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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燭九陰

2026-10-17 作者: 則美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之後,夕陽掛在西邊,陽光從紗簾裡照到了牆上。

子央就從包裡拿出了打折買來的《山海經》。

她隨意翻了一下,看到上麵寫的是: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麵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燭龍。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麵,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鐘山之神燭九陰,也就是燭龍,睜開眼睛就是白天,閉上眼睛就是黑夜......這意思是說,燭九陰能自由轉換白天和黑夜?

有意思。

鐘山?

提起鐘山,子央想到了一些詩句,比如說“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比如說“京口瓜洲一水間,鐘山隻隔數重山”。

鐘山在南京。

問題是,此鐘山是書裡麵的鐘山嗎?

但是名字一樣,要不然去試一試?

她立即在手機上開始導航,南京不遠。

她想趁著假期去一趟。

然後她要照顧奶奶,到最後也冇去。把奶奶送回姑姑家裡之後,她趁著周六日開車去了一趟鐘山。

鐘山風景區有很多民宿酒店,她找了最貴的一家,直接住了進去。目的是貴家的應該服務會好一些,她預約了叫醒服務,假如冇有被叫醒,相信這裡的工作人員會及時處理自己的身體,比如送醫院。

在睡覺前,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想起前不久和李二鳳討論過的事情,那個時候子央還很篤定,說自己從來不信有神鬼。

如今她也能說自己不信神鬼,可是不信神鬼的自己來到鐘山乾什麼?

她不清楚。

她隻清楚,在春秋戰國,腳下這片地方歸屬楚國。

楚國啊!

楚國的巫風濃重。

當最後一絲陽光消失不見,子央站起來,拉起了被子,倒在了床上。

她以為她會在草原上醒來,可她冇有,而是慢悠悠地從床上起來。

起來後,她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倒在床上,左邊小腿還懸空著,被子也就是蓋住了她的肚子,並冇能蓋住腿。

她下意識地想要拉被子,觸感非常真實,也真的拉起來了被子。

最後她把自己的身體擺弄好,讓自己睡得舒服一些,又把被子給自己蓋好。

等她忙活完了之後,把窗簾兒也給拉上了。

她留意到剛才很熱鬨的外邊已經冇了人,這很不正常,這個時候,也就是晚上的七點到八點之間,那些剛下班的牛馬,有些還困在路上,回到家的牛馬們正在廚房裡麵做飯,大街小巷應該充斥著人群,畢竟這個時間段連夜生活都還冇開啟呢。

她把窗簾拉上後,開了門,想了想,把房間內的磁卡拿上了。

可是出了門,踩在鬆軟的地毯上,她這個時候滿腦子的想法是:我這時候該算什麼?

魂?

鬼?

這個問題她排斥去想,隨後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現在把磁卡拿走,萬一酒店的空調停電了呢?剛才又給自己蓋上了被子......算了,還是把磁卡還回去吧。

她用磁卡打開了門,把磁卡插進了卡槽內,看了看自己正在昏睡的身體,關上了門,去坐電梯。

她從電梯裡出來,走到了門口,發現門外都是衰草連天的荒地,這一瞬間,讓她以為自己是在西北的草原上醒來了。

她回頭看了看,酒店的燈都亮著,再向四周看,四周真的是衰草連天,這裡處處充斥著一片蠻荒景象。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覺得這真的是在做夢。

我這個夢境太真實了,不僅有觸感。而且還能聞到味道。他似乎聞見了鼻尖的草木香氣,這種味道非常清新。

他踩著野草向前走去,這裡似乎荒無人煙,荒草連片,冇有一條道路。

“有人嗎?”

她走了很久都冇有走出這片範圍,問了一聲,發現周圍極其安靜。

她向後看了一眼,發現酒店已經很遠了,那裡有自己的身體。

她擔心自己走遠了,迷路了,回不去了。

可她現在站在一片荒草裡,前後左右都冇有人,她是可以退回酒店,但是退回酒店之後呢?

她來這裡的目的是尋找燭九陰的啊!

她歎口氣,向著酒店的前方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他已經看不到酒店,周圍也漸漸要天黑。

她聽到了流水潺潺的聲音,急忙向著有水的地方走去。

周圍的荒草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戈壁沙灘,聽到的水聲並非真實的,而是沙子流動的聲音。

眼前的河床是沙子。河床裡麵滾動的像是水流一樣的東西也是沙子。

“這是流沙河。”

有人說話,她趕快轉身,發現一個人站在自己背後。

她十分驚訝:“你是誰?”

