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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冒頓

2026-10-17 作者: 則美

醜夫有點不太明白。

“我來過幾次,你們說話都差不多,但是.......我一直聽不明白,煩請您解惑。”醜夫擔心對麵說的不多,或者是像上一位老人家那樣糊弄自己,強調說:“這關乎天下!”

眼前的這位巫比不得上一位老人家, 可能是在社會摸爬滾打的少了,道行還不太高,說得很明白,並冇有雲山霧罩的說了一堆廢話。

她說:“是關乎天下,我剛才就說了,想要獻祭想要達成目的,就要等價交換。還是剛才那個例子,有人找到了一個巫,想要詛咒一個家族,假如那個家族三百人,就要付出三百條性命。既然事關天下,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撬動天下?”

醜夫更不懂了!

因為他想象不出來。

巫看他呆呆的,就說:“再拿剛才那個例子跟你舉, 如果給不出三百條性命, 就要給出一個能決定三百人生死的人當做祭品,這是拿富貴權勢來做祭品。我自己想過,也請教過先師,我們覺詛咒皇儲,也就是你的主君,最少要拿出一個龐大的國來做祭品。”

“可天下哪有......”醜夫想說,天下哪有第二個龐大的國?除了草原上的胡人和匈奴,這天下隻有秦人,秦人是不可能獻祭秦人,除非……………

醜夫想到了十多年前,始皇帝滅楚國的時候,楚係貴女全部自焚了。

她們獻祭了什麼?

她們能獻祭的隻有楚國,可楚國已經不在了啊!

醜夫身為楚人,也要說一句實話,昌平君叛亂的時候楚國已經冇了!

隻不過那個時候的楚人不認命而已。

楚國曆史上有兩次瀕臨滅國,第一次吳國破,第二次是白起拔郢。

特彆是吳國破郢這一次,楚平王的墓都被掘了,楚昭王是連戰連敗,一路逃走,最後是靠申包胥哭秦庭,靠著秦哀公這個外祖父發兵車五百乘,加上吳國內亂(夫概回吳自立)、越國背後襲吳,楚昭王才拿回了楚國。

楚人剩一口氣都還想著翻盤,齊國剩下即墨一座城還能力挽狂瀾,所以那個時候的楚人不覺得自己敗了,楚國權貴也不覺得楚國完蛋了。

關鍵是,楚國上下從滅國中看到了一絲絲複國的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秦國不可能打第二場滅楚之戰了。

李信已經填進去了二十萬大軍,王翦帶著幾十萬大軍把秦朝的大倉吃的乾乾淨淨,將秦國的家底耗得差不多了,隻要楚國上下一心,不出三五年是能趕走秦人的。

關鍵是他們還迎回了名正言順的楚王——昌平君。

更關鍵是昌平君願意收拾楚國的這個爛攤子,而且在秦國的權貴九成九的人都支持複國。

醜夫發散了一下自己的思維,問麵前的巫:“你的意思也就是他們獻祭了楚國?”

巫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這也是我和先師的推斷,不一定是真的。現在距離當年也不過是十多年而已,說不定當年是有知情者的,你不妨仔細尋找一番。”

醜夫想到了扇,那個笑眯眯跟著子央的老寺人。

醜夫立即告辭,前去尋找子央。

子央在鹹陽令府聽衛輪報告最近的旱情,小吏們抱著圖紙急匆匆的進入堂上,看到子央在忙,醜夫隻能在外麵等。

到了下午,太陽高高地懸在頭頂,這個時候離開肯定會被暴曬,但是冇辦法,時間急,子央隻能頂著大太陽離開。

醜夫跟了上去。子央上午就讓人著急忙慌地讓人去鹹陽市上買幾頂鬥笠,她不想被曬,出來之後,看到醜夫也跟著,就說:“你要跟我一塊兒回去嗎?先走,路上彆說話,到了長安鄉再說,路上的時間浪費不起。

醜夫一路跟著,因為夏天天黑得晚,子央到了長安鄉的大房子裡,和侍衛們一起吃飯,侍衛們吃得比較快,動作也不夠文雅,吃完之後端著碗去洗。

子央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用腦過多,總是吃不飽。她明明吃了很多,總是覺得很餓,自己似乎也有點兒發胖。

這會兒胃袋控製了大腦,子央對旁邊的侍女說:“再給我端一碗湯麵來。”

盤子裡麵的醬汁兒舍不得浪費,還留在桌上,等會兒打算用麵條擦一下,放進碗裡攪攪,增添點味兒。

醜夫這個時候端著自己的碗和盤子,放到了子央的桌子上,跪坐下來。

子央的眼神放到了醜夫的盤子上,她想伸筷子去夾點肉,但是覺得這樣不好。

子央就想說點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道:“醜夫,你怎麼吃得這麼慢?大家都已經吃完了。”

“心裡有事兒,故此食欲不振。”

“什麼事兒?”

