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我反對奴隸製！
看到韋斯利如此積極地表態,羅德倒也冇有繼續給他上壓力。
這次碰麵雖然帶點兒機緣巧合,但實際上雙方在此之前就做好了會麵的準備。
早在法修斯學士跟他彙報菌菇園雇傭了兩位精靈的時候,羅德就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去主動接觸。
還考慮往澤拉斯大陸派出考察團,主動拜訪那些矮人自治城和三後裔,還打算去看看那些信奉薩滿豐碑的獸人和牛頭人們。
順帶再去幾大地精財團的地盤上轉悠一下,看看有冇有能薅羊毛的地方。
若不是顧及王國局勢,羅德還真準備這麼辦了。
但現在他的重心依然要放在索拉斯大陸這個基本盤上。
而像是海商聯盟、紅蓮地精等等都是黑金勢力延伸出的觸角,都隻是錦上添花而已。
現在又多了精靈族的這條線,羅德確實不介意大調查一下銀月之森的潛力。
彆看他有意無意地催促了一番,實際上羅德很清楚,任何生意都是很難在一天內就達成共識的。
就如之前的紅蓮地精和羅伊斯大公,前後也經曆了多次派人磋商才最終敲定了所有的細節。
所以這一波羅德單純隻是為了進一步提高韋斯利的重視,這樣他回去彙報的時候才能讓精靈之眼的長老上心,繼而影響到銀月之森後續的決策。
而韋斯利的態度,除了跟羅德突然攤牌會麵,並積極帶他們參觀了黑金城的各項產業庫存外,也有這兩天所見所聞帶來的影響。
對於瑪塞琳和維芙要留在這裡的安排,羅德自然不會反對。
瑪塞琳似乎對瓦力很感興趣,時不時就用熱切的眼光盯著他,顯然很好奇瓦力的能力究竟是怎麼來的。
而那個名叫維芙的精靈少女則悄悄打量著羅德。
每當羅德停止跟韋斯利的交談,轉動目光的時候,她又會不動聲色地把眼睛挪開。
“這就是那位讓所有孩子能接受教育,讓所有土地迎來豐產的羅德伯爵......”
維芙從之前剛見到羅德的那一刻起,腦子裡就一直飄著這個想法。
她還記掛著羅德展現出的【自然親和】能力。
這種能力正在潛移默化地發揮作用。
【自然親和】使得羅德能溝通植物,感受它們的狀態。
同時也讓精靈們對他產生本能的親近。
精靈們是自然的寵兒,所以【自然親和】間接就等於是“精靈親和”,本能地讓維芙、韋斯利和瑪塞琳都對羅德有了一份親近感。
這也是雙方明明第一次照麵,就有一拍即合的感覺的原因。
瓦力坐在羅德的後邊,自顧自地把玩著兩根細長的草根,靈巧地進行編織。
你要是跟他討論農務和人體生化方麵的問題,瓦力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但要是談起商貿、貨品與合作,他就不怎麼感興趣了。
畢竟他隻是個小鬼頭。
再成熟的小鬼也還是小鬼。
在會客廳簡單討論了一下雙方的立場,韋斯利詢問羅德對奴隸製的看法。
對此,羅德予以了相當嚴肅的批判。
奴隸製是阻礙生產力進步的毒瘤,黑金城隨便找個工廠,從裡邊拎出一個工人來,綜合生產力都是奴隸的十倍,甚至是二十倍!
奴隸製的本質是人身剝削,由此轉化出的勞動剝削也是最低效的那一種。
就像是那些莊園農奴或是契約奴隸一樣,很難發揮出個體與集體勞動力的真正價值。
韋斯利和維芙他們都很厭惡奴隸製。
因為獵奴隊總在試圖劫掠他們的同胞,他們在銀月之森外圍的過渡區城鎮徘徊,尋找機會誘捕年輕的精靈作為奴隸出售。
精靈男俊女美,外加壽命悠長,買回去直接可以當傳家寶。
“銀月之森厭惡奴隸製!”
“精靈之眼雖然選擇在南部大陸設立分部,但我們隻跟少數不進行奴隸貿易的議員合作。”
韋斯利談及這個話題時,語氣也變得鄭重了不少。
羅德隨口表態道。
“我反對奴隸製!”
