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各有未來
六歲的露易絲很可愛。
一頭微微卷曲的淺棕色頭發,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一雙藍色的眼眸,像碧藍的蒼穹,乾淨而澄澈,臉上的雀斑並未破壞這份美感,反而多了幾分野性。
露易絲有一個姐姐,兩個哥哥,她是最小的孩子,也是家中最得寵的那一個,大家都喜歡她。
雖然哥哥們經常和她吵架,但她還是很愛他們的。
上次和媽媽一起從奧塔拉買來的那幅中國畫,被掛在了二樓走廊儘頭的牆壁上,也就是露易絲和父母房間中央的位置。
一大早,父親去了公司,母親阿梅莉去了超市,於是她和哥哥埃德蒙正在家裡捉迷藏。
埃德蒙是她二哥,也就比露易絲大四歲,同樣一頭淺棕色頭發,不過他的眼眸卻是淺褐色的。
“露易絲,你藏好了冇有?”
埃德蒙聽樓上冇了動靜,站在樓梯口的位置往上喊了一聲,但卻冇得到回應。
於是心想妹妹應該是藏好了,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可剛上樓,就見到妹妹正站在走道上,仰著小腦袋,看著牆上那一幅畫。
“?”
“露易絲?露露……………”埃德蒙疑惑地喊了一聲,向著露易絲走了過去。
但依舊冇有得到想要的回應。
“你是誰?”
露易絲仰著頭,奶聲奶氣的詢問蘇溪。
“我是蘇溪,你竟然能看得到我?”
蘇溪也很吃驚,不過想想自己當初被拉進畫中的情形,似乎又冇什麼好驚訝的。
蘇溪不知道的是,這兩個概念完全不同,這代表著,她的靈魂,已經被這幅畫,或者說被沈輕舟浸染的極深,已經快要徹底變成他的形狀了。
露易絲冇有說話,好奇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的這艘烏篷船,然後很是調皮地蹦噠了兩下,導致船身輕輕搖晃起來,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蘇溪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對方,她是孤獨的,彆看畫中景象宏大,且是動態的,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無論流動的溪水,還是兩岸的景色,自始至終都未曾改變過。
在這裡時間久了,人就會感到枯燥、孤獨,這幅畫也就成了囚籠。
“上帝次子呢?”露易絲這才疑惑地問。
“上帝次子?”蘇溪先是一愣,接著明白過來,她說的應該是沈輕舟。
於是笑著指了指船尾,“他在那裡。”
露易絲一轉頭,就看到正在劃船的“沈輕舟”。
似乎留意到她的目光,“上帝次子”回過頭來,衝著她露出一個微笑。
"hi~"
露易絲衝著對方揮了揮小手。
但對方依舊隻是衝著她微笑,表情和眼神冇有絲毫改變。
即便是露易絲隻有六歲,也察覺到不對,她轉頭詢問蘇溪,“他怎麼了?”
蘇溪想了想,解釋道:“這隻是他的軀殼,他的靈魂還冇有降臨。’
露易絲撓了撓小腦袋,有些不懂,但這並不重要。
她好奇地問道:“那你和上帝次子一樣,變出彩虹嗎?”
“彩虹?是像這樣嗎?”
蘇溪伸手往天空一揮,立刻一道絢麗的彩虹掛在了天際。
“哇~”
露易絲激動地拍著小手,又蹦又跳。
“那你能不能變出好多魚?”激動過後,露易絲又好奇地詢問。
蘇溪聞言,伸手一揮,無數魚兒從水中跳躍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晶瑩的水花。
再伸手一揮,原本青翠的兩岸變得花團錦簇,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花園。
而蘇溪之所以會這些如同上帝一般的能力,自然是沈輕舟教她的,也不能說是教,隻是在她靈魂上“種”了幾枚符紋,相當於給她開了畫中權限,讓她可以在這片畫中世界隨心所欲。
這是為了給她排解寂寞,但更深層次的還是浸染,當她使用的次數越多,浸染就越深。
但無論是露易絲,還是蘇溪本人,卻並不知道這一點。
難得有個小女孩可以跟自己說話,慰藉寂寞,於是蘇溪變著花樣給小姑娘施展她的“神通”。
而隨著蘇溪每施展一次“神通”,其實也是對露易絲更深層次的浸染。
沈輕舟騎著摩托車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西下,給整條街道鍍上了一層金黃。
他把摩托車停在樓下,熟門熟路地上了樓。
剛推開門,就看到事務所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江心月,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什麼資料。
另一個,則是白玉葵。
白玉葵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懷裡抱著腓腓,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它雪白的毛發。
那隻白貓舒服地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享受得很。
聽到開門聲,江心月最先抬起頭。
“你回來了。”她放下手中的資料,起身迎了上來,“事情辦得怎麼樣?”
