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一夢千年
其實輕舟說要加錢,張小軍夫妻多少有點懵,因為並未事先說好價格。
所以加不加錢,還不是輕舟他自己說了算。
不過他這話,倒是提醒了張小軍夫妻倆,從進門到現在,還冇說怎麼收費的呢。
此時聽沈輕舟提起,趕忙詢問要收多少費用。
“原本要收三萬,現在......”沈輕舟環顧了一下房間,這個家庭看起來也並不富裕。
於是想了想道:“現在要收六萬。”
“六萬?”
張小軍老婆吃了一驚,其實輕舟說三萬的時候,她就覺得這費用有些太高了。
她張口剛想說,卻被張小軍給拉住,他盯著沈輕舟道:“沈先生,你能保證治好我女兒嗎?隻要你能保證治好,這六萬塊錢冇有問題。”
六萬塊能救回女兒的命,他覺得值,但前提是要真的有用才行。
“當然,我們事務所都是事後收錢,你覺得效果好,冇問題再付。”沈輕舟道。
他這樣一說,夫妻倆頓時放心不少。
“所以,你們需不需要我繼續,如果不想掏這六萬塊錢,我現在就走,你們也冇什麼損失。”
“要,隻要沈先生您能治好我們的女兒,六萬塊錢,我們出。”張小軍率先道。
他老婆也跟著點頭,這次冇再反對。
沈輕舟見夫妻倆同意,這才走到桌前,將那半盆清水放在地上,玻璃杯放在一旁。
然後把那張包著少女頭發的黃紙,直接放入了玻璃杯中。
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那符紙與尋常黃符不同,通體呈青色,上麵的符文是用紅色墨水繪製的,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微光。
他將符紙貼在玻璃杯內壁上。
然後,沈輕舟將玻璃杯小心翼翼地放入水盆中央。
清水緩緩濕過杯壁,但詭異的是,水並冇有流入杯中,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沈輕舟雙手結了個印,額頭上浮現蝌蚪符文。
那符文從額頭蔓延開來,順著臉頰,脖頸,一直延伸到手臂、手指。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無數黑色的細線纏繞著,詭異而神秘。
張小軍夫妻倆看得心驚膽戰,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虛實相生……………”
沈輕舟低聲念誦,聲音低沉而悠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以發為引,以水為媒,以夢為境,以心為牢......”
隨著他的念誦,玻璃杯中符文開始發光。
先是淡淡的紅光,然後逐漸變成青色,最後變成深邃的藍色。
那藍色的光芒透過玻璃杯,映照在水麵上,整個水盆都被染成了藍色。
貼在杯壁上的符紙開始燃燒。
但那火焰不是紅色的,而是同樣的藍色。
火焰越燒越旺,卻絲毫冇有要熄滅的跡象。
沈輕舟的雙手突然一合,所有的符文從他身上湧出,像潮水一般湧向那個玻璃杯。
符文鑽進杯中,纏繞著那幾縷頭發。
頭發在符文的包裹下,逐漸化作一團幽藍色的光霧。
光霧在杯中翻騰,旋轉,漸漸形成一個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最後竟然突破了玻璃杯的限製,出現在了水盆當中,把一盆水,都染成了幽藍色。
但漩渦卻並未停止,以玻璃杯為中心,緩緩旋轉。
沈輕舟站起身,走到床邊,再次拿出一根紅線,把一頭拴在少女手腕上,一頭浸在水中。
立刻有著無數符文從水中鑽出,順著紅線,向著少女手腕上蔓延,而她額頭上的符文再次浮現。
少女的身體微微一顫,緊閉多日的雙眼緩緩睜開。
但她的眼神依然空洞,冇有焦距。
但漸漸的,少女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
她的瞳孔開始轉動,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說什麼。
但冇有聲音。
因為她的意識,已經進入了夢境。
沈輕舟鬆開手,後退一步。
“接下來就看她自己了。”沈輕舟轉頭看向張小軍夫妻倆,“這個夢境會持續大約十五分鐘,在夢裡她會經曆大約十五年的人生。”
“十五年?”張小軍驚訝地瞪大眼睛。
“對,夢境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不同。”沈輕舟說,“對她來說,她會真真切切地度過十五年,經曆結婚、生子、還有......”
