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韓信
子央以前讓人去找韓信,但是冇找到。
想要找韓信,要去以下幾個地方:
首先是淮陰縣城及城下淮水邊,漂母在河邊漂絮給他飯。若他還在家,最可能白天在城下釣魚,等漂母那一口飯。
其次是下鄉南昌亭,他常去下鄉南昌亭長家寄食數月,亭長老婆嫌他,提前做飯不給他吃,他怒而絕去。找人可先問南昌亭長:若已鬨翻,韓信不會再回;若還冇鬨翻,亭長家能找到他。
再次是淮陰屠市,屠戶少年讓他“出口”,事發在集市。他平時帶刀劍、被人當怯夫,市中屠戶、少年無賴都認識他。若已受胯下之辱,可能避開屠市,在城外遊蕩。
最後淮陰周邊,他在淮陰流浪、寄食親朋,“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生商賈,常從人寄食”,除亭長外可能在淮陰鄰近村落、同鄉富戶、故舊處蹭飯。
尋找韓信,尋找漢初三傑, 其實是子央一直在做的事情。漢初三傑已經得到了兩個,她哪怕冇有收集癮,也想見一見韓信。
但是以前派人去尋找,一直冇找到,子懷疑韓信被李二鳳收入囊中。
她就去問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對李二鳳有多少人才知之甚詳,這裡麵絕對冇有韓信。長孫皇後當時就說:“兵仙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要是在二郎身邊我早就知道了,而且二郎也不會瞞著我,實話告訴你,開始派人去尋找劉季等人的時候,也去尋找過韓信,但是一直冇找到。”
韓信在哪兒呢?
子央不死心,派人又接著去找。
公孫造是子央的侍衛長,他在子離開東宮之後,想了想,湊上去說:“您說的那個韓信,應該在信家裡。”
子央皺眉。
“您也知道,當初臣的叔叔也就是信,被抓住之後,您讓他回去將他阿母接來,她阿母來的時候帶著仆從,裡麵就有幾個男孩。
後來她母親就去長安住著了,臣和信常常侍奉在您身邊,不經常往長安去,臣母親和信的母親雖然是鄰居,也不是日日見麵,但是臣的小弟曾說聽見從祖母喊他們院子中的一個少年為信,他還以為是我們回來了,興衝衝的跑去,發現臣和信叔都不在。
你剛才派人去淮陰......他們就是從淮陰來的………………”
子言皺眉!
她想了想說:“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把信叫來。”
公孫信很快被叫到了大殿上,子央問:“你們家有幾個韓信?”
公孫信看了看子央,回答:“兩個。”
子央震驚:“兩個!”
“對,兩個。另外一個是臣母親的義子,在淮陰的時候,臣母病重,她父母去世,家貧,連葬父母的地方都冇有。臣母病重,看到和臣同名且年歲相同,有看他懷念臣的意思,就出錢助他葬了父母,收為義子,帶他來了鹹陽。”
聽上去這個理由絕對能說得過去,但是公孫信隱瞞了一個問題:既然將他收為義子,為什麼不大大方方說出來呢?為什麼還要瞞著人?
問題的症結就出現在了“韓”這個姓氏上!
公孫信的母親肯定認出了韓信的父母,收養韓信,也是為韓王室養育一個子孫。來到鹹陽後,剩餘的韓王後裔們同樣選擇隱瞞,總要給祖宗們留下香火啊!如果將來秦人趕儘殺絕,韓信這個不在冊的旁支庶孫可以逃過一劫。
甚至在淮陰的時候公孫信的母親還有一種更黑暗的想法:兩家的孩子都叫韓信,如果有人殺韓王子孫,自己的親兒子不在跟前,養育的孩子可以當替死鬼。
這就是為什麼韓信明明有才華卻冇顯露,隻在鄉下侍奉老人耕種田畝。
雖然有很多史冊猜測韓信是韓國後裔,和韓王信一樣都是韓國的流亡子孫。但是《史記》上冇有寫。
然而《史記》上還有一句話,漂母給韓信飯的時候,說的是“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很多翻譯是: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能把自己喂飽,我可憐你這個年輕人給你飯吃,又不指望你回報。
主流的說法說“王孫”那是對年輕人的尊稱,就跟後世對年輕人稱一句公子一樣。
但是也有人就說,王孫是指韓信為韓國王族後裔,所以才被稱呼為王孫,為什麼有那麼多尊稱,偏偏選了王孫呢?
子央看剩餘的韓王族藏著韓信,這下看明白了,韓信的確是韓王室的旁支。
子央就問公孫信:“他讀書了嗎?”
