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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進化

2026-10-17 作者: 則美

李二鳳的姬妾們都在東宮眷屬的房舍內住著。

當初建造的時候,東宮是為男性繼承人設計的,這裡不僅有容納太子小朝廷的辦公場合,還有很多專門為安置太子的女人和孩子設計的宮殿、閣樓、院落。

這些地方子央用不上,所以就用來安置李二鳳的姬妾。

因為這件事冇少有人出言反對,理由也非常簡單:於禮不合。

始皇帝都冇搭理這些人,始皇帝讓李二鳳的女人和孩子們住進東宮動機非常簡單,他要在眼皮子底下看好扶蘇的孩子。

始皇帝在以前都已經意識到真正的扶蘇不可能回來了,所以他現在照顧扶蘇的這些子女,多少有點兒照顧孤兒的意思,總是忍不住偏心,內心裡覺得這些孩子們可憐。

子央也冇說什麼,房子那麼大,給人家住一點也冇什麼,她是在現代社會生活長大的人,現在社會,特彆是城市生活中,擁擠是常態,不可能人人都有大房子、大院子,過上獨門獨院的美好生活,都是擠在一層疊一層的水泥高樓裡,真的是夜裡說話聲音高點,隔壁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子央不覺得這些女人在占領自己的生活空間。

當始皇帝的旨意到達東宮眷屬們的生活區域時,這些剛安頓下來的女人們瞬間緊張了。因為始皇帝的旨意不僅僅是要讓皇孫昭過去侍奉父親,他還挑選一些健康溫順的女人送去侍奉李二鳳。

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他想要更多的孫子和孫女。

這命令子央也知道了,她冇管。

晚上一起吃飯,子央看到了李二鳳的信件。看完這封信,子央對著胖墩墩的胖女看了一眼,因為李二鳳對胖女冇有單獨詢問,胖女和其他兄弟姐妹們被一筆帶過。

子央頭一次覺得胖女是個可憐的娃。

子央把信遞給了侍女,讓侍女拿去放起來,就說:“這事兒您決定就好,我什麼話都不會說,這會兒快天黑了,我們一起吃飯吧。”

胖女立即來精神了,她大聲說:“一起吃飯,我剛才都已經餓了。”

始皇帝笑起來,在胖女的頭上摸了摸,就說:“剛才孟煒吃了好幾塊肉呢。

胖女小聲跟子央說:“姑母,肉肉香!”

看她那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子央壓低聲音說:“既然肉肉香,你願不願意分給姑母一些?”

胖女說:“可以,但是你不能告訴其他人,隻有你我和大父知道,也隻有咱們三個能吃,不可讓彆人知道。”

子央發現這孩子進步很快,雖然是個大寶寶,但是說話很有條理。

她就接著逗:“為什麼啊?”

胖女的眼睛來回轉著,對待女和站在一邊的越談說:“你們都走遠點,不許來聽我們說話。”

這群人立即往外退了一些,眼看著中間有五六丈遠,胖女覺得他們聽不見這邊小聲說話,才用小手捂著嘴巴說道:“大父說,吃牛肉犯秦法。’

子央拖長了聲音:“哦~原來是牛肉啊!”

胖女急地衝過去,撲進子央的懷裡就要捂她的嘴。

被小胖手蓋著嘴巴,子央故意問:“姑母不懂,為什麼吃牛肉犯法?”

胖女小聲說:“吃牛肉不犯法,殺牛才犯法。大父今天跟我講了,說是昭襄王病了,黔首自發買了牛,殺生祭祀,為昭襄王祈禱,昭襄王說……………………………”秦昭襄王說過的話胖女不記得了,扭頭看著始皇帝。

始皇帝替她補全:““夫非令而擅禱,是愛寡人也。夫愛寡人,寡人亦且改法而心與之相循者,是法不立;法不立,亂亡之道也”

冇有命令卻擅自祈禱,這是愛我。他們愛我,我也將改變法令而順從他們去施行仁愛,這樣法製就不能建立;法製不建立,這是使國家走向混亂滅亡的途徑。

胖女立即說:“對,就是這樣,但是殺牛不對。

子央就問:“既然殺牛犯法,那麼你這小嘴為什麼還吃了那麼多牛肉?有人殺牛犯法,你這張小嘴就是人家銷贓的途徑,你該怎麼解釋?”

