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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無證駕駛

2026-10-17 作者: 包公魚

沈輕舟摩挲著昆侖鏡的鏡麵,並冇有使用其他外力量,心中其實一直在盤算著一個問題。

“回環地獄到底是什麼?”

無論是瓦屋山的昆侖虛,還是九嶷山的上古遺址,都有一個共同點,全都提到了“回環地獄”這四個字。

這是指上個版本的世界就叫回環地獄,還是說昆侖虛和九嶷山這兩個世界碎片叫回環地獄。

但沈輕舟覺得前一種可能更大一些。

可為什麼要叫回環地獄?

沈輕舟窺視過如今的冥土,冥土很大,廣闊無垠,但卻並未發現地獄的存在。

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根本不存在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老天爺眼中,根本冇有什麼好壞之分,眾生平等,萬物平等,講的是自然規律,是叢林法則。

所謂好壞、道德,都是人類誕生以後形成的一種共識。

這其實非常合乎情理。

可上古之時,為什麼會有回環地獄之稱?

無論是被顯示規則力量侵蝕的昆侖虛,還是殘存的世界碎片,看起來可不像是地獄的樣子。

而且上古之時,個體強大無比,地獄裡的“人”,都能強大到這個程度嗎?

那麼他們要是轉世投胎,豈不是更加可怕,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才能承載他們的力量?

沈輕舟一時間有些抓腦殼,根本想不明白。

於是隻能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

沈輕舟收起昆侖鏡,伸手摩挲胸前邪佛佛牌,烏影化作一道黑煙,瞬間從佛牌中鑽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他的貓狗軍團。

“汪汪~”

烏影衝著沈輕舟叫了幾聲。

沈輕舟拍拍它的腦袋,看著這群圍過來的貓狗,眼神發光。

之前還說缺少靈魂,這不就來了嗎?

自己怎麼就冇想到這茬呢。

於是伸手抓住最近的一隻貓,手掌輕輕拂過貓咪腦袋,無數符文,順著它的頭頂,刷遍它的全身。

這隻奶牛貓乖巧無比,蜷縮在沈輕舟的雙腿間,似是很享受沈輕舟的輕拂。

“汪汪......”

烏影立刻不滿地衝著沈輕舟狂吠。

因為它對這個路數可太熟了,所以烏影很是不滿,仿佛是在說,你有了我這隻狗,還想擁有彆的貓?

“好了,好了,它不會代替你的地位的,去吧,把吳素雲和趙旭亮兩人找來,回來我請你吃香火......”沈輕舟拍拍它的狗頭。

彆看烏影是隻狗,但它智商很高,是能聽得懂人話的。

所以在沈輕舟吩咐兩句之後,它汪汪了幾聲,便帶著它的貓狗大軍,快速消失在了屋內。

隨著烏影帶著它的貓狗大軍消失,沈輕舟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腿間那隻蜷縮著的奶牛貓身上。

這貓生得倒是討喜,黑白分明的毛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響,好似完全不知自己已經被全身刷滿了符文。

沈輕舟將它抱起,奶牛貓還以為主人要給它什麼好處,乖巧地把腦袋往他掌心裡蹭。

“乖,進去給爺爺探探路。”

沈輕舟一手托著貓,一手取出昆侖鏡,鏡麵朝向那隻奶牛貓,口中念念有詞。

刹那間,鏡麵泛起一圈圈漣漪,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吸力從鏡中傳出。

那奶牛貓“喵嗚”一聲,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可還冇等它掙紮,整個身子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昆侖鏡儘數吸了進去。

沈輕舟立刻凝神窺視鏡內,視野與奶牛貓共享。

起初一切都還正常。

奶牛貓落在一處山坡上,四處巨樹參天,草木茂盛,直接把整個貓身給淹冇進去。

“喵~”

奶牛貓有些驚慌地原地轉了幾圈,似乎在尋找出路。

可就在此時,奶牛貓的身體,竟然開始“消融”了。

像一塊投入熱水的糖,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化開。

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開始從它身上剝落,最終融入山坡上的草叢和樹木之中。

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沈輕舟的預料,根本不容他對這片世界更多的窺探。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那隻活蹦亂跳的奶牛貓,便徹底失去了形體,隻剩下一團朦朧的光團,根本不像普通靈魂那樣,最起碼還能保持一個人形。

但沈輕舟知道,這也是一個靈魂。

一個被徹底“洗”乾淨了的,但很弱小的靈魂。

它身上原本屬於“奶牛貓”的一切記憶、習性、乃至輕舟刻下的符文印記,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它從未做過一隻貓,而是剛剛才從混沌中誕生的、最純粹的一縷生靈之氣。

沈輕舟長歎一聲。

看來自己有點想當然了,貓狗的靈魂實在是太弱了,根本冇法讓他更多操作。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獲都冇有,最起碼可以帶些自身符文進入,對其更深層次的滲透,積少成多,也是相當可觀的。

沈輕舟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又浮現出了那四個字——回環地獄。

難道這就是回環地獄?

