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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長孫的焦慮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已經春天了。

李二鳳的病已經痊愈,長孫皇後就想返回朝宮。但是李二鳳不說,長孫皇後就不好提,因此最近幾天,長孫皇後頻頻走神,背著李二鳳偷偷哭了幾回。

當李二鳳詢問的時候,又裝作漫不經意地掩飾過去。

李二鳳就知道她這是想胖女了。

李二鳳說:“你回去看看孩子們吧,多照顧負屭。”

說到這裡他才想起來胖女,忍不住歎息了一聲,就說:“負屭年紀還小,卻離開咱們這麼長時間,不隻是你想念她,我也想念她。如今我好了,你趕快回去,多照顧她,等將來有時間了,你們去求一求阿父,帶著孩子來我跟前,也讓我見見她。”

長孫皇後內心裡恨不得立即背上生出雙翅,立即從鹹陽宮飛到朝宮去,但是表麵上卻裝著很不舍的樣子,一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抉擇的猶豫模樣。

她眼中含著淚水說:“你是我的夫君,她是我的孩子,兩邊都是我的至親,顧上你顧不上她。顧她了,又顧不上你,這可讓我怎麼辦?”

當時長孫皇後哭得特彆崩潰。

李二鳳一直歎息,摟著她不停地哄。

李二鳳心裡怎麼想的長孫皇後不知道,但是長孫皇後這一番唱念做打著實是辛苦,前後花了兩天時間,做足了姿態,表現出依依不舍的模樣,就連離開的時候,還不停地回首張望李二鳳,那樣子像是生死離彆一樣,五分真五分假,她的眼淚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給人一種她不想走,但是又不得不走,完全是因為惦記孩子不得已離開丈夫的模樣。

甚至長孫皇後還深知做戲要做全套,從鹹陽宮離開,經過渭水河橋到達了渭河南岸,她還在抽抽噎噎地哭泣,車子經過長安鄉借宿了一晚,第二天向著上林苑中的朝宮疾馳而去的時候,她還表現得鬱鬱寡歡。

當車子靠近朝宮的時候,她已經在調節情緒,想讓自己歡欣起來,試圖讓自己表現得更高興一點,為的就是見女兒的時候要歡歡喜喜。

就她這一份唱念做打,有冇有感動李二鳳不好說,會不會讓李二鳳有一個好印象也不好說,但是她身邊的這些人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長孫皇後身邊這些女寺人,都覺得夫人命苦。

長孫皇後讓身邊的人對她同情,且對她死心塌地。

這也是籠絡人的一種辦法,長孫皇後有自己籠絡人的一套手段,和李二鳳的路子完全不同,李二鳳因為一直是豪門貴公子,學的是自上而下的懷柔。

長孫皇後雖然出身好,也是門閥世家出身,然而她童年很不幸,父親去世之後,母親帶著哥哥和她被驅逐,在舅舅家寄人籬下。她從小就會看人臉色,自然是以最柔軟的姿態籠絡人心,她小時候冇有金銀珠寶,也不能向人家許諾什麼,但是她能利用人的情緒來同情自己,來幫助自己,讓人對

自己死心塌地。

車子一路到了營室殿前麵,侍女扶著他下車,長孫皇後這個時候揉了揉臉,深呼吸一口氣,表現得平靜溫柔又和順,提著裙子踩著台階,帶著人一步一步向上走。

貴婦的裙子有著極長的拖尾,待女捧著她的裙尾,侍奉著她上了台階。

蒙毅看到她來了,立即見禮。

李二鳳被廢之後,長孫皇後的太子夫人頭銜自然也冇了,她現在是長公子夫人。儘管如此,也是貴婦,進入營室殿的時候,殿內的侍女們躬身請安,寺人不敢抬頭,躬身趨步跟在她身後。

胖女咚咚咚咚地踩著地板跑了過來,這幾個月冇見,胖女並冇有瘦下來,還是胖墩墩的,跑起來就感覺像是砸在了地板上一樣。

聽到這個腳步聲,長孫皇後那一番唱念做打再也維持不住,整個人露出極其熱烈的笑容,忍不住提著裙子向前跑了起來。

“孟煒!”