孩子還小,眨巴著兩隻眼睛不知道怎麼回答。

子央說:“知情而收受,共食,按盜牛同罪論處;知情而隱匿不報,觸犯‘不告奸”連坐。”子央的指頭在胖女的小肚子上戳了幾下。就說:“你犯了很多秦法,你知道嗎?"

胖女頓時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子央趕緊說:“不說了不說了,咱們拉勾勾,拉勾勾以後就不許再說了。”趕緊哄她,子央又冇當過父母,這個時候隻覺得十分麻爪,趕緊看向始皇帝,向他求救。

始皇帝就說:“孟煒,你姑母說得對,但是她說得對的前提是這牛是盜牛,是私自宰殺耕牛。你放心,你吃的這頭牛是老死的牛,已經去官府報備,不算私自宰殺,不觸及秦法。”開始給她講老死的牛和病牛等是可以宰殺的。

胖女的眼淚掛在臉上。

始皇帝最後說:“雖然今日這牛來源合法,但是日後無論接受什麼禮物,都要細致一些,刨根問底,記住了嗎?”

胖女點頭。

然後就開始玩拉勾勾,她冇拉過勾勾呢,十分好奇!

哭過就坐在身邊開始拉勾勾,然後興奮地和大父拉勾勾。

始皇帝問:“你怎麼冇跟你姑母說這牛肉是從哪裡來的?”

子央問:“還有來曆?"

始皇帝說:“是王翦送來的,他在頻陽不是有家產嗎?這牛是他們頻陽的耕牛,老死之後報給了官府,宰殺、剝皮之後,頻陽送肉來,他特意挑了幾塊好的跑來送給孟煒吃。”

“哇,胖胖,有人給你送肉吃了。”

胖女得意地點頭。

始皇帝說:“她今天可冇少折騰王翦,武成一把年紀了,被她拉著要騎大馬,王翦也真的馱著她,對孟煒甚是驕縱。”

子央哈哈笑起來。

晚飯送來,大部分時間還是分餐製,子央麵前就有一小碟燉牛肉。

子央挑眉看著胖女:“胖女,這是你的肉肉,我吃了呀,你會不會生氣啊?”

胖女很大方地說:“吃,胖胖請你吃。”

子央哈哈大笑,吃著牛肉說:“胖胖,你記住,我不白吃你的,日後有祭祀,分太牢的時候,我的那份分一半給你吃。”老死的牛肉不好吃,肉質極差,口感又柴又酸又硬,與現代人吃的嫩牛肉完全是兩種東西。

“我記住了。”

胖女現在年紀小,隻以為有一塊肉吃,分太牢的意義她還不知道。

始皇帝就說:“阿父甚是愛她。”

子央也說:“我也愛她。”

晚上睡覺前,子躺在床上,摟著洗白白後的胖女說話:“你喜歡武侯嗎?”

“喜歡。”

“把你認識的人排一下,你最喜歡誰?”

“阿母。”

子央理解,孩子都愛媽媽。

“然後呢。”

“大父。”

“為什麼啊?”

“阿母不在家的時候,大父養我呀。”

子接著問:“那姑母排第三?”

“不是,姑母排第四,第三是外大父。”

子央說:“我好心疼,姑母居然不能排第三。”

胖女說:“等外大父去世了,你就排第三了。”

你這就是哄堂大孝了。

子央說:“那還是算了,武成侯某種意義上是定海神針,他還是晚點兒去世吧。”

“什麼是定海神針啊?”

子央眼神一轉,就說:“胖胖啊,你想不想聽孫猴子的故事呀?”

“什麼是孫猴子,猴子的孫孫嗎?”

“不是,這猴子姓孫,叫孫悟空,姑母給你講啊!”

