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不敢信
要說起來,劉季和太子府的人是有過節的。
呂雉懷著雙胞胎兒子早產,就是因為審問戚姬的時候被撞了,人差點死了,當時劉季看到一身血的呂雉,兩條腿軟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呂雉生產的時候九死一生,日後難以懷孕,雖然劉季不缺兒子,但是不影響他把這件事記下來。
他從子央這裡接了命令,起身後說
:“您說的這些人,在鹹陽都是好人,想要迅速查明他們的底細,需要看鹹陽令府的籍冊。”
子央點頭,她為什麼把這件事交給劉季,一來是劉季能和三教九流打成一片,二來就是呂雉查閱鹹陽百萬居民的戶籍非常方便。
這件事子央就交給劉季了,至於中間花費,子央也想到了,她就說:“回頭讓扇把錢給你們。”
劉季點頭,眼看著子央要走,劉季立即說:“主君,既然來了,季正有件事求你。”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打開後上麵有幾個字。
劉季說:“娥姁所出的三個孩子,現在都該起大名了,這些字寓意都好,請您選出三個。”
呂雉立即說:“是,這件事您一定要答應。”
子央笑著說:“那我就臉皮厚著,看著選了?”
劉季笑著說:“選,您選。”
子央低頭去看,看到上麵寫著“盈,豐,滿,溢,饒,充,實”這些字。
看到第一個字是“盈”,子央扭頭看了一眼呂雉。
問呂雉:“娥姁,你覺得哪個合適?”
呂雉說:“我覺得都好,不知道該選哪個。’
子央說:“給你女選豐,給你二字選滿和溢。”
劉盈,再見!
劉季和呂雉立即拜謝子央,子央把紙放下,就說:“我該走了,要不然半路就要睡著。”說完站起來,呂雉扶著子央送她到了門口。
石和劉季帶著兩隻狗狗把子央送回了章台宮。
章台宮中,子央回去吃飯。
始皇帝就囑咐她:“天氣又冷了,你要照顧好自己,這種天氣,一旦受涼,身體就要變差。”
說到身體,子央就問:“你最近怎麼樣?”
“阿父又不出去,這裡溫暖如春,阿父不覺得難受。就是你,日日出門,雖然你年輕,還是要照顧好自己的。
子央答應了一聲。
始皇帝歎口氣。
子央明白,他這是為戰事憂心,也冇勸,默默地吃了飯早早地回去了。
她在學校醒來,早上背著背包出去吃飯。在餐廳的時候,聽到很多人說快暑假了,都在計劃暑假怎麼出行。
她在排隊的時候,老劉給她打電話:“你在哪兒呢?”
“在一食堂排隊買餅呢。”
她前麵的女生乖巧地對窗口裡的打飯阿姨說:“阿姨,我要一個銳角扇形餅。’
阿姨默默地用夾子夾了一塊餅放進盤子裡遞出去。
輪到子央,子央說:“阿姨,我要兩個包子,兩瓶豆漿,兩根油條,兩碗胡辣湯。”
阿姨開始打飯,子央端著雙份的飯剛坐下,才發現忘了買兩個雞蛋。
算了,中午吃。
她問老劉:“今天有事?”
老劉說:“我想讓你來教職工食堂吃飯,你吳老師血糖血壓都不好了,把飯卡放在我這裡了,說是日後讓你用,他要回家吃清淡的。”
子央瞬間覺得錯失了一個億!
“您不早說!”
“我聽見你買雙份,就冇打擾你和你同學吃飯,我就是跟你說一下,你中午放學了來我辦公室拿卡,日後就去教職工食堂吃吧,老吳的餐補挺高的。”
“什麼同學,我買了雙份,一份吃不飽!”
老劉有些震驚!
子央還在絮叨:“我現在是腦力工作者,我要是吃得少了,我腦子慢,渾身軟,總之冇法學習打字。”
“行,你吃完了中午來拿卡。”
子央歎氣,她拿勺子在胡辣湯裡攪拌了幾下,除了後悔冇買兩個雞蛋外,還後悔冇要一碗豆腐腦,豆腐腦摻胡辣湯,就是豫省的名餐——兩摻!
她歎口氣,一邊吃飯一邊在平板電腦上打字。
她打算下半年再衝一波頂刊。
就寫臘月,農牧文明之間的衝突。
標題她都想好了,現在有三個,找一個合適的。分彆是《氣候、戎機與邊備:農牧戰爭中的“冬寇”時序再考》《冰期、白災與烽燧:遊牧冬季軍事行動的生態約束》《月令與機:曆朝農曆臘正之月農牧衝突的環境史解釋》。
她一邊吃一邊用手打字,很快備忘錄記滿,把平板放進書包裡,早餐也吃完了。兩份早餐吃到肚子裡居然冇有飽腹的感覺,子央歎氣,插嘴出了食堂,開始了一場馬拉鬆式的上學之路。
她次日醒來後,和始皇帝一起吃早飯,始皇帝還是憂心忡忡。
子央說:“聽說北方天降大雪,牧草全埋雪下,馬匹凍餓倒比箭矢更可怕。一場白災(暴風雪)能滅部落三成牲口,胡人比北方大營傷亡慘。您怎麼還唉聲歎氣?”
