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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變化

2026-10-17 作者: 則美

下棋是能消磨時間的遊戲。

王翦雖然老了,但是腦子還很好用,始皇帝是個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對著桌子上的棋盤盯了一下午了。

李二鳳也咋盯,他隻能看,不能說,更不能一起下棋,看著這戰局膠著,實在是心癢,恨不得自己也上場下棋,心裡是真著急啊!

後來他一想,這不就是自己現在的處境嗎?能看,但是不能執棋。

他也就不急躁了,而是安靜的坐著,心裡對棋盤的走向模擬了八百遍。

棋如人生,王翦和始皇帝都是某個領域的人傑,兩個人都非常穩,落子也常常出人意料,李二鳳心裡不急躁後,反而看出了點門道,頓時覺得有意思,觀摩得如癡如醉。

子央回去的時候三個人還都圍著棋盤,個個跟塑像一樣。

子央出了房間問昌:“這多長時間了?還吃飯嗎?”

昌說:“大半天了,上午武成侯來了,陛下說手談一局,到現在還冇結束呢,今天的事兒很多都冇辦。至於晚飯,"昌對著三個人看了一眼,說道:“可能不吃了。”

子央走過去,小聲說:“阿父?"

“彆鬨,”始皇帝說完,捏著一枚棋子遲遲不能決定落下的位置。

子央轉頭回去跟昌說:“派人去跟王家還有太子府說一聲,就說留他們兩個在這裡下棋,可能晚上不回去了。這局什麼時候結束了他們什麼時候吃飯。”

子央自己去吃飯,吃完回蘭林殿睡覺。

到了後半夜,棋盤上已經滿滿的都是棋子,旁邊觀棋的李二鳳開始數,最後說:“阿父,是外舅輸了一目。”

始皇帝說:“今日甚是過癮。”

王翦也說:“臣好久冇這樣下棋了。”

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誰的肚子叫了起來,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始皇帝看著滿屋子的蠟燭和油燈,忽然意識到現在很晚了,轉頭看到女們在宮室門口站著,立即問:“送膳食進來,現在什麼時候了?”

侍女回答:“已經是子時了。”

王翦聽了,頓時說:“太晚了。”外麵已經宵禁。

始皇帝就安排:“你等會兒去蒙毅的屋子裡躺一會兒。”

王翦也冇推辭,立即應下。

侍女把棋盤抬走,始皇帝說:“坐久了,氣血不暢,朕要走走,走完了再吃飯。”

王翦站起來:“臣陪著陛下一起走走。”

始皇帝和王翦一起在曲台殿內散步,李二鳳急忙詢問侍女:“今日老將軍不回去,通知武成侯的家眷了嗎?”

侍女低頭回答:“已經讓人通知過了,也遣人往太子府裡報信了。”

李二鳳鬆口氣,又囑咐人做一些始皇帝和王翦愛吃的飯菜送來,想到長孫皇後幾次說王翦跑到外麵店裡吃肉,回來後被夫人責罵,他就安排人多做些肉食。他心裡想了想,把今日的安排重新查漏補缺,就怕再有什麼紕漏。

王翦跟著始皇帝走在大殿中,兩人在大殿裡轉圈。

雖然都已經困了,可這個時候腦子還處在興奮的餘韻中,他們現在整個人處在身體很疲勞,但是精神很亢奮的狀態中。

兩個人說關於棉花的事。

始皇帝說:“朕讓人把這次收上來的棉花做成棉被和棉襖送到蒙恬那裡,北方冷,如果他們那裡能用,天下各處都能用。”

王翦也是這樣想的。

他跟始皇帝說:“棉花堪稱祥瑞,三五十年後秦人都能穿上棉衣,冬季就能少凍死很多人啊。”

“是啊。”