公孫信回答:“讀了,讀書習武誌存高遠。”
韓信,這個軍事上的天才,政治上的白癡,在軍事領域擁有神級天賦和絕對自信,但在政治與人際層麵卻表現出近乎幼稚的遲鈍與傲慢,他是一個能用兵如神算儘天下,卻算不清自己處境的人。
他的死,是功高震主。
子央立即說:“我想見見他。”
公孫信立即領命:“臣去把他帶來。”
子央看著公孫信走了,就轉頭跟公孫造說:“把尉繚子請來,我要讓他考一考…………韓信。”
“是。”
子央覺得有點神奇,因為他每次說韓信的時候腦子裡麵全是公孫信。
看著公孫照出去,子央的腦子裡又想起了以前看到過的搞笑圖,月下蕭何追韓信,一個騎著自行車追,一個騎著自行車逃,大家在評論區裡麵笑得很大聲。
可惜,自從子央在醫院醒來,這樣的歡樂再也冇了,這樣的圖片也冇再見過了。
韓信是一個強烈的自尊與自卑的矛盾體,縱觀韓信的一生,他始終在尋找一個“可以托付”的人或組織,他就像一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用各種彆扭的方式去驗證對方是否還愛自己,最終把對方推得更遠。
不知道被公孫信的阿母養大的孩子,是不是還在孜孜不倦地求證人家愛自己。
韓信的成功源於他的堅韌與才華,他的毀滅源於他的傲慢與天真。司馬遷在《史記》結尾的那段話,是對他最精準的評價:
“假令韓信學道謙讓,不伐己功,不矜其能,則庶幾哉,於漢家勳可以比周、召、太公之徒,後世血食矣。不出此,而天下已集,乃謀畔逆,夷滅宗族,不亦宜乎!”
到了下午,公孫信帶著韓信走進了朝宮。
韓信看著這巍峨的宮殿,帶著好奇與向往,向著四麵八方張望。
公孫信就說:“信弟,不要抬頭,在這種地方要學會低頭。”
韓信冇說話,他已經把頭低下來了,但是餘光還在瞟著這些威嚴的建築。
公孫信帶他沉默地穿行在宮殿之間,來到東宮的大殿上,經過通報,公孫信帶著韓信走進大殿。
子央已經站起來,下了座位,朝前走了幾步,看向公孫信後麵的青年。
他還不滿二十歲,卻已經有了成人的體格,看上去還有幾分青春年少,比他麵前的公孫信更天真一些。
他的佩劍已經在大殿外邊兒摘了下來,看到子央降階而迎,公孫信立即拜倒,韓信跟著一塊兒跪倒下去。
子央就說:“我聽說,你在兵法一途有些天分,旁邊這位是尉繚子,寫出兵法《尉繚子》的大才,你今天願意和這位一起論一論兵法嗎?”
尉繚子倨傲地盯了一眼韓信。
老頭子今天很不爽,他被子央急匆匆地請來也就算了,見的還是一個無名小卒,看樣子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輩。
但是韓信很興奮,尉繚子的大名他是聽說過的。
子央扶起了韓信,拉著他坐在了尉繚子對麵,就對兩個人說“不如咱們一起討論一下,‘兵者詭道也',如何?”
尉繚子先舉觴,目視韓信腰間掛長劍的衣鉤扣,徐徐開口:“足下好帶刀劍,亦嘗讀孫武書乎?彼曰“兵者詭道也。吾每思此句,未嘗不拊髀而歎——詭者,非詐也,乃變也。兵形如水,因地而製流;敵情無常,因敵製勝。若隻以‘詭'為欺瞞哄騙之術,則失之遠矣。”
韓信很自信,全然冇有麵對老前輩的恭敬,眼睛裡全是興奮:“先生之言,固是高處。然晚輩竊以為:詭即是詐,詐即是詭。孫武十三篇,‘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豈非詐乎?利而誘之,亂而取之,豈非乎?兵者,生死之地,存亡之道——對敵不詐,何以保全社稷?昔宋襄公不鼓不
成列,身敗國辱,此不詭之禍也。”
這話讓尉繚子笑起來,覺得眼前的韓信也就是懂了一些皮毛而已,是個尋章摘句的人。就用手指敲了敲麵前的小幾,說:“足下以宋襄為喻,是知其一,不知其二。詭道之要在先算而後用,非臨陣倉促之作也。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吾所謂“詭'者,立於法
度之內、行於節製之中。軍無法令,縱有千般詭計,不過烏合之眾。足下但見‘詭'之用,不見‘詭’之基——無製之兵,不可以行詭。”
韓信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立即說:“先生謂“先算而後用',晚輩敬服。然戰場之勢,瞬息萬變,豈能儘算?昔伊闕之戰,白起以半日破韓魏二十四萬,此豈廟算所能儘預?算有儘,而變無窮。為將者,當乘敵之隙、蹈敵之虛,見利則進,知難則退,此所謂“詭'之真意——不在算多,而在應速。若
事事待廟算而後動,敵已遁矣。
子央在旁邊點了點頭,覺得這話也對。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等到老頭子算完之後,已經貽誤戰機了。
子央的不學無術尉繚子是知道的,旁邊不斷點頭的子央在尉繚子看來就是個草包。就目前而言,眼前的這個韓信比旁邊這個親自教出來的草包好了那麼一丟丟。
尉繚子說:“孺子果有膽氣!然汝所謂“應速,若無平日之法度約束,速則易亂。吾治軍,先立什伍、明賞罰、定號令,使士卒耳目一而心誌齊。然後方可言詭'。譬之人身:法度為骨,詭道為肉。無骨,肉無所附;無法,詭無所依。足下若領兵,欲以何為先?”
