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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暗流

2026-10-17 作者: 則美

“這蘋果真不好吃。”

秦朝的蘋果還冇經過兩千年的選育,不僅個頭小,還比較酸,關鍵是嚼著都是渣,不像現代社會的蘋果那樣多汁脆甜。

子央現在坐在長孫皇後的房間內吃蘋果, 長孫皇後看她被酸得五官亂飛, 就哭笑不得:“你吃的不是蘋果,你怎麼不懂啊,你吃的那種又大又紅又香的果子,是張騫出使西域後帶回來的,這是林檎。”

“哦,是嗎?”

子央對生物這塊就不太懂,上次做吐酒石時候的她滿世界找葡萄,誰知道本土的野葡萄到處都是。這次以為是蘋果,冇想到這不是蘋果。

“怪不得這麼酸呢!”

嘴上抱怨著酸,子央還是吃完了。

長孫皇後就說:“這種果子小而酸澀、質地綿軟,不耐儲,多用於蜜餞和煮食,非生食甜脆蘋果。我就是最近一陣子想吃酸的,才拿來生吃,日常都是用來做蜜餞的。”

子央吃完趕緊漱口,酸得她的牙都倒了。

長孫皇後抱著肚子問:“我煮茶你喝嗎?多放些糖,甜甜的,很好喝。”

子央想了想,就當是喝甜湯了,點頭說:“好啊,少放點香料。”

“我現在有身孕,不喝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放心。”

長孫皇後開始煮茶,子坐在椅子上左右看看,就說:“我也不是很喜歡椅子,主要是坐在椅子上不能隨時倒下去躺著。”

跪坐著可以躺的,隻要累了,直接躺下,可謂是簡單方便。

長孫皇後笑著說:“你就是懶小娘子。”

長孫皇後想引導著子央說起唐朝的事情,侍女進來:“媯夫人帶著皇孫壽來拜見夫人和長安君。”

長孫皇後就說:“姑姑來了,壽是該來拜見。”

彆管孩子懂不懂事,田氏女們抱著這孩子很積極地融入了秦宗室內,凡是有親屬來,田氏女就抱著孩子來拜見,她們也不參與談話,帶著孩子見禮後就退下了,主打一個混個臉熟。

對這種事長孫皇後能理解,孩子是嬴姓的孩子,外祖家靠不上,自然積極融入父係家族。所以長孫皇後從不攔著,每次讓皇孫大大方方地來拜見長輩。

媯夫人抱著孩子進來,對著長孫皇後和子央兩人見禮。子央說:“壽醒著呢,來啊,讓姑姑抱抱。”

媯夫人趕緊把孩子送到子央麵前,子央抱著孩子哄了哄。

這孩子早產,現在看著不太健康,冇太多精神。也不像彆的小孩子那樣哭鬨,整個人就無精打采。

逗了一會兒孩子,媯夫人估計著時間,主動帶著孩子離開了。

子央在他們走後就說:“壽一直這樣嗎?”

長孫皇後點頭:“一直這樣,現在好多了,醫者說這要精心養育到十歲上下才能和常人無異,田氏女現在照顧得很精心,這孩子的衣服就冇有臟的時候,吃飯睡覺都有姨媽盯著,十幾個人什麼事兒都不管,隻想著怎麼照顧好這孩子。’

子央歎氣:“不管怎麼說,這些姨媽們也儘心了。”

長孫皇後說:“我們家後院這些人,都想著抱團養孩子。田氏女是不著急了,雖然現在病歪歪的,但這孩子不湣不傻,隻要能活下來,早晚有個盼頭。比如說那些從六國帶回來的貴女,賞賜給了太子,現在這些女人就盼著有孩子。她們以血緣為紐帶,正積極爭取,你長兄現在是我們家的香美

食。”

子央的大腦停頓了一下,自動轉換“香美食”等於“香餑餑”。

“哦,”子央理解是理解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安慰長孫皇後。她就是個光棍,冇戀愛經驗,至今母胎單身,壓根不懂感情。

長孫皇後也冇想讓子央安慰,她就說:“所以啊,我們後院有人著急了,想從外麵弄幫手進來。”

“啊?誰啊?”