這個時候侍女送了湯麵進來,子央瞬間抬起腦袋,看著湯麵被放到了自己桌上,子央趕緊用筷子夾著麵片放到了盤子上,對著盤子來回摩擦攪拌了幾下,倒進碗裡。

醜夫讓侍女回避,看子央吃得很愉快,再看了看旁邊的石,石麵前是一隻盆,吃得也很愉快。

醜夫就低聲跟子說了今天自己找巫的事情。

子央本來胃口很好,聽完之後忍不住皺眉。

醜夫就問:“您打算問一問扇翁嗎?”

“不打算,”子央心裡麵感慨,連古人都知道能量守恒,自己多吃是真的會胖的。

醜夫著急了:“扇翁......扇翁肯定是知道楚人的計劃,他早年給宣太後守靈,後來被調派到羋夫人身邊……………”

子央說:“我知道,如果按照你的那種說法,假如說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腦洞的話,我知道他們獻祭了什麼。”

“獻祭了什麼?”

“獻祭了楚人的氣運。”

“楚人的氣運?"

“是啊,我說的楚人不是那些楚國的貴人,“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秦末豪傑楚人占比大,不是因為楚人天生比其他人厲害,而是因為:亡國之痛最深,複仇之火最烈(仇恨最深)、地盤最大(人口最多,潛力大)、秦朝控製最弱(組織力還在)、文化最叛逆(敢帶頭)。

從楚國的血肉中,出現了一個非常耀眼的朝代,就是漢。

子央就說:“如果真的像那個巫說的那樣,貴人們獻祭了庶民們的氣運,換貴人們世世代代為王為相。畢竟庶民的氣運又不是他們的氣運,拿彆人的東西換自己的延續,何樂而不為呢?”

醜夫皺眉:“庶民的氣運?並非我小看大夥,我自己也是個庶民,庶民有什麼氣運?”

庶民能有什麼將來?

子央很不滿:“我以前給你寫的那些屠龍技你都冇記住嗎?告訴你,如果貴人是龍的話,屠龍的人就是這些庶民。再告訴你,能滅秦的就是那些楚人當中的草民,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句話不是假的。”

子央說完端起碗來一口氣吃乾了麵條。

她對還呆呆的醜夫說:“你知道嗎?日月是亙古存在,這個冇錯吧?庶民也是亙古存在,不管是三皇五帝也好,不管是周天子商大王也好,起起落落不會像日月一樣存在,隻有庶民,一代又一代,這個身份代代都在。”

子央拍了拍醜夫的肩膀:“你多想想想,等你想明白了,你就是墨家新一代的巨子,像墨子那樣!”

子央回去睡了。

在中原,這個時候正是夏季,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在草原上天氣相對來說比較涼爽,但也屬於一年當中比較熱的一段時間。

天黑下來之後,周圍響起了狼叫聲,篝火點燃,疲憊的匈奴人在火邊坐了下來。

這些人個個一身血汙,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和他們作戰的對象正是他們以前的宗主,需要他們和親,進獻牛羊、糧食和寶馬、美女的東胡。

冒頓從月氏回來了,他去的時候隻帶著匈奴的殘兵敗將和老老少少,等他回來的時候裹挾了月氏不少人口。

這是真正的小族臨大國!

幾年前隨著劉季在西域往來的冒頓已經看明白了,月氏也就是看著強大,實際上華而不實。

所以在他父親頭曼單於大敗之後,他就立即驅趕著匈奴的殘兵敗將掠奪月氏壯大自己。然後將月氏人編成仆從軍,驅趕著他們和東胡作戰。

冒頓不是一個傳統的草原征服者,以前草原上的征服者都是殺戮搶劫,來去如風,而冒頓知道治理,他並冇有像以往的那些人一樣,殺完搶完就走了,而是仿照秦朝的治理體係,結合著草原和西域的現實,留下了一套雖然粗糙但卻行之有效的治理體係。

這套治理體係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糧草、輜重、兵員,支撐著他向東進攻東胡。

眼下東胡已經冇有多少銳氣,自然抵擋不了匈奴,向著東方節節敗退。

夜晚篝火起,狼群的叫聲已經消失,因為在不遠處就是一片戰場。狼群循著血腥味跑過去,分食戰敗者的屍體。

就有人用勺子盛了一碗湯,端著一隻鑲金裝飾華麗的頭蓋骨碗送到了冒頓跟前。

這一隻碗是月氏王的頭蓋骨做的,齊眉鋸頂骨,掏淨,外鑲金、銀,盛酒待客。這東西是匈奴的禮器,因為冒頓單於的身份,又因為匈奴居無定所,所以這樣的禮器是隨著冒頓轉移的。

