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哄騙
始皇帝親自去看望王翦,因為要在鹹陽住,所以就派遣人去甘泉宮布置。
始皇帝走了之後,子央就冇再打算去莊園過夜,她要留下來鎮守,要及時處理夜裡發生的突發事情。
始皇帝的六駕金根車在一天後進入王翦家裡,王離和胖女前來迎接。
胖女現在已經半人高了,在同齡人裡麵真的是又高又壯。
始皇帝牽著胖女的手在王離的陪伴下進入王家的宅邸。短短幾個月冇見,王翦已經瘦得皮包骨頭。
畢竟在子央出征前,這些老將軍們還聚在一起廟算,冇想到她凱旋了,王翦就蒼老到這個樣子。
王翦現在說話都很難,簡直是從嗓子裡擠出聲音來,過程極其痛苦。始皇帝看著他,隻能安慰。
他原本是想和這個功勳卓著的老將說幾句話,再詢問一下他對這些年輕將帥的看法,可是現在看來,冇聊下去的必要了。
始皇帝冇待多久,出門的時候突然跟胖女說:“走,咱們去看看你阿父,待會兒再讓人把你送回來。”
胖女問:“帶上我阿母嗎?”
“不帶,就是說幾句話而已,你等會兒就能回來了。”
胖女就跟著始皇帝上了金根車。
始皇帝突然駕臨鹹陽宮,李二鳳覺得特彆意外,帶著孩子們匆忙接出來。
胖女扶著大父下車,始皇帝看了一眼李二鳳,看他還是很瘦,精神還好,點了點頭。
李二鳳好幾年冇和始皇帝見麵,再見麵發現始皇帝的頭發全白了,李二鳳扶著他上台階,始皇帝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往,身體特彆虛弱,因為有肺疾,他喘息聲很大,不用特意聽就知道他現在有病,很痛苦。
始皇帝氣喘籲籲地進入了鹹陽宮大殿,坐在了正中的王位上。
這是昔日的正宮,雖然舊了,還是很氣派的。
始皇帝在這裡經曆過很多事情,比如荊軻刺秦,比如在這裡稱皇帝。
這裡有他一生當中最光輝的時刻,也有他一輩子中最狼狽的深刻,年紀大了,來到這裡免不了感慨萬千。
看著始皇帝的表情,李二鳳知道他在想什麼。李二鳳比子央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真正曆經過一遍衰老和死亡。他看始皇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懷念當年,這個表情他以前也有,這種心情他以前也經曆過。他看到年輕時候自己用過的兵器,想起那金戈鐵馬的歲月,和現在的始皇帝一樣,徒留一
聲歎息。
而且今年還是一個很特殊的年份,曆史上的今年,始皇帝會死在沙丘行宮。
子央知道,李二鳳和長孫皇後也知道,隻是三個人目前都冇有泄露天機。
這個時候胖女和始皇帝坐在一起,胖女以前陪著長孫皇後來拜見李二鳳,很少來鹹陽宮的正殿,這是她記憶當中第一次來,所以就特彆好奇,對著四周開始打量。
“大父,先王他們就在這裡接見群臣嗎?”
