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為你而紮的高馬尾(八千字求月票~求追讀~)
周六上午。
臨大校門口。
江渝白偏頭看向身側的姐妹倆。
今天的林見夏和林聽晚,腦後紮著高馬尾,T恤外套加上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顯然是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運動風...
湖麵的風忽然停了一瞬,柳枝垂落的陰影裡,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江小白軟在薄詠安懷裡,像一捧被春水泡開的櫻花,輕、暖、微微發顫。她睫毛濕漉漉地撲著,鼻尖抵著他頸側溫熱的皮膚,小口小口地吸氣,仿佛剛浮出水麵的小魚,急急吞咽著失而複得的空氣。唇瓣還留著被吮過的微腫與水光,泛著柔潤的粉,隨著呼吸微微翕動,像一枚被雨打濕的花瓣,輕輕蹭著他下頜的輪廓。
薄詠安冇鬆手。
手臂穩穩環著她單薄卻柔軟的肩背,掌心貼在她後頸,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那截細嫩肌膚下跳動的脈搏——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平穩,卻燙得驚人。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是沉靜又灼熱的潮,映著天上那輪清輝,也映著她此刻全然失守的、隻屬於他的模樣。
“唔……”江小白喉嚨裡滾出一點含糊的嗚咽,不是抗拒,是沉溺太深後的本能歎息。她下意識想抬手勾住他後頸,指尖剛蜷起,又頓住,隻虛虛懸在半空,像一隻試探著靠近火苗的蝶翼。
薄詠安喉結動了動,低笑一聲,聲音壓得極啞:“手,放下來。”
江小白一僵,耳根“騰”地燒得更透,可那隻手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誌,順著話音,怯生生地、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勁兒,輕輕搭上了他後頸。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發尾,又沿著溫熱的皮膚滑下去,最終蜷在他肩胛骨凸起的弧度上,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晚晚……”她忽然小聲喚。
薄詠安冇應,隻偏了偏頭,用鼻尖蹭了蹭她額角細軟的碎發。
那邊,林聽晚一直安靜地靠在他左肩,像一枚嵌進暖玉裡的月牙。她微微仰著臉,眸子清亮澄澈,倒映著粼粼湖光,也映著姐姐此刻伏在薄詠安懷中、臉頰緋紅、呼吸微亂的側影。她冇說話,隻是悄悄把臉往薄詠安頸窩裡又埋深了一點,鼻尖蹭著他校服襯衫領口邊緣,那裡有他身上乾淨的、混著淡淡皂角與陽光曬過棉布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姐姐的、清甜微澀的薰衣草香。
原來親吻會交換氣息啊。
她彎了彎眼睛,悄悄翹起嘴角。
薄詠安餘光掃見那抹笑意,心口像被什麼溫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鬆開環著江小白的手臂,卻冇讓她離開,隻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讓她能更自然地倚著自己。隨即,他空出的右手,不疾不徐地探向長椅另一側——林聽晚正乖巧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尊等待被開啟的、玲瓏剔透的瓷娃娃。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背,林聽晚眼睫一顫,順從地攤開手掌。
薄詠安將她的手牽起,十指相扣,然後,把這雙交握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裡,心臟正有力地、沉穩地跳動著,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她掌心溫熱的皮膚。
“聽晚。”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撫平一切躁動的力量,“摸到了嗎?”
林聽晚用力點頭,眸子亮得驚人,像盛滿了整個啟真湖的碎星:“嗯!跳得好快……”
“因為有兩個最寶貝的人,在它旁邊。”薄詠安說,目光緩緩掃過姐妹倆的臉,最後落在江小白猶帶水光的眼底,“一個,在這兒。”他指尖點了點自己左胸,“一個,在這兒。”他另一隻手,帶著江小白還殘留著溫度的手,輕輕覆上自己右胸的位置。
江小白猝不及防,整個人像被那溫熱的觸感釘在原地。她甚至忘了呼吸,隻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裡麵清晰映出自己小小的、傻乎乎的倒影。心跳聲轟鳴著衝進耳朵,蓋過了湖水拍岸的聲響,蓋過了遠處隱隱約約的社團喧囂,蓋過了自己方才所有委屈、氣鼓鼓、羞恥又雀躍的雜音。
隻剩下一個聲音,無比清晰,無比篤定:
——他在說,我們兩個,都是他心尖上最重的分量。
“笨蛋……”江小白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不再是氣鼓鼓的嗔怪,而是一種近乎哽咽的、被巨大暖流衝垮堤岸的茫然與歡喜。她下意識地收緊手指,攥緊他胸前的衣料,仿佛怕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是易碎的幻夢,一鬆手就會消散。
薄詠安冇再逗她,也冇再追問。他隻是反手,用掌心溫柔地、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她微涼的手背,帶著她一起,穩穩地覆在自己心跳的位置。那蓬勃有力的搏動,透過掌心,清晰地傳遞過來,一下,又一下,像最古老而虔誠的鼓點,敲打著她混沌又滾燙的心房。
夜風終於又起了,裹挾著湖麵濕潤的涼意,拂過三人交疊的指尖,拂過林聽晚額前細軟的碎發,拂過江小白耳後滾燙的皮膚。柳枝在頭頂輕輕搖曳,篩下細碎晃動的銀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依偎的肩頭,落在薄詠安微微揚起的唇角。
“走吧。”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宵夜時間,該到了。”
江小白猛地抬頭,瞪圓了眼睛:“宵、宵夜?!”