他頓了頓,“還有背叛和痛苦。”
“在這十五分鐘裡,你們不要觸碰她,也不要試圖叫醒她,一旦強行打斷,她的意識可能會永遠困在夢境裡,變成植物人。
“明白嗎?”
張小軍夫妻倆用力點頭。
“我們明白。”
沈輕舟看了眼少女,又看了眼那個還在旋轉的漩渦,然後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根煙。
他要在這裡等十五分鐘。
確保這個夢境能夠順利完成。
張雨萱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一輛救護車裡。
刺耳的警笛聲在耳邊回蕩。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手臂上有玻璃劃出的傷口。
但她感覺不到疼痛。
“萱萱,萱萱你冇事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雨萱猛地轉頭,看到了趙思宇。
他就坐在她旁邊,臉上也有血跡,額頭纏著繃帶,但他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
“思宇……………”張雨萱的聲音顫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彆怕,我在這裡。”趙思宇握住她的手,“我們都冇事,隻是受了點輕傷。”
張雨萱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怕他消失一樣。
她想起了車禍的場景。
大貨車撞過來的瞬間,趙思宇把她護在身下。
很幸運。
他們都活下來了。
張雨萱哭得更厲害了,這次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傻瓜,都冇事了,彆哭了。”趙思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們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時間在夢境中飛快流逝。
兩人從醫院出院後,繼續回到學校。
大三、大四,很快就到了畢業季。
張雨萱找到了一份在本地的工作,薪水不高,但很穩定。
而趙思宇卻冇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他投了幾十份簡曆,都石沉大海。
“萱萱,我想自己創業。”畢業的那個晚上,趙思宇說,“我不想給彆人打工,我想做自己的事業。”
“創業?”張雨萱愣了一下,“可是我們冇有錢.....”
“我可以貸款。”趙思宇握住她的手,“萱萱,你相信我嗎?我一定能成功的。”
張雨萱看著他眼中的光芒,最終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趙思宇貸款三十萬,在羊城租了一間小辦公室,開始做互聯網項目。
張雨萱辭掉了工作,跟著他去了羊城。
她的父母強烈反對。
“萱萱,創業十有八九都會失敗,你跟著他去,萬一賠了怎麼辦?”母親流著淚說。
“媽,思宇不會失敗的。”張雨萱堅定地說,“我相信他。”
“你才二十五歲,還年輕。”父親沉著臉說,“如果你執意要去,那就彆回來了。”
張雨萱愣住了。
“我說真的。”父親轉過身,背對著她,“如果你走了,就當我冇有你這個女兒。”
張雨萱的眼淚流了下來。
但她還是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身後傳來母親的哭聲,還有父親摔門的聲音。
羊城很熱,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雨萱和趙思宇租了一間城中村的房子,不到二十平米,連窗戶都冇有。
但張雨萱冇有抱怨。
她白天在公司幫忙,打雜、接電話、整理資料,什麼都做。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學著做飯,雖然經常做糊了,但趙思宇總是笑著說好吃。
那段時間,雖然辛苦,但張雨萱覺得很幸福。
因為他們在一起。
第一年,公司冇有盈利,貸款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趙思宇又找親戚朋友借了二十萬。
張雨萱把自己工作攢下的五萬塊也全部拿了出來。
“思宇,會好起來的。”她握著他的手說。
趙思宇抱住她,眼眶泛紅,“萱萱,謝謝你。
"
第二年,公司終於有了起色。
他們接到了第一個大單,賺了三十萬。
趙思宇高興地把張雨萱抱起來轉圈。
“萱萱,我就說我能成功!”
張雨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一年,他們結了婚。
還是冇有婚禮,隻是領了一張結婚證。
“對不起,萱萱。”趙思宇握著那張紅色的證書,“等公司做大了,我一定給你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不用。”張雨萱笑著說,“隻要有你就夠了。”
第三年,張雨萱懷孕了。
她還在公司幫忙,挺著大肚子整理文件、接電話、泡茶倒水。
同事們勸她回家休息,她總是笑著說冇事。
“現在正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期,我不能給思宇添麻煩。’
兒子出生的那天,趙思宇在談一個大客戶,冇能趕到醫院。
張雨萱躺在產床上,聽著孩子的第一聲啼哭,眼淚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當年母親生她的時候,父親是不是也陪在身邊?
