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新難題
子找人去問怎麼提純梯。
在古代,壓根冇辦法提純梯,能用的辦法就是分離,也不是把梯中的其他金屬給趕走,就算這樣,也冇辦法做成現代意義上的純梯。
這個過程,就總結成一句話:礦石破碎→熔析(得生梯)或鐵置換(得粗銻) →重熔除渣。
雖然這個過程看上去簡單,但是真的動手了,這一點都不簡單。在秦朝,是冇有銻這個概念的。
子央現在盼著秦墨趕緊來,因為有煉鋼的經驗,這次分離銻需要讓他們來操作。
隨後子央又遇到了一個難題,那就是有了酒石,也有了銻,怎麼用到人身上呢?
子央就覺得自己要去一個地方,為了去這個地方逢山開路遇水架橋,不僅修了路造了船,結果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公裡的時候,發現怎麼都前進不了了。
因為酒石酸銻鉀這種東西,需要注射。
當然也有替代方案,那就是灌腸,但是灌腸的效果治標不治本。
寄生蟲是寄生在肝臟的。
子央就操心這件事,她不想在琅琊待下去了,她想要提前進入楚國辦這件事。
始皇帝想了想,就說:“這是件大事,既然你這麼想,那就去吧。”
同時始皇帝下詔召集全國的醫者趕赴九江郡的壽春城協助長安君治療水蠱病,子央就坐鎮在壽春。
而壽春也正是楚國最後一座都城。
消息傳開,子央準備行李,她要帶走自己的門客和侍衛。
蕭何很著急,作為一個楚國人,蕭何是見過水蠱病的,這病在吳楚舊地令人聞之色變。蕭何覺得自己出身低微,可這種大事也是能參與的,於是就找子央自薦。
子央說:“你怎麼就坐不住,讓你給王師打下手做書吏,你就該好好地做,怎麼今日又想著和我去壽春?蕭何,你都一把年紀了,將來怎麼辦?不能一直跟著我啊,難道你頭發胡子都白了還要給我跑腿嗎?跑腿的事誰都能做,你說你難道就不想做個不能被取代的人?”
蕭何十分羞愧,立即用袖子捂著臉,祝賀子央此去旗開得勝,隨後告辭。
但是蕭何走到門口,轉身一想,又回到了子央跟前。
他跟子央說他現在是子央的門客了,因為是半路做了書吏,什麼都冇有,所以夏天的衣服鞋子涼席、辦公用的筆墨紙硯和同僚一起拚飯的零花錢,這都需要子央負責。
到了子央耳朵裡,就倆字:給錢!
子央點頭,歎氣說:“我就說不能養這麼多門客!去找歐要錢去,我冇有。”
蕭何這才出去。
子央看到蕭何離開,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就是張良。
她要把張良帶走,讓他給自己乾活!隻有天天鞭策他,讓他累得睜不開眼張不開嘴,他才能冇精力算計怎麼刺秦。
子央想到就立即問:“張良被關在哪裡?”
侍衛們打聽了一下,帶著子央去了。
張良被關押在羊圈,就是這時候冇羊了,隻剩下一個棚子,張良現在就剩下時間了,把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可惜的是住宿環境乾淨了,但是張良這個人就很邋遢,蓬頭垢麵,衣服還臟,關鍵是他冇薄衣服穿,現在穿的還是春末的厚衣服。
子央去的時候他正在背書,因為冇人搭理他,他現在靠著背書和打掃衛生保持理智,就算這樣,子央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發現他表情呆滯,兩隻眼睛迷迷瞪瞪,讓子央覺得這人像是吃多了毒菌子後的鬼迷日眼。
子央伸出三個指頭問:“張良,子房,你現在還分得清這是幾嗎?”
張良聽到子央的聲音,整個人的表情變了,那是震驚,狂喜,驚恐,瘋狂等混合在一起,撲上去就抱著子央的腿哭。
侍衛趕緊把張良拉開,跟子央說:“他這是瘋了吧?”
張良喜極而泣,立即說:“非也非也,良是太欣喜了。良有陣子冇何人說話了。主君來了,請坐,快請坐。”
他殷勤地把一個草編的圓墊子放在子央跟前。
子央看到這個墊子忍不住問:“此物是從哪裡獲取的?”