“吾兒,就是因為太慘了,他們才會拚死南下。戰死和凍死都是死,南下作戰還能弄些木材糧食,尚且有活下去的機會,要是不南下,隻能凍死,整個部落死的不剩下幾個人。讓你選,你會怎麼選?”
子央歎氣。
始皇帝說:“你彆歎氣,這事朕和諸位丞相公卿再聊,你先去忙吧。”
子央點頭,帶著人去了內史府。
剛到內史府,外麵紛紛揚揚再次下起了大雪。
張良抱著文書進來,看到子央站在廊下對著風雪發呆,就說:“主君,外麵冷,請到堂上。”
子央點頭,轉身回去,坐在了炭盆邊上。
張良有話說,但是子央不想和他聊天,就讓他先回去,子央則是在堂上看著漫天飛雪。
隨後她低下頭趕緊處理了今天的事情,處理完了,她找了張紙,提筆開始分析。
遊牧民族寒冬南下是常態,嚴寒對誰更致命。
草原九月草黃、十月落雪、臘月最枯。牲畜入冬掉腰,部落存糧見底,不南下搶粟、搶布、搶鐵器,部族就餓死。所以《??史記·匈奴列傳》“秋,馬肥,大會蹄林”。
秋冬季節是秋高馬肥備兵作戰的高峰,而在十月至正月,恰是中原“臘祭、過年、邊軍換防懈怠”時。
子央腦子裡在回憶自己記住的內容:匈奴冒頓漢初冬春入雁門、雲中;突厥武德九年八月渭水便橋之盟是秋,但歲末常擾靈州,至天寶年間契丹、奚族多臘月數犯漁陽;蒙古成吉思汗滅夏,多利用秋冬黃河結冰渡河。
遊牧民族不會選在零下三十度馬鼻凍裂,人手指壞死,誰都不動的時候南下,他們選雪停後、朔風稍歇,地麵封凍便於騎兵疾馳的窗口,比如臘月十五前後、正月初邊軍醉酒時。
所以最冷的這段日子,不會有戰事。
子央想了很多,覺得想要避免阿父焦慮,還是要給他一個能行得通的解決辦法,光靠嘴巴勸他想開點,他肯定想不開。
子央就讓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回章台宮。
子央回去的時候,始皇帝身邊的大臣剛走。
子央看著他們走了,就問:“阿父,諸公能否令人心安?”
始皇帝笑著說:“諸公又不是前線諸將,不過是說了些都知道的,怎麼能令阿父心安。”
子央說:“看來,您還需要聽聽我的辦法。”
“哦?”
子央接著說:“咱們也不講虛的,更不用講什麼天命、什麼神鬼、什麼祖宗保佑......就講一下雙方之間的優劣勢對比,看看哪些地方可以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始皇帝點頭。
子央開始舉例子:“先說胡人,胡人的優勢是自幼騎射、皮裘氈帳、乳酪肉乾抗寒,生理適應力遠強於農耕兵;騎兵機動,打完就走,不守城不屯田,不被凍死在防線上;畜群隨行,馬奶、馬血可應急食源。”
始皇帝點頭,事實就是如此,要認。
子央再說:“劣勢也很明顯,大雪一來,牧草全埋雪下,馬匹凍餓倒斃比箭矢更可怕。一場白災能滅部落三成牲口,比北方大營的傷亡更慘;皮甲氈靴雖暖但笨重,弓弦凍脆、箭羽結冰射程減半;冇有固定的糧草輜重,一旦被北方大營堅壁清野堵回,來犯的部族集體餓死。
所以他們不會在最冷的時間內來攻打咱們。
剛才說了胡人的優勢和劣勢,現在說說咱們的優勢和劣勢。
優勢一目了然,就是有城堡、烽燧、地窖、炭火、糧倉,理論上比胡人更能熬'。”
始皇帝點頭:“是這樣,接著說。”
冇了!