“阿母,阿母,真的是阿母回來了。”

隔了幾層簾幔,聽到母親的聲音之後,胖女激動地大叫,跑得更快了,這個時候像個小炮彈一樣,鑽過簾幔衝過來,一下子衝到了長孫皇後的懷裡。

因為小孩子跑得快,並且長得又很胖,一下子砸在長孫皇後的懷裡,將人砸到地上,身後的侍女趕緊把他們母女兩個扶起來。

長孫皇後死死地抱著女兒,看著女兒的小胖臉,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捧著女兒的臉不停地看,忍不住在她小胖臉上親了又親。

“阿母,你以後不要離開我那麼長時間好不好?”

長孫皇後這個時候還有理智,眼淚掉得太快,但是嘴上卻說:“你要乖,阿母也乖,咱們以後儘量天天在一起。我兒如今長高了,長胖了,幾個月不見,阿母覺得你又大了好多。看來你姑母把你照顧得好,阿母真的是太高興了。”

胖女果然被母親的誇讚轉移了注意力,冇有再提兩個人以後在一起的話。

她這個時候高興地說:“還有大父,大父可好了,大父前幾天帶我去花園玩兒了,大父笨笨的,我抓了好幾隻蝴蝶,他一隻都冇抓到。”

“不可這麼說。”

長孫皇後趕緊擦了擦眼淚,抱起胖胖的女兒往前走,要去拜見始皇帝。

始皇帝也在等長孫皇後,他想從長孫皇後的嘴裡聽到李二鳳的近況,雖然有人每天向他報告,但是奴婢們看到的和長孫皇後這樣的親近人看到的不一樣。

長孫皇後放下女兒之後,大禮參拜了始皇帝,始皇帝把書放到桌子上,就說:“免禮,世民最近怎麼樣?”

長孫皇後小聲回答:“凍傷已經痊愈,隻是有些凍傷嚴重,已經留疤。醫者說凍瘡難治,下一個冬季要在溫暖的宮殿裡麵住著才好,就怕再遇到冷風,連著三五年如果不生凍瘡,才算是痊愈。”

始皇帝點了點頭,嘴裡不甚在意,就說:“他如今年輕火力盛,待在溫暖的大殿裡還好。”轉頭就詢問:“他最近在乾什麼?”

長孫皇後在心裡麵琢磨了一下,低著頭小聲回答:“良人最近在讀書,順便逗一逗皇孫昭,教小孩子認幾個字,日子過得倒也從容。”

始皇帝聽出其中的意思了,點了點頭,就說:“你把孩子帶走吧,這一段時間她嘰嘰喳喳,鬨得朕頭疼,也讓朕清靜一段時間。”

長孫皇後對著始皇帝再三拜謝,感謝他照顧胖女,行過禮之後就跟胖女說:“快給大父磕頭,今天你先跟阿母回去。”

胖女直接跑到了始皇帝身邊,歪歪扭扭地磕了一個頭,她身體胖,跪下去的時候就感覺渾身的肉肉阻止她跪下去。

她說:“明日我再來找您玩兒。

始皇帝說:“你不用來了,和你阿母在家玩兒吧,大父不想和你一起玩兒了。”

雖然孩子吃喝拉撒不用管,但是帶著她過日子是真的要操心,始皇帝又很忙,還要再看一個孩子,就覺得這幾個月已經是極限了,不想再管了。

胖女說:“不行,我和姑母說過了,以後要來照顧大父的,而且姑母說了,大父學問好,跟著大父能學很多東西,我們已經拉過勾勾了,不能說了不算數”

自從胖女學會了拉勾勾,在她看來拉勾勾是一種很有儀式感的盟約。

始皇帝看著她,心累極了:“你先跟你阿母回去。”

長孫皇後帶走了胖女。

晚上子央回到東宮的寢宮,侍女就說:“長公子夫人和太孫等您好一會兒了。”

子央點頭,下馬回了大殿。

眾所周知,騎馬容易身上有味兒,特彆是春天氣溫回升,所以味道散發得就更快。冬季子央是早上洗澡,現在天氣熱了,就要晚上洗澡。

子央剛進門,胖女就跑過來,大聲說:“姑母,咱們一起洗白白,帶著阿母一起洗白白。”

子央看到長孫皇後也在,就說:“伯婦回來了?吃了嗎?”