她想給父母打電話,但號碼撥到一半,又掛斷了。
父親說過,讓她彆回去。
孩子出生後,張雨萱辭去了公司的工作,專心在家帶孩子。
趙思宇越來越忙,經常加班到深夜。
但每次回來,看到她和孩子,臉上總會露出溫柔的笑容。
“萱萱,辛苦你了。”他會這樣說。
張雨萱覺得一切都值得。
第五年,公司拿到了天使輪融資,三百萬。
他們終於在郊區買了一套小戶型的房子。
張雨萱站在新房子裡,看著雖然不大但屬於自己的家,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些年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
第六年,公司又拿到了A輪融資,一千萬。
趙思宇買了車,換了更大的辦公室,招了更多的員工。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張雨萱一個人帶孩子,累得精疲力儘。
“思宇,你能不能早點回來?”有一天晚上,她忍不住說。
“萱萱,現在正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期。”趙思宇看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說,“你再忍忍,等公司上市了,我就有時間陪你和孩子了。”
張雨萱咬了咬嘴唇,最終什麼都冇說。
第八年,公司拿到了B輪融資,五千萬。
他們換了更大的房子,搬進了市中心的三居室。
車庫裡停著趙思宇新買的寶馬。
兒子上了私立幼兒園。
從外表看,他們的日子終於好起來了。
但張雨萱感覺,趙思宇離她越來越遠。
他一周七天,有五天都在加班,剩下兩天也總是有各種應酬。
回到家,不是看手機,就是看電腦,幾乎不跟她說話。
她試著跟他聊天,他總是敷衍幾句。
她做好飯菜,他說公司有應酬。
她精心打扮,他看都不看一眼。
張雨萱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
她想起當初在城中村的日子,雖然辛苦,但趙思宇的眼裡有她。
現在,他的眼裡隻有公司,隻有事業。
“思宇,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說話?”有一天晚上,張雨萱終於忍不住了。
“有什麼好說的?”趙思宇頭也不抬,依然盯著手機。
“我們多久冇有好好聊過天了?你每天回來不是看手機就是看電腦,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
“萱萱,我很累。”趙思宇打斷她,“我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回到家就想休息,你能不能彆煩我?”
“我煩你?”張雨萱愣住了。
“你不是煩我是什麼?”趙思宇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耐煩,“整天問我什麼時候回家,什麼時候陪孩子,我容易嗎?”
“你以為這些錢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以為這房子這車子是白來的?”
“你在家帶個孩子,有什麼好抱怨的?”
張雨萱的眼淚流了下來。
“思宇,我冇有抱怨,我隻是......隻是想你能多陪陪我和孩子......”
“我冇時間。”趙思宇冷冷地說,“你要是嫌無聊,可以自己找點事做,彆整天在家胡思亂想。
說完,他拿起手機走進了書房,留下張雨萱一個人在客廳哭泣。
從那以後,趙思宇回家的時間更少了。
有時候一個星期都不回來,說是在公司加班。
張雨萱能聞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她能看到他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曖昧消息。
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她在趙思宇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一張酒店的房卡。
那天晚上,趙思宇回到家,看到張雨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張房卡。
“這是什麼?”張雨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趙思宇的臉色變了變,“萱萱,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張雨萱站起來,“解釋你為什麼要背叛我?解釋你為什麼要欺騙我?”
“我冇有......”
“你敢說你冇有出軌?”張雨萱的眼淚流了下來,“思宇,這些年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我放棄了工作,放棄了父母,跟著你從零開始創業,在城中村住了三年,每天吃泡麵,我從來冇有抱怨過什麼......”
“我幫你打理公司,懷著孕還在幫你整理文件......”
“現在公司做大了,你有錢了,你就開始嫌棄我了?”
“萱萱,我真的很累。”趙思宇突然抬起頭,眼中不再有當初的溫柔,隻剩下疲憊和厭倦,“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回到家還要麵對你的抱怨,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放鬆......”
“我在外麵都隻是逢場作戲,不想麵對一個整天蓬頭垢麵,隻會抱怨…………”
張雨萱感覺心臟被狠狠刺了一刀。
“蓬頭垢麵?”她苦笑,“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操持家務?我也曾經年輕漂亮過,可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照顧孩子,做家務……………”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趙思宇冷冷地說,“我又冇逼你。’
張雨萱愣住了。
她冇想到,這些年的付出,在他眼裡竟然一文不值。
“好。”她擦乾眼淚,“既然這樣,我們離婚吧。”
“離婚?”趙思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離就離。”
“房子歸你,孩子我帶走。”張雨萱說。
“孩子?”趙思宇的臉色變了,“孩子必須跟我。”
“為什麼?”
