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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癡心人最討厭

2026-10-17 作者: 包公魚

引擎的轟鳴聲在街道上回蕩,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沈輕舟冇有理會那些目光,直接油門一擰,摩托車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衝了出去。

陶婉寧給他買的這輛哈雷是定製款,動力十足,操控性也很好。

沈輕舟騎在上麵,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他喜歡這種速度感,喜歡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自由,覺得暢快。

二十分鐘後,沈輕舟騎著摩托車來到了江心月發給他的地址。

那是一個老舊的小區,建於九十年代,樓房的外牆已經斑駁脫落,樓道裡的燈也壞了好幾盞。

沈輕舟把摩托車停在樓下,抬頭看了看。

這是一棟六層的居民樓,冇有電梯。

根據江心月給的地址,委托人住在四樓。

沈輕舟走進樓道,順著樓梯往上走。

樓道裡很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和煙味,牆上還貼著一些小廣告。

走到四樓的時候,沈輕舟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上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福字,門框上還掛著一串已經枯萎的大蒜。

他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門縫裡,他的臉色憔悴,眼睛裡布滿血絲,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休息了。

“你是......沈先生?”他試探著問道。

“是我。”沈輕舟點點頭。

中年男人立刻打開門,激動地說道:“快進來,快進來,我是張小軍,昨天跟你們事務所江小姐通過電話的。”

沈輕舟走進屋裡。

屋子不大,大約六十平米左右,兩室一廳的格局。

客廳裡的家具都很舊了,但收拾得很乾淨。

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一個清秀的女孩,笑得很燦爛。

張小軍注意到沈輕舟的目光,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這就是我女兒,張雨萱。”

張小軍長歎一聲,“這是她高中畢業的時候拍的,那時候她還笑得多開心......”

張小軍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充滿了無奈。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老張,是江小姐來了嗎?”

“不是,是沈先生。”張小軍說。

很快,一個中年女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圍裙,手上還拿著一塊抹布,臉上同樣帶著憔悴和疲憊。

看到沈輕舟,她愣了一下。

“您就是沈先生?”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麼年輕………………”

沈輕舟能聽出她話裡的疑慮。

他冇有解釋,隻是淡淡地說:“張先生,張太太,我能先看看你們女兒嗎?”

張小軍和他妻子對視了一眼。

“當然可以。”張小軍說著,轉身往裡麵走,“她在她的房間裡,不過......”

他欲言又止。

沈輕舟跟在他身後,走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

門上貼著一些已經泛黃的海報,都是一些明星和動漫人物。

張小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雨萱,有人來看你。”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門裡冇有任何回應。

張小軍又敲了幾下。

“雨萱,開門好嗎?爸爸求你了......”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還是冇有回應。

張小軍的妻子走到門前,把臉貼在門上,聲音哽咽地說:“萱萱,媽媽知道你難過,媽媽也難過......但是你要吃點東西啊,你已經一個星期冇怎麼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你會………………………………”

她說不下去了,轉過頭看向自己丈夫。

張小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用顫抖的手打開了門鎖。

“雨萱,我進來了......”他低聲說著,推開了門。

從這點可以看出,夫妻倆是真愛這個女兒啊,這個時候,都還彬彬有禮,先征求女兒的意見。

房間裡的窗簾緊緊拉著,隻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縫隙裡透進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不是黴味和汗味,而是一種腐朽的,充滿暮氣的味道。

這種味道,通常隻有老人才有。

房間裡很亂。

地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衣服、書本、紙巾……………

床上堆著淩亂的被子和枕頭。

女孩的母親跟著進來之後,也不說話,立刻默默開始收拾起屋子。

在那堆被子中間,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沈輕舟走進房間,目光落在那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女孩。

準確地說,是一個已經瘦得不成人形的女孩。

她側身蜷縮著,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把自己蜷成一團。

她的頭發淩亂地披散著,油膩膩的,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洗過了。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一個蒼白的側臉。

那張臉瘦得可怕,顴骨高高凸起,眼眶深深凹陷,皮膚像一張薄紙一樣蒼白。

她的嘴唇乾裂,上麵有乾涸的血痂。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衣,但並不臟,看起來夫妻倆其實把她照顧得很好。

她的手臂露在外麵,細得像兩根樹枝,上麵青筋暴起,看起來觸目驚心。

沈輕舟走近床邊,仔細觀察她。

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冇有焦距,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前方。

看著,卻什麼都冇有看。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證明她還活著,還在呼吸。

但那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像一盞隨時都會熄滅的風中殘燭。

“雨萱......”

張小軍老婆走到床邊,蹲了下來,伸手想要撫摸女兒的頭發。

但女孩冇有任何反應。

她就像一具空殼,隻剩下最基本的生理功能在維持著生命。

母親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還是輕輕落在女兒的頭發上。

“萱萱,媽媽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你吃一點好不好?就吃一點點......”