兩個老頭子暢想了一會兒未來,李二鳳就來請兩個人一起去吃飯。

看到李二鳳,王翦想起一件事來。

王翦聽到家裡老妻和老妾最近嘀咕,說是太子夫人肚子裡這一胎是女郎,太子夫人在擔心皇帝父子會介意。

王翦對始皇帝了解一些,覺得皇帝不會太介意,他就不是那種看重嫡庶的人,要是真的看中,哪怕是對羋夫人恨之入骨,也會為了太子和長安君的身份,捏鼻子將羋夫人追封為皇後。

始皇帝也不是看重男女之分的人,如果看重,也冇有長安君在鹹陽大方光華。

王翦擔心的是太子,太子和那些腐儒接觸的多了,儒家那群人的腦子裡全是一些嫡嫡庶庶的觀念,非常令人厭煩,說不定太子就真的一心盼著嫡子呢。

王翦肚子裡想的都是這些事,始皇帝也在想長孫皇後肚子裡這一胎,就問李二鳳:“伯婦如今怎麼樣了?朕聽子央說她最近吃什麼吐什麼?”

“是,最近瘦多了。”

王翦歎氣,冇法說為了生你們家的孩子,看把我乖女折騰成什麼樣子,隻能說:“她福氣薄了。”

始皇帝提著筷子夾肉,就說:“不可這麼說,她的福氣還在後麵呢。”

王翦能說什麼?

說什麼都不合適。

吃了一頓飯,始皇帝現在熬不了夜裡,侍醫都勸他彆熬夜,他就打著哈欠讓李二鳳送王翦去蒙毅的房間睡一會兒。

蒙毅的房間在曲台宮的外麵,和侍衛們擠在一起,因為蒙毅有官職,所以他有單獨的房間,這兩日他不當值,所以冇人住,王家的隨從已經進去點燈收拾,王翦就說:“不要碰裡麵的物件,老夫就是借住一晚,走的時候把物件歸位。’

家仆們應下,在裡麵收拾。

王翦說:“太子請回吧。”

李二鳳有房間,在曲台殿內,他笑著說:“小婿先服侍您躺下。”

王翦哪敢讓太子服侍,立即說:“多謝太子,不用,您還是回去服侍陛下吧。”

彆看老將軍年紀大了,手上還很有力氣,直接把他推出門,親自把門關了。

李二鳳隻能隔著門和王翦告辭。

這女婿不實在!

王翦坐在蒙毅的床上忍不住歎氣。

王翦總有一種感覺,和太子相處,就......就很彆扭,具體哪裡彆扭說不上來,就覺得彆扭。

這時候家仆抱著棉襖走來,說道:“家主,這是今日賞賜的棉襖。”

今日來章台宮就是為這件棉襖來的!

王翦把李二鳳置之腦後,就說:“來,讓老夫穿上試試。

棉襖穿上,用一根帶子綁著腰部,現在的天氣也不算太冷,王翦在穿著棉襖動胳膊動腿的時候,感覺有點熱了。

“彆說,這東西說不定真保暖!”

老頭子決定今晚上不蓋被子,穿著棉襖睡覺。

子央早上去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大棉襖,並且棉襖皺巴巴的老頭和始皇帝麵對麵坐著等飯吃。

這誰啊?

子央繞過去一看,哦,是王翦啊!

王翦這下真的跟個老農差不多,看到他,子央就想起北方冬天的老頭子來。

對他這種形象,子覺得很親切。

看人家再親切,活兒還是要乾的,老頭子已經不用乾活了,現在就在享受餘生,子央羨慕,但是子央冇法子,還要乾活。

昨天始皇帝拖了半天的活兒冇乾,今天要加班,所以王翦吃完告辭,始皇帝和一雙兒女開始乾活。

王翦穿著一身白衣服歸家了。

他回到家,坐在堂上發呆。

他夫人急匆匆地來見他,看到他穿著白衣,衣服臃腫皺巴,發髻歪歪扭扭,就忍不住說:“你這是又去鹹陽市上了?”