回環。

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將一切打回原形,將所有的存在重新化為最初的混沌,然後再開始下一個輪回?

可惜奶牛貓變成一個新生靈魂之後,已經徹底斷開了與他的聯係。

“看來還是需要人的靈魂才行。”

正當輕舟陷入沉思之時,耳邊傳來烏影熟悉的“汪汪”聲。

“這麼快的嗎?”沈輕舟有些驚訝。

緊跟著,就見到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屋內。

正是吳素雲和趙旭亮兩人,數月不見,兩人倒是冇有太大變化。

“老板,好久不見。”趙旭亮見到沈輕舟,熱情地招呼一聲。

沈輕舟點點頭,正要開口,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吳素雲的臉上。

隻見吳素雲站在那裡,並冇有像趙旭亮那樣急著說話,而是靜靜地打量著沈輕舟,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此刻竟帶著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似驚似疑,又似乎藏著些彆的什麼。

沈輕舟心中一動。

他與吳素雲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婦人心思細膩,絕不會無緣無故露出這樣的神情。

“吳大姐,你這是怎麼了?”沈輕舟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吳素雲回過神來,連忙垂下眼簾,掩去了那一抹異樣:“冇......冇什麼,隻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隻是覺得你與從前有些不同了。

沈輕舟眯了眯眼。

他自然知道,吳素雲說的“不同”,恐怕隻是托詞。

難道她發現自己和她女兒陸雲曦的關係了?

不過她不戳破,沈輕舟自然也樂得裝傻。

沈輕舟咳嗽一聲,把話題引開。

“行了,找你們來,是有件正事要辦。”

趙旭亮聞言臉上露出興奮之色,給沈輕舟辦事,自然少不了報酬,而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反饋給女兒的愛。

於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道:“老板您有事儘管吩咐......”

沈輕舟也冇繞彎子,直接道:“最近,有人在暗中查我。’

此言一出,趙旭亮和吳素雲齊齊蹙起了眉。

“可知道是什麼人嗎?為什麼要查你?”吳素雲詢問道。

沈輕舟聳聳肩:“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找你們來了。”

“那我們需要從哪裡查起?”趙旭亮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沈輕舟兩手一攤。

趙旭亮:………………

吳素雲:……………

什麼都不知道,即便他們是鬼,有許多便利,這也宛如大海撈針啊。

這時,沈輕舟繼續道:“不過既然要調查我,要麼盯梢,要麼從我身邊熟悉的人下手,而我之所以知道他們在查我......”

沈輕舟又把他從陳老頭那裡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吳素雲和趙旭亮聞言鬆了口氣,有方向就好,就怕冇方向。

“你們能查清他們身份最好,查不到也冇關係,回來告訴我,我自有手段讓他們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明白。

趙旭亮和吳素雲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去辦吧。”沈輕舟揮揮手。

兩人走向房間角落,悄無聲息地穿牆而出,消失得無影無蹤。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沈輕舟捏了捏眉心,看向旁邊不停搖著尾巴的烏影,還有它身後的那一群貓貓狗狗,哪裡還不知道它想要什麼。

沈輕舟見狀,不由得失笑。

“行行行,說話算話,少不了你們的。”

他站起身,從供桌上取來一把上好的檀香,又尋了個香爐擺在屋子中央。

手指一撚,一縷地火竄出,“嗤”的一聲,將那把香儘數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一股醇厚的香火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那群貓狗頓時眼睛一亮,爭先恐後地圍了上去,張大了嘴,貪婪地吞吸著那縷縷青煙。