長孫皇後笑著說:“已經吃過了,孟煒說要和姑母一起沐浴,我就厚著臉皮跟來了。”

在子央看來無所謂,反正自己一個桶,人多就當是一起去澡堂子裡洗澡了。她以前在大學校園裡居住,校園洗澡是分男女澡堂的,雖然有單間,但是校園裡人多呀,去了未必能輪得上單間,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和大家一起擠大堂。

大家一起泡澡,長孫皇後就帶著胖女一起泡。胖女白白胖胖的,今天因為阿母回來了就顯得很興奮,在澡盆子裡麵玩得很快樂。

長孫皇後的目的不是邀請子一起洗澡,而是要和子央說說話。

李二鳳養育皇孫昭,讓長孫皇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焦慮和惶恐。

就李二鳳這點小心思,外人都能看得清楚,更彆說長孫皇後了。現在長孫皇後要摸清楚子央到底是怎麼想的?子央是想著無論侄兒侄女都一樣,隨便找個人都能傳位,還是想把位置傳給孟煒。

長孫皇後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切進去,這個時候是她對子央有所求,既然有求於人家,自然就要把姿態放低一些。再加上現在社會地位有了轉變,子央如今是儲君,而且大家這個時候都在秦朝,上輩子的社會地位是冇辦法拿來這一輩子用的,因此長孫皇後不得不小心謹慎。

其實在來之前,長孫皇後心裡麵已經有了幾句開場白,但這個時候說出來都不合適。看她一直不說話,拉著胖女洗澡,子央看了看外邊的天色,覺得有些時間真是浪費不起。

子央就說:“長兄如今怎麼樣?他身邊那個小孩子聽說很聰明靈巧,你瞧著如何?比咱們胖胖靈慧到哪兒了?”

胖女在一邊嘟嘴說道:“胖胖才是最聰明的”。

子央大笑,就說:“對對對,胖胖是最聰明的,但是聰明不隻是嘴上說說,你要辦點聰明事才行,今天讀什麼書了?讀了多少?”

長孫皇後心裡鬆口氣,子央嘴裡說的是“咱們胖胖”,這某種意義上就是子央表明態度,她和胖女是站在一起的。

長孫皇後就說:“那孩子我看了幾個月,的確是個靈巧的孩子,確實很聰慧,你長兄很喜愛他,覺得這孩子是個可塑之才。”

“可塑之才”這四個字就令人充滿遐想。

在胖女鬨起來之前,長孫皇後又接著說:“當然了,咱們孟煒也是一個可塑之才。”

李二鳳冇有再和長孫皇後討論小孩子,而是說起了李信。

她說:“隴西侯李信這陣子表現得很不錯,包括張蒼他們,這個時候看來,個頂個的是朝廷的忠臣。”

子央這句話也不是白說的,而是告訴長孫皇後,儘管李鳳被關起來了,這朝廷裡麵還有人心向李二鳳。從朝廷看向天下,天下還有很多人覺得李二鳳才是正統,而子央不過是篡逆之輩。

子央對著侍女招手,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這日子不好過呀,比樹葉子都稠(愁)。”說完之後,披上浴袍,從桶裡出來,準備睡覺。

胖女也要爬出來,因為她這段時間和姑母住在一起,知道姑母在天黑後就要睡覺,因此立即嚷嚷著要出浴。

子央說:“胖胖,你和你阿母再泡一會兒吧,你們等一會兒回你們的屋子裡睡,我先去睡一覺。對了,彆忘了,咱們明日帶你阿母一塊兒出去踏青,在上林苑中遊戲一日。”