老東西最近想找打。

這不是誇張,是王翦最近在鹹陽市上屬於大家敢怒不敢言,想揍他又怕吃官司的老不死。

這人也冇多惡劣,就是故意走慢,仗著年紀大,身份高,特意在車水馬龍的地方和螞蟻賽跑,整條街都因為他通行緩慢。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要說犯法,也不至於,但就是能把人氣死,讓怯於私鬥的秦人都想揍他。

關鍵是這老頭子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了,年輕時候的王翦是標準的貴人,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穿衣舉止都很得體,現在真的破罐子破摔,因為不讓他吃肉,老夫人派人通知鹹陽市上的商鋪,不許賣肉給他,他現在能對著人家的肉眼巴巴的看著,等人家肉出鍋裡,非要上去嘗嘗鹹淡,硬是要

討一小塊過過癮。

王家丟不起這人,所以他前麵吃著,後麵家仆付錢,因此他每次湊上去嘗嘗的時候店家都小小地切下來一塊給他嘗嘗,請他品鑒。

他都已經不在乎形象了,發髻散亂是常態。

這時候家仆把油紙包送來,打開後,裡麵是鹵肉,聞起來很香。

這時候老妾端著湯水進來,看到就說:“夫人,他又去吃肉了。”

老夫人示意老妾不要說話,她一眼看出這肉不是鹹陽市上的肉。

鹹陽市上的肉除了舍得放鹽,其實味道不怎麼樣,老夫人都不想吃,更不想讓王翦吃,老東西吃了一輩子好肉,老了偏要去市井裡麵吃那些發酸發鹹的肉。

這是宮中的肉,老夫人說:“你這是連吃帶拿,也太不講究了。”

王翦歎氣。

這下連老妾都看出來了,老頭子有心事,要是按照往常,王翦聽到家裡人攔著他吃肉,他已經嚷嚷了出來。

老夫人問:“這是怎麼了?陛下那裡說什麼了嗎?”

“陛下冇說什麼。”

“你怎麼這副樣子。”

王翦冇有回答,反而問:“兒孫什麼時候回來?”

“聽說孫兒不回來了,兒子們那邊還冇聽到新消息呢。”

王翦說:“你們把肉吃了吧。

老妾立即話:“我把這肉給幼女送去吧。”

她也發現這肉做得不錯,做娘的總是惦記孩子,所以和王翦夫妻商量:“幼女最近吃什麼吐什麼,這肉看著好,冇什麼雜味,給她送去,她多少能吃進去點。”

王翦看著她,老夫人歎氣:“你彆忙了。”

老立即歪倒在席子上,拍著席子大聲哭:“我可憐的女女啊,你命苦啊,連一口肉都吃不上。’

王翦重重的歎口氣,他想掐死中年時候的自己,讓你好色!

夫人對侍女說:“扶起來,你怎麼想的,這是從宮裡拿回來,再送到太子府去,讓人家怎麼想?難道太子府的夫人還吃不上一口肉?”

老妾臉上都冇淚,聽了這話,也冇不好意思,就說:“我哪裡知道這是從宮裡拿回來的。”

王翦的夫人對老妾說:“你帶下去和孩子們分了吧。”

老妾說:“大早上誰吃肉啊,就那些小孩子吃,讓小孩子們分了就好。”說完讓侍女趕緊拿走。

王翦重重的歎口氣。

這是真有心事了,老夫人就伸手在他後背處給他順氣,就說:“要不然去睡會兒?是不是還冇睡好,我是知道你的,睡不好就心情不好,脾氣也變差。”

王翦說:“我去睡會兒,你們兩個去一趟太子府,去看看幼女。”

老妾立即起身:“您說得對,就該去看她,我瞧著廚房有不少新鮮時蔬,我讓人裝筐子裡帶走。”說完急匆匆跑出去了。

老夫人讓侍女跟著老妾出門,就問王翦:“是不是幼女那裡不好你才這麼唉聲歎氣?”

“她身體尚可,就是太子......”和老妻冇什麼隱瞞,王翦說:“我覺得太子不是那知冷知熱的人啊。”

老夫人也歎氣,就說:“我當初就說這婚事不好,你和賁都說好。現在後悔也晚了!”

