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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英布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子央自從到了秦朝之後,不止一次巡視過秦始皇陵,因為秦始皇現在還活著,所以這片工地現在叫作驪山陵。

現在她又一次去了驪山陵,去驪山陵工地是為了看到英布。

《史記·秦始皇本紀》中記載:始皇初即位, 穿治驪山, 及並天下, 天下徒送詣七十餘萬人,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滿之。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

在這段話裡麵,說是修建驪山陵用了七十餘萬人。

在同一篇本紀下的時間記錄中,也就在秦始皇三十五年,寫著“隱宮徒刑者七十餘萬人,乃分作阿房宮,或作麗山”。

也就是說,這七十餘萬人,有一半或者至少一半是在阿房宮的工地上。

因為工程極其龐大,時間跨度也長,這個七十萬究竟是這兩項大工程的總人數,還是秦始皇三十五年的出工人數?

史記上記載得模糊,在史記之前的那段曆史,應用了多少人工子央不清楚,但是她清楚眼前的修陵的人數規模有十七萬。

這十七萬主要分成四部分,人數比較多的的確是刑徒;其次就是工匠;剩下的兩部分中,有一部分是服徭役的關中秦人,根據官府的安排,他們一年當中最少一次給官府白乾,所以關中各處輪著給驪山陵服徭役;最後一部分是居貲贖債的人,也就是因罰錢交不起,以勞役抵償,按天折錢。

和修建龐大的朝宮不一樣,修建朝宮是有利益在前麵吊著,監工對這些民夫們管得並不嚴,願意乾就乾,不願意乾就走。相反,有很多人願意乾,因為可以在走的時候結算工錢,或者是折算成農具。

但是驪山陵則不是,這裡是每天都會死人的。

工地上確實是有累死的,出意外死的,被鞭打致死的,還有一部分人是被執行了死刑才死的。

畢竟這裡的刑徒最多。

始皇帝的陵還冇建好,他人還冇進去,但是在驪山陵附近已經有了很多刑徒墓,以及各種死亡之後下葬在這裡的亂葬墓。

所以在驪山陵服刑完畢之後,不一定能回到故土。

刑徒們都知道這件事,人都有活下去的需求,隻要能活下去,什麼事情都能乾,比如說造反。

而英布就是這群人裡的“豪傑”。

英布,因為被執行了墨刑(黥刑),就是在臉上刺字,所以後來被稱為黥布。

司馬遷認為英布是英國公族後裔,英國是為上古賢臣皋陶後裔偃姓所建,後來和六國一起被楚國吞並,這個六國不是六個國家,是這個國家的名字是“六”,而英布,就是六縣人,也是現在的六安人。

司馬遷還記錄了英布一件事,就是:黥布者,六人也,姓英氏。秦時為布衣。少年,有客相之曰:“當刑而王。”及壯,坐法黥布欣然笑曰;“人相我當刑而王,幾乎?”人有聞者,共俳笑之。

他們家有個客人為他相麵,相完之後說:“你受刑之後可以稱王。”等到英布成年之後,他果然受刑,英布不僅不覺得這是一件難堪的事,反而覺得自己的命運馬上就要迎來逆轉,自己已經受刑了,稱王指日可待。

既然有了稱王的野心,而秦朝又不實行分封製,他這個王從哪兒來呢?

所以英布就要造反,既然要造反,就要有人手,他就在驪山陵白天服苦役,晚上各處拉攏人。

從曆史上看,這事兒還真讓他給辦成了。就是現在從子央的視角看過去,他也快成功了。

侍衛偽裝成楚人和英布接近,換得他信任,告訴他,可以帶著他逃出關中前往楚地,隻要到了楚地就能聚起人手。

英布本就在楚地出生長大,自然知道有一部分楚人對秦人抱有極其深刻的仇恨,他也冇立即相信,而是磨磨蹭蹭和侍衛接近了幾個月,後來打算先潛入楚國。

彆看英布就在驪山陵的工地上乾活,他對天下事知道的也很多,而且也很關注。除了熒惑守心之外,天降隕石的事兒他也聽說了。

和外邊兒紛紛攘攘鬨著要廢除太女,甚至有人詛咒太女去死的熱鬨相比,英布自始至終都認為死的那個人該是始皇帝。

這是上天在為始皇帝的駕崩示警。

隻要始皇帝死了,這秦國就冇有人能夠鎮壓,到時候他隻需要回到驪山陵,振臂一呼,就能立即攻打鹹陽。

想象得很美好。

子央一身男裝騎在馬背上,看著遠處的驪山陵工地。

過了一會兒,終於在烈日的照耀下等到了英布和幾個侍衛。

侍衛上前說:“這是我家主人,願意助先生一臂之力。”

子央下馬,和英布拱手。

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子央毫不客氣地問:“先生的大誌我已經知道了,我有幾件事不明白,想要當麵請教先生,不知道先生可否願意為我解惑?”

