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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擊築行刺

2026-10-17 作者: 則美

自從春天來了,各處草長鶯飛,始皇帝也從寢宮裡走出來,到了朝宮裡麵的花園裡閒逛。

朝宮比以前的鹹陽宮和章台宮都適合居住。因為鹹陽宮和章台宮都是先秦時代的建築,非常重視軍事功能,壓根冇考慮過生活配套。

先秦時代的宮殿都建造在高台上, 高台除了易守難攻之外, 還有瞭望的作用,既然有瞭望的作用,那麼周圍都是光禿禿的一片,不允許存在樹木。

宮殿內部大部分時間很難有光線進入,很多時候都是冬冷夏涼,冬天陰冷就靠火道解決,夏季也是涼風嗖嗖。無論是從感官享受或者居住環境而言都不太好。

而朝宮不一樣,這裡有山有水,有樹林有花園,人就在自然環境中。

在建造之初,秦墨向子央介紹沙盤上各處建築的時候,子央還畫了很多草圖,把一些後世的園林元素給添加進去,所以公主和後妃們居住的環境相對來說十分宜居。

自從天氣熱了,始皇帝就被胖女鬨著去走走。

去的時候是坐船去的,胖女在船頭嘰嘰喳喳,始皇帝坐在船尾看著兩邊景色,他覺得心曠神怡,放鬆了不少。

到了花園裡,各處草長鶯飛,很多蝴蝶蛾子撲著翅膀在花花草草上飛過,每當這個時候,胖女總是跳著前去抓蝴蝶,常常令人感慨一番,這就是個靈活的胖子。

到了這個時候,就有一些夫人前來和始皇帝偶遇。

子央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幾位上了年紀的夫人陪伴在始皇帝兩邊,大家一起說笑,而始皇帝跟她們一邊說笑一邊看著胖女在花叢裡撅著屁屁拔花草,一使勁,摔個屁墩,看上去笨笨的。這孩子的好處就是不哭,很少看到她哭,平時都是樂嗬嗬的。

快走近了看去,子央驚覺始皇帝年紀大了。

他的頭發和胡子已經花白,臉上也有了皺紋,腰腹比以前胖多了。

老態儘顯。

子央在心裡麵算了一下,她來到秦朝已經將近十年,而始皇帝自統一天下到去世,也就是十一年而已。

在子央的記憶裡,這十一年他有五次巡視東方,他也正是死在第五次巡視東方的路途中。

但是在子央所在的秦朝,始皇帝並冇有巡視東方太多次,隻有兩次而已。

始皇帝巡視東方是因為東方不穩,而他現在冇有出關巡視東方,換句話說,就是天下安穩。

子央在心裡麵歎口氣,覺得或許他的壽命在這個時空不止是統一之後十一年。

子央慢悠悠地往前走,胖女的侍女發現了她,把子央指給胖女看,胖女立即舉著手中的花花高興地跑向子央。

“姑母,花花,看花花啊!”

子央哄了她幾句,抱起胖女就往始皇帝麵前去。

子央給始皇帝見禮後,對著幾位夫人頷首,隨後坐下。

就有一位夫人說:“這椅子坐著真舒服,多虧了太女讓人做出來,要不然現在大家都在跪坐呢。”

她的話說完,大家都在笑,始皇帝也笑著點頭。

另外一位夫人說:“是這樣的,咱們年紀大了,跪坐不舒服,還是這樣的椅子坐著更舒服一些。”

子央陪著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始皇帝就問:“你來是有事?”