子央決定要把原著裡麵的李二鳳講給胖女聽,阿彌陀佛,太宗皇帝,不是我故意使壞,你在原著裡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啊。

她自己都納悶,為什麼光風霽月了幾千年的李二鳳,在羅貫中眼裡,就是這麼一個......一言難儘的皇帝,難道真的是借唐皇映射明皇?

好費解啊!

子央這麼想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挑起。她以前對李二鳳倒是冇什麼彆的看法,現在就想笑話他,而且是大聲笑話。

子央在現代社會醒來的時候,嘴角都是帶笑的。

她艱難地爬起來,看了看手機,選了一首《好日子》,一邊播放,一邊去洗漱。

她今天去電視台接著上班。

學曆史的人文學功底也是比較厚的,畢竟文史都是放在一起講的。子央去了電視台負責審稿,當稿子到她手裡的時候,先不論裡麵的內容是否正確,單論內容的質量,寫過很多論文讀過很多文獻的子央壓根冇看上。

這寫的什麼都是什麼呀!

小學三年級的孩子都比這個寫得好!

子央就問這是不是關係戶寫的,她雖然是調侃,但是對方還真是關係戶,學曆是有的,卻不是本專業,寫得亂七八糟,能感受到這是胡亂拚湊的一篇文章。

她覺得這人也太外行了,她的專業不容這些人這麼敷衍。

她立即大麵積給人家改了,改得很有浪漫氣息,然後把原來的稿件改了一些專業錯誤後,兩篇一起發過去。

冇錯,她的確是犯了文人的毛病,那就是恃才傲物。

文人確實普遍存在恃才傲物的現象,而且這不是個彆案例,而是橫跨幾千多年的群體性特征。

她昨天把稿子交上去之後就下班了,今天再去。

去到了臨時辦公室,通過玻璃門往外看,好多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子央懂,電視台這種地方,和私企民企不一樣,論資排輩的氣氛很濃厚。無論做什麼事兒,都要先“熬”,一個新人進去,一定要收斂鋒芒,一定要表現得溫順聽話。

要學會不得罪人。

子央第一天就得罪人了。

但是子央不在乎,她比臨時工還不如,她頂多在這裡做一星期,每天拿一千五,僅此而已。她都不是這裡的人,乾嘛融入這種生態裡麵?

哦,下次電視台不用她了。

弄得跟她下次還想來一樣。

雖然還冇入職場,但是他已經得到了入職場的學弟學妹傳授經驗。學弟學妹跟她說,上班隻有三件事,那就是把尿喝白,把電充綠,把事兒辦黃。

她現在差不多已經把事辦黃了,等會兒就把手機電池充綠,今天多喝點水,爭取在下班的時候把尿喝白。

就在她摸魚的時候,肖副台長給她發信息:“你到樓梯這邊來一下。”

這口氣真的很像是領導。

子央去了。

肖副台長還是衣冠楚楚,打扮得人模狗樣。

他看到子央,就說:“讓你改一下稿子,把控一下裡麵的專業詞彙,你怎麼又交了一篇過去?”

子央說:“我都已經交過了......你的意思是不能交?那我現在要辦點什麼才合適?”

肖副台長說:“唉,你以後再做什麼事兒跟我聯係,我同意你做的你再做,我不同意你不能做。”

“是,是你招我進來的,雖然隻有幾天。如果我捅婁子,你的惶恐和焦慮我理解。行啊,我現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看子央這麼乖巧,他就說:“中午的時候我帶你,咱們請作者吃頓飯,到時候你給她賠禮道歉,順便把你寫的那篇送給她。”

“啊?送給她?什麼意思?”子央清楚,就對方的文筆,這片子能過審都邪了門了!對方巴不得把自己趕走要用這篇稿子,對於子央來說,隻要自己的稿子入選就行。她是真不想在這種環境裡待下去了,這一天一千五的好處不要了。

“你寫得比她好,顯得她很無能,她說那是她寫的,領導高興,她也高興.....”

“你等等,他們都高興了,那我呢?”

“你乾完拿錢走人啊!”

“為什麼啊?”

“你隻需要去做就行了,問那麼多為什麼乾什麼?顯得你很有本事?顯得你很會寫?”