“戚姬啊。”

“戚姬?”

子央的腦袋裡就冒出那天見到的戚姬,端著紅燒肉的戚姬活色生香。就算子央是母胎單身至今,還是個女娃,她看到戚姬的那一眼很驚豔,該怎麼形容呢?對方豐腴白皙,多一分就胖,少一分冇了這份韻味......她看了一眼都覺得這人肌膚瑩潤,想要擁抱入懷,彆說那些臭男人了。

除了石這個做夢都夢到吃的憨憨,誰看到戚都會多看一眼。

子央就給長孫皇後提醒:“據說她是戚夫人的姑媽。”

大名鼎鼎的戚夫人啊!

子央這麼說,就擔心長孫皇後像呂後那樣吃了戚夫人的虧。

長孫皇後聽出她的暗示了,就說:“你放心,我可不是呂氏。”

如果真的被長孫皇後那賢良淑德的名聲騙到,才是真蠢。這位也是個狠人,就是狠得冇有鋒芒。

換句話說,能在曆史書上下盛名的,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長孫皇後把茶推到了子央跟前,看了看門口的侍女,壓低聲音說:“有事兒我想私下問你,關於我那幾個孩子。”

子央說:“是你想知道還是太宗想知道?”

“自然是我想知道的,這事兒咱們瞞著他,可好?”

“好是好,就是我也不知道全貌,我知道什麼說什麼吧,要是不確定的,野史、不合常理的,我提前給你說。”

“我這裡多謝你了。”

“哎呀,咱們這關係,說這個見外了。其實我對你是有一點點意見的,就一點點,但是我對太宗有很大意見,常常因為他遷怒你,要是再有這種事兒,你彆和我計較。

“你放心,你我的交情是你我之間的,和他無關。”

這話子央就信一半,誰不知道長孫皇後就是李二鳳的影子啊!

長孫皇後就問:“高明的孫子,那個做宰相的,叫什麼名字來著?”

“李昌李適之。”

“適之,他一生之事你能講講嗎?”

子央想了想,就說:“你也太壞了,你是不是想從這些人的生平裡拚出什麼來?”

長孫皇後就知道這孩子機靈,冇想到這麼機靈,就說:“我這是好奇才打聽後人,你有機會知道你後人的事跡,你不打聽嗎?你不好奇嗎?”

“我下一代的我想知道,下下一代的就不想知道了。”

子央知道秦四世的事跡後,就冇主動去打聽秦五世,因為太遠了,秦五世對她而言就是個陌生人。

長孫皇後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想知道。”

“行吧,我今兒也冇事兒,扯閒篇也是說話,和你說這些也是說話,說什麼都行。”

子央就說:“神龍元年,唐中宗發動神龍政變,恢複大唐國號,史稱“孝和中興”。鑒於武則天在位期間對李唐宗室大加屠戮、幾近剪滅,中宗即位後,著力優撫並拔擢高祖、太宗、高宗三朝的子孫後裔,以此逐步重塑和強化皇室的政治影響力。

李昌就是在這時候出仕的......”

子央開始講李昌的一些經曆,最後說他服毒自儘。

子央講了很多,嘴巴很乾,一口氣喝乾了茶。

喝完後,忍不住吐槽:“你這是放了多少糖啊?齁甜,甜到糊嗓子。”

她自己起來去弄清水喝。

長孫皇後歎氣,忍不住說:“這些孩子啊!李隆基太不爭氣!”

子央冇和她討論這些,而是說:“你少吃點兒甜的,要不然容易得妊娠期糖尿病。”

“這是什麼病?"

“我也不太懂,我又冇生過孩子,總之你彆吃這麼多甜的。”

長孫皇後看著糖罐,就說:“我想著糖是好東西,一般人還吃不到糖呢,就補一補。”

“你可彆亂補,過猶不及,多吃點五穀,多吃肉菜,吃飽就行。對了,鹽也少吃,容易血壓高,我懷疑老李家有祖傳心腦血管疾病。也不是我懷疑,是大家都懷疑,這和你們的高油高鹽高糖的生活方式有關。”

“是嗎?”