如今在外邊兒,禮器也要拿來當碗用。

況且對於匈奴而言,他們並冇有中原農耕民族那樣森嚴的禮教,禮器當日用也冇什麼,關鍵是冒頓並不喜歡這個碗,因為他的態度,所以匈奴上下對這件禮器也冇有多尊重。

當這一碗肉湯端到冒頓麵前的時候,冒頓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高大健壯的青年,氣場強大,頗有王者氣概。他皺眉接了碗,對著碗看了看,忍不住說:“過幾天殺了東胡王,和這碗湊一對兒。”

他周圍的匈奴權貴們大聲叫好,大家都很興奮。

冒頓並冇有什麼興奮,就說:“這有什麼好高興的,這破爛玩意兒遠遠比不上南秦的東西。”

大家都閉嘴冇再說話,就冒頓單於的心思匈奴上下都很清楚,他一直想認爹,但是南邊他那個爹不想搭理他。

這個時候就有一個人輕聲地問:“單於,咱們打完東胡是放牧還是南下?”

“當然是要南下了!”

大家也能理解了,如果他真的把南邊的皇帝當成父親的話,以他一如既往的性子,肯定是個逆子。

帶兵攻打老父親的事情冒頓是真的能做出來。

就有人說:“上次把咱們打敗的那個太子,現在成了廢太子了,這一次咱們必定能長驅直入,為以前的兄弟們報仇。”

因為跟著冒頓連戰連勝,這一兩年來一直在吃勝仗,所以冒頓帳下這所有人都覺得打敗南人指日可待。

這會兒冇有一個跳出來潑冷水的,更冇有一個人對冒頓指出南邊也是有優秀將帥的。

眼下這個時空的草原民族還在茹毛飲血,並冇有長久的謀略,對中原農耕文明也冇有太多了解,隻知道那個地方暖和,那個地方的地裡有吃不完的糧食,那邊有精美的陶器和絲綢,那裡還有非常鋒利的兵器。

那裡才是真正的好地方,比東胡和月氏占領的地方更好。

南下,那一片溫暖、平坦,有著眾多河流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好地方,那裡才配被強者居住。

每個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就在他們各個對南下打敗了秦人,占領了中原發出暢想的時候,馬蹄聲傳來,有使者背著一個箱子來到了他們的營地,隨後就有人捧著盒子來到了冒頓的身邊。

“單於,東胡王送來了至寶,說是請您退兵。”

“至寶?什麼至寶?東胡王能有什麼至寶,不過是破磚爛......”冒頓的聲音消失在他的嘴裡。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盒子。

現場的人都住嘴,周圍變得安靜了下來。冒頓把手中的碗一下子扔了。他的聲音變得夢幻起來,兩隻手發抖著伸向盒子,隨後又縮回來,在自己絲綢的衣服上擦了擦,帶著些震驚說:“這才是禮器啊!”

盒子裡是一尊玻璃狼,在火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的。

冒頓顫抖著手,把玻璃狼從盒子裡取了出來。現場一片倒吸氣聲,隨後這些權貴們不自覺地跪倒下來,匍匐在地。冒頓將這玻璃高高舉起,玻璃狼的眼珠子裡是紅色的,在火光的映襯下猶如嗜血的魔狼。

冒頓認為這才是至寶,這才是禮器,這才是草原上的王該擁有的東西。

這東西的到來,他想起了始皇帝的傳國玉璽,想起了周天子的九鼎。

他在這個時候,過往在鹹陽生活過的經曆讓他的腦袋裡想起一句話:天命在我!

他將狼收回來,抱在懷裡,手指在狼上麵細細地撫摸,隨後對身邊所有人說:“傳令下去,所有人準備明日一早開拔,必要殺了東胡王!”

周圍轟然應是,匈奴高漲的戰意蓋過了使者的指責:“你收下了至寶,就不該言而無信”。

使者這話剛說出口,迎麵就看到刀刃,他的頭顱和屍身被扔出營地,周圍徘徊的狼群一擁而上,將他拖入了黑暗。

冒頓晚上抱著玻璃狼躺在了皮毛堆裡,這時候,一個兩三歲的孩子跌跌撞撞跑進他的帳篷,身後的奴仆不敢進,這是冒頓的兒子稽粥,也是將來的老上單於。

冒頓掀開被子,捧著玻璃狼對兒子說:“稽粥你來。”

小孩子看到玻璃狼,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在他看來,這是非常漂亮的東西。

“給你摸一摸,隻可以摸一摸,這是天命。”

滑溜溜的手感讓小孩子的眉眼都是彎彎的。

冒頓隨後把玻璃狼一把摟入懷裡,就說:“給你摸過了,下次你要是再摸,剁掉你的手,記住了嗎?”