“那算了,中午也不用吃飯了,我現在回去,你們另請高明吧。”

肖副台長一把抓住子央的手:“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做錯了,你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你不寫,冇有現在的任何事兒。”

“是,怪我。現在我退出,我的文章我帶走,讓她重新寫不就行了,你們再重新找人,錢我也不拿了,我知道你們大把時間,最起碼還有半個月,足夠你們再找人了。”

“這件事你錯了,你最好態度端正一點,你要是不端正,咱們以後也不要談婚論嫁。”

子央睜大眼睛,想笑。

她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拉黑刪除一條龍。

就說:“你找個木頭當你老婆吧,你下回再跟人家談戀愛的時候也要想想,你談的是個人,不是個木頭。”

子央收拾了東西回去,回到車上給老劉打電話。

老劉說:“你這就是讀書讀傻了,那可是一萬塊錢呢!你當時就該把文章貿易給她。行吧,我找彆人去,這肥水必須流在自家田裡,我安排你讀研的師弟過去,回來吧,不是什麼大事。”

子央想說您老人家真的雅,賣就是賣,還用了個詞兒是“貿易”。

子央回去,老劉說:“不是什麼大事,回去寫你的論文吧。”

子央說:“老劉,謝謝你。”

老劉說:“這有什麼,我就是因為冇錢,我有錢了也對這種人不放在眼裡。”

馬老師說:“這和錢不錢的冇關係,你要是諂媚世俗,就寫不出好文章了。走正道總比走邪道強,你的性格我們知道,闖不了大禍,人該有點脾氣,回去吧,趕緊把你的論文寫了,下一學年你就和我們做同事來。”

子央離開了。

老劉就問老馬:“你有冇有覺得這孩子最近變化有點大?”

老馬在旁邊點了點頭。

老劉就說:“給我的感覺是她從一個好孩子變成一個刺兒頭了。”

老馬搖頭:“不對,你說錯了。她要從一個普通人開始進化了,這個進化的過程有點兒不受控製。”

“進化?”

“我稱為進化,其實從幾年前都已經開始了。咱們天天在一起看著不明顯,但是要回憶一下她剛進校園的時候,其實變化還是蠻大的。”

老劉不認同,忍不住說:“孩子是會長大的,有變化是正常的。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我覺得她這個變化是好的,她這個進化是向著更高處進化的,咱們先慢慢觀察吧。”

老馬就說:“那就等著看。”

“等著看,賭一瓶好酒?”

“行啊,賭一瓶好酒!”

子央還不知道兩個老師說過的話。

她在秦朝再次醒來,胖女每天都醒得很早,因為是冬天,整個宮殿裡都很暖和,胖女穿著一身薄薄的小棉褲小棉襖坐在子身邊玩耍。

隻是在她玩耍的時候,嘴裡還念念有詞。

子央的博士學位論文十幾萬字,目前剛又填進去了兩萬字,她這個時候還覺得頭昏腦漲,眼前全是各種文獻在飛。

她聽到胖女在那裡自言自語,就問:“胖胖,你在說什麼?”

胖女回答:“我在學昭襄先王啊,他說訾之人二甲。夫非令而擅禱者,是愛寡人也。夫愛寡人,寡人亦且改法而心與之相循者,是法不立;法不立,亂亡之道也。不如人罰二甲而複與為治'。”

秦昭襄王聽說秦人為了禱告他能平安,買牛殺掉祭祀,他罰了那些殺牛的人,每人罰了兩副盔甲。

一般人看來,秦人都是好意,自發為秦昭襄王祈禱,秦昭襄王會感動,將這件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輕輕放過去,不計較了。

但是他罰了。

子央此時在回憶這件事,真的是感慨萬千。

曆代秦王才是維護秦法最認真的人,那些法家弟子都比不上他們。

子央伸手摸了摸胖女的大腦袋,就說:“昭襄王說得對,這就是殺牛祈禱案,我再給你講講昭襄王做的其他事情,比如說‘歲大饑,應侯請發五苑'案、'賜死武安君白起'案、範雎舉薦失察”案。”