子央回答:“我明天、後天和大後天這三天要往鹹陽城去一趟。”

始皇帝冇問去乾嘛的,點了點頭。

又說了一會兒話,等到中午天熱了,胖女跑過來一頭撲進子央的懷裡,扭著屁股喊:“姑母,我餓了,我的肚肚餓了。”

“好,給你弄點吃的。”

冇一會兒就有人送煮好的肉來,子洗了手,把大塊的肉用小刀切好,放進盤子裡,往始皇帝和各位夫人麵前送了一點,剩下的切成小塊兒,喂給了胖女。

吃完之後,始皇帝就跟各位夫人說:“你們回去吧,朕帶著他們姑侄回前麵去。”

公子高的阿母姬夫人一把扯著始皇帝的袖子,笑著問:“您明天還來嗎?我們在後麵玩曲水流觴,您也一起來吧。”

始皇帝就回答:“明日太女不在,朕要管著前麵的事兒,你們玩兒吧,回頭有時間了再說。”

他至始至終都不喜歡和妃嬪們待的時間長。

夫人們一起站起來,把他們送到了船上,始皇帝不肯和子央同乘一艘船,讓子央帶著胖女坐在另一艘船上。

胖妞不高興,就問:“為什麼大父不願意帶著咱們坐前麵那條船?”

“當然是為了安全呀。”子央就告訴胖女:“國君和儲君最好不要同乘一輛車。船也是這個道理。”

“為什麼啊?”

當然是因為前幾年臨淄城外,那從天而降的大石頭砸碎了始皇帝的金根車,始皇帝自此以後對安全這件事很在意。

說起大石頭,子央就想起了行刺始皇帝。說起行刺始皇帝,子央就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荊軻的好朋友高漸離。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並且還容易心想事成。

子央真的見到了高漸離!

曆史上的高漸離在荊軻刺秦失敗之後,更名換姓,躲到了一戶富人家裡做幫傭。

富人家裡麵邀請朋友飲宴,讓人在宴席上擊築,高漸離一時忍不住技癢,點評起擊築者的水平。

被人認出來之後,告發官府,這件事兒被始皇帝知道了,始皇帝讓人熏瞎他的雙眼,留在身邊演奏。他把鉛灌進築中,在演奏的時候聽聲辨位,把手中的築拋擲向始皇帝,準備砸死他,自然失敗了。

他是曆史上繼荊軻之後第二個,也是最後一個敢於直接向秦始皇舉起武器的人。

後世把他和荊軻的友誼,與俞伯牙、鐘子期的“高山流水”相提並論,但多了一層“燕趙慷慨悲歌”的俠義豪氣。

子央從朝宮範圍出來之後,來到了長安鄉,住進了自己的大宅子裡。

這一次子央住進去之前就告訴管事兒要弄點高雅的東西來,彆像上次一樣安排一群油膩膩的小男人在自己麵前光著膀子,對自己拋媚眼。

子央跟身邊的張良說:“我自從上次看了那群人,惡心的三天冇吃下飯。”

管事在一邊誠惶誠恐,追著子央再三保證,這一次來獻藝的人絕對高雅,是個擊築名家,天下難尋,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築”說一種古代的擊弦樂器,頸細肩圓、中空,用手持握後以竹尺敲擊琴弦發聲,先秦時候弦有五根。

這些樂器起源於楚國,自漢朝以來,發展到了十三根琴弦,在宋朝失傳。

築的模樣像是把二胡的脖子安在了古琴上,子央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是在考古資料上,她當時就問了老師一個問題:這算是學樂器,還是打擊樂器?

老師回答:“當然是弦樂器啊!”

當管事說是高手的時候,子央腦子裡想到的就是高漸離。

彆管一個人改換什麼樣的姓名,他的一身本事是不會變的。

子央就問:“這樣一個高手,你們是從哪兒搜尋到的?”

管事就說:“這是昔日邯鄲一個富商送來的,大家聽了他的演奏,這位名家果然是好本事,他覺得他的演奏驚為天人,就留他在這裡,專門等著您從這裡路過,為您演奏。”

子央說:“我這是何德何能呀?”

何德何能被高漸離盯上。

被高漸離盯上的是始皇帝!

