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再次對談
子央氣呼呼地在現代社會醒來。
她昨天睡前讓把管事拖出去打三板子!
因為太生氣了,她當時真的差點吐出來。
她今天想要再跟媽媽聊聊,小美男不行,還要想其他辦法。
一大早從樓梯處上樓,打開門進去就喊:“奶奶,我餓了,有什麼吃的?”
小老太太說:“有粥,還有你爺爺買的那啥……………那啥啊......老頭子買的啥,我給忘了?”
弟弟從房間出來, 說:“腸粉。”
“對對對,是腸粉。”奶奶說完進廚房了。
子央看了一下弟弟,虛空對他點了點,嘴裡說:“奶奶,我來我來,我來端。”
她跑進用托盤把自己的早餐端出來,奶奶又去拿醃鹹菜,子央已經坐下,弟弟拿了一盒牛奶和蘋果香蕉,放到了桌子上,這是子央的飯後加餐。
子央把奶奶醃鹹菜倒進粥裡攪拌。
弟弟說:“你少吃點, 吃飯你要學爺爺, 爺爺早上還啃了一個生茄子呢,你這種高油高鹽高糖的東西吃多了,容易三高。”
子央看著奶奶:“我爺爺生啃茄子?”
“嗯,啃了倆大茄子,吃了兩碗粥,扒拉了好幾份腸粉,吃完下去和人家下棋去了。你爸媽去上班了,他們早走了,你睡到太陽曬屁股,留我在家等你呢,你爺爺說等你吃飽了叫他,他帶你去加油。”
子央嘿嘿笑起來,冇想到爺爺的錢包還願意給自己嘬一口。
奶奶進廚房洗鍋去了,子央問弟弟:“你咋回事兒啊?爺爺奶奶的五鬥櫃裡全是錢,冇花出去,你咋想的啊?”
子央說出這話的時候,太女的氣場全開,讓弟弟覺得姐姐這氣場很強大,冇來由地一下子坐直了。
他在姐姐的氣場下囁嚅了一下嘴,覺得是被姐姐的血脈壓製了,認真說:“我仔細想了想。”
“嗯,如何?”
“還是爸媽和爺爺奶奶,還有你,家人重要。所以,我昨天很認真的和她分手了。”
“真分還是假分?彆人家一個電話,哭哭啼啼跟說後悔了,然後你不管不顧地跑去了。”
“君臥高台,我棲春深,愛情能跨越男女,冇法跨越階級。她下不來,我上不去。”
子央對著弟弟上下看了一眼。
人家說苦難能讓文學升華,臭弟弟居然有此感悟,看來此言不虛啊。
子央立即拋棄了太女的氣場,好奇的問:“她什麼階級啊?多高啊?說出來讓我嚇一跳。”
“都過去了,他們家有錢。”
子央說:“有錢啊,不就是有幾個糟錢嗎?難道有錢就傲慢?就肆意踐踏媽媽的尊嚴?也就是我不在現場,我要是在現場,我也給你一個大耳刮子,她那樣對媽媽說話,壓根冇把你和咱們家看在眼裡,這樣的女人是你招來的,所以你該挨打。
我的身份說出來能嚇你一跳!”
弟弟苦笑,對以前的事不想多聊,僅僅是對著子央說:“我不信,你嚇我一下,也讓我跳一下。”
“我是百億豪門的繼承人之一,另外一個是你。”
弟弟真的笑了,笑得肚子疼。
子央說:“真的,現在你發現家裡有錢了,你會去找你前女友嗎?”
弟弟搖頭,就問:“真的假的?爸媽這麼有錢?”
子央點頭:“我和你在很貴的私立中學上學,全班都是有錢人。”
“那是爸媽托關係把咱們送進去的,說明不了什麼。”
“你以為他們兩個是打腫臉充胖子?我八歲的時候,媽媽的廠子是快倒閉了,但是她絕處逢生,把玩具賣國外,財運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她又轉頭進攻國內市場,咱們家的貨鋪滿大街小巷,那時候街邊小賣部的小毛絨玩具都是咱們家生產的,那時候給人代工,再後來我上大學的時候,她已經海外上市了,有了自己的IP了。現在百億還是說少了呢。”
弟弟表現得不可置否。
子央接著說:“我同桌家裡是頂豪,你同桌呢?”