“辦成了。”沈輕舟隨手把頭盔放在桌上,“那女孩冇事了。”
江心月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她說,“對了,李大姐剛才打電話來了。”
“哦?”沈輕舟挑了挑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怎麼說?”
“她說見到她兒子了。”江心月說,“不過她冇有相認。”
“為什麼?”
“因為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江心月解釋道,“李大姐說,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他,怕影響他高考,所以打算等高考結束後,再去相認。”
沈輕舟點了點頭。
這個李桂蘭,倒是個聰明人。
找了十五年的兒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卻還能忍住不去相認,先為孩子的前途著想。
這份心性,確實難得。
“她還說......”江心月頓了頓,“想寬限幾天再付款。”
“哦?”沈輕舟的眼神微微一動,“她不會是想賴賬吧?”
“不是。”江心月連忙搖頭,“她說想找人偷偷取得孩子的頭發,做個DNA檢測,如果確認無誤,立刻就付錢。”
“她說,畢竟是十五年冇見的孩子,雖然長得像,但還是想確認一下,免得認錯了人。”
沈輕舟聞言笑了。
倒是個謹慎的人。
不過這也正常,找了十五年,被騙了無數次,謹慎一點也是應該的。
“我已經代你答應她了。”江心月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沈輕舟,“你看......"
“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沈輕舟擺擺手,“不用每件事都問我。”
“反正她要是真想賴賬,我也有辦法讓她付錢。”
江心月聞言,無奈地笑了笑。
她太了解沈輕舟了,這家夥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做事卻滴水不漏。
那些找他辦事的人,冇有一個能賴得掉賬的。
說完李桂蘭的事情,沈輕舟這才把目光轉向一直坐在沙發上的白玉葵。
她懷裡抱著腓腓,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卻用一雙冷冷的眼睛看著他,看模樣,似乎有些生氣。
沈輕舟笑了笑,開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白玉葵冇有立刻回答。
她把腓腓放在一旁,然後拿起放在茶幾上的一個文件夾,遞給沈輕舟。
“喏,給你的。”她的語氣有些冷淡。
沈輕舟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
裡麵全是各種彆墅的資料和圖片。
歐式的、新中式的、現代輕奢的、美式風格的......
每一棟都裝修豪華,環境優美,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是......”沈輕舟有些疑惑。
“既然婉寧答應送你彆墅。”白玉葵陰陽怪氣地說,“那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幫她把事情辦好,所以就跑腿給你送來了,你自己挑吧。”
沈輕舟聽出了她話裡的醋意,不由失笑。
他這才想起,昨天陶婉寧確實說過要送他彆墅的事情。
“婉寧呢?”沈輕舟轉頭問江心月,“她不是說要送我彆墅嗎,怎麼冇見人?”
“她中午就回去了。”江心月說,“說是還有事。
沈輕舟點了點頭。
他看向白玉葵,這女人顯然是在吃醋。
不過,她吃醋的原因,恐怕不隻是彆墅這麼簡單。
更多的,應該是為了那碗“永葆青春”的符水。
陶婉寧回去,肯定把喝符水的事情告訴了白玉葵。
白玉葵能不眼紅嗎?
哪個女人不想永葆青春?
沈輕舟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過他也不是小氣的人,更何況白玉葵也是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行了,彆拉著個臉了。”沈輕舟笑著說,“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白玉葵臉一紅,裝傻充愣:“我想要什麼?”
“還不是那碗符水,婉寧都跟你說了吧?”沈輕舟挑眉。
白玉葵的臉色微微一紅,但嘴上卻不肯承認。
“誰說我想要了?”她彆過頭,“我才不稀罕呢。”
“是嗎?”沈輕舟也不揭穿她,轉頭對江心月道,“心月,去拿個空碗,再倒半碗水來。”
江心月會意,立刻起身去了廚房。
白玉葵看著沈輕舟,眼神有些複雜。
她確實是為了這個來的。
昨晚陶婉寧回去,興奮地跟她說了喝符水的事情,還說自己變得更有精神了。
白玉葵當時就動了心。
哪個女人能拒絕永葆青春的誘惑?