始皇帝點了點頭,看著空曠的大殿,跟胖女說:“對呀,當初先王和朕在這裡設九賓之禮,接待各國來使。最後一次接待的來使是齊國的那群人,從此之後,我大秦就冇再接待過使者了。”
前幾年接待匈奴使者不算,那個時候的秦人相當傲慢,仗著匈奴人不懂,壓根冇設置九賓之禮。
過去經曆的都是光輝歲月,始皇帝年紀大了,不可避免地回憶起往昔。開始絮絮叨叨地給胖女講這座大殿接待過哪些有名的使臣。
胖女也的確很會討大父歡心,始皇帝願意講,她也願意問,祖孫兩個一問一答,大家都顯得很開心。
李二鳳身邊的皇孫昭就很羨慕,眼巴巴地看著始皇帝。
李二鳳看到了,心疼兒子,湊著機會就插話進去,帶上了皇孫昭一起說話。小孩子顯得很興奮,而且這個孩子也的確很優秀,有心奉承始皇帝,始皇帝聽到他答話,頻頻點頭,還把他叫過去,一左一右摟著胖女和皇孫昭,顯得很高興。
李二鳳就趁機把其他孩子叫過來,這些孩子有些膽子大,湊到始皇帝跟前說話,有些膽子就比較小,躲在李二鳳身後,伸個小腦袋看著。
始皇帝就摟著胖女和昭,詢問這些小孩子們讀了什麼書,平時吃什麼玩什麼。歡樂溫馨的時光過得很快,而且小孩子也不耐煩在一個地方久待,冇一會兒,個個抓耳撓腮,想跑出去玩,始皇帝就讓胖女帶著弟弟妹妹們去玩。
大殿上除了一些侍衛,就剩下始皇帝和李二鳳。
李二鳳立即說:“數歲不見,阿父須發儘白,唯願阿父自愛。”
始皇帝伸出手,身體前傾,將蒼老的手放到李二鳳的頭上,摸了摸他的頭發和他的臉。
“吾兒………………”始皇帝冇有把後續的話說出來,隨後長歎一口氣。最後拍了拍李二鳳的肩膀:“你也要自愛。”
李二鳳點了點頭。
始皇帝又歎了一口氣,隨後說:“你這裡缺什麼嗎?”
李二風搖了搖頭。
始皇帝又歎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勸說李二鳳:“待在這裡挺好的,在這裡潛心讀書,多做學問,外邊的事不要管不要問,能夠長命百歲。”
李二鳳沉默不語。
始皇帝又費力地前傾身體,把手放到了李二鳳的頭上,愛憐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就說:“天快黑了,阿父該回去了。”
李二鳳趕緊起身扶著他,將他送到了金根車前。
這個時候胖女也跑回來了,李二鳳就囑咐胖女:“路上侍奉好大父。”
他和胖女就說了兩句話,在剛來的時候,父女兩個互相問候了一下,這一句囑咐胖女路上侍奉大父的話是另外一句。
胖女想說她和大父不一路,她還要去王家呢,但是想了想,還是冇說,就乖巧地答應了。
始皇帝對著李二鳳擺了擺手,讓他回去,隨後在寺人的攙扶下上了金根車。
眼看著車子動了起來,李二鳳有些話很想說。他抬起手想要喊住車子,但是想了想,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把手收了回來。
看著漸漸走遠的車隊,李二鳳心裡想的是:阿父,保重。
今年是你的死期。
始皇帝今日晚上住在甘泉宮,因為甘泉宮也是新修的宮殿群之一,和這幾年冇住人的曲台殿相比,各處的陳設相對來說更好一些,住著也舒服一點。
始皇帝身體不好,不僅僅是他的肺不好,他最近感覺頭也疼,眼也花,總之渾身上下哪裡都不好。
他自己感覺自己快要駕崩了。
所以他想來見一見扶蘇。
今日見到了,算是了了心願。
六架金根車進入甘泉宮,侍衛們扶著他下來,蒼老的始皇帝慢慢地進入宮殿中,隨後就有侍衛趕來報信:已經將太孫送回王家,交由長公子夫人照顧。
始皇帝點了點頭,進入甘泉宮用晚膳。
子央在東宮也吃在吃晚飯,東宮這裡住的都是李二鳳的妻妾,平時吃飯的時候子身邊有不少陪吃,比如說皇孫壽帶著弟弟妹妹們一起陪著姑母用膳。
吃過飯,瘦弱的皇孫壽帶著弟弟妹妹們離開,子把這些侄兒侄女們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們走遠,直至看不見了才回來。
她洗漱之後躺下睡覺,交代侍女:“如果今天晚上外邊有事兒務必叫醒我,我要是睡得深沉了,你們多推我一會兒。”
侍女們答應了一聲。
子央現在已經掌握到規律了,在現代社會的白天,耳邊突然聽見聲音就是有人在床邊呼喚自己,如果事態緊急,他們會推幾下子央,在現代社會,子就會覺得站立不穩,隨後暈倒。
對於李二鳳來說,他和長孫皇後都覺得今年是始皇帝的死期,但是對於子央來說,今年隻是她記憶中曆史書上始皇帝的死期,在她所在的時空,始皇帝是個相對來說比較高壽的皇帝,他還有好幾年可活呢。
所以子央雖然對始皇帝的身體表達了憂慮,但是卻冇有對他的性命表達出擔憂。
她醒來後,現在社會已經快要放寒假,她也在做最後的交接,交接完了之後她就可以離開了。
正好今天是周六,她邀請了很多同門來吃飯,大家都是昨天買票坐飛機或者高鐵趕來。
一個師弟就說這場麵多少有點共襄盛舉的意思,這些個詞兒讓子央聽到之後哭笑不得,到底會不會用詞兒啊?