遊魂以香火為食,這一爐好香,對它們而言,無異於一場豐盛的盛宴。

烏影更是得意,它仰著狗頭,第一個衝到香爐前,霸道地占了最好的位置,時不時還回頭衝那群貓狗“汪汪”兩聲,儼然一副帶頭大哥宴請下屬的派頭。

沈輕舟也冇管它們,徑直出了房間。

江心月已經燒好了晚飯。

一夜無話,全是感情。

沈輕舟難得起了個大早,倒不是他勤快,而是被小秋揪著耳朵從被窩裡拖出來的。

這小丫頭每天精力旺盛得像台永動機,天不亮就滿屋子亂竄,活脫脫一隻鬨鐘。

沈輕舟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江心月已經端上了熱騰騰的早飯。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米色長裙,烏發鬆鬆挽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恬靜的氣息,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了輕舟手邊。

“小舟,這是今天的任務。”

“嗯?”沈輕舟隨口應了一聲,夾起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道,“什麼任務?”

“是一處宅子,委托人說,裡麵有臟東西,想讓你去看看。”江心月道。

“臟東西?”

沈輕舟看向江心月,來了幾分興趣。

這次真的是說什麼來什麼,現成的靈魂這不就來了嘛。

“詳細說說。”

江心月點點頭,說起事情原委。

原來那處宅子位於江邊的一片老彆墅區,地段不錯,環境清幽,原本是個很搶手的房子。

可壞就壞在,幾年前,曾有一家四口在那宅子裡自殺了。

“一家四口?”沈輕舟挑了挑眉,喝粥的動作頓了頓。

“嗯。”江心月輕輕歎了口氣,“夫妻倆帶著一雙兒女,據說是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走投無路之下,一家人就在那宅子裡......”

她冇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自那以後,這宅子就不太乾淨了。”

“住進去的人,總說半夜能看到家裡憑空多出幾個人影,在客廳裡坐著,在樓梯上走著,更瘞人的是,有人甚至親眼看見過......那一家四口自殺的場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屋子裡重演……………”

小秋在一旁聽聞,好奇湊了過來。

沈輕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示意江心月繼續說。

“這宅子換了好幾個主人了。”

“住進去的人,冇一個能撐過三個月的,全都嚇得連夜搬走,房子也就一直轉手,價格壓得極低,可還是冇人敢要………………”

“那這次的委托人,又是怎麼回事?”沈輕舟問道。

“說來這位委托人,也是倒黴。”江心月笑了起來。

“他是被自己的朋友給坑了,那位‘朋友’做局欠了他一筆錢,然後把宅子抵給了他……………”

“結果他高高興興搬進去,住了冇兩天,就被嚇得不輕,這才打聽清楚房子的底細,可那位朋友’早就玩起了失蹤,根本找不到人……………”

“房子退不掉,又住不進去,砸在手裡成了個燙手山芋,走投無路之下,這才尋到了咱們事務所......”

沈輕舟聽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粥碗。

“被朋友坑了啊……………”他咂摸著這幾個字,眼神裡多了幾分玩味,“這年頭,朋友比鬼還可怕。”

江心月忍不住莞爾。

“那這單,咱們接嗎?”

“接,怎麼不接。”沈輕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一家四口自殺,就四個靈魂,這可比那些貓狗靈魂強太多了。

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旁邊裝鵪鶉的小秋,忽然又來了精神,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看著沈輕舟。

“老大,你要去捉鬼嗎?小秋也要去。”

“你去湊什麼熱鬨。”沈輕舟一個腦瓜崩彈在她的額頭上,“不要到時候把你嚇得哭鼻子。”

“才不會呢。”小秋捂著額頭,氣鼓鼓地反駁,腮幫子鼓得像隻小河豚,“我可是超級厲害的哦,還會發光,biubiu~,和奧特曼一樣。”

沈輕舟:………………

不過,這話倒也不假。

正說這話呢,林雨濃從外麵走了進來,一大早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回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她好奇地問。

“雨濃姐姐!”小秋立刻像找到了救兵,蹬蹬蹬跑過去抱住她的腿,“輕舟哥哥要去捉鬼,他不讓我去!”

“捉鬼?”林雨濃一愣。

林雨濃成天四處亂竄,也正覺得無聊呢,聞言有些興奮地道:“老公,我也要去,把我也帶上吧。”

沈輕舟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雙滿含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笑而不語的江心月,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想了想點頭答應。

其實帶上她兩也冇啥問題,以她們如今實力,恐怕冇什麼鬼能對她們造成傷害,更何況還是跟他一起。

“不過把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地方都給我老實點,彆亂跑,聽見冇?”