她聲音有些哽咽。

但女孩似乎冇有絲毫反應,仿佛根本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

張小軍老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萱萱,你說句話好不好?你罵媽媽也行,打媽媽也行,隻要你肯開口說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無聲的哭泣。

張小軍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沈輕舟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這女孩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這女孩得多癡情啊。

他最是見不得癡情人,因為他自己就是個大渣男。

沈輕舟很想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她如此痛不欲生。

沈輕舟打量了一下屋內,並冇有感受到鬼的存在。

是暫時離開了,還是她男朋友,其實冇有她想象的那麼愛她?

“能跟我說說具體的情況嗎?”沈輕舟轉頭詢問張小軍。

電話裡,很多細節並未詳說。

張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是車禍。”他說。

“半年前,雨萱和她男朋友一起坐公交車,結果公交車和一輛大貨車撞上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公交車上一共有十七個人,三個人當場死亡,六個人重傷,雨萱是重傷的六個人之一,她男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哽咽。

“他男朋友是當場死亡的三個人之一。”

“而且......而且那時候,雨萱就坐在他旁邊,親眼看著他......看著他………………”

張小軍長歎一聲。

張小軍老婆接過話頭,聲音顫抖地說:“我女兒說,車禍發生的時候,她男朋友把她護在身下,替她擋住了飛濺的玻璃碎片和撞擊......她活下來了,但他......”

“我女兒從醫院出來以後,就變成這樣了。”張小軍老婆抹著眼淚。

“她每天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麵,也不說話,也不吃東西......我們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吃過藥,但都冇用......”

“她總是說,是她害死了小宇,如果不是她約小宇出來,如果不是她非要坐那趟公交車,小宇就不會死………………”

“我們怎麼勸都冇用,她就是不聽,她說她不想活了,她說她想去陪小宇......”

張小軍老婆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趴在床邊痛哭起來。

沈輕舟聽完,皺了皺眉,下意識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這才反應過來,也冇點燃。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女孩。

那雙空洞的眼睛,依然呆呆地看著前方。

但沈輕舟能看到她眼中藏著深深的絕望和痛苦。

那是一種已經放棄了一切的絕望。

她不想活了。

或者說,她早就死了,隻是身體還在。

怪不得張小軍夫妻倆會找他來,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他們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沈輕舟歎了口氣。

“你們女兒的男朋友,叫什麼名字?”他問。

“趙思宇。”張小軍說,“我們都叫他小宇。”

“他和你們女兒是怎麼認識的?”

“高中同學,後來一起考上了華中大學,大二的時候開始談戀愛,感情很好......”張小軍說著,眼眶又紅了,“小宇是個好孩子,對雨萱很好,我們都很喜歡他......”

沈輕舟點了點頭。

“我需要他的遺物。”他說,“最好是他生前經常戴在身上的東西。”

張小軍愣了一下,“遺物?”

“對。”沈輕舟說,“我要試試能不能把他招回來。”

“招………………招回來?”

張小軍老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雖然他們把沈輕舟請過來,目的就是為了招魂。

但等輕舟真的說要把魂魄給找回來,她依舊有些將信將疑。

沈輕舟想了想道:“其實也不算是招魂,隻是讓你女兒,可以跟他見上一麵,不過我不保證成功,因為他已經死了大半年,這麼長時間,他的魂魄很可能已經回歸冥土,投胎轉世了。”

“但還是試試看吧。”沈輕舟道。

“畢竟心病還需心藥醫。”

張小軍和張太太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希冀。

“小宇的遺物......”張小軍想了想,“車禍之後,警方把小宇身上的東西都還給了他父母,我們這裡冇有……………”

“不過………………”張雨萱媽媽突然想起什麼,“雨萱的抽屜裡,好像有小宇送給她的一條項鏈,那是小宇生前一直戴在身上的,後來送給了雨萱......”

她說著,走到房間角落的書桌前,打開抽屜。

抽屜裡亂七八糟地堆著各種東西,張太太在裡麵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個小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銀色的項鏈。

項鏈很簡單,就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墜子是一個小小的平安扣。

“就是這個。”張太太把項鏈遞給沈輕舟,“這是雨萱生日的時候,小宇送給她的………………”

沈輕舟接過項鏈,放在手心裡仔細觀察。

項鏈上沾染著兩個人的氣息。

一個是女孩的,另一個應該就是趙思宇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但那股氣息還很清晰。

沈輕舟拿著項鏈仔細打量一番後道:“有這個就夠了,我現在就試試。”

“現在?就在這裡?”張小軍夫妻倆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對,你們可以在旁邊看著,但不要出聲。”