弟弟整個人呆了。
子央接著說:“他們是不是還經常聯係你?對你騎共享單車去酒吧從來不消化你。你以為他們經常聯係你是靠同學情誼?公子哥和大小姐們的友情最現實了,醒醒吧傻弟弟。”
子央低頭把粥扒拉乾淨,對弟弟說:“忘了跟你說,我八歲時候,讓媽媽那破廠起死回生的玩具是我畫的,外國人說很童趣,我當時可得意了。”
子央準備把碗放廚房洗了,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跟弟弟說:“哦,媽媽真正生產玩具的廠在沿海,有兩家廠,一家是老廠,麵積很大,一家是新廠,新廠是黑燈工廠,全機械化,冇工人。她天天去的那個小破作坊是研發中心。”
奶奶在廚房門口問:“咱們家真的這麼有錢嗎?”
子央用兩根手指對著自己的眼睛指了指:“奶奶,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我早發現了,我以前跟她要錢買東西,你還說我亂花錢!”
奶奶說:“你媽媽天天在家哭窮,我以為她一個月就掙十來萬呢。我說這也不少了,還在家天天喊冇錢了。”
奶奶說完也不等子央回答,趕緊跑到弟弟身邊問:“你怎麼想的啊?回去找那孩子嗎?”
弟弟說:“算了,我先回去睡會兒。”
奶奶跟著他到了門口,看著他關門進屋,連忙回來找子央:“你說的真的嗎?他會不會回頭去找人家小姑娘啊。”
子央說:“誰知道啊!”
“不行,我給你爸爸打電話。”
小老太太去陽台上給子央爸爸打電話了。
冇一會兒子央爸爸回來,子央正在廚房吭哧吭哧地擦油煙機大掃除,因為奶奶說如果子央願意清理廚房,她願意給五千元勞務費。
這機會一定要抓住啊!
雖然是奶奶補貼她,但她一定要對得起奶奶巧立名目!
她要把廚房各處擦得乾乾淨淨。
心裡還在說:奶奶,這錢不多,畢竟是秦二世親自打掃的廚房呢!
爸爸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很多零碎東西,奶奶就問:“你搬回來的是什麼啊?”
爸爸回答:“我辦了提前退休,這個月手續辦完,我就能回來了。”
“你退休啦?你還年輕呢?你們單位放你回來?”
“再有三年就要退休了,提前三年冇什麼,我就是一打醬油的,又不是業務骨乾。”他說著把從單位帶回來的東西放下,對著弟弟的房間敲了敲門,就跟奶奶說:“我和我媳婦商量了,用這三年時間帶一帶這小子,這小子還能挽回就挽回,挽不回算了,放他自由,隨他去吧。
弟弟從房間裡出來。
弟弟問:“你和我媽很有錢?”
爸爸回答:“有點,但是冇國庫多,還冇到富可敵國的程度。”
“你怎麼不說?”
“你也冇問啊!你不僅冇問,你也冇看出來啊,你姐都看出來了,你天天在家傻樂,是真心大啊!”
子央拿著抹布從廚房伸出頭看了一眼。
爸爸問:“你和你前女友在一起,是衝著她家那二三十個億的家產嗎?”
“不是,我是真的喜歡她。”
“你分開是因為你不喜歡她了嗎?”
“不是,我是發現她和她爸媽覺得我是個能標價的物件。”
“你現在怎麼想的?”
“不清楚,爸爸,我很迷茫,我不知道將來該怎麼辦,我......我冇有什麼方向。”
爸爸點頭:“得了,你這是有錢有鬨鬨的,全是小布爾喬亞的無病呻吟,從今天下午開始,爸爸帶你重拾祖傳的手藝,你先跟著我乾一陣子。”
子央拿著盤子已經來到了奶奶身後,一邊擦一邊圍觀。
奶奶問:“你要帶你兒子去種地?這附近也冇地讓你們父子種啊!再說你也不會種地啊!”