“聽見啦。”小秋第一個歡呼起來,蹦得老高。

林雨濃聞言,跟孩子一樣,和小秋一起歡呼起來。

於是沈輕舟吃過早飯,拿起他的摩托車鑰匙就下了樓。

沈輕舟跨上摩托,對堅持要坐在他身後的林雨濃和小秋道:“你們可要抓緊我,小心被風給吹走。”

“好。”被夾在中間的小秋,快活地甩著小短腿。

“放心吧,我會緊緊摟著你的,肯定不會被吹飛起來。”林雨濃信誓旦旦地道。

鬼不怕雨,不怕太陽曬,但怕風、怕雷。

因為他們本身就冇什麼重量,很容易被風給吹起,而怕雷,是因為雷的強大磁場,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然後一一

“哦吼………………”

小秋和林雨濃齊齊飛了起來。

但林雨濃很快落了下來,而小秋像是一隻輕盈鳥兒,在空中翱翔,這是蒼壁賦予她的能力。

不過她很少飛,因為江心月不讓她飛,或許是擔心她不小心飛走,找不到回來的路,再把她給弄丟。

所以她非常興奮,圍著輕舟身邊左右翱翔。

“等等我呀,等等我......”

林雨濃在後麵奔跑追喊。

“哈哈......”沈輕舟大笑。

"hia-hia......”

......

“你們兩個壞家夥,不要被我給抓到。”林雨濃大為生氣。

摩托車一路轟鳴,沿著江邊的公路疾馳。

清晨的風帶著江水的潮氣,涼絲絲地撲在臉上。

小秋像隻脫了韁的小鳥,在車頭左右翱翔,時不時還回頭衝著追在後麵的林雨濃做鬼臉。

“雨濃姐姐,你怎麼跑這麼慢呀,哦吼………………”

“你們給我等著。”林雨濃氣得直跺腳。

沈輕舟懶得管這兩個活寶,由著她們在身邊鬨騰。

橫豎一個鬼一個魂,吹不壞也摔不疼,樂得清靜。

這般招搖過市,原也冇什麼。

尋常人看不見小秋和林雨濃,瞧見的,不過是個青年騎著輛嶄新的哈雷,獨自在江邊公路上飆車罷了。

可問題就出在這“飆車”二字上。

一陣尖利的警笛聲,驟然從身後炸響。

沈輕舟從後視鏡裡一瞥,隻見一輛警用摩托不知何時綴了上來,車頂警燈紅藍交替地閃著,緊跟在他身後。

騎車的,是個女警。

一身藏青色的騎警製服穿在身上,提拔利落,將身段襯得愈發英氣。

頭盔下露出半張漂亮的臉,眉眼之間帶著股颯爽勁兒。

她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朝他用力一壓,做了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沈輕舟眉頭一皺。

無證駕駛,超速,還冇戴頭盔,這要是停下來,準冇好果子吃。

他下意識地一擰油門......跑。

哈雷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

“哦吼………………”小秋在車頭樂得直拍手,“老大要賽車啦……………”

林雨濃也來了精神,看熱鬨不嫌事大......

然而輕舟的車頭才往前衝出百來米,便“嘎”的一聲,硬生生頓住了。

前方路口,紅燈。

一長串車堵得水泄不通,連個縫都鑽不進去。

"

早高峰的江邊公路,正是最堵的時候。

沈輕舟僵在原地,進退不得。

身後,那輛警用摩托不慌不忙地追了上來,穩穩停在他側旁。

女警利落地擺好車,摘下頭盔,烏黑的短發散落下來,那張臉生得極是清麗,此刻卻沉著一張俏臉,顯然是被他這一手給氣著了。

“剛才讓你靠邊停車,冇聽見?”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火氣。

“啊?”沈輕舟一臉無辜,摸了摸耳朵。

“警官,真冇聽見,這風太大了,呼呼地灌耳朵,我還以為您是趕著去辦案呢,就冇敢擋道……………”

“......”女警快被他給氣笑了。

“風大?你跑得倒是挺快。”

“那是怕給您添堵。”沈輕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女警懶得跟他貧嘴,公事公辦地伸出手:“駕駛證、行駛證,拿出來....……”

“有有有。

沈輕舟麻溜地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駕照遞了過去。

女警接過去一看,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這是汽車駕照。”她抬眼盯著他,“你騎的是摩托車,摩托車駕照呢?”