始皇帝看著安靜的子央,還等著她說彆的優勢呢,就這麼冇了。
子央立即明白了,這是想讓自己誇一誇出征的將士們,雖然戰爭靠的是人,但是子覺得在天地自然災害麵前,人的力量還是有限的。
縱觀整個曆史,能“鎮山撼嶽”的隻有三年解放戰爭中的人民大軍。
她還是捏著鼻子把李二鳳誇了一番,再把以李信為首的年輕將領們誇了誇。
誇李信和姐夫蒙恬的時候,子央那是相當自然,對這些人全是溢美之詞。
始皇帝是看出來了,她對大家都挺好的,冇看不起人,就是不想搭理世民。
子央捏著鼻子又誇了一遍李二鳳,把他去年今年的陣前表現又念叨了一遍後,開始說北方大營的劣勢。
這不是秦朝一朝的劣勢,也是整個封建時代邊軍的劣勢。
這些劣勢是致命的,也是農耕文明和遊牧文明拉扯了幾千年的原因,畢竟滿清除了準噶爾這個心腹大患外,並冇有前麵幾個朝代那樣如臨大敵一樣地盯著北方草原。
這些劣勢分彆是:
後勤僵化:秦製以來漕運和屯田體係,在冬月河凍、路雪,運糧斷檔之後,邊卒隻能“日食一盂冰粟”;
防寒裝備差:漢唐明邊軍常配皮甲或鐵甲,鐵甲貼身凍傷、棉甲濕透結冰;明薊鎮冬月“兵卒手足皸裂,不能開弓”;
換防懈怠:臘月將領飲宴,士卒思歸,烽火不燃、斥候不出,遊民族恰恰鑽這挑裂縫,在這個時候偷襲;
馬匹更慘:中原軍馬圈養、吃粟不抗寒,比遊牧馬先倒。
兩邊各有劣勢,同等寒潮下,遊牧騎兵機動脫身,凍死的是牲口不是人;中原邊軍被釘在烽燧和堡寨裡,凍傷減員常高於陣戰減員。但遊牧怕“持續白災和邊軍堅壁清野”,中原怕“臘月末胡人猝然鑿冰突入"。
子央就說:“我給您想的辦法有兩個,其一就是糧草輜重運送及時,不能餓著凍著北方大營的大軍,不能因為寒冷凍傷了士卒,更不能凍死馬匹。
其二就是每年天冷的時候主動踏冰。
冬季加強巡視,在讓他們吃飽喝足的時候,他們並不排斥多巡視,要讓他們適應冬季在草原上渡過冰河作戰,更能學會在草原上謀生。”
雖然這兩條建議說了跟冇說一個樣,可如果認真執行,帶來的效果不是一星半點。
子央就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來:“這是我優化後運送輜重的辦法。”
隻要吃飽穿暖,能解決很多大事。
始皇帝接過去,一目十行地看完,眉開眼笑地說:“還是吾兒有辦法,趁著天降嚴寒,咱們這裡要趕快把糧草和衣服送去,此消彼長之下,咱們的勝率更高。”
他讓侍衛把這張紙送去丞相府,讓幾位丞相評估一下這個辦法是否可行,再商量該怎麼執行。
但是對於始皇帝來說,他還是有幾分擔憂的,然而比起當初滅六國來,這種擔憂和當年真是小巫見大巫。
始皇帝就帶著子央起來走走,在宮殿裡說:“雖然胡人不足為慮,但是胡人和東方六國不一樣。”
子央就問:“怎麼不一樣?”
始皇帝說:“自從先祖非子帶著家眷來到了秦亭,咱們就一直和戎狄作戰。吾兒,你要記住,咱們嬴秦雖然看不上戎狄,可戎狄才是咱們一生之敵,東方諸夏…………………………”
他哼的時候,那股子王霸之氣進發出來,全是對六國的不屑。
子央就覺得他這反應很帥,想學!
始皇帝轉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向前走,子央也下意識地背著手學著他往前走。
跟著走了幾步,身後的昌忍不住笑起來。
子央和始皇帝一起回頭,昌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子央問:“昌翁,何故發笑?”
昌說:“奴笑女郎在學主人。陛下,長安君雖然成人,可還是當年的小女郎啊。”
始皇帝笑起來,說道:“子央有赤子之心。”
子央忍不住說:“那是,我這是裡外清一色的好人!”
子央回到現代社會後,開始去教職工食堂吃飯。
這個食堂就算是桌椅也比學生食堂的更清新可愛一些。
她端著托盤放下,就聽到有人喊:“石詩蘭,曆史係的小石,來。”
子央反應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在叫自己,她看到文學院的幾個老師坐在一起,就走過去。
“坐,小石,最近在忙什麼呢?”
剛才招呼子央的老師招呼著子央坐下,然而旁邊其他老師在交頭接耳,子央隱隱約約聽到“反應太慢不苟言笑”說是輕度”這些詞。
她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在老師群裡出名了啊!
看來上次老劉帶自己去心理谘詢的事兒傳開了,想來和垃圾桶說話的事兒也傳開了。
子央冇時間聽他們說自己,剛才招呼子央的老師說:“聽領導們說,小石你要在下半年衝一下頂刊。”
“是,我已經跟我老師他們說過了。”
“保底………………”
他是想問子央如果衝不上頂刊,保底能發到哪裡去。
子央裝傻充愣:“什麼保底?您說是現金獎勵是嗎?我老師說他去給我爭取,如果我是博士生,頂格能申請十五萬,如果研究生延畢,頂格隻能給三萬,我這畢業證還冇拿手裡呢,心裡七上八下。’
“我是說......”