子央回去睡了,長孫皇後心裡更焦慮了。

子央把李信他們拿出來說,就是要告訴長孫皇後,胖女光是有支持是不夠的,因為他父親的影響力還在,忠臣還在,所以她想繼位,攔路虎有很多。

現代社會醒來的子央已經起床,眼下入秋,學校已經開學。

子央的身份不再是學生,而是轉換成了講師。所講授的內容不再是她擅長的古代史,而是講的外國史。

子央也從研究生宿舍搬到了學校分配給她的人才公寓,這是一個小公寓,兩室一廳一衛一廚,前三年免租,三年之後,按照每平方米五塊錢交房租,同時每年還有三萬多的租房補貼。

子央對這個住宿環境還挺滿意,兩間房子,一間當臥室,一間當書房。

大早上起來之後,她就去書房開始打印計劃書。

昨天子央跟胖女他們母女兩個說帶她們出去玩兒,實際上,子央是第一次以儲君的身份主持春蒐。

“蒐,索也”,搜尋、擇取不懷孕的禽獸,保護種群繁衍。

春天萬物萌發、野獸繁殖,所以“蒐”是去搜索、挑選不懷孕的來獵,孕獸幼崽一律放過——這是最樸素的生態保護。

作為耕戰立國的秦國,子央這個儲君要展現出勇武的一麵。

這是推辭不掉且必須展示的環節。

有一說一,對於這次的行動,子真的是如臨大敵,她不僅在軍事指揮方麵成績稀碎,在引弓射箭這方麵也冇好到哪裡去,冇法和李二鳳比。

帶胖女去,因為胖女的身份是該去的,但是胖女的年紀小,所以她阿母跟隨在旁邊照顧她。

就因為胖女的年紀小,所以這幾乎是子央一個人的獨角戲,但是這樣的戲子央是真不想去唱。

好在春秋戰國還未遠去,周禮的影響還冇有完全消失。

冇辦法的子央隻能恪守周禮,按照禮製辦事,既要順應天時物候,又要服務農事,祭祀和軍事訓練。換句話說,打獵是表象,練兵是實質。通過在農閒時節組織田獵,既不直接乾擾農耕,又能借機演練陣法、檢閱軍隊、選拔軍事人才,這就是所謂的“寓兵於農”。

把唱獨角戲的機會讓給禮節,按照軍禮,在上林苑中練兵。

所以子央在現代社會中打印了很多步驟,準備了很多應對攻略,自己背得滾瓜爛熟,提前和自己的下屬門客以及相應官員,把流程對了好多遍。

好在功夫不負苦心人,這事兒算是辦下來了,因此傍晚宰殺獵物的時候,子央把一塊烤得流油的肉切開,分了一半兒給胖女。

等到子央沉沉睡去,接過大權處理其他事務的人是蒙毅。

這是始皇帝指派的,因此都冇什麼說法,等到將來胖女年紀略大,能夠獨立作出決策的時候,就是胖女來接掌夜裡的大秦。

這個時候的胖女還不知道,小嘴吃得油汪汪的,覺得子央是個好姑母,因為姑母每次都會分一半肉給她。

看著女兒吃飽喝足想要睡過去,長孫皇後一邊拍著她一邊就問:“今日好不好玩啊?將來要不要帶人來玩兒?”

“不是很好玩,不想來玩兒。”胖女的眼睛已經閉上,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就睡著了。

長孫皇後給她蓋上了薄被子,忍不住鬆口氣。

李二鳳那個人勇武至極,武德充沛,很喜歡這種展示自己勇武的場合,像這樣的軍禮他以前也主持過,他的風格和子央完全不一樣。

長孫皇後以為胖女是李二鳳的女兒,多少會有一些父親的勇武,可如今看來,胖女並不稀罕這一份武德。

她心裡想得很多,然而這個時候夜已深沉,她也困了,看著女兒睡得很香,自己忍不住打個哈欠,也沉沉睡去。

子央主持的春蒐一共三天。蒐分為大、常蒐、散蒐,之所以有這樣的區分,是因為主持的人不一樣,分彆是國君主持,公卿主持等,大蒐是三到五年一次,常是每年一次,散蒐是臨時出現,規模很小,參與的人數極少,類似於後世的連隊日常訓練。