子央想了想,始皇帝他就是個宅男,現在在朝宮帶孩子,更是不願出門,想送人進去行刺他也太難了。

所以人家退而求其次,就準備殺了自己這個小蝦米,為他好朋友荊軻報仇。

當子央說自己何德何能的時候,管事忍不住吃驚地抬起頭,連張良都看了子一眼,覺得她這話說得顛三倒四,不符合子央的身份。

子笑著說:“待會你們就知道了。準備一些餐食,請我的隨從和侍衛們一起來吃,大家邊吃邊欣賞一下這位名家演奏。”

管事立即下去準備。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冇有見過高雅的音樂,這和出身有關係,禮樂這兩項一般是放在一起說的,懂禮的人也懂樂,隻有一個好出身又家中富貴,才能既懂禮又懂樂。

在場唯一一個懂的就是張良,子央她是一問三不知,彆看她跟著始皇帝看遍了各種有名的舞樂,她看的時候兩眼看的全是熱鬨,冇有一點門道。

貴族國宴、燕禮中的樂舞是有著嚴格等級秩序的禮樂儀式,而民間宴飲、市井娛樂中的樂舞則更多是助興表演。

周代有一套完整的“饗燕禮”——“饗禮”在太廟舉行,主敬;“燕禮”在路寢舉行,主歡;兩者在春秋時常合並舉行 。燕禮配以樂舞,又稱燕樂,其用樂包括金奏(鐘、磬)、工歌、笙奏、間歌、合樂等環節。

子央雖然現在是貴人,但今天的演奏完全是按照民間演奏的形式呈現出來,也就是隻有高漸離在擊築。如果在貴人的宴席前演奏,還需要一支龐大的樂隊給高漸離作配。

高漸離來的時候,子央他們的飯菜也剛好送來,子就問管事:“這位大家飽餐了冇有?”

管事回答:“未曾。”

子央說:“為這位大家設一桌案,以士待之,待其飽餐之後,再為大家演奏。

高漸離走前幾步,謝了子央。

子央看了看他,發現這位非常瘦,氣質憂鬱,是個文藝中年,就長相來說也是相貌端正,給人一種正派的印象。

看他走到前來,子央這個時候兩手撐在桌子上,假如對方敢往前一步,子央就敢掀桌。

子央說:“先生,先請用餐。”

高漸離謝過子央,和侍衛們坐在一起沉默地用餐。

子央看了看石和樊噲。

她在吃飯的時候,對著石和樊噲招了招手。

樊噲講究多了,把食物放下,擦了擦手和嘴角,起身來到子央身邊聽從吩咐;而石直接把一個豬肘子放到了盤子裡,湊到了子央身邊。

子央對著他們兩個小聲地念叨了幾句,兩人點頭,又回去了。

隨後子央就開始和張良說話,子央就問:“築有什麼曲目嗎?”

張良說:“《上靈》可以聽。”

子央點了點頭。

宴席已經進行到一半,大部分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人吃飽了之後就會動作緩慢。

高漸離這個時候將筷子放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了正自己的發冠,站起來,來到了子央麵前,請求演奏。

子央說:“剛才張君說《上靈》可以聽一聽,煩請先生演奏《上靈》。”

高漸離應下,回去調整琴弦。

對一個曆史生來說,聽一聽築的演奏很有意義,畢竟“風蕭蕭兮易水寒”是用築伴奏的;“大風起兮雲飛揚”同樣是用築伴奏的。

高漸離已經調整好了琴弦,用竹板擊打下去,就聽見悲涼和慷慨之聲同時進發出來,令人頭皮發麻。

現場安靜下來,都在聽高漸離演奏。

而子央這個時候感覺神魂戰栗,她有一種想法,那就是自己正站在神界,仰望著高天神明,而那些神明們似悲憫,似同情,似冷漠,一起朝自己看下來,這場麵頗有史詩感,充滿了莊嚴的神性。

真的是盛名之下無虛士,高漸離能夠在史書上被記錄,的確是高人。

子央這個時候真的恨自己冇有一個錄音設備,要不然這東西要是發在現代社會的網上,絕對能夠霸占頭條。

一曲畢,大家紛紛叫好。

高漸離抱著築來到了子央跟前不遠處,詢問子央還想聽什麼。

子央看到他把這一件兒當作武器的樂器抱到自己跟前,整個人想拔腿就跑。

子央這個時候真的覺得非常可惜,如果可以,她還想再聽第二首,然而高漸離已經冇耐心了,他湊這麼近,就是想行刺。

子央說:“我如果說了,你真的會演奏嗎?”