英布點頭同意。

幾個人移步到了一棵大樹下,出門在外也冇那麼多講究,所以大家直接在大樹下的草皮上跪坐了下來。

子央就問:“先生,若是要攻打鹹陽,糧草從哪兒來?”

英布說:“自然是取太倉之糧。”

關中有很多糧倉,而鹹陽最近的一處糧倉就是太倉。

到了秦朝末年,關中大饑,但是秦二世不願意開倉放糧。後來項羽一把火燒了鹹陽,並冇有帶走各處糧倉的存糧,以至於劉邦駐軍霸上的時候,有當地百姓來送糧食勞軍,劉邦不讓接,說是“倉粟多,不欲費民。”

關中從來不缺糧食。

子央就問:“你隻有十萬人,還要分兵去攻打太倉,這十萬人分開之後,豈不是容易被對方分而死?先不說京師內史地區治安、內史各縣地方軍、鹹陽外圍屯兵、武庫、官署守備、關隘預備的中尉軍,單說最近的駐軍就在壩上,還有一片駐軍就在櫟陽,這兩處的人一起出動,你該怎麼應

對?"

英布還真想過,他立即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了出來。

“鹹陽宮牆雖不高,但有宮牆、壕溝、蘭池水係阻隔,徒手爬不上去。”

子央點頭。

英布接著說:“十萬人每天需糧兩斤,搶太倉不是好主意,殺掉驪山陵的監軍和官員,搶奪驪山陵儲存的糧食,這些糧食壓根兒撐不到三天,所以要在兩天之內把所有的事情辦完。

鹹陽冇辦法攻打,直接調轉方向去上林苑攻打朝宮,在秦軍出動前,以突然襲擊拿下朝宮,控製始皇帝,以始皇帝為傀儡,號令關中。”

子央頭一回覺得這計劃相當大膽且狂躁,比自己在章台宮門口肘擊李二鳳更大膽更狂野。

隻是子央是個實在人,不知道英布是騙他的。英布冇膽量在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造反,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子央這個“楚地富商”儘快送他離開關中。他在子央跟前說的,就是吹牛皮!也就是子見到的人都是一言九鼎的人,冇見過混吃混喝說大話的人。

子央點了點頭:“瘋是瘋了點兒,但是我覺得可以做。”

英布立即笑起來,就說:“這真是天下英雄之間的看法都是一樣的。”

子央點了點頭,拽了一句《三國誌》裡麵的話,就說:“英雄所見略同。”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吹捧下去了,旁邊的侍衛再也忍不住,就問:“陛......必須請您講一講,這十萬烏合之眾如何攻打朝宮,英布先生,您知道了那暴君身邊有多少人嗎?”

英布就說:“秦宮守衛再多,難道能有十萬人多嗎?”

侍衛想說:你是不知道朝宮究竟有多麼易守難攻。

再說了,侍衛都懷疑英布能不能把這十萬人一個不落地全部帶到朝宮外邊,是十萬個人,又不是十萬隻羊,一個人都趕不了十萬隻羊,更彆說帶十萬個人了。

子央說:“我覺得先去太倉是最容易的,我跟英布先生說一下我的打算。

這件事要分十天去乾,兩三天是成不了事的。

第一天要乾的事兒就是殺掉驪山陵的監工,奪取驪山陵的糧庫以及武庫,同時封鎖消息,夜裡急行軍直奔太倉,這一步非常重要,一定要搶購十天的糧食。

第二天天亮要做的事兒是卡住鹹陽東南門戶,阻止秦軍收縮防線。

這個時候要分兵兩路:

主力約七萬沿渭河南岸西進,目標是灞橋。灞橋是鹹陽東南最重要的渡口,控製它就能威脅鹹陽東郊。

偏師約三萬向南占領嶢關,堵住武關道方向的秦軍援兵。

經過杜縣、芷陽等地時,裹挾當地刑徒、奴隸、貧民,擴大聲勢。但不戀戰,不攻城,快速通過。放出消息‘刑徒十萬已破櫟陽,即將攻鹹陽,引發鹹陽城內恐慌,乾擾秦廷決策。

在第四天到第六天,等待秦中尉軍出城,在運動中殲滅其主力。

最後三天,攻破朝宮,控製始皇帝。”

一群侍衛把眼神放到子身上,他們這個時候都在懷疑了:太女會不會想過逼宮啊?

雖然這計劃聽起來稀爛,但是比剛才英布那計劃聽著詳細多了。

你要是冇這個念頭,你怎麼會有這個主意?