講完之後,子央摸著胖女的大腦袋說:“法的權威高於一切——高於百姓的愛戴,高於饑民的性命,高於丞相的仁義建議。任何對法的突破,哪怕動機是善良的,都會導致“法不立'而走向亂亡。”

秦昭襄王的“守法”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走到了反人性的極端。

這也為秦朝的滅亡埋下了伏筆。

子央這個時候用手枕著頭,冇有說話。

她察覺到自己出現了問題,已經開始不合群,似乎還有一些心理疾病,有些看法和普通人不一樣。

她是不是快要變成秦王——維護法的秦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她現在冇時間思考,始皇帝對她的軟弱很不滿,認為她不夠霸氣,冇有君主的冷靜與冷酷,容易衝動上頭給予庶民物質獎勵。

就如秦國大饑,時任丞相範雎(應侯)向秦王建議:“五苑之草著:蔬菜、橡果、棗栗,足以活民,請發之。”王室的五處禁苑裡,蔬菜、橡實、棗子、栗子都很豐盛,足以救活饑民,請求開放禁苑讓百姓采摘自救。

秦昭襄王的回答是:“吾秦法,使民有功而受賞,有罪而受誅。今發五苑之蔬草者,使民有功與無功俱賞也。夫使民有功與無功俱賞者,此亂之道也。夫發五苑而亂,不如棄棗蔬而治。”

翻譯成白話就是:我們秦國的法律,讓百姓有功勞的受賞,有罪的受誅罰。現在如果開放五苑,就是讓有功和無功的百姓一起受賞——這是禍亂之道。與其開放五苑而招致禍亂,不如放棄這些棗果蔬菜而保持國家治理。

後續說秦昭襄王開官倉“賞救”有功之民,但對無功的庶民硬是不發“一絲一縷”。

子央現在的矛盾,就是法和儒之間的矛盾,她雖然不像李二鳳那樣已經被儒家的教條給醃入味兒了,可看著那些餓著的饑民還是忍不住想去救,但是秦法不允許賑災,隻允許治治災。

她以為自己做得足夠好,可是現在開始彷徨起來。

胖女喊著:“姑母,懶豬豬,起床啦。”

子央應了一聲,掀開被子起床。

胖女又開始了每天要說的一句話“也不知道阿母什麼時候回來。”

子央這次冇哄她,也冇說話。

外邊霞光萬丈,旭日初升,風吹在臉上,已經冇有了刀割一樣的感覺,氣溫在回升,春天要來了。

子央帶著胖墩墩的胖女來到了門外,吹著春風,她就說:“胖啊,春天來了,過一陣子,我帶你出去看花花呀。”

“好呀!”

感覺到春天來了的不僅僅是子央。

遠在西域的冒頓也感覺到了。

這時候,一個女奴用皮毛捧著一塊兒羊脂玉獻給了他。

冒頓看著羊脂玉,伸手拿了出來,真的是入手溫潤,感覺上麵能冒出油來。

“秦人喜歡這個。”他拿著羊脂玉來回看,用匈奴的語言問:“最好的玉石是多大的?”

此時的匈奴還冇有更精細的計量單位,一個匈奴權貴用手比畫了一下:“這麼大!”

冒頓說:“拿來,我要看看,從全城挑最好的玉石送來,我要選出最好的石頭送給秦人的皇帝。’

大家都目瞪口呆。

冒頓說:“秦人的皇帝肯定喜歡,”說完他歎了一口氣:“他要是我父親就好了。”

旁邊有個大聰明立即給他出主意:“這簡單呀!單於,您該娶一位氏了。您娶了秦人皇帝的女兒,他就是您的父親啊1”

上一位闕氏被鳴鏑射殺了,現在的單於缺一位闕氏呢。

冒頓說:“這主意好!我馬上寫信!”

他真的覺得這主意好!

他知道始皇帝有十幾位公主,都有哪些公主他不知道,但是他冇想著要娶子央,他的目的是蹭上始皇帝的父親稱呼,不是要和昔日的主人現在的敵人做夫妻的。

他覺得可能性很高,他不信自己如今已經是一方霸主了,始皇帝會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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