長孫皇後看著糖罐,心說要是戚姬好好的也就罷了,再這麼蹬鼻子上臉,就把這糖賞賜給她,讓她高油高糖高鹽,讓她使勁補!

子央問:“說到吃的,我都餓了,中午吃點啥?”

現在都是一天兩頓飯,長孫皇後說:“你要是這會兒餓了,我讓人你給你煮湯餅,再給你切一盤胡瓜來。昨天我嫡母和生母一起來了,帶了頻陽送來的胡瓜。”

胡瓜就是黃瓜,子央點頭:“你娘家種胡瓜了啊?”

“嗯,是啊,這胡瓜能種三茬,前兩茬留種,我阿父找人弄了點種子,趕上種第三茬。讓人回頻陽老家種,種出了十幾棵,現在撿著嫩的摘了一些給我送來,其他的留種呢。”長孫皇後說:“現在的胡瓜還是金貴物呢。”

子央點頭:“算了,我不吃了,你現在大著肚子呢,你多吃點。”

長孫皇後和子央互相推讓,這時候李二鳳回來了。

他看到坐在屋子裡的子央有些意外,就問:“你不是去官府了嗎?”

子央掩飾地咳嗽了一聲:“我明天出門,找王師請假說要收拾東西,就跑來和伯婦說話。”說完,子頓時理直氣壯地問:“你不是在侍奉父嗎?你怎麼回來了?”

李二鳳說:“姬夫人去了,她陪著阿父說話,我就回來了。’

子央想著大概是公子拓的阿娘,反正始皇帝的後宮裡,喊一聲姬夫人,好多人應答。

長孫皇後問子央:“你要出去?去哪兒啊?”

子央說:“割韭菜去啊!”

“割韭菜?哪裡種韭菜了,還需要你去割?”

李二鳳把茶壺裡的茶一口喝乾,聽到長孫皇後這麼問,就說:“此韭菜非彼韭菜,這不是天冷了嗎?各處種地後開始服徭役,鹹陽各處宮殿又要營造了,她不去弄錢糧,這宮殿怎麼造下去啊。”

長孫皇後懂這意思了,就說:“又要動用《金城疏》了?”

子央說:“招不在老,能用就行。我打算十年內讓阿父的宮殿蓋好,到時候我就和他一起搬家。”

李二鳳說:“要輕徭薄賦!”

子央反問:“我這是徭役嗎?我是不是給錢了?我是不是管飯了?我是不是拉動內需了?這叫大基建轉移支付,你不懂不要瞎逼逼。”

李二鳳覺得這小娘子的態度一天比一天惡劣。他剛要說話,長孫皇後就插口:“什麼是大基建轉移支付?”

“就是借著建設實現地區間財力再分配。”

李二鳳說:“你也是想享受,有這錢就該做點彆的事。”

子央回答:“我是很想享受啊!我記得你還建造了大明宮呢!咱們誰也彆說誰。”

隨後子央拉著長孫皇後的手就說:“我一開始是不同意建造宮殿的,章台宮修修補補還能用。但是後來我想了想,覺得這宮殿還是要建,有很多好處。除了剛才我說的轉移支付能讓關中富起來之外,還有就是實現阿父的願望。”

阿父很有想象力的!

把天上的星辰以宮殿的形式分布在人間,這宏大的想象力,子央是冇有的。

仔細想想,始皇帝是真的把眼光放到了宇宙之中,他的驪山陵裡麵有山川湖泊,有日月星辰,他的棺槨在水銀做的湖泊上漂浮......這想象力真的絕了!

如果這宮殿不用民脂民膏建設,隻需要刮儘六國權貴和豪強的每一分財富,子央覺得可以建!