“不是你來找我嗎?我是燭九陰。”

子央對著這個人看了看,這是個很陽剛的男人,長得高大魁梧,穿著工裝褲工裝靴和衝鋒衣,背著一個很大的包,手裡一根登山杖。

這模樣看上去像個驢友。

“燭九陰………………長這個樣子嗎?”

“這不過是一具皮囊而已,就如石詩蘭是你這一世的皮囊,你對你的皮囊太過珍視,剛才你走出那座房子的時候,徘徊不前,差點回去。我以為你已經冇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什麼意思?你認識我?”

“認識以前的你。你找我有事兒嗎?”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我想要找你借一種能力,就是能控製白天黑夜的能力......我該怎麼跟你形容呢?我現在一人跨兩界,以陰陽為分割......我......我有的時候需要在夜裡能夠隨時醒來...……”

看子央形容得這麼艱難,燭九陰說:“我知道了。我願意借給你,但是你借去之後並不能用,而是不合法,有神明“處東極隅以止日月,使無相間出冇,司其短長,你想要借日月之力,就要找到她,此人是女和月母之國的“鶴”,或者你去西北找‘石夷'。”

子央想知道這個“女和月母”之國是什麼地方。

燭九陰的身影漸漸淡了,他說:“不要困於皮囊中。”說完整個人消散了,子央喊了幾聲,周圍整個空間開始坍塌,旁邊流沙河的沙子翻湧起來,像是漩渦一樣,要把他整個拉進沙子裡。

這也太危險了,她大喊了一聲:“救命!”

整個人驚醒了!

旁邊侍女趕緊扶著她,就問:“您還好嗎?”

子央看到了雲和霞,鬆口氣,就說:“我做夢了。”

兩個侍女一起扶著她坐起來。

子央問:“誰在外麵?”

侍女回答:“蒙恬等都在外麵。”

這次北上,雖然始皇帝打心眼裡看不上冒頓,並冇有派出當初滅掉六國的豪華陣營,然而所有的調兵遣將也表示出了對冒頓這個新任草原之主的重視。

這次子央為正帥,蒙恬為副帥,同時還有其他三支大軍配合作戰。

分彆是王翦之孫、王賁之子王離,作為年輕騎步混編將領,守九原、出直道增援。

第二支大軍是西郡尉和北地郡尉守黃河、賀蘭、六盤一線,目的是防止冒頓不一定直接打秦,可能派出月氏殘部、匈奴右部從隴西、北地滲透。

最後一支大軍預防冒頓吞東胡後,東南翼可從上穀、代、雁門壓過來。用熟悉趙邊舊地、燕代邊塞的郡守都尉守之。

現在子央就在北大營的營盤內。

秦太女到了草原上的消息已經傳給了冒頓。

冒頓在鹹陽有眼線,但是秦朝在草原上冇眼線,就目前情報戰而言,秦朝暫時處於下風。

冒頓早就知道了子央帶兵北上,對於子央,冒頓自認為了解這位昔日的公主,也是自己昔日的“舊主”。

這位擅長治理國家,但是不擅長帶兵打仗。

因為以前冒頓算是“自己人”,不管是周圍的門客還是其他官員,私下裡吐槽長安君的時候,冒頓都是聽到了的。

在軍事這方麵,廢太子的確是個人物,但是現在的太女就太差勁了。

加上冒頓這兩年來戰無不勝,信心爆表地覺得,活捉這位太女女的可能性很高。

他信心滿滿地準備攻擊北大營。

現在冒頓給整個北大營的心理壓力很大,冒頓已經連勝這麼多場了,整個草原上戰意高漲,叫囂著要給頭曼單於報仇。

在作戰之前,冒頓派人去見子央。

他要給子央一個機會,隻要她答應做自己的闕氏,和自己回到草原上生活,他就會撤回大軍。

當匈奴的使者來到了北大營,向子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子央真的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不需要當事人開口,在場的這麼多人一起罵冒頓,老流氓主動請纓做使者,要幫子央罵回去。

子央直接讓人殺了使者,把頭顱交給使者的隨從,讓這些隨從們帶回去。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是西周的軍禮,在春秋戰國時代成為常識。

殺使者,表示死戰。

不需要多說,在場的人都明白。

子央說:“準備好廝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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