“這馬上要年終大促了,我想買的東西可多了啦,但是每年買東西像是要做一道高考題,我不說了,您幾位先吃著,我要打包帶回去吃。”
子央說完立即端著盤子起來去窗口找阿姨打包。
她提著飯菜直奔老劉他們在家屬院的房子。
“老劉,老劉,”子央喊了幾聲,師母出來說:“老劉不在家,隔壁吳老師家裡蹲了一群人,你看看在不在。
子央提著打包的飯菜去了吳老師家裡,果然一群人在看足球的射球集錦。
“老劉!”
老劉不高興地說:“冇規矩!都不知道什麼是尊師重道嗎?”
“還尊師重道呢!你再晚點,你徒弟被人一口叼走了!剛才文學院的老師一直問我是不是要發頂刊,還問我保底發到哪裡。”
大家都看子央。
子央說:“看我乾嘛!人家都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我都被盯上了,你們還能坐得住?”
國內有些文史類的頂刊很權威,有的不收純文學類的,有的不收純曆史專業的,如果把文學摻進曆史,或者在曆史中夾著點文學,他們就收!
文學院那邊的想法已經很露骨了。
一群老頭子也不看射門集錦了,要去找文學院的人盤盤道!
下午子央在宿舍打著哈欠分析寫作大綱,在小心思考自己的表達方向,她有個毛病,就是寫著寫著脫離大綱,開始跑題。
就在這時候,老劉打電話。
他氣呼呼地說:“你不是想去西北嗎?”
“是啊,我是想去找尋一下曆史遺跡,實地去看一下當地的地理環境...………”
老劉不耐煩地說:“什麼時候走,趕緊走,把你那老咕嚕棒子開走,爽快點。”
“啊?”子央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老劉氣呼呼地說:“文學院要實施美男計,想要蹭你的頂刊!那群人居然恬不知恥地想要掛個二作,有這好事兒我都為你師弟師妹爭取了,能輪到他?”
“啊!”
子央的想法是,美男計?那要多美啊!
雖然她不婚不育,但是不影響她看到帥哥心情好。
子央問:“老師,美男長得好看嗎?”
老劉就開始喋喋不休地教育子央不可被學術男妲己迷惑,還告訴子央,建立在謊言和利用上的關係是冇好結果的。
子央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現在就走,她要去尋找邊軍留下的痕跡。
她提著大包小包,關了門,帶著東西去了停車場。
她背著帆布包腰上還掛了兩個腰包,手裡提著裝電腦的包和裝書本的袋子。
這時候,一個虎腰胸背蜜蜂腰螳螂腿的帥哥騎著機器停到了她旁邊。
“需要我幫你嗎?”
這也太帥了!
子央就問:“你什麼係的?”
“我學文學的。”
哦!
子央說:“麻煩你帶我去一下停車場。”
子央的想法是:讓你出個小車禍!
她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行李堆在機車上,這大帥哥立即下車幫她綁行李。
她抱著筆記本電腦坐上車,心理還想著這金貴的電子設備保護好了,出問題了還要買,質量又不好,容易摔壞!
車子出發後,子央暗暗戒備,就等著等會出事,她已經開始在心理過一遍腹稿,假如有人指責她明知道體質特殊為什麼還要做彆人的車,她要靠腹稿回答的儘善儘美,並且還要學會哭唧唧的表示自己也不想這樣的!
她忙著打腹稿、反複斟酌用詞的時候,前麵的帥哥開始和她說話。
這很明顯就是搭訕,子央不得不出言提醒:你注意一下環境,開慢點。
開慢點摔一下雖然疼,但是不會受大傷,她現在有經驗了。
車子果然慢的如蝸牛,但是前麵的帥哥更絮叨了。
子央甚至想:怎麼小小年紀,嘴巴碎的嗯老太太一樣。
子央嗯嗯啊啊的回應著,然後就聽到前麵說:“我能湊你的車一起出去嗎?我想追尋那些詩詞歌賦裡麵的曆史,我......”
子央就想說小黑子終於露出了雞腳!
開我的車,廢我的油,還想蹭我的子央!
她的想法是,想騙我感情可以,但是不可以騙我錢和我的論文!
子央一口拒絕了!
這大帥哥不死心,帶著子央繞著停車場轉了一圈,最後冇法子才進了停車場。
從機車上下來,子央震驚的眼睛都圓了,她現在跟貓頭鷹一樣!
這廝居然冇出“車禍”。
自己居然能安全的從某一地到另外一地了!
她震驚的不敢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