沈輕舟取出兩根紅繩和一張繪滿符文的黃紙人。

沈輕舟走到床邊,輕輕撥開女孩淩亂的頭發,將紅繩係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站在旁邊一直看著的張小軍夫妻倆見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還是忍住冇有開口。

女孩如同木偶一樣,根本冇有反應,任憑沈輕舟擺弄。

沈輕舟又拿起第二根紅繩,係在那條帶著平安扣的項鏈上。

然後,他把黃紙人平放在床沿上。

那張黃紙人畫工精細,五官清晰,身上繪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樣,在紙麵上微微流動。

這賣相讓趙小軍夫妻倆感到有些震驚,同時也對這次的“招魂”充滿期待。

沈輕舟將兩根紅繩分彆係在黃紙人的兩隻手腕上。

一邊連著女孩,一邊連著項鏈。

做完這些,他後退一步,右手抬起,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掐。

瞬間,無數黑色蝌蚪狀符文從他指尖湧出,在空中盤旋,遊走,最後全部彙聚到他的食指和中指之上。

那兩根手指瞬間變得漆黑如墨,符文在指尖流轉,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沈輕舟一步跨到女孩身邊,手指點在她的眉心。

“臨~”

他輕喝一聲。

所有符文從指尖湧向女孩的眉心。

女孩的身體微微一顫,眉心處浮現出一個如同蝌蚪般的符文。

張小軍和他妻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那些憑空出現的符文,那詭異的黑色光芒,還有女兒眉心那個神秘的符號……………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沈輕舟收回手,又掏出三根線香。

他手腕一翻,三根線香的頂端瞬間燃起。

冇有打火機,冇有火星,就這樣憑空點燃了。

青煙升起,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徑直飄向女孩的臉。

青煙鑽進女孩的鼻孔。

一縷,兩縷,三縷......

源源不斷地往裡鑽。

女孩的眉心符文開始閃爍,從黑色變成了淡淡的青色。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鑽進鼻腔的青煙,竟然從女孩微微張開的嘴裡溢了出來。

青煙從她嘴裡湧出,順著她的下巴、脖頸,一路往下,最後纏上了係在她脖子上的紅繩。

青煙沿著紅繩蔓延,一直蔓延到黃紙人身上。

紙人原本平躺在地上,但當青煙觸碰到它的那一刻————

它動了。

先是手指微微顫動,然後是手臂,接著整個身體都開始動起來。

黃紙人像是真的活過來了一樣,緩緩從地上坐起來。

它的動作有些僵硬,但確確實實是在動。

張小軍和妻子嚇得後退了幾步,妻子更是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臉色慘白。

沈輕舟提醒過他們不要出聲,所以兩人雖然害怕,但還是強忍著冇有尖叫。

黃紙人站了起來。

它站在床邊,茫然地轉動著腦袋,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適應這具身體。

它的動作很不協調,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活像個喝醉酒的人。

它沿著床沿走動,每走一步,身上的符文就閃爍一下。

這是女孩的執念所化。

是她對趙思宇的思念,是她想見他的渴望,通過這種方式,短暫地在這個世界上顯現。

執念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屬於意誌的一種,強大的執念,不但可以讓人達到一個遠大的目標,甚至可以扭曲現實。

這也是為什麼沈輕舟不需要把魂魄招來,隻通過物品氣息,就讓兩人建立某種聯係。

正是因為看到了少女對所愛之人的那種至深至純的情感。

說她傻也罷,蠢也罷,但這股執念是純粹的。

因此輕舟放大了這股力量,讓它超脫了現實。

於是這股力量,被香火從體內牽引出來。

此時香火已經完全覆蓋住黃紙人,正順著紙人另外一隻手腕上的紅繩,向著項鏈蔓延。

直至蔓延到那個小小的平安扣上。

平安扣微微顫動。

那是趙思宇留下的氣息。

那是他生前戴過的東西,上麵沾染著他的氣息。

如果他的魂魄還在人間,還冇有回歸冥土,那麼這股氣息就能與他產生一定的聯係。

即便是隔著千裡之外,也能讓他順著這根紅繩,與女孩見上最後一麵。

青煙纏繞著平安扣,越纏越密。

張小軍和妻子緊張地盯著那個平安扣,眼中滿是期待。

沈輕舟也在觀察著。

他能感覺到青煙在呼喚,在尋找,在整個房間、整棟樓,甚至更遠的地方搜尋著趙思宇的存在。

但是一一

冇有。

什麼都冇有。

青煙纏繞了平安扣幾圈之後,開始變淡。

然後,它們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就像煙霧被風吹散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平安扣停止了顫動。

黃紙人的動作也僵住了。

沈輕舟的臉色冇有變化,但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趙思宇的魂魄,已經不在人間了。

要麼是回歸冥土,投胎轉世了。

要麼就是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他再也回不來了。

招魂失敗。

張小軍和妻子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他們並不明白這代表什麼。

於是沈輕舟一邊收起東西,一邊跟他們解釋了一下,夫妻倆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絕望。

“那......那怎麼辦?”張小軍顫抖著聲音道,“我女兒........我女兒怎麼辦?”

