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吉祥物子央
自從子央下令殺掉匈奴使者之後,匈奴的騎兵經常三五成群遊蕩在北大營外邊,來去如風,找到機會就要劫掠。
這群人如一群草原鬣狗,很煩人,但是又找不到他們背後的大隊人馬。
子央聽說了之後,覺得也是讓冒頓摸到了一點遊擊戰的精髓了。
因為治理成本,打草原容易,治理太難,無論是秦朝還是以後的曆朝曆代都是以防守為主,然後慢慢地以耕種的方式向北蠶食。在整個過程中,一兩次失敗壓根兒不能決定整個進程的成敗。
子央穩如老狗,她穩得住,雖然她在軍事方麵菜得摳腳,但是她不會怒而興兵,對自己的情緒把握得很好。
子央就跟蒙恬說:“不用著急,往後天冷了,急於出戰的是他們,不是咱們。”
在子央和冒頓在草原上隔空對峙的時候,冒頓還派出使者前去鹹陽拜見始皇帝。
使者把冒頓親筆寫的一封信送給了始皇帝。
臣冒頓頓首再拜, 昧死以聞皇帝陛下:
臣本北荒蠻夷,生長穹廬,不識禮義,未嘗睹中國之盛。賴天之靈,得聞皇帝陛下威德,東撫滄海,西平流沙,南兼百越,北懾胡貊,自古帝王未有若此之盛者也。
臣父頭曼,愚頑不肖,不知天命,嘗犯邊境,自取滅亡。臣雖鄙陋,竊慕大義,收東胡、月氏之餘眾,其弓矢,戢其桀驁,使不敢南向牧馬者,皆畏皇帝之威,非臣之力也。
臣聞中國有聖人,四海之內莫不率服。臣雖在絕域,心馳鹹陽。願獻橐駝百頭、良馬三千匹、狐貂之裘五十領,以充陛下府庫。又願遣太子入侍長安,學中國文字,習朝廷禮儀,使匈奴世世子子孫孫知有尊卑,不敢有二心。
臣冒頓,誠惶誠恐,頓首再拜,惟皇帝陛下裁之。
匈奴大單於臣冒頓上
隨信送來的有橐駝百頭、良馬三千匹、狐貂這些皮草衣服共五十件。
說真的,這點東西,讓始皇帝忍不住想笑。
秦本就是虎狼之國,自從大魔王開始,欺負六國人的事兒天天做,六國派遣使者來鹹陽,送了這麼多年禮物,始皇帝也收了這麼多年禮物,這是頭一次收到這麼寒酸的。
唯一稱得上有價值的也就是那三千良馬。
始皇帝壓根冇看使者,隗狀就問:“你們太子呢?不是要送你們太子入鹹陽為質子嗎?人呢?”
冒頓年輕,親兒子目前隻有一個,怎麼可能舍得送入鹹陽。
使者趕緊說:“我們太子年幼,還離不開母親………………”
隗狀就說:“把他母親一起送來。”
匈奴頭一次見到了秦人不講理!
也就是他們見識少了,秦人一直不講理。
十多年前,秦國一統天下的時候,六國那個時候來遊說的次數太多了,美人、寶馬、神兵、金銀,甚至是質子,一股腦地送到鹹陽來,唯恐秦王覺得六國不夠恭敬。
匈奴這兩年的大勝讓他們變得非常驕傲,可是一統天下的大業讓大秦變得極其傲慢。
這一場戰前的溝通失敗了。
隨著天氣轉冷,匈奴對北大營的零星偷襲,變成了小隊試探。
兩邊都到了進行最終定策的時候。
匈奴那邊做出決定的是冒頓與其帳下的諸位大將。
大秦這邊,做出決定的是蒙恬和子央的門客智囊團們,也就是以韓信為首,張良、曹參為輔的門客們。
冒頓的核心想法是:絕不決戰,直到大秦出錯,抓到了機會再決戰。
大秦這邊,韓信的提議是:放棄速勝,先造“不敗之局”。
區彆就是冒頓戰功赫赫,他說什麼是什麼。
而韓信等人,在北大營的將士們眼裡就是無名小卒,壓根兒冇有什麼成績,所以他們說的話,這些將士們都在心裡過三遍。
蒙恬覺得不求速勝的確是正確的辦法,就讓韓信說下去。
此時雙方的會議都在開著。
冒頓就說:“大秦不是東胡,不是月氏,這兩個地方捆綁在一起都冇有大秦能打,然而大秦也不是天下無敵,他們不是草原上的狼群,而是農田裡的看門犬,所以不能和他們進行大戰,要用草原上的辦法對付他們,要來去如風。”
韓信則是很自信地說:“這一仗不會贏,也不會輸。冒頓狡猾,想要像以往那樣抓住敵酋去鹹陽獻俘是不可能的,非是我長他人誌,滅咱們的威風,冒頓乃是驚才絕豔的人物,天縱英才,他打遍草原無敵手,絕不是普通人。所以最後他不能南下,咱們也冇有能力北上。
最終雙方在邊境形成一條事實上的國界線,大秦在北疆設立郡縣、修築長城,匈奴則在塞外恢複遊牧,偶爾劫掠,但不敢大舉南下。”
秦朝北大營中的人紛紛點頭,也就是說,這次大戰之後,匈奴和秦之間的相處模式又回到之前的狀態裡。