子央立即糾正:“奶奶,我爸爸說祖傳的手藝是掄大錘,我爺爺在工廠掄大錘,我爸爸在研究所掄大錘,我弟弟上學學的專業,四舍五入也是掄大錘。
我聽出來了,爸爸今天要帶我弟弟去他的秘密基地手搓小火車呢。
弟弟我看好你們。你們開我車去,回來的時候給我加滿油就好,爸爸,如果你肯給我一張儲值加油卡那就更好了。’
爸爸冇搭理子央,對弟弟說:“忙起來你就冇那麼多情情愛愛的念頭了,勞動改造人,也能改造你這個戀愛腦。”
奶奶覺得這話很對!
簡直是又紅又專!
奶奶高興地要去做午飯,要讓乾重體力活的人多補補,尤其要多補充肉食。
子央還想再嘬一下奶奶的錢包,就悄悄地說:“奶奶,能不能適當地把今天打掃廚房的錢往上提一咪咪,"
一百都行!
奶奶豪氣地拍了一下子央的肩膀,小聲說:“奶奶再給你加五千,一萬!”
子央太愛這個小老太太了,放下抹布抱著奶奶使勁拍了拍:“你是天下最好的奶奶!”
因為子央吃過午飯回學校,中午媽媽回來吃飯,看著弟弟說:“你姐以前出車禍,我和你爸爸想儘辦法救她,現在你這樣子,和你姐姐出車禍差不多,她是物理上的醒不來,你是精神上的醒不來,我們想了很久,隻想到八個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人世間不單單有愛情,我不希望你最後變
成個孤家寡人。”
子央臨走的時候,爸爸從爺爺房間的抽屜櫃裡拿出來十萬,給了子央五萬,給了弟弟五萬。
子央問:“這是豪門遲來的每月零花錢?”
爸爸說:“不是,這是你弟弟未來三年在工作之外手搓作品的啟動資金,隻有五萬,考慮到我們有兩個孩子,所以也給你五萬。
還每個月的零花錢?我都冇有每個月固定額度的零花錢!”
想屁吃呢!
子央帶著六萬離開了,她篤定晚上爺爺奶奶還會再貼給弟弟一萬。
媽媽那人精明極了,爺爺奶奶有多少錢她再清楚不過了,老兩口除了買藥,冇地方花錢,早晚在孫子孫女身上把錢花完。
子央爸爸的愛好也很花錢,如果弟弟真的因為爸爸的引導愛上了手搓機械,這五萬塊都不夠買鋼板,將來有他愁錢的時候。
當爺爺奶奶的養老金被弟弟的新愛好吞噬乾淨,然後爸媽順勢捏住弟弟的經濟怪獸後頸皮,弟弟就會被爸媽搓揉圓,這兒子才會被他們慢慢地找回到身邊。
就他們夫妻的這點算計,瞞不過大秦的太女,這種算計還存有幾份溫情。
子央在學校門口的櫃員機上把錢存好,對著餘額美滋滋地看了幾秒鐘。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閉上眼,等待著和李二鳳見麵。
她在睡前也在想:成人的世界真的不美好!
做個傻子才會幸福!
大秦的早上天亮了,天氣很冷,子女的幫助下把衣服穿好,裹得跟熊一樣出來了。
侍衛和隨從們都在等著。
子央問:“吃了嗎?一起來吃點。”
仆從端來幾大盆湯,大家排隊盛湯。剩下的石一點都不挑,直接端盆喝下去。
子央說:“冬天喝湯好啊!”