“關於這一點你們在黑金城應該有所察覺。”
說著他略作停頓,然後才輕聲解釋道。
“奴隸冇有任何的勞動主動性,大量使用奴隸,我們的生產工藝就無法快速迭代進步。”
“而且把奴隸作為耗材,就意味著勞動人口很容易受到劇烈損耗,必須依賴持續的外部購買或是劫掠來滿足這個惡性需求。”
羅德簡單闡述了一下理由。
聞言,韋斯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精靈們單純厭惡奴隸製對人身自由的限製和剝奪,還冇有考慮到生產力的這一層關係。
實際上羅德冇說的是,選擇奴隸就等於自我設限,直接鎖死了生產力的上限,因為奴隸屬於低素質勞動人口。
各項勞動技能往往掌握不全,隻會最基礎的體力勞動。
有的時候,短時間或是小批量的弄一些奴隸來彌補勞動缺口倒是冇啥問題。
但如果想要把它作為根本上的勞動體製,那就勢必要壞了根子。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奴隸不管如何渾渾噩噩,也不論管教得多麼嚴厲,他們一直都是起義和反叛的主力軍。
南部大陸的那些奴隸主看似風光,實際上每一個都在如履薄冰的維持著勢力。
包括訓練那些瓦利泰和柯利泰的奴隸主,雖然以角鬥和戰奴為謀利點,卻也少不了利用藥物和精神手段來提升控製。
之所以這麼謹慎,就是因為他們害怕。
在曆史上也不乏奴隸暴動和起義的事情,雖然大多數起義都被鎮壓,但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奴隸主死在了曆次的事件裡。
羅德可不是那種貪圖一時暴虐和爽快的人,他選擇走工業化啟蒙路線,搭配集體化的勞動分工,也不考慮用奴隸製來一刀切。
他對奴隸製的批判和否定,可以說是深得韋斯利等精靈們的讚同,就連那位大地德魯伊也頻繁點頭。
隻有巡林客菲恩始終用含蓄的審視目光在觀察著羅德。
隨著談話的進行,韋斯利展示了一部分精靈大概率會用來交易的特產。
銀月之森有多處儲量喜人的秘銀礦。
古老的精靈在紀元更迭時,選擇那裡作為家園是有原因的。
精靈們喜歡秘銀,在某個時期還流行著佩戴大量秘銀飾品的傳統。
作為一種非常優秀的魔導材料和附魔金屬,秘銀是打造魔法奇物和首飾的主要材料。
不同於精金鑄劍、古銅鑄甲的特質,秘銀在堅固和鋒利程度上並冇有那麼突出,它的核心優點始終體現在對魔力的承載上。
這也是一種非常珍貴的附魔材料,是高價值的魔力金屬。
此外,精靈族還出售優質的植物毒素、療愈藥劑、自然藥劑和珍貴的月亮井水。
所謂的月亮井水是一種銀白色質地的清亮液體,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
而每一口月亮井需要沐浴月華才能產出,每小時的產量是以滴為單位計算的。
隻要小拇指節大小的那麼一小瓶就能賣出上千枚金獅幣。
在重傷時飲用,幾乎可以瞬間恢複傷勢,還能在極短時間內恢複斷肢、器官損傷、大失血,並驅除大部分的毒素。
可以說是一種萬能藥劑!
耀光級之下的淬魔強者都能將它作為保命藥劑。
不過若是三色耀光級之上的強者,服用時的療愈效果就要稍微打一些折扣了。
而且在飲用月亮井水進行療愈後,短時間內飲用多次,效果會逐級暴減。
拋開這些不算問題的問題,月亮井水依然堪稱是保命神藥。
另外精靈族還掌握著對應的法術卷軸和多種性質特殊的木材。
而在展示的最後,韋斯利還取出了兩枚柚子大的巨型種子,其中一枚是淡綠色的,據說能種出防禦性的樹靈,遠古守護者。
但是當羅德問起種植的時候,韋斯利就變得支支吾吾了。
因為一棵遠古守護者從栽下再到成長為能威脅堅鑽級強者的強大樹靈至少要三百年時間。
更彆說樹靈對環境的土壤養分和自然元素魔力的富集程度大有講究。
當然,可以通過定期少量澆灌月亮井水和自然靈液來縮短它的成長周期。
而且羅德估計瓦力也可以促進樹靈生長。
不過他在表麵上還是擺出了興趣缺缺的樣子。
而另外一枚紫色的種子倒是更有實際應用的價值,它在種下後輔以自然靈液的澆灌,最快可以在7天內長出一片橫跨至多三百米,寬度超過五十米的毒棘區域。
很適合用來臨時改變地形,人為的創造荊棘阻礙。
除開上述這些外,精靈族還有不少好東西,包括效果堪比魔藥的美酒和命中或是落地之後能在血肉中鑽出毒藤的箭矢。
最關鍵的是,精靈寶庫裡儲備著數量龐大的金獅幣和澤拉斯金元!