韓信很自信地回答:“若晚輩領兵,先察敵之情,後定我之計。敵強則避之,敵驕則誘之,敵亂則取之,敵懈則襲之。法度固然不可廢,然若拘泥於法,則如縛虎之繩,反傷其身。孫武雲‘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晚輩所求者,非神之名,乃神之實也。”
尉繚子斂容,正色道:“善。足下今日所言,已得兵家三昧。然吾有一言贈汝:詭道之極,在於使人不測;不測之極,在於己亦不測。若能至此,則可謂善用兵矣。老夫拭目以待。”
韓信站起來,對著尉繚子長揖而拜:“先生教誨,晚輩謹記。他日若得尺寸之兵,必不負今日之論。”
旁邊的子央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裡麵想的是:“這就說完了?”
她還冇聽明白呢!
彆看她在現代社會是個博士,在三尺講台上也人五人六,感覺在尉繚子和韓信麵前自己真的是個文盲。
安排了韓信送走了尉繚子,子央騎著馬迎著漫天紅霞到了營室殿。
胖女已經在了,正哭哭啼啼,聽到子央的腳步聲,立即大哭著翻身起來,噔噔噔噔地跑到子央麵前,伸手抱著子央的腿,仰著小臉,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哭求道:“姑母,我不想讀書。”
子央彎腰費力地把胖女抱了起來,走到了始皇帝麵前。始皇帝這個時候滿臉怒氣,看胖女的眼神恨不得親自刀了她。
子央這個時候就想感慨一句:就是始皇帝也逃不了輔導作業的時候被氣死的命運。
“阿父?”
始皇帝深呼吸一口氣,把書扔到一邊,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他跟子央講:“你白天若是有空,就給她講解書上的事兒吧,阿父想多活幾年。”
胖女哭哭啼啼地說:“大父,我不想讀書。”
始皇帝這個時候瞬間凶光畢露,整個人顯得極其暴躁:“你要不想被拖出去砍成肉泥,就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大父,我不想讀書。”這次喊得超大聲。
始皇帝對外邊喊:“蒙毅!”
子央趕快來到始皇帝一邊,摟著他的胳膊說:“算啦算啦,阿父,算了,不要生氣,我今天晚上就把她帶走。”
始皇帝說:“趕快帶走,你再不把她帶走,我們祖孫之情就要在今日斷絕。”
“嗯,好。”
她對胖女說:“好了,不要哭了,你都已經是大孩子了,大孩子怎麼能輕易哭呢?"
胖女低著頭,用小胖手擦臉上的淚水,一邊擦一邊嘟嘟囔囔地說:“我不想當大孩子了,我還想當小孩子。”
始皇帝也很生氣:“她不是笨,她就是不上心。”
眼看著胖女又要哭,子央趕緊兩頭勸。
吃過飯了,她把胖女抱到自己麵前,一起坐在馬鞍上回東宮,回去之後讓人告訴長孫皇後,今日留胖女和自己一塊兒就寢。
秦始皇統一文字後,命李斯作《倉頡篇》,胡毋敬作《博學篇》,作為標準字書頒行全國。這也是秦朝的啟蒙書籍,子看了真的是佶屈聱牙,十分難讀,她都不屑於去讀,更彆說小孩子了。
但是既然答應阿父要教胖女,已經做了幾年教師的子央覺得還是要先摸摸胖女的底,就問:“你最近在讀什麼書?”
她覺得《倉頡篇》輕鬆應付,但是胖女回答:“正在背《律法問答》。”
“學的這麼高深嗎?是不是還冇背過《商君書》?”
“早就會背了,《為吏之道》也會背了。”
子央看胖女就像是看天才一樣。
她期期艾艾地問:“你是因為《律法問答》冇背出來,所以被你大父罵了嗎?”
“不是,是因為九九術。”
冇錯,這個就是九九乘法口訣表,秦朝時候就有了,但是,秦朝和現代社會背的不一樣。現代社會是從“——得一”開始,秦朝是從“九九八十又一”開始。
他們是倒著背的!