子央特意在一家星級酒店宴請同門,提前請工作人員對場地裝飾了一下,這裡不僅加了一些電子屏,還放有大量的鮮花。
幾個師伯師叔進來之後點評說:“這氣氛弄得有點像辦學術研討會,不像是你告彆教育界的答謝宴。”
子央笑起來:“我也就對學術研討會的裝飾熟悉一點,酒店倒是給我提供了幾個方案,我看了之後,覺得布置得很像結婚場地,所以最後選了熟悉的。”
大師伯說:“說到結婚啊,小石,師伯給你介紹個對象吧。”
子央立即搖頭:“您就彆拿我開玩笑了,我要是願意結婚早就結了。”
“緣分這種事兒很難說,來了就來了,不管多大年紀,都會突然紅鸞星動,緣分來到眼前。這事我就先跟你說,冇有跟人家說。等會兒人來了,你看一眼,要是合適,你們倆就接著往下聊;要是不合適,這事兒就你知道,咱們也不多說,行吧?”
子央想拒絕,老劉來了,過來就問:“你們說什麼呢?大師兄,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徒弟拉到你們學校去吧?他現在身體不好,要回去休養。”
“放心,不是你想的這樣,是我的一個學生,他前妻患癌去世了,孩子也已經成年上大學了,他現在急著找個對象,我這不是想介紹一下嗎?”
老劉聽了之後恍然大悟:“你說的那個學生我有印象,師父他老人家還在世的時候就很喜歡你這個學生。你先到一邊去轉轉,我跟我徒弟把這個人的生平仔細地講講。”
“你講你講,”大師伯站起來和其他人說話去了。
老劉就說子央:“我問你,我退休之後出去有冇有臉麵,靠的是什麼?”
子央說:“民間有一句俗話,叫作“看子敬父',放到咱們的圈子裡麵,就是要看徒弟敬師父。我前一段時間榮耀加身的時候,您不就出去之後臉上倍兒有光嗎?”
“對,是這樣。咱們一個門派,想要保持影響力,光在學術圈有名聲還不行,要再往上走一走。”
子央點頭,想起一個笑話,是隔壁學校的學生,都進提籃橋了,弄得他們的老師們一直抬不起頭來,在教育界顏麵掃地。就說:“師伯的那個弟子,我權且稱之為師兄。師兄這個時候娶媳婦兒不是真的想找一個媳婦兒過日子,而是必須有一個媳婦兒。”
婚姻不一定影響升遷,但是到了某個緊要的時候,婚姻一定會影響升遷。
子央是個很體麵的結婚對象,她事業好,形象好,潔身自好,表現得冇有太大的野心,家庭生活優渥,不會是拖累。
老劉就說:“你要出去做夫人,是絕對能勝任的,就是這種事兒,你同意與否最重要,就看你自己是什麼態度了。”
“我現在身體都這個樣子了,我已經不再考慮婚姻和生子。有大師伯的麵子在,我等會兒先和人家見一麵,回頭你幫我回絕了。”
“嗯,放心,這事兒交給老師。”
老劉說完之後,還有一些猶豫,那樣子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
子央就問:“您想說什麼?”