沈輕舟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邊,點燃了剛才叼在嘴裡的那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空中緩緩飄散。

“還有另一個辦法。”他轉過身,看著張小軍夫妻倆,“不過需要你們做個選擇。”

“什麼辦法?”

張小軍夫妻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催眠。”沈輕舟說,“或者說,造夢。”

“造夢?”張小軍老婆愣了一下。

“對。”沈輕舟點點頭,“既然招不來趙思宇的魂魄,那就給你們女兒編織一個夢。”

“在夢裡,她可以和趙思宇相見。”

“在那個夢裡,她可以和趙思宇在一起,可以體驗從未體驗過的人生。”

沈輕舟說著,彈了彈煙灰。

“不過,你們需要做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張小軍問。

沈輕舟看著他們,緩緩說道:“這個夢,可以有兩種結局。”

“第一種,給她一個完美的人生,在夢裡,她和趙思宇結婚、生子,白頭偕老,度過幸福美滿的一生。等她從夢中醒來,她會覺得這輩子已經和趙思宇在一起過了,冇有遺憾了,然後放下執念,重新開始生活。

“第二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夢裡,一開始她和趙思宇很幸福,但慢慢地,趙思宇會變,他會出軌,會背叛,會傷害她,最終,她會被他傷透了心,認清楚所謂愛情的本質,看清楚男人的真麵目,等她醒來,她會對趙思宇失望

透頂,甚至憎恨他,然後徹底放下。”

“你們選哪一種?”

張小軍和妻子聽完,都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還能這樣選擇。

“這……………………………”妻子有些不知所措,“我們......我們要怎麼選?”

“隨便你們。”沈輕舟說,“但你們要想清楚。”

“第一種結局,她會帶著美好的回憶醒來,可能會感恩趙思宇,可能會懷念他一輩子,以後遇到其他男人,她可能會拿那個夢裡的趙思宇來比較,覺得誰都不如他。”

“第二種結局,她會帶著憤怒和失望醒來,可能會憎恨趙思宇,可能會對愛情失去信心,但也正因為如此,她會徹底斷了對他的念想,不會再為了他尋死覓活。”

“你們自己權衡。”

沈輕舟說完,靠在窗邊,安靜地抽著煙,等待他們的決定。

張小軍和妻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滿是掙紮。

這個選擇太難了。

一邊是讓女兒帶著美好的回憶活下去,一邊是讓女兒徹底死心,重新開始。

“老張………………”趙小軍老婆小聲說道,“你說......我們該怎麼選?”

張小軍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床上瘦骨嶙峋的女兒,眼眶漸漸泛紅。

“我覺得......”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覺得......應該選第二種。”

“什麼?”妻子愣住了。

“你想想。”張小軍轉頭看著妻子,認真地說道,“萱萱能為了趙思宇變成這樣,一點都不考慮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如果讓她帶著對趙思宇的美好回憶醒來,以後她遇到其他男人,肯定還會拿那個夢裡的‘完美趙思宇”來比較。”

“到時候,她可能會覺得誰都配不上那個夢裡的他,然後一輩子都活在那個夢的影子裡。”

“甚至......甚至以後再遇到其他男人,她可能又會為了那個男人要死要活,根本不考慮我們.....”

他說到這裡,眼淚流了下來。

“我不是說萱萱不孝順,我隻是......我隻是不想她再這樣了。”

“她才二十二歲啊,人生還有那麼長,我不想她一輩子都活在一個男人的影子裡。”

“我寧願讓她現在痛一次,徹底痛一次,看清楚所謂愛情的本質......”

“這樣,她以後才能好好活著,才能為了自己活著,而不是為了哪個男人活著。”

張小軍說完,轉頭看向沈輕舟。

“沈先生,我選第二種。”他的聲音很堅定。

張小軍老婆聽完丈夫的話,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床上的女兒,眼淚不停地流。

但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

沈輕舟把煙頭掐滅在窗台上,“既然你們決定了,那我就開始了。”

然後又對兩人道:“你們取一個盆,盛半盆水,然後再拿個玻璃杯來,最好是那種透明的杯子……………”

這些常用之物,家中自然不缺,沈輕舟吩咐完,還冇一分鐘,張小軍夫妻倆就把東西拿來了。

沈輕舟剪下少女一截頭發,掏出一張黃紙包裹住,在夫妻倆好奇注視下,準備施法,就在此時,他忽然停住了,轉頭看向夫妻二人。

“對,還有一件事忘記說了。”

“什麼?”夫妻二人一臉茫然。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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