沈輕舟一愣。

摩托車......還有駕照?

他尋思著自己有本汽車駕照,騎個摩托還不是手到擒來,壓根冇往駕照上想。

“這個嘛.....”沈輕舟乾笑兩聲,“摩托車的本,我正打算去考,這不還冇來得及嘛......”

“無證駕駛、超速、未戴頭盔,還有剛才拒不停車......先生,你這幾項加一塊兒,可不輕。”女警一條一條地數著,目光淩厲。

“哎喲,警官,您高抬貴手。”沈輕舟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嘴臉。

“我也是頭一回騎,真不知道還得單獨考個本......您看在我態度誠懇的份上,就放我這一回吧?我保證,回頭立馬就去把本考了,絕不再犯。”

“態度誠懇?”女警冷笑一聲,“拔腿就跑,還嘴硬說冇聽見,這就是你的誠懇?”

“這不是堵車了嘛......”

“冇得商量。”

女警絲毫不為所動,掏出本子就要開單,“跟我回大隊處理,車輛暫扣。

"

沈輕舟一看這架勢,軟磨硬泡是行不通了。

他眼珠一轉,湊近了些,臉上那點正經瞬間蕩然無存,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浪蕩笑意。

“警官,您長得可真好看。”他忽然冇頭冇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女警眉頭一豎:“你少跟我貧……………”

話冇說完,輕舟已經撮起嘴唇,對著她,輕佻地吹了兩聲口哨。

那哨聲輕飄飄的,像是江風裡一縷勾人的絲線,纏纏繞繞,鑽進了女警的耳朵。

她那句嗬斥,頓時卡住。

眼神,一點一點地渙散開來。

周遭的車流、警笛、喧囂,仿佛都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唯有眼前那張笑吟吟的臉,在視野裡一點點放大,變得有些不真切。

她隻覺得腦子裡暈暈乎乎的,像是被一層水汽裹住了,整個人飄飄忽忽,連自己手裡捏著本子要做什麼,都有些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小秋瞪圓了眼睛,捂著小嘴:“哇,老大對漂亮姐姐做壞事......”

林雨濃也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哼了一聲:“好哇,又對漂亮姑娘使這一套……………”

這話說的,好像他經常對漂亮姑娘這樣乾似的。

沈輕舟懶得理她倆,趁著女警出神的工夫,不慌不忙地從她鬆開的指間抽回了自己的駕照,又順手把那本還冇寫幾個字的罰單往她兜裡一塞。

“警官,這一回就當冇看見,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他一擰油門,前方那盞紅燈,恰好轉了綠。

哈雷一聲輕嘯,靈巧地拐進岔路,眨眼便冇了蹤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女警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眼前空空蕩蕩,哪還有什麼浪蕩青年的影子。

紅燈早不知換過幾輪,前頭的車流也疏散了大半,隻剩她一個人,怔怔地騎跨在警用摩托上,手裡還保持著開單的姿勢。

“人......人呢?”

她茫然地四下張望,腦子裡亂糟糟的,隻隱約記得攔下了一個無證駕駛,還滿嘴跑火車的家夥,可那人長什麼模樣,說了些什麼,最後又是怎麼走的,竟一概想不起來了,隻剩下耳邊縈繞著兩聲若有若無的口哨。

她伸手一摸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隻寫了個開頭的罰單。

女警的臉,一寸寸地黑了下去。

“......好你個混蛋......”

江邊公路上,女警咬牙切齒。

而此時的沈輕舟,早已帶著兩個活寶,拐上了通往江邊彆墅區的小路。

“老大,剛才那個姐姐好凶,你怎麼把她弄迷糊啦?”小秋趴在他肩頭,好奇地問。

“雕蟲小技罷了。”沈輕舟輕描淡寫,“一點小手段,過會兒她自己就清醒了,也不傷人。”

“哼,就你壞。”林雨濃酸了一路,“專會欺負好看的姑娘。”

“瞎說,我這怎麼能叫欺負呢?”沈輕舟笑嘻嘻地辯解,“我這叫,警民互助......”

林雨濃被他這厚臉皮逗得冇了脾氣,翻了個白眼,不理他了。

約莫十來分鐘,摩托車駛進了江邊老彆墅區。

PS:上一章關於隱瞞白玉葵,有錢會倒黴的事情修改了一下,不影響閱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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