高漸離看著子央說:“隻要某會,必能演奏。”

子央看了一眼石和樊噲,就說:“我想聽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高漸離這個時候臉上全是震驚,他冇想到已經暴露了,立即舉起築朝著子央撲打過來。

築這樂器,也可以想象成一個變形的吉他。這時候高漸離握著細的那一頭,用力掄起寬的那一頭,對著子央撲打過去。

在這一瞬間樊噲迎了上去,高漸離的樂器裡麵是加了鉛塊的,所以掄下來氣勢萬千,猶如千軍萬馬,樊噲被他一樂器拍到了一邊,而石這個時候已經把自己的桌子舉了起來,對著重新掄起樂器的高漸離拍了下去,樂器和桌子正麵碰上,桌子被樂器砸了個窟窿。

石因為力氣大,去勢不減,高漸離被桌子的框架砸倒在地上,兩邊的侍衛一躍而起,把高漸離摁住了。

高漸離罵罵咧咧,嘴裡冇有一句好聽的話,不是在詛咒始皇帝就是在罵子央。

子央感覺千百年後自己肯定是個大反派。

她跟侍衛們說:“捆好了,明天一早交給鹹陽令府,依秦法處置。”

可惜了,可惜他這神一般技藝。

子央這時候趕緊站起來,從座位上下來,把樊噲攙扶起來,就問:“怎麼樣?”

樊噲覺得惡心頭暈,子央也看出來了,因為剛才那件樂器並冇有直接擊中樊噲的頭部,子央覺得他大概是因為倒地太快有了腦震蕩。

樊噲解釋冇事兒,但是子央不敢冒險,樊噲做個侍衛並冇有石合格,但是已經超越大部分人了。而且在子央看來,讓樊噲做個侍衛真的是屈才了,樊噲更適合做個先鋒將軍。

子央讓人安排樊噲去休息,讓他在這裡躺上幾天,回程的時候大家一塊走,同時讓人明天一早回朝宮報信,又安撫了隨從們。子央交代張良辦兩件事,其一審問高漸離是否有同夥潛伏在這裡?其二今天晚上對著長安鄉的人再梳理一遍。

這次刺殺對於子央來說主要是刺激,假如石擋不住高漸離,那子央的腦袋瓜子就要試一試高漸離的樂器到底結不結實。

結束之後讓子央覺得很興奮,這種興奮使得她在晚上居然有那麼一丟丟的晚睡。

她在這邊晚睡,自然在那邊晚起。

可偏偏她在早上第一節就有課。

子央飛快地換了衣服,提著自己的包,連臉都冇洗,衝出了家門,開上自己的小車,一路狂飆到學校。

到了學校停好車,偏偏校園又非常大,她這會兒隻能一路狂奔著衝進教室。

人事處的一個老教師看著子央像一陣風一樣從麵前刮過去,忍不住跟他旁邊的另外一個老教師說:“當年那群踩點進教室的學生,如今成了踩點進教室的老師。”

他旁邊的那個老教師忍不住笑起來。

早上兩節課上完,子央無精打采地回到了辦公室,這會兒食堂早關門了,她餓得前胸貼後背,隻能跑到老師們的抽屜裡麵找東西吃,因為有個老師一直血糖偏低,所以抽屜裡麵有很多小餅乾,子央過去拿了一包,坐在老師的座位上吃著。

老劉這個時候跑進來,跟子央說:“徒弟,好消息呀!”

子央滿嘴的餅乾渣渣,忍不住問:“有什麼好消息?”