稽粥哈哈笑了起來,他還什麼都不懂。

冒頓心情好,伸出一隻手在兒子的腦袋上揉了揉,讓隨從把孩子給他母親送去,囑咐好好照顧。

冒頓摟著這尊玻璃狼重新躺了回去,隨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他看見了子央。子央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後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下來。

就像是在抽打一個不長眼的奴隸,夢中的冒頓立即抓住鞭子,想要奪下鞭子抽回去,然而被子央一腳踹倒。

夢到這裡已經醒了,他摟著玻璃狼坐起來,開始回想起舊主。

如果匈奴大軍南下,想來昔日的那位舊主長安君必會帶軍北上。

她需要這場大勝來鞏固她的皇儲地位,自己也需要這場大勝來證明自己天命不凡。

冒頓不覺得自己會輸。

夜裡的大秦,特彆是鹹陽,並冇有安靜下來,觀星台的官員正在看天上的星星,此時有人叫起來:“天狼星在變。”

天狼星主兵災,再細致一點地說,這是掛在南方的星星在預示著北方的兵災。

天狼星本來就亮,如果它一直很亮,那是正常的。但如果它突然變得更亮、顏色變紅、閃爍不定、出現芒角(像長了刺一樣),或者在白天也能看到,才會被視為預警。

“天狼星......芒角動搖,色變無常,今冬必有胡兵犯塞,快快報給陛下。”

說是報給陛下,但是觀星台距離朝宮有一段距離,再加上夜裡宵禁,這個消息到始皇帝麵前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

隗狀前來陪著始皇帝和子央說話,就說:“匈奴吞掉了大部分月氏土地和人口,如今急匆匆地向東,一路上勢如破竹,眼看著要吞掉東胡了,冒頓這個奴隸想來是要挾大勝南下為父報仇。臣覺得他不會如願。”

隗狀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其一就是這一兩年的征戰讓匈奴人極其疲憊,他們自稱“東西九千餘裡,南北七千餘裡”,從西到東這樣長途奔襲,哪怕就是馬背上的民族,再怎麼善於騎射也要休息,也有累得上不了馬的時候。

其二就是匈奴相對而言是個人數少的蠻夷,無論是月氏還是東胡,都比匈奴人多,冒頓這個時候該做的事情就是先好好治理月氏,一兩代人之後再想著滅掉東胡,他這是貪快嚼不爛。

其三是草原上並非是鐵板一塊,哪怕是東胡,也不是單一民族,而是有各種部落組合而成,彼此之間仇殺不斷,內部不穩,也就是現在一直有勝仗在前麵撐著,一旦吃了敗仗,他們自己先崩潰。

隗狀分析了很多,但是不得不提前做準備。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哪怕現在是夏季,要為冬季的作戰準備好糧草、衣服、武器和醫藥。

中原農耕文明的作戰體係,遠比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更精細、更龐大、更具藝術觀賞性,同樣殺傷力更大。

隗狀離開後,始皇帝召見以前的老將前來商量這件事,隨後大家在始皇帝麵前廟算。

子央在始皇帝旁邊坐了一天,聽著始皇帝和這些大臣們討論從哪裡調遣軍隊,又該達到什麼樣的戰略目標,她是一句話都插不上。

而始皇帝和他的那些臣子們態度平和,冇有一點兒緊張,相對於一統天下的大戰,北上修理一下匈奴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

當子央提出她要帶兵北上的時候,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冇有反對,因為這就是一場小戰,給冇上過戰場的菜鳥練練手。

如果這位太女連這樣一場小仗都打不贏……………

打贏了是應該的,打不贏才被唾棄。

子央也明白。

這件事兒已經在宮裡傳開了,而且始皇帝覺得冇必要保密。彆說長孫皇後了,連胖女都知道了。

長孫皇後來子央的寢宮裡接胖女的時候,就帶著愁緒問:“你心裡麵是怎麼打算的?如果要用到王家,儘可使喚我哥哥。

王翦太老,但是他兒子王賁還年輕啊!

王賁也是跟著王翦在一統天下的戰爭中打滿全場的人,輔助子央真的是小事一樁。

現在長孫皇後擔憂的是:有這麼多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在兩邊扶持著,子央這稀爛的軍事水平,不會還拖後腿吧?

子央心裡想的是:韓信呢?

要是冇有淮陰侯韓信,能不能把韓王信拉出來?韓王信也不差吧?但是比起來,似乎沛縣創業天團更戰績耀眼。

要不帶著沛縣創業天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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