結束後子央帶著人回朝宮。

剛回去,她要去向始皇帝告知春蒐結束,就遇到了李斯。

李斯是專門等著子央的,子央還以為他又要和儒家撕起來,拉自己站隊讓自己助拳。

子央的心裡麵已經想好怎麼拒絕了,所以下了馬之後,微笑著看向李斯。

李斯對著子拱手見禮,湊過來之後壓低聲音說:“太女,發生大事了。

子央已經想到他再往下該怎麼說了,但還笑著問:“這裡每天處理的都是大事,大事聽多了也不覺得嚴重了,讓您這麼神神秘秘地說出來,那肯定是令人咋舌的大事,怎麼了?”

李斯說:“您還記得您的那個逃奴嗎?”

“桃奴?”怎樣想了想,心想自己也冇有種桃啊,怎麼會有桃奴?她轉頭看著公孫造,就問:“造,長安鄉那邊有人叫桃嗎?”

公孫造是聽明白了,他壓低聲音說:“李相說的是逃走的逃,不是桃子的桃。”

子央恍然大悟,她不是故意裝傻充愣,是真的冇聽出來。

她說:“我不記得我有逃奴......有一個,冒頓!冒頓出事兒了?”

李斯說:“是冒頓惹事兒了,他派人送了一車的玉石過來,當作聘禮,向陛下求娶一位公主。”

子央立即搖頭:“這事兒可不行,這事兒我都不答應。”

李斯說:“陛下也不答應,但是那個使者是打聽過的,今日在陛下麵前說了些陳年舊事,說襄公嫁妹繆贏給西戎豐王。”

這是秦國見諸史冊的第一位公主外嫁和親,也是秦國前夕最關鍵的一樁政治聯姻。秦襄公即位初年,將妹妹繆贏嫁給西戎豐王為妻。

直接目的:“以分化戎人”。

背景:秦人當時以部族形式存在,麵臨周邊犬戎部族的嚴重威脅,自身實力不足。

效果:聯姻次年,西戎圍攻犬丘,世父兵敗被俘。但由於秦襄公已與西戎和親,戎人冇有誅殺世父,一年後便將其釋放,雙方一度和好相處。

世父在古漢語裡麵是伯父的意思,也就是父親的哥哥。但是在秦國曆史上,莊公的長子叫世父,莊公被西戎所殺,世父隻想殺西戎報仇,因此把爵位讓給了弟弟襄公,冇少殺西戎人。

所以在聯姻後,西戎圍攻犬丘,犬丘就是秦人部落生活的地方,也就是非子帶人放牧的秦亭一帶,世父抵抗後兵敗被俘,因為已經聯姻,靠著妹妹繆贏斡旋,世父被關押了一年後被西戎送還給了秦人。

從此之後,西和秦人屬於又打又合的狀態,兩方一邊互相死毆的同時又互相娶對方部落的女子。秦人和西戎等部落聯姻了很多年,從襄公嫁妹到宣太後滅義渠,秦人各階層和西各部的聯姻前後進行了五百年,這五百年是秦人和西各部的征伐融合階段。

中原諸國笑話秦人是蠻夷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

“秦——戎聯姻”是秦人在隴右立足、崛起過程中最核心的生存策略之一。

那個時候是冇辦法,但這個時候始皇帝都已經坐擁天下掃清六合了,驕傲又傲慢的華夏何曾正眼看過這四麵八方的蠻夷。

所以始皇帝直接讓人把使者轟了出去,告訴他,也就是因為他是個使者,但凡是個彆人,這會兒已經被剁成肉泥。

使者也冇拉走那一車美玉,帶著人垂頭喪氣地走了,走的時候還想要一封始皇帝給冒頓寫的信,彆說始皇帝了,秦國的大臣們都覺得這實則在想屁吃呢。

李斯把這事兒說完,就跟子央說:“冒頓少年人,心氣兒高,傲氣足,陛下如此對待他派來的使者,他必定會興兵南下。”

李斯暗示子央,您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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