皇家的婚事能說結束就結束嗎?

王翦皺眉:“當時太子是真不錯,為人真誠熱心,我是怎麼看都喜歡,感覺過了這幾年,他越長越歪。”

老夫人說:“說什麼都晚了。”

王翦還說:“人的變化可真大,不隻是太子,咱們家女女也變化很大,她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無論做什麼都很周全,唉。”

老夫人說:“哪有一下子就周全的人啊!這不知道是吃了多少暗虧才處處周全。”

王翦再次歎氣:“說得是啊。性格有變化也就算了,總覺得孩子和咱們不親近,難道是女兒嫁出去都這樣?”

老夫人說:“為什麼彆的女兒不這樣,長女她們回來和咱們親親熱熱,隻有幼女回來對咱們甚是恭敬,就是後來親熱了,也透著三分疏離。”

“你也感覺到了是嗎?”

老夫人歎氣。

這時老妾歡喜地跑來,說道:“夫人,咱們走吧。”

老夫人對王翦說:“你去睡了一會兒,今日可彆亂跑了,我們去看看孩子,你等我們的消息。”

王翦點頭,目送妻妾出門去了。

長孫皇後已經顯懷,聽說嫡母生母來了,連忙到門口迎接。

老夫人帶著老妾來到上房,每次進來,老夫人都要暗自咋舌,因為這裡裝飾得實在是富貴。

媯夫人抱著皇孫壽前來拜見外祖母,因為媯夫人是以前的齊國公主,王家的妻妾對她都很客氣,對皇孫壽也很客氣。

小孩子現在肉嘟嘟一團,白嫩嫩的,就是冇什麼精神。

大家逗了一陣子小孩子,看著小孩子打哈欠,媯夫人就很有眼色地抱著孩子離開,留她們母女說話。

老夫人還冇開口,老妾一下子站起來,在屋子各處翻看。

老夫人對老妾那出人意料的行為多年來養出了一顆大心臟,這時候連忙說:“你亂翻什麼,快回來坐。”

老妾卻說:“我要看看我女女最近日子過得好不好。”

她在屋子裡各處檢查,老夫人歎氣,對長孫皇後說:“這是你阿娘,她一向這樣,彆生氣。”隨後問:“最近如何?還吃得下去嗎?我們來的時候帶了一些秋胡瓜,這是最後一茬了,老家的人說摘了這些,要把藤蔓給拔了,你夏天說吃著爽口,你阿娘說你愛吃,讓全部給你送來。”

胡瓜就是黃瓜,這東西的確爽口,長孫皇後再三拜謝了嫡母。

長孫皇後就把話題往王翦身上引,問王翦最近身體如何。

老夫人回答兩句王翦的近況,就把話題往長孫皇後身上引,詢問她孕期遇到的事情,給她傳授些養胎的經驗,又把她的侍女叫來,事無巨細地問了一遍。

這個事無巨細是對孕婦問的,太子的事情丈母娘不好問。

老夫人是體麵人,不好開口,但是王翦的老妾是個很放得開的人。她四周看了一遍,就說:“各處都好,就是這裡不見男人的痕跡,太子和你不住在一起嗎?”

長孫皇後有些羞恥,她恥於談論夫妻關係,但是王翦家的老妾就很好放,對男女之事能公開談論。長孫皇後忍著羞恥說:“我如今有身孕,太子留著不方便。

老妾立即高聲喊:“他怎麼不方便,我懷著你的時候,你阿父去打仗了,就這樣我對著他罵了三年,你男人又不去打仗,整日在家裡打轉,你怎麼就不罵他?把妻子娶到家裡來就要關心,不關心不供養還要什麼妻子!”

長孫皇後每次對上這一世的生母,總是非常羞恥和手足無措,她趕緊看嫡母,嫡母不說話。

王翦的老妾這時候掐著腰,高聲說:“他娶你,你要記住,是他娶你,你是妻,不是那亂七八糟的陪嫁媵女。你懷著他的孩兒,你難受他要陪著,你晚上腿抽筋了他要知道,他丟下你一個人在這屋子裡,是看不起我們王家嗎?”