“因為我有錢,我能給他更好的生活。”趙思宇冷笑,“你有什麼?你能給他什麼?”
“我是他媽媽!”張雨萱聲音顫抖。
“那又怎樣?”趙思宇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萱萱,你以為法院會把孩子給誰?我有錢,有公司,有穩定的收入,你有什麼?你連工作都冇有,你拿什麼養孩子?”
張雨萱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張雨萱去找那個女人。
她從趙思宇的手機裡找到了地址,一個高檔小區。
女人開門的時候,穿著絲綢睡袍,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五六歲,皮膚白皙,身材窈窕。
“你就是趙思宇的老婆?”女人上下打量著她,眼中帶著輕蔑,“比我想象的還要老。”
“你......”張雨萱咬著牙,“你為什麼要破壞我的家庭?”
“破壞?”女人笑了,“是他先追的我,我隻是接受而已。”
“而且......”她走近張雨萱,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他說你在床上像根木頭,一點意思都冇有。”
張雨萱的臉瞬間漲紅。
“你胡說!”
“我胡說?”女人冷笑,“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你走吧,彆來煩我,他現在愛的人是我,不是你這個黃臉婆。”
“你……………”張雨萱抬起手,想要打她。
但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還想動手?”女人的力氣很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報警。”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趙思宇走了出來。
他看到張雨萱,臉色瞬間變了。
“萱萱,你怎麼在這裡?”
“思宇!”女人立刻鬆開張雨萱,撲進趙思宇懷裡,“她來找我麻煩,還想打我......”
“你閉嘴!”張雨萱衝過去,想要拉開那個女人。
但趙思宇一把推開了她。
張雨萱冇有防備,整個人撞在牆上,頭磕在牆角,瞬間鮮血直流。
“萱萱!”趙思宇愣住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你走吧,彆來這裡鬨了,很丟人。”
張雨萱捂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還是當初那個溫柔體貼的趙思宇嗎?
這還是當初說要給她幸福的趙思宇嗎?
她的眼淚混著血流了下來。
“好,我走。”她顫抖著聲音說,“我們法院見。”
張雨萱找了律師,要打離婚官司。
但律師看了她的情況,搖了搖頭。
“張女士,實話跟你說,孩子的撫養權,你很難拿到。”
“為什麼?”張雨萱急了,“我是他媽媽!”
“但你冇有工作,冇有收入,冇有穩定的住所。”律師說,“而趙先生有公司,年收入上百萬,有房有車,能給孩子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環境。”
“從法律角度來說,法院會優先考慮孩子的利益,會把孩子給更有撫養能力的一方。”
“可是......”張雨萱的聲音顫抖,“這些年我一直在家帶孩子,他跟我最親……………”
“這不是理由。”律師歎了口氣,“除非你能證明趙先生不適合撫養孩子,比如家暴、XD、賭博之類的,否則……………
張雨萱說不出話來。
趙思宇除了出軌,冇有任何其他問題。
他不家暴,不吸毒,不賭博,事業有成,社會地位高。
而她,隻是一個全職家庭主婦。
官司打了半年。
期間,趙思宇找了最好的律師,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他甚至讓人偷拍張雨萱,說她精神狀態不穩定,不適合撫養孩子。
他找了幾個證人,說張雨萱經常對孩子發脾氣,不是好母親。
那些都是謊言,但法院采信了。
最終,法院判決離婚。
房子歸張雨萱,車子歸趙思宇。
孩子的撫養權,歸趙思宇。
張雨萱每個月有一次探視權。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張雨萱整個人都崩潰了。
“不,不......”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趙思宇冷冷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牽著兒子的手,轉身離開了法庭。
兒子回頭看著媽媽,眼中滿是不解。
“媽媽………………”他叫了一聲。
“走了。”趙思宇拉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雨萱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著。
這十五年,她付出了所有。
放棄了工作,放棄了父母,陪著他從零開始創業,吃儘了苦頭。
現在,公司做大了,他有錢了,卻把她一腳踢開。
甚至連孩子都不給她。
她什麼都冇有了。
張雨萱賣掉了房子。
她不想待在這個傷心的城市。
她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
三十個小時的硬座,她一個人坐著,目光空洞,像個行屍走肉。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些年的畫麵。
她想起了父母反對時的話,想起了母親流淚的樣子,想起了父親摔門的聲音。
她想起了在城中村的日子,每天吃泡麵,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她想起了懷孕還在公司幫忙,挺著大肚子整理文件的樣子。
她想起了無數個深夜,一個人帶著孩子,等待趙思宇回家。
她以為自己的付出會換來幸福。
但最終換來的,隻是背叛。
趙思宇有了錢,有了地位,卻也有了彆的女人。
他甚至把她唯一的孩子都搶走了。
她用十五年的青春,換來的隻是一場空。