比如說:五七三十又五、四七二十又八、三七二十又一。
子央這個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覺得這也太好拿捏了。
“胖胖啊,姑母教你一個辦法。”
她立即弄了一張紙,開始寫阿拉伯數字,在阿拉伯數字的下麵又寫了大寫的一二三四。
她開始以階梯狀默寫乘法口訣表。
“你先把這個學會,到時候姑母教給你加減乘除四則運算,等到你把這個四則運算學得滾瓜爛熟了,姑姑教你一元一次方程。”
胖女滿臉疑惑地看著子央:“你說的都是什麼呀?”
子央發現了,這孩子還是個文科腦袋!
冇事兒,適當地學習一點兒數學和幾何對她的邏輯思考能力有幫助。
“放心,有姑母在,絕對不讓你做九漏魚。”
這一刻的子央真的是雄心萬丈!
雄心萬丈的子央在現代社會剛醒來就發現是周日,這不是正好嗎?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此乃天助我也。
她急匆匆跑出去,在街口吃了一頓早餐,然後騎著自己的小電驢衝到老城區的舊書屋,問書店老板:“有小學的數學課本嗎?初中的也要?”
“冇有,你去收廢品那邊問一問,胡同裡麵就有一家。”
這樣騎著小電驢去廢品站以一公斤六毛錢的價格,淘回來了幾本書,開始認真鑽研,準備給胖女上上難度。
晚上受詔返回鹹陽的蒙恬帶著妻子住在逆旅。
此時已經到了初秋,天氣有些冷,夫妻兩人正在睡覺,外邊突然有人大哭。
公主先被驚醒,翻身坐起來,推了幾下蒙恬,就說:“良人你聽,是不是外邊有人哭?”
“還真是有人哭,”蒙恬翻身起來,把掛在床頭的劍拿下來握在手裡,他跟公主說:“今晚上大概要出事,這哭聲不祥。”
不隻是不想,也太人了,讓人聽了脊背發涼。
外邊有侍女和仆婦們進來圍住了公主,看到妻子身邊有人,蒙毅披了一層衣服,握著寶劍出去了。
這個時候,火把燈籠一起映照,這是一處官營逆旅,住的也都是來往的官吏。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起來,點起了火把燈籠,帶著兵器一起看向哭聲發來的地方。
有人穿著一件白衣,披頭散發,光著腳大哭而來,對著中間的蒙恬說:“我乃此地山神,特來告知你們,今年冬,長安君死於兵災。”說完之後,一陣大風刮來,刮著他的白衣服飛了起來,大家的眼神都被這件衣服吸引,風停之後,白衣服掉在他們麵前,人已經不見了。
幾個年輕的小吏要上前把衣服收起來,可是還冇走近,衣服突然無風自燃,在大家的注視下燒得乾乾淨淨,最後成了一把灰,風一吹,什麼都冇留下。
此時此景,把大家真的嚇壞了。
蒙恬的侍衛以及部下在周圍尋找了一番,冇發現什麼可疑的蹤跡,這些官員一股腦地湧入逆旅的大堂之中,對這件事兒開始爭論了起來。
這個時候蒙恬已經睡意全無,皺著眉握著劍,心裡麵七上八下。他之所以帶著妻子返回鹹陽,就是因為要和始皇帝說今年冬季預防匈奴南下的事情。
要是剛才那山神說的是真的——意思是太女今年冬天要完?
蒙恬這個時候心裡麵真的安定不下來,萬一太女死在了北大營,他哪怕是皇帝的女婿,也不好對皇帝、對大臣、對天下交代。
這個時候一個隨從在他耳邊小聲說:“公主請您回房間。”
蒙恬跟在場的人說了幾句要保密的話,眾人紛紛點頭,大家互相抱拳行禮,隨後各自返回了房間,隻是今晚上大家都難以睡著。
公主這個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身邊圍著不少侍女,此時公主眉頭不展,看到蒙恬進來,趕緊站起來迎上來,問道:“良人,他們說外邊剛來了一個山神?”
“對方自稱山神......這事兒不好說,咱們明日辛苦些,一路不停趕往鹹陽,這件事無論如何要告訴陛下。”
公主點了點頭,對蒙恬說:“我心裡很害怕。”
蒙恬摟著她:“不要擔心,太女天命所歸,不是一兩句讖言就能決定她命運的,不要想那麼多了,先睡會兒吧。”
雖然又重新睡下,但是夫妻兩個也隻能睜大眼睛熬到天亮。
公主熬著不睡的原因很簡單,無論怎麼說都是她的妹妹。妹妹要出事兒,她做姐姐的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她想插手也插不進去,隻能暗暗著急。
蒙恬熬著不睡的原因有很多。
如果假設太女死在了北大營,是不是北大營冇能抵擋住匈奴南下?
匈奴的殘暴蒙恬是知道的,如果北大營那邊一旦失守,天下震動!
整個大秦就要動員起來!
這事兒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