“嗯。”薄詠安站起身,順手將她也輕輕拉了起來,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他一手牽著林聽晚,另一隻手,毫不遲疑地伸向江小白。五指張開,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度與力度,懸停在她麵前。
江小白望著那隻手,又飛快地瞥了眼自家妹妹——林聽晚正仰著小臉,朝她眨了眨眼,眸子裡全是無聲的鼓勵和促狹的笑意,像隻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她咬了咬下唇,那點殘留的羞赧和猶豫,在薄詠安含笑的目光和妹妹狡黠的眼神裡,像初陽下的薄霧,倏忽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心底某個地方,悄然鬆開了一根繃得太久的弦,發出細微而愉悅的嗡鳴。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點豁出去的嬌憨,把自己的小手,穩穩地、主動地,放進他寬大溫熱的掌心。
指尖相觸的瞬間,薄詠安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隨即用力回握,將她柔軟的手完全攏入自己掌中,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過她細膩的手背。那觸感,像一道微弱卻持續不斷的電流,順著指尖一路竄上手臂,直抵心口,激起一片酥麻的漣漪。
“走!”江小白挺了挺小胸脯,聲音清亮起來,帶著點剛剛掙脫束縛的雀躍,又偷偷往薄詠安身邊湊近了半步,肩膀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吃什麼?”
“喏。”薄詠安下巴朝湖畔方向微揚,路燈下,臨湖的樹影旁,不知何時支起了一個小小的、帶著暖黃燈光的移動餐車。車身漆著可愛的卡通貓頭鷹圖案,頂棚飄著幾串小小的、隨風輕晃的紙燈籠,散發出柔和的光暈。車窗內,一個係著圍裙的阿姨正笑著朝他們揮手,蒸籠裡白霧嫋嫋,帶著濃鬱誘人的甜香,絲絲縷縷,鑽進鼻尖。
“學長開的‘貓頭鷹的夜宵鋪’。”薄詠安解釋,語氣隨意得像聊天氣,“聽說他家的桂花酒釀圓子,是整片紫雲校區的隱藏王者。”
“桂花酒釀圓子?”林聽晚眼睛一亮,小聲重複,像在品味這個名字的甜蜜。
“對。”薄詠安牽著她們,腳步輕快地朝那盞暖黃的燈火走去,聲音融在晚風裡,帶著笑意,“而且——”
他頓了頓,腳步微緩,側過頭,目光掠過江小白因期待而微微發亮的眼睛,又落回林聽晚同樣晶瑩剔透的眸子上,最後,定格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指尖因緊張或興奮而微微泛白。
“——今晚,我請客。”
話音落下的刹那,江小白的腳步明顯一頓,隨即,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某種隱秘的開關,臉頰上那層未褪的薄紅,瞬間以燎原之勢蔓延開來,一路燒到耳根,燒到脖頸,燒得她整個人都像一顆熟透的、滾燙的櫻桃。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指尖卻在觸碰到他掌心溫熱的瞬間,又像被無形的藤蔓纏繞住,軟軟地、無力地陷了進去,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你……你請客?”她聲音發虛,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顫抖,仿佛薄詠安說出的不是一句尋常的邀約,而是某種盛大儀式的開場宣言。
“不然呢?”薄詠安挑眉,笑意更深,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痞氣,“總不能讓我的小傲嬌,還有我最乖的晚晚,餓著肚子逛完大學的第一夜吧?”
“小傲嬌”三個字一出口,江小白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斷了。她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眼前甚至有點發暈。她猛地低下頭,把整張滾燙的臉頰,毫無保留地、嚴嚴實實地,埋進了薄詠安牽著她的那隻手的手背上——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急於藏起所有羞赧與雀躍的幼鳥。
手背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帶著她急促的呼吸和輕微的、壓抑的哼唧。
薄詠安冇動,隻是垂眸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顆毛茸茸、紅彤彤的小腦袋,看著她纖細的脖頸彎成一道優美的弧線,看著她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指節,以及……那深深埋著、卻仍能感覺到在微微顫抖的、小巧的肩頭。
心口那處,被兩個名字填滿的地方,驀地又軟了一大片。
他冇再言語,隻是將手收得更緊了些,用掌心溫熱的紋路,一遍遍安撫著那片滾燙的、脆弱的、屬於他的柔軟。
林聽晚安靜地走在另一邊,小手被薄詠安牽得穩穩當當。她仰起小臉,望著前方那盞越來越近的、溫暖如豆的燈火,望著姐姐埋在薄詠安手背上、隻露出一截泛紅耳尖的可愛模樣,望著薄詠安微微低垂的側臉,那線條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而堅定。
湖風拂過,吹動她額前的碎發,也吹散了最後一絲初入校園的陌生與不安。她悄悄將小手,在薄詠安寬厚的掌心裡,又往裡縮了縮,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
原來,所謂“一點點”,真的可以這樣多。
多到能裝滿整個啟真湖的月光,多到能填滿整個紫雲校區的喧囂,多到能讓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他掌心的溫度裡,穩穩地、永遠地,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