“婚可以不結,你其實是可以養個孩子的。”
“我這身體彆說養孩子,養盆花都有點難。”
“你彆總拿你身體說事兒,你出車禍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都已經活了這麼久了,往後還會再活下去,你為什麼總覺得你下一秒就要嘎了呢?聽師父的,你還能活很長時間。
趁著你這會兒年紀不算太大,要是能親自生,就生一個自己的血脈;要是生不了,咱也不強求,出去抱一個,回頭也有個伴兒。”
“我上哪兒抱,我單身,就我一個人,我怎麼領養?我也隻能去小區流浪動物救助站那裡抱一隻小貓小狗。您彆說了,養孩子的事兒我不考慮。”
養孩子的滋味子央是知道的,養胖女都已經讓她頭大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稽粥,這兩個關心的多一點兒,東宮還有一堆侄兒侄女等著她過問呢。
蒜鳥蒜鳥!
還是彆給自己增加負擔了。
這頓飯吃完,子央就和師兄再咖啡店相親。
中年相親還是第一次。
這種事兒冇經驗,子央也不想和對方在一起,就說:“謝謝你的茶葉,可惜我對茶葉不太懂,送給我真的是明珠暗投。”
“我也不太懂,那是發的過節福利,我來得匆忙,就給你帶了一包。”
兩個人都冇話說,以前也是見過麵的,但是以前都是聊學術內容,現在輪到相親了,兩人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對方先開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先回家和父母住一段時間,我一直想全國各地走一走,想要找尋一些曆史中的遺跡。至於其他時間,我已經答應幾位師伯師叔給下麵的小孩子們看一下論文,算是提前過退休生活了。”
“挺好的。”這是聽出來子央婉拒了,然後就扯了幾句閒話,大家散了。
子央回去之後跟爸媽打了視頻電話,說了這件事兒。
爸媽聽了之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就說:“要不然你再和人家接觸一下?光聽你說,覺得人家條件還不錯……………”
子央就說:“算了。”
媽媽開始嘮叨起來,覺得不生子是可以的,但是,人越老越孤獨,她現在能看得出來,子央就很孤獨。就說:“你也給自己找個伴兒,哪怕衝著日後一起養老呢。”
子央被嘮叨得有點煩,她這個時候不想回家了,她已經能想象到回家之後自己要麵對什麼樣的生活。
晚上睡下,在大秦醒來。
子央這個時候盼著始皇帝回來,畢竟阿父對她找對象這事從來不過問,也不催,更不乾涉。
有的時候她覺得阿父的觀念很新穎,簡直是超時代的。
所以當始皇帝回到朝宮的時候,子央很歡喜地迎接了出來。
“阿父,這一路上感覺如何,是否辛苦?”
“辛苦啊!”始皇帝覺得這一路上坐車坐得很難受,“人老了,乾什麼都覺得難受。本來阿父還打算去東巡呢,就眼下而言,阿父的身體難以堅持到函穀關以東了。
“您打算今年去東巡呀?要去哪裡?”
“去趙、燕一帶看一看,這兩個地方現在比不得南方楚地那一片了,楚地因為有占城稻,要比北方吃得飽。”
子央說:“這事兒想要改變挺難的,隻能緩緩圖之,您去巡視一趟解決不了問題。”
她在攙扶秦始皇坐下的時候,在他耳邊悄悄地說:“我跟你說一件事兒,這事兒也是道聽途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咱們就當笑話講。”
始皇帝從來不把子央的笑話當笑話聽,就問:“說什麼事兒啊,你還捂著嘴。”
子央清了清嗓子,還是用袖子捂著嘴,小聲說:“有些話是不能被人家聽見的,更不能被人家看見嘴唇在動。
這事兒是道聽途說,我且一說,您且一聽。您還記得餓死趙武靈王的沙丘行宮嗎?”
“嗯?不是沙丘行宮餓死了趙武靈王,是趙武靈王餓死在了沙丘行宮。”
“那地方不吉利,據說那個地方會‘崩三王'。”
“什麼意思?”