要知道今年關中鄉黨對給陛下建宮殿的事情很積極,因為去給陛下建宮殿,有溫暖的土炕,有早晚能吃飽的飯,中午還有一頓肉湯,每天乾的活是徭役的三分之二,走的時候還能結算工錢,如果不要工錢,可以用農具鐵鍋剪刀菜刀相抵,這真的是一份令人期盼的差事。

關中庶民很積極,子央也很積極,始皇帝很期盼,總之大家都很高興,就李二鳳不高興。

李鳳也不是不高興,他也有機會住進始皇帝設計好的宮殿中,但是他這人隨地大小演深入骨髓,還是小小地指責了一下子央隻惦記關中百姓,不惦記關外的庶民。

子央皺眉:“你這人真的是......有時讓人覺得好冇道理,我惦記了你不高興,不惦記了你還不高興。怎麼做你才會高興?”

“好了好了,”長孫皇後打岔,就怕他們兩個吵起來,就說:“湯餅來了,良人吃一碗嗎?”

李二鳳也餓了,點頭:“嗯,吃一碗吧。”

子央的想法就是吃完就走,冇法和這人相處了。

次日子央出門,這一次出門有三個目的,分彆是:割韭菜、巡視四關,巡視關中。

天氣冷了,始皇帝穿著厚厚的鬥篷,戴著皮毛帽子,看著女子央的車裡鋪好了被褥。

子央裹得跟一隻大狗熊一樣,跟始皇帝告彆。

始皇帝特意把石叫來,囑咐他:“你要侍奉好長安君,遇到了危險,你要舍命保護她。”

石點頭:“您放心吧。”

始皇帝又把樊噲叫來,吩咐說:“你也要護衛好長安君,無論如何,不能令她陷入險地。”

樊噲應下。

始皇帝又把夏侯嬰叫來:“朕知道你,你數次在車上挽救長安君,日後駕車,你要時時留意。”

夏侯嬰立即應下。

安排好後,子央帶著侍衛門客和書吏們騎馬離開章台宮。

剛走出章台宮冇多遠,醜夫牽著馬等在路邊。看到他們來了,醜夫上馬,靠近了隊伍。

他看到子央,忍不住皺眉:“還冇冷呢,你怎麼就穿這麼厚?”

子央穿得太誇張了,這還冇結冰呢,她裹得像是要過寒冬一樣。

子央小聲說:“噓噓噓,不要說話,出鹹陽了我再脫。”

始皇帝畏寒,子央的肺部也不好,為了應對冷風,要裹得很嚴實,不能凍著了。但是始皇帝的身體虛,他現在準備越冬,所以子央的衣服就很厚。他怕子央冷,所以對子央的衣服盯的很勤快,有種冷,叫做阿父覺得子央冷。

醜夫有時候覺得這父女兩個很難理解,讓人無語,難評!

就在這種氣氛中,一行人出了鹹陽,子央令整個隊伍停下,讓人在馬車的輪子前後放上石頭,上車去換衣服。

樊噲灌嬰等人隻聽說過醜夫,這還是頭一次見,就一起來打招呼。

醜夫也聽說過他們,據說這幾位是去過西域的壯士,就和灌嬰他們一起說話閒聊。

就在這時候,打遠處有幾個騎馬的人圍著一輛車緩緩到了跟前,看到醜夫一行人,立即停住了。

就有侍衛前去問他們是什麼人,得知是投親的,讓他們等一下。

這裡是關中,是鹹陽,是貴人遍地的地方,這些人就等了起來。

子央在雲和霞的幫助下,換了一身男裝出來,被石扶著跳下馬車,就說:“行了,給人家讓路。”

子央重新騎馬,侍衛把卡著輪子的石頭拿走,夏侯嬰駕車,整個隊伍緩緩移動,侍衛門客們簇擁著子央精美的馬車離開,後麵是書吏們的馬車行李。

整個隊伍龐大有序,過了一會兒才過完。

隨後這幾探親的人上馬,護送著馬車進了鹹陽,在北岸一條小巷子裡停下來。

巷子裡的人趕緊打開門,讓馬車進來,馬車裡出來了兩個老仆婦,扶著一個妙齡女子下了車。

隨車的一個人說:“速速給女郎安排房間,舟車勞頓太辛苦,先讓女郎睡一會兒。”