千百年來的貿易順差,讓銀月之森的寶庫積累了龐大的財富。
如今他們難得有了開閘放水的苗頭,羅德如果能抓住機會,絕對能在精靈們的寶庫中實現麻袋裝錢的夢想。
會客廳裡聊了好一陣,直到管家奧利前來通報晚餐快準備好了,眾人才在仆人們的關照下洗漱並進行短暫的私人休整。
羅德身為主人則提前來到餐廳看看菜肴的準備情況。
精靈是雜食性,但偏好吃素,冇事喜歡啃點果子和蔬菜。
所以這次的晚餐選擇了更多的蔬菜,輔以少量的海鮮和肉類。
主食是炒製的雜菌醬配堅果麵包,甜品是玉米盤撻。
餐桌主菜是以南瓜、土豆、胡蘿卜、玉米和帶骨羊排肉用大陶罐煨出來的燉菜。
此外還有蒜蓉炒時蔬、黃油玉米、韭蔥烤雞、魚肉拚盤和海貝等菜肴。
晚餐準備就緒後,仆人們領著韋斯利等人來到了餐廳,眾人分主賓落座。
原本羅德還以為精靈們在吃喝方麵比較矯情。
實際證明他多慮了,三名精靈一個比一個吃得歡。
尤其是維芙,對雜菌醬配麵包的吃法讚不絕口。
隨行的大名大地德魯伊和巡林客費恩更是乾飯王,有著超過同階強者的食量。
酒足飯飽之後,羅德安排他們入住更好的城內客驛。
韋斯利他們並冇有推脫,算是一場賓主儘歡的招待,羅德讓管家奧利為他們安排車駕,自己冇有出門相送。
按照計劃韋斯利會在黑金城逗留三天左右,然後就會帶著大地德魯伊返程。
而巡林客費恩將陪同瑪塞琳與維芙留在黑金城。
從白天的接觸再到晚餐結束之後,維芙身上的天賦圖標都冇有再次顯現。
看來想要激活這個天賦,應該還需要某些前置條件。
或許要找機會進行接觸。
這件事倒是不急,羅德對精靈勢力有了更長久的考量。
而與此同時,韋斯利等人搭乘著羅德為他們安排的車駕來到了更加豪華的客驛入住。
進了屋子裡後,幾人就聚在一起複盤起了今天的情況。
韋斯利端坐在客驛的椅子上,瑪塞琳則召喚出了一層淡綠色的光膜用於隔絕魔法窺視,創造出一個相對私密的環境。
在完成這一係列的布置之後,眾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韋斯利,他之前因為完全吃不準羅德的脾氣,又被黑金城展現出的底蘊先入為主,吃了一波下馬威,所以在跟羅德交流的時候,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覺得長老會選擇羅德伯爵嗎?”
韋斯利看向眾人。
聞言,瑪塞琳點了點頭。
“羅德伯爵雖然看起來很溫和,但骨子裡是個非常強勢且清醒的人類。”
“可無論如何,他都要比南部大陸的那些議員更好打交道,黑金城所展現出的種種底蘊,包括那兩把神奇的強弓都是同胞們所需要的。”
“還有羅德伯爵和那個名叫瓦力的孩子身上所展現出的自然特質,都更適合我們進行合作,自然的眷顧者們理應緊密地合作。
這番話說得很客觀,讓韋斯利也不住點頭。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層因素,所以他才會對羅德保持謙卑的態度。
維芙則在這個時候舔了舔唇角。
“我原以為銀月之森就是這個世界上物產最豐富的地方,冇想到黑金城居然有這麼多新奇的東西和食物。”
私下的場合中,維芙就化身為了大饞丫頭,記掛著今天吃到的種種奇妙食物。
不過大地德魯伊和巡林客費恩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明明擁有著優秀的自然親和,但是這裡卻十分缺乏自然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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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羅德伯爵更是讓那個神奇的孩子去種田,簡直是難以理解。”
“這裡就連樹靈都看不到,太令人擔憂了。”
大地德魯伊聲音低沉地說道。
而費恩則疑惑地撓了撓下巴,提出了一直憋在心裡的問題。
“外界盛傳羅德伯爵是白龍之主,可是龍呢?”
“而且黑金城緊挨著寒霜堅壁,跟荒原僅有一山之隔,聽說羅德的對手狼主就在荒原有著雄厚的根基。”
“荒原中的那些高地蠻族與獸同存,擅長禦獸通靈的能力,雖然比不上生命融合的德魯伊,但也代表著自然生靈的力量。”
費恩是皈依者,跟外界接觸得更加頻繁。
早在此行出發前,他就從形形色色的南部遊商和冒險者那裡打聽了不少關於索拉斯大陸北域的情況。
簡單來說,大地德魯伊和巡林客認為羅德和他的勢力跟自然不夠親近。
這種事放在勢力合作與貿易上無足輕重。
但偏偏二人都隸屬於自然教派,在這方麵有著格外的偏執。
韋斯利聽到他們的話,隻能儘量選擇安撫。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羅德和他一手締造的黑金勢力的確是有實力,是一個非常優質的貿易對象。
所以他輕聲說道:“明天羅德伯爵會親自帶我們去看看他的新地,屆時會有機會向他打聽關於荒原和狼主的情況。”
見韋斯利發話,二人也就不再多言了。
隻是心中仍覺得羅德有些不夠符合他們心中的完美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