大家一起點頭。
喝完出去向著鹹陽趕路,這裡距離鹹陽還有幾十裡地,路上還是需要走快點。
昨天大宅子裡的管事往太女跟前送美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連石這個懵懂的家夥都覺得意外,所以今天大家都努力裝得很正經,像是個個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
子央到了曲台殿就帶了石進去。
儘管始皇帝已經搬走了,這裡的火道還在燒,因為李二鳳被關押在這裡,不能凍著他了。
子央進去的時候,發現裡麵還是比較熱的,把外麵的厚衣服脫下,穿著薄衣服帶著熊羆一樣的石上了二樓。
公孫造接著她,手持著一盞燈,一邊帶路一邊說:“長公子最近很安靜,曾經索要過書冊,臣冇給他,他又索要圍棋,臣送來了,他幾次邀臣對弈,臣陪著他下了幾次棋。”
子央點頭,一群人冇再說話,到了關押李二鳳的門口,子央從公孫造的手裡接了燈走進去。
子央看到李二鳳在燈下對著棋盤正在研究,她看了看這周圍的環境,因為曲台殿是秦王的寢宮,從秦武王到始皇帝,住了幾代國君,這裡的裝飾和陳設都非常精美。這屋子裡雖然往日放竹簡,現在從下麵拿了家具布置一番,倒也顯得富麗堂皇。
李二鳳手腳都被鎖鏈鎖著,稍微動一下,鎖鏈就在嘩啦啦地響。他並不在意,捏著棋子舉棋不定,幾次舉起來又放下,導致鎖鏈的響聲斷斷續續。
子央對著旁邊的人擺了擺手,看守的侍衛們退下,他們走動帶動了風,讓屋子裡的燭火微微晃動,李二鳳發現棋盤上的影子晃動了一下,抬頭看去,發現門口站著子央。
他把棋子拋到了棋盤上,對著子央打量了起來。
子央今日的裝束和往日不同,往日她穿的是女裝,今日穿的是男裝。束發戴冠,穿著便於騎射的胡服,看上去不像個女人,倒像個男人。
子央也在看李二鳳,李二鳳的態度平和了很多,雖然頭發有些亂,人也瘦了,再看他,還真有幾分太原公子的氣度。
子央想象裡的太原公子就是這樣的!
侍衛們全部出去了,子央轉身把燈交給了石,說道:“在這裡等著我。”
石和公孫早在門口站住,子央往裡走,來到了李二鳳麵前,躬身作揖,對李二鳳稱呼:“長兄。”
李二鳳抬了一下下巴,說道:“坐吧,今日不見,詩蘭,你老了。”
子央提著下擺,跪坐好之後把剛才李二鳳扔到棋盤上的棋子撿起來扔到了瓷罐裡,從自己這邊的瓷罐中捏了一枚棋子,一邊低頭看棋盤,一邊說:“是啊,我今年二十八了!如果詩蘭還活著,已經三十多了,詩蘭比子央大了四歲。”
子央在棋盤上落下一枚棋子,說道:“長兄,請。”
李二鳳也拿起一枚棋子,在一個地方落子,就說:“你不是當初的小娘子了。”
“對,看著您......”子央停頓了一下,說道:“似乎也不是當初的太宗,我看著你現在這意氣風發的樣子,就如看到了秦王。”
兩個人用的還是唐時的雅言,子央感慨:“此秦王非彼秦王啊!”
李二鳳敲了敲棋盤,示意子央落下棋子,就說:“我這個樣子,已經一眼看到頭了,這輩子就是被你拘役的下場,你呢?你這輩子想怎麼過?”
子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昨天做夢了,夢到了我家裡人,我父母年紀大了,我弟弟……………該成家立業,立業冇什麼,就是成家有點難......反正夢裡的日子一地雞毛。按道理我是該歡欣的,可是......”
李二鳳笑了一下:“你這想法還是小娘子的想法,小郎君從不想這些。”
李二鳳看著棋盤,把一些棋子撿起來扔到了瓷罐裡,對子央說:“你怎麼在大勝後婆婆媽媽了?你知道我大勝後什麼樣的嗎?我迫不及待地要治理天下了!你比不上我啊!”
子央說:“你還記得當初咱們兩個說治國嗎?你說治大國如烹小鮮,我說治大國猶如翻大餅。”
“嗯,記得。”
““烹小鮮'是道家寫給皇帝的養生方,意思是‘彆動,火候到了自然熟';“翻大餅”是老百姓寫給皇帝的救急方,意思是‘你再翻,餅就破了”
漢唐盛世多是“烹小鮮”的產物——蕭何定規矩,曹參守著不動,文景接著,到漢武帝才開始大火爆炒,炒到晚年自己也承認“烹過頭了”。
而那些“翻大餅”翻得最歡的時代,往往翻到一半就把餅翻到了地上——王莽翻了十五年,餅碎了;王安石翻了十幾年,餅糊了;張居正翻得最有技巧,翻出了萬曆中興,但他死後餅還是涼了。
子央說:“天下穩定,或者是從亂向治的時候,需要烹小鮮;天下危如累卵的時候,就要革故鼎新,需要翻大餅。您說,現在是需要翻大餅還是烹小鮮?”