英布在軍事上頗有才能,聽完之後立即把子央後麵半截給補上了。

“第四天和第六天,主力在灞橋以西列陣,做出即將渡渭水、直撲鹹陽宮的架勢。秦中尉必然率主力出城迎戰,防止刑徒軍渡河。我隻好且戰且退,誘敵深入至灞橋以東的狹窄地帶。

在灞橋以東的塬地、溝壑中埋伏精兵約兩萬人,待秦軍追擊時從兩側殺出。若伏擊成功,秦中尉軍損失過半,此時鹹陽周圍隻剩下衛尉守宮城,兵力有限。

在灞橋之戰勝利後,收集船隻、木筏,朝著上林苑進發。這時候兵分三路,我親自帶領中路軍焚燒宮門,同時喊話降者免死,抗拒者屠宮”。秦衛尉軍雖忠誠,但麵對十萬人的圍攻,士氣難以持久,隻要攻入宮中,控製或殺死始皇帝,關中各縣將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

這一下,則大事可成。”

侍衛們通通低下頭,對英布頗有些鄙視,覺得這次是小看了老秦人,彆小看了席卷天下的秦銳士。

子央吧唧了兩下嘴,覺得大名鼎鼎的九江王英布也就這水平了,比自己也冇好到哪兒去。

是自己進步了?還是這位曆史上的九江王冇經過捶打,所以還冇有成才?

子央歎氣。

她說:“我本有愛才之心,奈何你冇什麼才,算了算了。”

她對侍衛說:“二三子,送英布先生歸故裡吧。”

英布立即問:“現在就走?多謝先生了。”

侍衛們已經站起來,做出要去攙扶英布的樣子。

子央就說:“英布先生,請放心,我說送你走就送你走。我在這關中向來說一不二,你不必懷疑我對你說假話。”

“什麼意思?說一不二?你不是楚國人嗎?”

英布突然覺得自己脖子上一涼,隨後有溫熱的東西順著自己的脖子流進了衣服裡,等到他伸手摸到了兩手血,那股疼痛才傳到了大腦中。

英布這個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子央說:“我本人並冇有騙先生你,我的確和楚國人有關係,家母乃是楚國人,我在關中向來說一不二,在這天下也能說上幾句話。”

英布倒在了地上,喉嚨裡還發出嘶吼聲,整個人還在掙紮。

子央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英布,就說:“殺你者,皇儲嬴子央,記住了。”

英布劇烈地掙紮了兩下,渾身軟下去,殷紅的血跡染紅了樹下的草。

子央說:““回家'二字有時候預兆著不祥啊!英布,魂歸故裡吧。”

說完她吩咐侍衛:“不要私下處置他的屍體,派人給驪山陵的監工送去,就說此人從驪山陵逃出來,遇到你們,抓捕的時候就地正法了。”

侍衛們領命,用車拉走了英布的屍體。子央背著手迎著風站在大樹下,回憶了一下《史記》裡麵看到的九江王英布。

英布的人品不好用“好”或者“壞”一句話定性。按《史記·黥布列傳》的線索看,他是典型的亂世猛將型梟雄:軍事能力極強,道義信用很弱,殘暴與自保並存,政治眼光短。

一時之權變,以詐力成功,鹹得裂土,南麵稱孤。見疑強大,懷不自安,事窮勢迫,卒謀叛逆,終於滅亡。

這是對英布的一生給出的總結,也是對漢初幾位異姓王的總結。

隨後子央上馬,前往鹹陽城,她要和衛輪聊一聊。

這段時間醜夫和衛輪兩個人聊得不錯,而且黃芒也是法家弟子,和醜夫關係也好,所以醜夫是鹹陽令府的常客。

子央去的時候,醜夫也在。

子央看到他們相處得不錯,還以為他們成了好朋友。

她就說:“真是幾日不見,你們之間的情誼已是一日千裡,可喜可賀啊。”

三個人都報以微笑,冇有說話,既不讚成也不反對。

因為他們能做很好的“戰友”或“同事”,但很難成為交心的“知己”。他們的關係更像是一對在亂世中聯手辦事的搭檔,目標一致但脾氣和底線完全不同。

首先,這幾個人相處的時候,身上有抹不掉的門派印記,但是一提起他們共同的敵人儒家,那麼這三個人能聊上三天三夜都不嫌煩。

法家恨儒家“以文亂法”,講人情、講複古、講貴族特權;墨家恨儒家“繁文縟節、厚葬久喪、浪費社會財富”。

這是他們能走到一起做“朋友”的“共同基礎”。

他們還有共同的務實精神:反對空談,重視實效;共同的“苦行”與“紀律”傾向;共同的“中央集權”與“執行力”偏好。

似乎一切看著很美好,但是這兩派的人又非常固執,醜夫和衛輪以及黃芒都是如此。

他們注定了要翻臉。

他們彼此的核心出發點不同:法家為“君”,墨家為“民”。

對待“權力”的態度不同:法家崇拜權力,墨家警惕權力。法家認為權力是解決一切問題的鑰匙。君主必須掌握絕對的“法、術、勢”,玩弄權術、駕馭臣民是天經地義的。墨家雖然主張“尚同”,但最高權威是“天誌”(天的意誌),而不是君主個人的欲望。如果君主違反天誌、殘害百姓,墨家認為應

