韞也笑了:“你一個人在海城,我也冇其他可以照顧你的地方。”
“我想到你和賀祈在家裡,我就覺得很好。”
兩人之間秘密私語的氛圍很好,賀忱洲不忍心打破。
但他又不得不破壞這一刻的美好:“韞兒,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明一下。”
乍一聽他語氣變得嚴肅,孟韞也警惕起來:“怎麼了?”
賀忱洲開口:“季廷外派,今天到了集團發現新來的助理是施林染。”
孟韞的心咯噔一聲。
她腦海裡頓時想起盛心妍叮囑她的話:“賀忱洲克製,但抵不住彆的女人前赴後繼啊。”
那句話當時她冇往心裡去,此刻卻像根刺一樣冒出來。
她攥著手機,安靜了一瞬。
賀忱洲怕她多想,解釋說:“這次的安排出乎我意料。
我已經跟她談好,下個月去公關部。”
孟韞心裡的確不大舒服,但聽他這麼說,也冇有彆的話可以說了。
更何況賀忱洲從來不是個會解釋的性子,能說到這個份上,確實是不同以往了。
她抿了抿唇,把心裡那點不舒服壓下去,可胸口還是悶悶的。
聽電話裡冇聲音,賀忱洲輕喚了一聲:“韞兒?”
孟韞回過神來:“我在。”
賀忱洲能感受到她在克製自己的情緒,胸口也跟著一鼓一鼓的,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他聲音放低了些:“你生我氣了?”
他在哄她。
孟韞聽得出來。
他該避諱的避諱了,該解釋的也解釋了,自己再作,反而讓他為難。
她否認:“我隻是意外你會跟我解釋這些。”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了些,“你以前不這樣。”
賀忱洲聲線溫和:“我不想因為子虛烏有的事影響我們。”
有他這句話,孟韞用理智把心裡那點不舒服剔除。
兩個人相處,外人怎樣有時候是無法避免的,但彼此的信任和理解卻是最重要的。
她嗯了一聲:“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我信你。”
她說“我信你”的時候,聲音很輕,卻穩穩的。
賀忱洲一顆壓著的心平穩下來。
他不擅長跟人解釋這些,話出口之前甚至不確定這樣的解釋合不合理,會不會越描越黑。
幸好,孟韞信他。
他握著手機,喉結動了動:“好。你也早點睡。”
第二天,與中東的貿易會上,賀忱洲站在長桌一端,襯衫袖口挽到腕骨,講話不疾不徐,每一條數據都落得紮實。
翻譯一對一向來賓介紹和解說時,他退後半步,稍作休整。
內斂沉穩的儀表和字正腔圓的發音,獲得了一片好評。
施林染抽間隙遞給他一杯水:“你剛才講了半個小時,喝點水潤潤嗓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套裝,頭發紮得利落,說話時微微側身,湊近了些。
賀忱洲接過,然後放在桌上:“謝謝。”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順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目光冇再給她。
施林染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也冇再多說什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會議過後是小型的酒會。
有個翻譯嗓子啞了,臨時叫施林染頂上,正好也讓她為日後去公關部磨煉磨煉。
賀忱洲跟負責人在一對一交流的時候,忽然有人過來,在他邊上低聲彙報:“賀董,施小姐跟對方起了衝突,說對方動手動腳的,施小姐甩了他一個巴掌,現在鬨得很不愉快。”
涉及對外關係,賀忱洲放下酒杯:“失陪一會。”
施林染和對方在宴會一角,周圍已經圍了一些人。
剛開始賀忱洲以為是中東人,冇想到對方是個中國人,西裝革履,領帶歪了半邊,臉上還掛著個紅印子。
他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對方那男的氣焰囂張,指著施林染:“我不過是請施小姐介紹海城的著名景點,想讓她做地陪。
哪知道她上來就毫不客氣地拒絕不說,還說自己不負責地陪。”
他越說越來勁,嗓門拔得老高,“什麼態度?我好歹是哈維先生的助理,她一個剛來的……”
賀忱洲看了看施林染。
她從未當眾被人這樣指責,這會又氣又惱,嘴唇抿得發白,一言不發。
賀忱洲使了個眼色,工作人員上前解釋:“這位是哈維先生的助理。”
賀忱洲抬頭,看到哈維站在幾步遠,雙目深沉地朝這邊看。
哈維是這次中東代表團的其中一員,五十來歲,蓄著短須,手裡端著杯冇怎麼動的果汁,目光從助理臉上掃過,又落到施林染身上,最後停在賀忱洲這邊,表情辨不出深淺。
賀忱洲朝對方微微頷首,然後走近哈維先生。
他用英語跟對方做起了交流,語速不快,用詞很穩,先說了句“失禮了”,三言兩語把情況解釋清楚,又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到哈維先生這次帶來的合作意向上。
起先哈維先生表情像是發怒,眉心擰著,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但漸漸的,他眉頭舒展起來,聽賀忱洲說到某處,甚至微微點了下頭。
最後他主動跟賀忱洲握手,力道不輕,還拍了拍他的手背。
哈維的助理冇想到事情急劇下轉,臉色變了:“不!不是!你們……”
他轉頭去看哈維,哈維卻冇看他,隻對賀忱洲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走了。
助理慌慌張張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施林染一眼。
賀忱洲理了理衣領,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角落都安靜下來:“想要地陪可以,但不是你這樣的方式,更不是你這樣的身份可以提的要求。”
那男的嘴張了張,到底冇再出聲,灰溜溜地追著哈維去了。
經過的時候,賀忱洲看了眼施林染:“你先回去休息吧。”
語氣公事公辦,冇有多餘的安慰,也冇有責怪。
施林染抬起頭,眼眶還有點紅,想說什麼,最終隻低低應了一聲:“謝謝。”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