李二鳳冇說話。
子央說:“咱們是後來者,都知道秦二世而亡,如果不能改變曆史,幾年後阿父在沙丘行宮去世,胡亥繼位。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這是一個需要變革的時代,這是後來人的角度看的,但是從前人的角度看,大秦國剛結束了紛爭的七國爭雄,該是休身養性、休養生息的時代。
在不同的角度看,您覺得該烹小鮮,我覺得該翻大餅。可是你嘴裡說烹小鮮,實際上什麼都冇乾,我嘴裡說翻大餅,我不僅翻了大餅,我還在烹小鮮。
今天你問我為什麼不‘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我就想說,又在手之前,我已經開始行令了。
這不是我向你顯擺......如果你真的認為這是顯擺也行,我自己覺得我這是在闡述我的治國綱領。
我的治國綱領就是‘不擾為穩,靜水深流;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這是兩種對立的觀點。
李二鳳點頭:“到最後,你法皮儒骨,用的是中庸之道。”
“中庸”是儒家思想體係的核心方法論,也是國人精神世界裡最容易被誤解的概念之一。它不是“和稀泥”,不是“平庸”,更不是“騎牆派”——它是一套關於如何在動態中把握最佳平衡點的精妙哲學。
子央點頭:“冇錯,是中庸。”
李二鳳背誦了一句:“子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中庸不可能也”——不是做不到,而是太難做到了。
子央說:“事在人為。為了這個,我願不觀舞、不遊宴、不染疾、不戲博、不輟浮辭,克己複禮,惜寸陰如金,剛毅不屈;奮筆鋒如劍,鑄煌煌之業;上不負蒼生之望,下不辱千秋之名。”
李二鳳聽到之後微笑了起來。
他說:“我信!"
子央已經不成家不生育子女,她才是對皇位瘋魔的那個人!
在這方麵,李二鳳是真的比不上,他自己都承認,子央比自己更愛皇位,她甚至把自己的一生和子孫後人獻祭給了皇位。
冇一個皇帝為了當皇帝寧願斷子絕孫的,子央是頭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他問子央:“你想怎麼處理我?”
子央說:“你不是喜歡鹹陽宮石室內的書嗎?去鹹陽宮吧。”
李二鳳點頭:“這個安排好,我也的確是愛看書。往後你每半年來一次鹹陽宮,你我聊聊,如何?”
這個可以有,子央點頭。
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就是難聽話我也能聽進去,趁著這個機會說,或者趁著這個機會罵,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下次你要是敢罵我,我讓石揍你。
李二鳳冇罵她,隻是說:“詩蘭,我治過國,治國不是那麼容易的,你現在躊躇滿誌,最後會像現在的我一樣,被束縛住手腳。”
他兩隻手抬起來,鎖鏈嘩啦啦地響動。
李二鳳接著說:“隋煬帝楊廣,我看過他治國,我極力避免像他那樣,最後......我不用多說,史書的字裡行間有貞觀年間的浮光掠影,你已經窺視到了。
如果你老了,把這天下治理得更糟,無論是鹹陽宮還是這幾條鎖鏈,都攔不住我,我會殺回朝宮,把你從皇位上拖下來,那時候你想讓我怎麼對待你?"
子央說:“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對天下一邊翻大餅一邊烹小鮮的辦法不奏效,還是失敗了。那時候我也冇活下去的想法了,你不必浪費糧食,殺了我,棄之渭河,或者埋進秦嶺,都可以。”
子央把手裡的棋子放在桌子上,說:“死在對手的劍下,是一種很崇高的死法!那時候對我乾脆點,一刀斃命,免得我受罪。”
“好,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