該“非命”——反抗不合理的統治。

對待“傳統與變革”的方式不同:法家激進,墨家改良。法家是激進派,講究“聖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一切舊的都可以砸碎,隻要有利於君主集權。墨家是溫和派,他們雖然批評儒家,但依然承認“天誌明鬼”,保留了一套宗教和道德體係。他們不希望徹底摧毀社會結構,而是希望通過“兼愛”

來修複它。

最後對“科學和技術”的態度不同:法家利用,墨家熱愛。

當子央和衛輪他們說過想要用法家律令吸引人關注後,衛輪就說:“此事臣一個人拿不了主意,臣自己是願意的,法家從不怕被千夫所指。”

諸子百家,凡是揚名的門派,都有鬥天鬥地鬥眾生的豪情。與人撕逼那是日常,撕得越狠,撕得天下人儘皆知,對他們而言不是壞事,而是好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還冇有“流量”這個說法。要是有,子央就不得不感慨一句:“流量就讓這些門派們給玩明白了。”

眼看著天快黑了,子央就打算找地方睡覺。

她覺得合適的地方還是蘭林殿,醜夫送她過去,衛輪和黃芒留在官府繼續乾活。

子央跟醜夫說:“我看你們三個相處很愉快,有什麼令人會心一笑的事情嗎?也告訴我。”

醜夫歎氣,就說:“我們每次相處的時候,開始是很高興的,中間就開始爭吵,到最後隻想斷交。”

“這麼嚴重?”子央心裡麵想的是:難道是相愛相殺?

醜夫看她還冇有意識到問題嚴重,就直接跟她挑明了:如果有事乾,兩者尚且能平和地說話;一旦冇有事了,那麼兩者就是最了解對方的敵人。

法家眼中的墨家:一個能乾、可靠、有理想主義但過於天真的“工具人”。可以用他的執行力,但他的道德潔癖很煩人。

墨家眼中的法家:一個高效、果斷、能辦大事但毫無底線的“危險人物”。可以和他合作一時,但不能信任他一世。

醜夫就說:“您現在看著風光無限,但是一旦外邊對您的口誅筆伐消失之後,您再回頭看我們這群人,冇一個會讓您省心。”

換言之,一旦子央得到了她想得到的東西,比如說大秦的皇位,她手中看似鐵板一塊的這些屬官、下屬、門客們,立即會把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

子央聽明白了,她在馬背上忍不住歎息。

“這事兒讓我明天琢磨琢磨,今天晚上實在冇時間了,這會兒我看著天快要黑了,咱們趕緊回章台宮吧。”

醜夫覺得子央夜裡昏睡的事情需要找一找原因,把子央送回去,這次是嬰帶著衛隊一起守護。

醜夫和灌嬰客氣了幾句,回家的路上路過了鹹陽市。

這時候的鹹陽市場已經冇人了,天快黑了,街上快宵禁了,自然也不會有人做買賣。

醜夫看了看,要是平時,他晚上肯定去找那夥子楚巫,隻是現在他有官身,不好隨便違反秦法,所以先回家,次日一早,就去了鹹陽市,進入了小巷子裡,敲響了最裡麵一戶人家的家門。

開門的人覺得醜夫眼熟,多瞧了幾眼之後認出他來了,隨後請他進入院子裡。

那位年紀大的巫已經不在了,屋子裡是一個中年女人,是上一位巫的弟子。

屋子裡麵還有濃重的焚香味,在香霧籠罩中,巫開口問:“你來此有何貴乾?”

“我想問如何破解詛咒?”

“什麼詛咒?”

“有人夜裡昏睡,不見星月。”

楚巫皺眉,低聲說了一句:“你所求者非常棘手,我做不到。”

“做不到?”

“先師在的時候也難以做到。”

醜夫歎了一口氣,覺得事情還不算太糟,畢竟對方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他就接著說:“誰能做到?又是因何導致他受詛咒?”

楚巫冇有回答這兩個問題,而是講了一件事:“天地之間至公至平,想要做一件事必要付出代價。我聽說曾經有人詛咒他人以及家族,這樣龐大的詛咒想要完成,需要一命換一命,祭品的分量要足夠。‘不見星月',這是剝奪時間,比咒人死亡付出的祭品更重......不知道獻祭了何物,自然也冇辦

法幫你解除詛咒,甚至,獻出祭品的人也不在了。”

她的師者就是如此,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占卜,是要讓巫師付出一條命的代價的。

老人家的一條命,就換了一句“秦鹿猶在,秦鼎未移。”

醜夫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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