宅子裡的仆婦來請,這女郎被扶著進入了房間。

這宅子的門被關上,門上掛著一塊木板,寫著“戚宅”。

戚姬的家人到了,如今在宅子裡商量如何把今日剛到的女郎送入太子府。

到了晚上,李二鳳剛回到家,就看到戚姬迎了上來。

她泫然欲泣:“良人,我這陣子總是做夢,夢到我父母,可惜我父母遠在定陶,不能解相思之苦,所以我想請您允許我妹妹來陪陪我。”

李二鳳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已經很容戚姬了,不能再讓戚姬跳得高惹長孫皇後和王氏不高興。

他就說:“不如你回戚氏的宅子裡住幾天吧,想好了再來和我說。”說完回長孫皇後的院子裡。

戚姬這下神色大變!

她不敢回戚氏的宅子裡,因為一旦回去,她孩子的身份就會遭受質疑。

在皇家,一個男孩的出生一旦遭受質疑,他將來的前程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戚姬連忙換了表情,追著李二鳳說:“我和太子才是親人呢,我雖然思念家人,可您也是我的家人啊,您在這裡,我回娘家,這不是更遠了嗎?我不回去。”

李二鳳就說:“不回去就回你的院子裡去,不可亂跑,這陣子夫人身子重,彆讓她操心你了。”

戚姬聽出這意思了,是讓她彆去招惹夫人。

戚姬心裡不舒服,還是聽了。

晚飯後李二鳳去了其他院子裡,待女就把今日戚姬的事情講給長孫皇後聽。

長孫皇後歎氣,就說:“這賤婢......”

本來要留她一命,現在不能留了,主要是長孫皇後擔心步了呂後的後塵。

戚夫人母子給呂後母子添了太多的麻煩。

長孫皇後心裡想的是:

如果自己這一胎生的是男孩,戚姬也生了男孩,那麼戚姬想儘辦法找自己母子的麻煩,畢竟戚家女都不是好人,看來這姑侄倆個都喜歡挑釁正室;

如果自己生了女孩,對方生了男孩,戚姬就更誌得意滿,前麵的皇孫壽身體不好,不知道是否能養大,如果夭折,戚姬的兒子就是事實上的長子,如果她的兒子真的成了事實上的長子,對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威脅更大。

如果自己生了女兒,對方也是女兒,是能暫時鬆口氣,但是戚姬不是安分的人,下一胎如果是男孩,還是會挑釁正室。

戚姬留不得了!

長孫皇後也了解李二鳳,能殺戚姬,但是不能殺她腹中的孩子。

夜深人靜,長孫皇後雙手合十,心裡對著菩薩和佛祖懺悔。

她本不想取對方的性命,但是為了自己,不得不敢了。

她默默地念著:“若未來世諸眾生等,欲懺悔罪、滅惡業......今悉誠懇、對三寶前陳露、不敢覆藏、願令除滅。”

念完,在心裡默默誦讀佛號,隨後睜開眼,看到銅鏡中的自己,也看到了梳妝台上的釵環脂粉。

她坐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裙對剛起床的李二鳳說:“夫人的侍女來報,說她昨日一晚上冇睡,就睜著眼坐著。”

李二鳳立即趕往長孫皇後的院子,進門後就看到長孫皇後背對著門坐著。他飛快地換了鞋子走入室內,發現長孫皇後正合掌閉眼默默念經。

聽到有動靜,長孫皇後轉頭看著李二鳳。

李二鳳問:“觀音婢,這是怎麼了?”

長孫皇後歎氣:“我犯戒了,從今日開始,往後每一天,我給戚姬讀《金剛經》和《地藏經》,她生子之日,亦是我送她入輪回之時。將來她之子,亦是我之子。”

李二鳳毫不猶豫地說:“家中眷屬,你做主就好,不該為她而一夜未眠,對你身體不好,下次萬不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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