老妾跟個霸王一樣,看著長孫皇後越看越覺得不爭氣,就說:“你就該收拾東西回家,還住在他家乾什麼!”

老夫人說:“婚姻是結兩姓之好。”

長孫皇後又被先秦的習俗衝擊了,不是說女人嫁人了之後冇經過允許是不能回娘家的嗎?

她把這個問題問出來後,老夫人終於知道這孩子為什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孩子的腦子壞了!

她說:“你知道許穆夫人嗎?”

長孫皇後點頭。

老夫人說:“衛國有難,許穆夫人讓丈夫許君出兵救援,許君不敢,怕引火燒身,許穆夫人就帶著媵女們疾馳回國,那時候許國的很多臣民去攔截,攔住她了嗎?”

老夫人歎氣:“是你自己畫地為牢,你真的想走,站起來就走,婚姻算什麼,真想離開就真的離開了,婚姻子女都不該綁著你。”

老妾很生氣,就說:“夫人,咱們回去告訴家主。不,咱們今天把孩子帶走。”

老夫人說:“她現在年紀大了,馬上要做阿母了,怎麼辦讓她自己拿主意。”

老妾還要嚷嚷,老夫人說:“你彆喊了,讓她自己拿主意,你難道要替她一輩子拿主意嗎?”

老妾這才冇說話,安靜了下來。

長孫皇後連忙安撫她們,最終她冇有隨著王家的女眷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長孫皇後心情不可謂不複雜,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梳妝台上的盒子,盒子都開著,裡麵的環脂粉被她盯著看了很久。

釵環是代表的是男性親屬,包括她兄長長孫無忌和侄兒長孫衝等,還有他的三個兒子;脂粉代表女性親屬,其中就有三個女兒。

她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鋼環和脂粉,忍不住歎口氣。

天色漸漸暗了,李二鳳走來,侍女來報:“太子回來了。”

長孫皇後挺著肚子起來迎接,她已經不下去了,就讓女把室內穿的鞋子拿給李二鳳。

李二鳳問:“今日如何?還吃不下嗎?”

“今日好多了,上午我阿母阿娘來了,帶著蔬菜,我吃著挺好,今天冇吐那麼多。”

“那就好。”李二鳳想起昨日王翦在始皇帝跟前索要一對椅子,就說:“你冇把椅子送到王家嗎?”

長孫皇後說:“我吩咐人做了,大概是因為雕花太過複雜,他們還冇做好,所以還冇送。除了我娘家,各位先生那邊也安排了。”

李二鳳鬆口氣,他說:“外舅家是貴親,日後先送他們家。’

長孫皇後點頭,夫妻兩個一起攙扶進屋子裡,李二鳳說:“今日得到消息,通武侯在過年的時候能回關中探親。

通武侯就是王賁,父子兩個都有功勳,所以王翦是武成侯,王賁是通武侯,因為王賁年輕,在外地做官。

長孫皇後就說:“是好消息啊,不知道侄兒能不能回來?”

“回不來,陛下冇批複他們。”

這些高級武官們的探親家是要始皇帝批複的,王賁能回來是因為王翦年紀大,讓他一兩年回來一次,要不然王翦死前容易留下遺憾。

長孫皇後想說現在都八月了,十月過年,這也冇多久了。話還冇說,就有侍女進來回稟,說是戚姬那邊找了醫者,剛剛得到消息,戚姬有身孕了。

李二鳳回答了一句知道了,讓人賞賜戚姬,他讓人傳晚飯,陪著長孫皇後一起吃飯。

長孫皇後心如止水,冇蕩起一點漣漪。她很平靜地吩咐按照以前那位生下了皇孫壽的夫人的例子照顧戚姬。

戚姬本身就不是個安分的人,長孫皇後也不想管那麼多,就說:“我如今有身孕,顧不了那麼多,戚姬的事情,就讓戚姬自己去處理吧,再不行您替她做主,我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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