即便是她。
但她又拉不下臉來主動跟沈輕舟要,所以才借著送彆墅資料的由頭,跑了過來。
冇想到,沈輕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很快,江心月端著一碗水走了出來,放在沈輕舟麵前。
沈輕舟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符紙,抽出一張,夾在指尖,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生機入體,鎖齡駐顏。”
隨著念誦完畢,符紙瞬間無火自燃。
沈輕舟手腕一翻,燃燒的符紙如同一隻火鳳,落入碗中。
符紙在水麵上燃燒了幾息,然後徹底化為灰燼。
沈輕舟接著攪拌了兩下,浮灰瞬間溶解,碗中隻剩下清水。
“喝吧。”沈輕舟把碗推到白玉麵前。
白玉葵看著那碗水,眼神有些遲疑。
“這......真的有用?”
“婉寧不是跟你說了嗎?”沈輕舟笑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不喝。”
白玉葵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端起了碗。
她深吸一口氣,一飲而儘。
符水入喉,一股清涼之意從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玉葵隻覺得整個人精神一振,渾身充滿了活力,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她不像陶婉寧,真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她每天都會有大量訓練,加上各種野外生存,手掌免不了有訓練的痕跡,變得粗糙,可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白皙細膩。
“這……………”白玉葵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雖然陶婉寧昨天跟她說過,但親身體驗,還是讓她無比震撼。
“怎麼樣?”沈輕舟笑著問,“還滿意嗎?”
白玉葵抬起頭,看著沈輕舟,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羞澀。
沈輕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自得意。
不過,他還有一件事,需要白玉葵幫忙。
“對了,玉葵。”沈輕舟開口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麼事?”白玉葵問。
“我有一筆錢,在國外的銀行賬戶裡。”沈輕舟說,“我想把它轉到國內來,但是.....
他頓了頓,“不能轉到我自己的賬戶下,要轉到福利院的賬戶上。”
白玉葵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國外的賬戶?”她有些疑惑,“哪個國家的?多少錢?”
“新西蘭的ASB銀行。”沈輕舟說,“賬戶上大概有兩百多萬紐幣。”
“兩百多萬紐幣?”白玉葵有些驚訝。
兩百多萬紐幣,折合人民幣差不多有一千萬了。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錢......來路冇問題吧?”白玉葵謹慎地問。
“放心,是乾淨的。”沈輕舟說,“是一個朋友留給我的,她出了意外,把賬戶和密碼都給了我,POD受益人也填的是我。”
POD (Payable on Death),即死亡後支付,是國外銀行的一種賬戶設置,賬戶持有人去世後,賬戶裡的錢會直接轉給指定的受益人。
白玉葵聽完,若有所思。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操作。”她說,“不過需要提供一些證明文件,比如死亡證明,你的身份信息之類的。”
“而且跨國轉賬涉及外彙管製,金額這麼大,直接轉可能會有麻煩。”
“不過……………”白玉葵想了想,“我們集團在境外有一些合作的金融機構,可以通過一些合規的渠道操作,雖然麻煩一點,但應該能辦成。”
“那就麻煩你了。”沈輕舟說。
“麻煩倒是不麻煩。”白玉葵看著他,“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不把錢轉到自己賬戶下,反而要轉到福利院?”
沈輕舟既然冇有對江心月她們隱瞞,自然也不會隱瞞白玉葵,於是直接告訴了她原因。
“倒黴?”白玉葵挑了挑眉,這個理由讓她有些意外。
沈輕舟接著又道:“再說,福利院需要錢,那些孩子需要更好的生活。”
相較於倒黴,白玉葵更相信是這個原因,眼神變得更加柔和。
沈輕舟對福利院孩子的這份心意,真的是冇話說呢。
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痞裡痞氣的男人,內心其實遠比表麵要善良得多。
“行,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白玉葵點了點頭,“你把賬戶信息和那個朋友的相關資料給我,我讓公司的人去辦。”
“好。”沈輕舟應道。
他從抽屜裡拿出紙筆,把蘇溪給他的銀行賬戶、密碼,還有蘇溪的一些個人信息都寫了下來,遞給白玉葵。
白玉葵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收進了包裡。
“大概需要一兩個星期。”她說,“辦好了我通知你。”
“辛苦你了。”沈輕舟說。
白玉葵抱起一旁的腓腓,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她說,“彆墅的事情,你看好了哪套,告訴我,我讓人去辦手續。”
“行。”沈輕舟點頭。
白玉葵抱著腓腓,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沈輕舟。
“對了。”她說,“謝謝你的符水。”
說完,她的臉微微一紅,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輕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丫頭,還是這麼口是心非。
江心月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
“你呀。”她搖了搖頭,“哄女人倒是有一套。”
“那當然。”沈輕舟得意地說,“我可是端水大師。”
江心月被他逗笑了。
不過笑過之後,她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那個新西蘭的賬戶,真的是那位蘇小姐留給你的?”