“我跟你說,有個大電視台接了任務,要拍一部正劇,就是講大秦初年的事兒,就是始皇帝統一前後發生的大事。人家相中你了,你前陣子......好像是去年......反正是好久之前了,在網上不是拍過一個什麼秦二世的視頻嗎?”

子央嗯嗯點頭。

“人家想約你試鏡。”

“哦?”

“對啊!他們覺得你合適。這事兒我跟領導問過了,領導說不算你缺勤,拍完之後回來上班。”

子央問:“報酬怎麼說?”

“你先通過!幾十個人競爭一個角色,你能不能從千軍萬馬裡殺出一條血路來要看你的本事,你先去嘛。”

秦二世都演不了秦二世?

子央很有信心。

大概是被高漸離刺殺帶來的興奮以及拍電視劇的好消息給刺激了一下,子央到了鹹陽去了鹹陽令府,處理完了事情直奔鹹陽宮。

她要找李二鳳嘮嘮嗑!

當子央興衝衝地來到了鹹陽宮坐在閣樓上見到走來的李二鳳的時候,子央有點吃驚。

李二鳳的變化太大了,首先他變得非常瘦,幾乎是皮包骨頭一樣的瘦。

其次是他臉上的皮膚顏色深深淺淺,能看得出來手上留疤了,這些全是凍傷的痕跡,而且這個時候天氣已經熱了,他還是穿得很厚。

眼前的這位不是她想象中的太宗皇帝,也不是她想象中的扶蘇,而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

子央的笑停留在臉上,隨後一點點收去。要不是因為麵容還是自己認識的,她要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冒充的。

李二鳳先說話:“詩蘭,有半年冇見了吧,你看上去變化挺大。”

子央說:“有什麼變化?”

“雄姿英發,神采飛揚。”

“那是因為我日子順心如意。”子央說:“我昨天在來的路上停留在長安鄉,遇到了一件事,現在想要和你分享。”

“什麼事?”

“說起來是一件小事,昨天有人想要行刺我,隻不過行刺我的那個人入了刺客列傳,就是大名鼎鼎的高漸離。

他行刺我之前彈奏了一曲,我覺得很好聽,我聽他彈奏的時候就想起你。咱們兩個不一樣,你出身尊貴,我就是個泥腿子。我覺得好聽,你可能會從裡麵聽出更多的意味來。”

李二鳳也覺得意外:“是高漸離呀,可惜我冇聽到。你能不能想辦法把他弄到這裡來,我想聽他演奏一曲。”

子央搖了搖頭:“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兄長就將犯人隨意帶出監獄,令他來到這裡。這是踐踏秦法,一旦傳出去之後,那些權貴都學著我,秦法該怎麼維持下去?"

李二鳳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一個笑,卻冇說話。

子央說:“你肯定是笑話我在你麵前裝腔作勢。

“冇有冇有,你誤會了,你想得太多了。”

“你知道你為什麼當不成秦王嗎?”

“我做過秦王,初封就是秦王。”

“因為秦王自願把自己的一部分獻祭給秦法,而你不是,你骨子裡就在踐踏律法。秦王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人了,應該稱之為一個魔,而你永遠不會入魔。”

子央嘴裡的秦王和李二鳳嘴裡的秦王完全不是同一類的秦王。

李二鳳聽完之後,想了想,點頭說:“你成功了,你說得或許對。今天你來就是要跟我說一,高漸離行刺於你和我冇有你瘋魔這兩件事嗎?”

“不是,還有一件事,我昨天做夢了。我夢到我長大了,回到我父母老師身邊,我還做了講師,給一群學生講課。”

子央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跟李二鳳說:“我很幸福。”

李二鳳酸溜溜地說:“夢裡的事兒,何來幸福?”

子央反嗆:“或許現在就是你我做的一場大夢呢?孰真孰假,孰對孰錯......用《金剛經》的一句話說,就是‘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你著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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