冒頓在大帳裡接著說:“這次分四步,先堅壁清野,所有部落向北撤退數百裡,沿途水井填埋、牧草焚燒、老弱轉移。秦軍每前進一步,補給線就拉長一分,而咱們的騎兵始終在秦軍視野邊緣遊弋,不接戰,隻監視。
接著就是晝夜騷擾,每到夜晚,咱們摸到秦軍營寨附近射火箭、吹號角、驅趕馬群衝撞營柵,讓秦軍徹夜不得安寧。白天秦軍行軍時,咱們匈奴騎兵會從側翼遠遠放箭,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然後斷糧斷水,截殺信使。
最後佯敗誘敵,到時候你們故意在一次小規模衝突中潰敗,丟棄大批牛羊和旗幟,製造匈奴不堪一擊'的假象。如果那皇女追擊,等到他們糧儘,士氣低落、疫病流行的時候,再一舉合圍。”
北大營中,韓信也在說自己的戰略構想:“每天設立一處小型軍堡,步步為營地向北推進。每個軍堡間距控製在一天騎兵路程以內,彼此用烽燧和弩台呼應。冒頓的騎兵無法繞過這些釘子深入劫掠,因為後路會被切斷。
然後假意示弱,誘其攻堅,咱們故意派老弱殘兵守一座小城,城內囤積大量糧草輜重的假象。冒頓若來攻,會發現城牆雖矮但壕溝極深、弩箭極密;若圍而不攻,就派精銳騎兵從側翼襲擊匈奴的牧群和補給。
接著要善用離間,瓦解聯盟。冒頓控製的大軍由東胡、月氏、樓煩、白羊等多個被征服部落組成。派細作潛入草原,散布冒欲儘殺東胡貴族”單於將把月氏女人賞給親信”之類的謠言,同時秘密聯絡被冒頓吞並的部落首領,許諾“秦朝助爾複國”。
最後選擇一處背山臨水、兩側有林或沼澤的地形決戰。”
這個計劃讓很多人議論紛紛,總體來說,蒙恬是讚成的,但是其中有些不好實施,比如說散布流言蜚語。
散布謠言這件事兒可以做,但是承諾幫他們複國這事兒還是不要說了。
用蒙恬的話說:“這件事冇有請示陛下,不能貿然承諾。”
好,但是彆的謠言是可以傳的。
子央全程冇說話。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子央是能辦到的。
她現在的事情不算太多,在北大營,子央就是一個吉祥物,隻要這個吉祥物不要亂說話,不亂插手就行了。
除了懂得閉嘴之外,子央還有振奮將士的作用,每天出現和將士們同餐同練,已經能起到振奮人心的作用了。
所以在北大營,子央算是比較閒的一個人,而蒙恬也不想讓子央插手北大營的事情,比如說李二鳳訓練的秦騎兵製度,比如說李二鳳從大唐移花接木來的監軍製度。
蒙恬想要保留這些,他最擔心的是子央會因為這些製度是李二鳳留下的,就要消除前人的政績,從而在各個方麵抹掉李二鳳存在的痕跡。
子央懂他的心思,她也暗示給了蒙恬,自己不會這麼做的。
最起碼,唐朝的武器比秦朝的好用,唐朝的監軍製度比秦朝的更詳細,同樣,秦朝的騎兵比現在秦朝其他地方的騎兵更快,更成熟。
李鳳除了滿身登味,他是有真本事的。
去其糟粕,留其精華,這是子央對自己和李二鳳的最終定位。
她在北大營比較輕鬆,但是在現代社會卻輕鬆不起來。
她的身體漸漸地開始虛了起來,去醫院檢查,醫生就問她以前做過大手術冇有。
以前的手術可太多了,小手術有很多,但是大手術是她出車禍的時候,在醫院搶救,據說搶救了很久。然後又送去ICU躺了很長一段時間。
醫生的意思她聽明白了,她以前年輕,很多因為年輕而掩蓋的毛病,隨著她年華逝去,漸漸地暴露了出來。
子央能接受,畢竟老了之後,會經常去醫院。
人之常情。
隨後她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麵,雖然在家庭方麵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被生活壓迫得喘不過氣來。但是在工作方麵,她真的是上有師門的關注,下有給老師們保住曆史係的重擔,日子過得真辛苦。
在百忙之中,她還要再查一下“女和月母之國”是什麼意思。
根據她在網上查到的,以及他對先秦一些民俗傳說的了解。
女和,可能是太陽神羲和;月母,大概是月禦,也就是駕駛著車的女神。
感覺這更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