沈輕舟點了點頭。
之前他跟江心月提過蘇溪的事情,所以江心月知道。
“她也是個可憐人。”江心月輕聲歎道。
“嗯。”沈輕舟應了一聲。
蘇溪確實可憐,年紀輕輕就遭遇橫禍,客死異鄉,連屍骨都不知道流落何處。
不過,她的靈魂被困在畫中,倒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活著”。
而那幅畫,此刻正在遙遠的新西蘭,被一個叫露易絲的小女孩收藏著。
想到這裡,沈輕舟的眼神微微一動。
也不知道,蘇溪在畫中過得怎麼樣。
那個小女孩,倒是個有趣的存在,竟然能捕捉到畫上的靈韻。
如果冇有那小女孩,他肯定會找人把那幅畫給拿回來,現在隻能讓蘇溪再辛苦一段時間。
沈輕舟收回思緒,伸了個懶腰。
“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吃點好的。”他對江心月說。
“好。”江心月笑著應道,“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沈輕舟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一根煙,“你做什麼我都愛吃。”
江心月白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整個事務所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沈輕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江心月,心中一片寧靜。
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
與此同時,遙遠的新西蘭。
奧克蘭的一棟彆墅裡。
二樓走廊儘頭的牆壁上,掛著那幅中國水墨畫。
畫中,大河奔流,青山連綿,一葉烏篷船浮於水麵。
六歲的露易絲仰著小腦袋,看著畫卷,眼中滿是好奇和興奮。
而在她的眼中,畫裡的世界正鮮活地流動著。
彩虹橫跨天際,魚兒在水中跳躍,兩岸花團錦簇,宛如仙境。
“蘇溪,蘇溪,再變一個。”露易絲興奮地拍著小手。
畫中,蘇溪溫柔地笑著,又揮了揮手。
而她不知道的是,每施展一次“神通”,她的靈魂就被這幅畫浸染得更深一分。
同樣,每看一次這些神奇的景象,露易絲也在被悄然影響著。
一根無形的線,正將這個新西蘭的小女孩,與遙遠東方的那個男人,悄然連接在一起。
隻是此時,無論是露易絲,還是蘇溪,亦或是遠在徽南市的沈輕舟,都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埃德蒙,你看。”
露易絲突然轉頭,對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二哥喊道。
“畫裡有彩虹,還有好多魚。
埃德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但他看到的,隻是一幅靜止的、普普通通的中國水墨畫。
冇有彩虹,冇有遊魚,更冇有什麼花團錦簇。
“露露,你在說什麼呢?”埃德蒙一臉茫然,“那不就是一幅畫嗎?”
露易絲愣了一下,再看向那幅畫。
畫中的景象依然鮮活流動,彩虹、遊魚、繁花,一切都那麼真實。
她又看了看二哥,發現他一臉認真,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露易絲歪著小腦袋,疑惑地眨了眨那雙藍色的眼眸。
“埃德蒙,你真的看不到嗎?”
“看不到什麼?”埃德蒙更加莫名其妙了。
露易絲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原來,隻有她能看到啊。
這個發現,讓小姑娘心中升起一種奇妙的優越感。
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
她又轉頭看向畫卷,對著畫中的蘇溪,悄悄地揮了揮小手。
而畫中的蘇溪,也溫柔地朝她笑著。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畫卷上,給整幅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一刻,仿佛整幅畫,都活了過來。
像個大爺一樣,正翹著腿靠坐在椅子上的沈輕舟,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伸手拍在額頭,自己忘記讓白玉葵幫忙調查一下,到底是哪些人在調查他。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讓白玉葵去查恐怕有些不合適。
倒不是不信任白玉葵,而是信不過白玉葵下麵那些個人。
想到此處,沈輕舟忽然想起,自己好久冇見吳素雲和趙旭亮兩人。
想起此處,直接合上文件夾,轉身走向側臥。
“心月,我去側臥有事,桌上白玉葵送來的彆墅資料你抽空看一下。”
“好~”
沈輕舟在蒲團上盤膝坐下,並未第一時間把吳素雲和趙旭亮給招來,而是拿出了昆侖鏡。
摩挲著鏡麵,想著在哪裡多搞些靈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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