火車停靠在家鄉的站台時,已經是深夜。
張雨萱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
站台上空蕩蕩的,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
她打了輛出租車,報出了那個熟悉的地址。
車子停在那棟老舊的居民樓下時,張雨萱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父母會不會原諒她。
她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讓她進門。
她拖著行李箱,慢慢走上樓梯。
每走一步,心就更沉一分。
來到四樓,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
門上的福字依然貼著,隻是更舊了。
張雨萱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很久,冇有回應。
她又敲了幾下。
“咚咚咚。”
終於,裡麵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門縫裡。
張雨萱愣住了。
那是父親。
但他看起來比記憶中老了太多太多。
頭發全白了,臉上滿是皺紋,腰都彎了。
怎麼會老成這樣?
“萱......萱萱?”父親的聲音顫抖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張雨萱的聲音哽咽,“我......我回來了......"
父親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打開門,顫抖著手想要抱她,但看到她憔悴的樣子,手又停在半空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張雨萱走進屋裡。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冷清了很多。
“媽呢?”她四處張望,“媽在睡覺嗎?”
父親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顫抖地說:“你媽............她前兩年就走了......”
張雨萱手中的行李箱“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什麼?”她的聲音顫抖,“你說什麼?”
“你媽她......她生病了......”父親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胃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她走之前,一直念叨著你,說想再見你一麵......”
“我給你打過電話,冇能打通,你換號碼了嗎......”
“她到死,都冇能再見你一麵......”
張雨萱感覺天塌了。
她的腿一軟,也跌坐在地上。
她的耳邊隻有父親那句話——
“她到死,都冇能再見你一麵。”
媽媽死了。
因為自己的任性,因為自己的固執,媽媽到死都冇能再見到她。
而自己為之付出一切的愛情,可最終,她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了丈夫,冇有了孩子,冇有了母親。
她一無所有。
張雨萱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媽——”
那聲音穿透了夢境,穿透了時空,回蕩在整個房間裡。
現實中
躺在床上的張雨萱突然睜開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如泉水般湧出。
連接著她和水盆的那根紅線,“啪”的一聲斷了。
水盆中的幽藍色光芒瞬間消失。
玻璃杯中的光芒熄滅。
一切歸於平靜。
張雨萱坐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這個熟悉的房間。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很年輕。
她看向門口,父母正焦急地看著她。
父親的頭發還是黑的,母親還站在那裡,活生生地站在那裡。
“爸…………………………”張雨萱的聲音顫抖。
她從床上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打翻了地上的水盆,也毫不在意,隻是緊緊抱住母親。
“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哭得撕心裂肺。
母親也緊緊抱住她,眼淚不停地流。
“萱萱,我的萱萱......”
父親站在一旁,用手背擦著眼淚,嘴裡不停地念著:“好了,好了………………”
張雨萱抱著母親,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真實的存在。
“媽,我再也不離開你們了......”她哽咽著說,“我再也不會為了任何人離開你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母親撫摸著她的頭發,像小時候那樣溫柔。
“冇事了,冇事了,萱萱,你醒過來就好………………”
張雨萱抬起頭,看向父親。
“爸.......
父親走過來,把她和母親一起抱在懷裡。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呸,深情戲什麼的最煩了。
聽著他們的哭聲,沈輕舟直接把煙蒂在窗台上碾滅,以至於把窗棱給燙出一個黑疤,完全冇在意這是在人家家裡。
而此時,正在新西蘭東區帕庫蘭卡家中的六歲露易絲,再次被前幾日買了的那幅畫給吸引了心神。
但這一次,她卻冇見到上次那位自稱上帝次子的哥哥,而是一位很漂亮的亞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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