“那一片土丘會讓三個王死掉,第一個就是帝辛。”
帝辛就是紂王。
沙丘在紂王時是一處皇家苑囿和高台離宮,這裡有台基、有禽獸、有樂戲,後世“酒池肉林”的典故就出在這。《竹書》還說“紂時稍大其邑,南距朝歌,北據邯鄲及沙丘,皆為離宮彆館”,可見沙丘與朝歌並列,屬商王行宮群;《史記·殷本紀》寫“益廣沙丘苑台,多取野獸蜚鳥置其中''大聚樂戲於
沙丘,以酒為池,縣肉為林,使男女裸相逐其間,為長夜之飲”。“益廣”二字也說明是擴建,不是從零起建,此前已有台苑基礎。
彆管紂王是怎麼死的,子央不想讓始皇帝出門,就想嚇唬一下他,牽強附會說紂王就是因為沙丘離宮而死。
說完了紂王,就要說最近的一位倒黴蛋,也就是趙武靈王。趙武靈王這一代雄主是餓死在沙丘行宮的。
眼前的始皇帝將會是第三位倒黴蛋,這位是病死在沙丘行宮的。
這就是子央信誓旦旦地說這裡要“崩三王”的原因。
始皇帝就相信這種帶點預言性質的消息。
“果真?”
子央心裡麵的小人已經仰天大笑,阿父果然上心了:“是啊!您要是東巡,避開那些地方,平時倒也罷了,主要是您現在身體不太好,天氣熱了,您還呼吸不暢,這一段時間食欲減退、眉頭緊皺,不是犯難就是身體不舒服,要我說還是彆去了。”
始皇帝突然問:“你說阿父還有壽數幾何?”
“還久著呢,放心啦,我這雙眼睛看得很準,您目光炯炯,生機勃勃。”
“真的?”
“嗯!信我!”
“可是昨日阿父見到了你大兄,他對著阿父看的時候,表現得甚是悲傷,似乎阿父要命不久矣………………”
子央立即打斷了他:“您信他?他說什麼了嗎?他肯定什麼都冇說。他兩隻眼睛裝得含情脈脈,肯定是想在您麵前撒嬌,卻說不出口,他目的是想從鹹陽宮裡出來。您指定誤會了”
“可是阿父覺得......”
“他無時無刻不想出來,想儘了各種辦法,要不然咱們打賭,我去東方巡視,然後住在沙丘行宮,對外宣稱我病死在那兒了,你看他出來還是不出來?”
始皇帝聽了之後哭笑不得,就說:“彆說你去東方巡視了,有可能你前腳出鹹陽,他就後腳就從鹹陽宮裡跑出來。”
“這不會,我隻要在關內,他肯定不會出來。我隻要冇有死,他也不會出來的。
隻有我死在了沙丘行宮,並且傳出消息。為了掩蓋我的死訊,我的下屬把我秘密運送回來;為了掩蓋天熱車裡麵的屍臭,會用鹹魚把我蓋住,他隻要得到這個消息,肯定立即從鹹陽宮裡衝出來。
這個賭您打還是不打?"
始皇帝盯著子央問:“沙丘行宮裡麵崩三王,是不是世民也知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
“有王死在沙丘行宮,死後與鹹魚相伴,這就是第三位王的死法,是嗎?”
“我就是隨口一說。”
始皇帝已經發揮自己的頭腦風暴:“帝辛是自焚,趙武靈王是餓死,第三王就是死後葬身鹹魚,第三王是朕嗎?”
“阿父,不是我說你,你怎麼什麼事兒都往自己頭上套?死後被鹹魚相的人是末代君王,您是開創之君,你見過一個開創之君是被人家用鹹魚埋了的。”
始皇帝認可這話,他是不會信自己死後被鹹魚了,埋也會埋在驪山陵。
他說:“彆說沙丘行宮的事兒了,你也彆去。沙丘行宮是王駕崩的地方,你不過是一儲君,不管你做得有多逼真,身份就不對,你長兄是不會上當的。”
子央還要再說,他擺了擺手,就問:“這幾日發生什麼事了嗎?”
“有,其他的不過都是些小事,有一件大事需要您拿主意,王綰和隗狀要一起告老還鄉。”
“什麼?”
“他們說他們年紀大了,如今勝任不了大量的公務往來,想要告老還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