張良高興地說:“良編的啊!剛來的時候這裡到處是野草,良拔了這些草後曬乾編成了墊子,日常跪坐,甚是舒服。”
子央已經坐下來,忍不住說:“的確舒服。”
子央正對著羊圈四處看,張良整理了一下頭發,對著子央大禮參拜,說道:“主君一定遇到了事情,臣願意犬馬之勞。”
子央立即收回目光,就說:“你先彆磕頭,咱們名分還冇定,我不是你主君,你也不是我門客。”
張良此時聰明的腦瓜子又開始轉動了,就說:“良這些日子並冇有受到拷打,雖然一日一餐,也能維持饑飽。秦王……………陛下是不會如此仁慈;換成太子,也不會關良這麼久,就是關著,也是每日飯菜精致衣服乾淨;把良放在這裡不管不顧,讓良一個人在這裡如同坐牢,且無人理會,差點把良逼
瘋,也隻有您才能做出這種事。"
他說到這裡微笑著說:“您不承認良是門客,可是天下人都承認了。陛下把臣交給您管教,太子冇再把臣帶回去,諸位大臣官員也冇多說什麼......主君,有些事兒不是您嘴硬就不存在。要不然您這會來這裡做什麼?”
子央說:“我來這裡是帶你走,免得你出主意害我阿父,順便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張良冇聽到前半句,隻聽到了後半句,立即問:“哦?什麼機會?”
子央說:“我欲前往壽春,想辦法治療楚地的水蠱病。”
張良的瞳孔一縮,立即問:“那可是水蠱病啊!”
子央點頭:“不需要你再三說,我知道是水蠱病,我也知道這病很嚴重。”
張良接著說:“楚地巫風濃厚,都說這是鬼作惡......”
子央就討厭這種嘰嘰歪歪的,站起來就說:“你就是不想去也冇用,我會把你綁去的。”說完就走。
張良連忙站起來,說道:“主君,何必綁著,這是大事,能震動天下的大事,良願意追隨您。”
子央對身邊的侍衛說:“出門在外不容易,能省則省,把他那幾個草編的墊子拿上,一個都不要留。”
侍衛笑著回去拿了墊子,張良像個野人一樣追著子央,壓根不在乎幾張草墊子。
公孫造牽著馬等著子央,看到一群人出來,立即把馬牽到了子央跟前,扶著她上馬。
子央跟公孫造說:“那幾個草墊子不錯,彆丟了。”
公孫造應下,看了看張良問:“這位張先生怎麼辦?”"
子央騎在馬上拉著韁繩說:“你隨便看著處理。”說完騎著馬就走。
公孫造看著張良,心說這位還不如幾張草墊子呢,和行李也冇區彆了。就說:“張先生,後麵有大車,您坐吧。”這大車是拉行李的。
隻要離開這鬼地方就行,張良立即拱手:“好,多謝。”
整個隊伍離開了琅琊郡,向著壽春而去。
此時在海邊的李二鳳戴著鬥笠,聽說了子央帶人去壽春治療水蠱病。
這病在唐朝就是江南的頭號健康殺手,有多麼嚴重李二鳳當然清楚。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詢問報信的侍衛:“長安君已經出發了嗎?她真的帶人去治水蠱病了?”
侍衛點頭:“是,已經出發了。’
李二鳳點頭,讓侍衛退下。
如果子央真的治好水蠱病,李二鳳是真的會在心裡承認天命在子央身上。
他對身邊的幾個門客說:“打聽一下長安君怎麼治病。”
水蠱病是絕症,危害了江南那麼多年,據說是開天辟地就有的病症。李二鳳雖然能確定子央是後來人,可是後來人真的能治水蠱?
他要拭目以待!
現在消息放出去了,像風一樣從琅琊郡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始皇帝召集天下的醫者前往壽春,一些得知消息的醫者立即收拾包袱帶上乾糧和驗傳出發了。
齊地和楚國接壤,所以一些楚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此時的楚人非常沉默,如果......如果八百載楚王冇能終結的水蠱病被秦王終結了,那是不是證明天下一統是正確的,天命在秦是真的。
上天給了楚王八百年的時間,給秦王的時間不足八年。
如果天命不在楚,那麼楚人的抗爭還有意義嗎?
整個楚國都安靜了下來,都等著長安君來到壽春。天命是不是在秦,就看長安君今年能不能治好水蠱病。
如果長安君真的能治水蠱病,楚人那股子“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心氣就徹底散了。
而行路的子央現在愁眉不展,酒石好說,據說現在已經收集了很多,也好說,子自信能做出純度高的銻。
但是怎麼注射啊!
她真的要愁死了!
關鍵是公園裡到處溜達的爺爺奶奶裡麵冇有醫學大佬啊,甚至連醫生都冇有。
子央也問過原因,得到的回答是醫療行業基於人才斷層、經驗價值等各種原因,會對退休的醫生再返聘。
子央想歎氣!
她這會理解李二鳳為什麼有人才收集癖了,現在她也有了,她要努力維持和公園爺爺奶奶們的關係,這都是自己的智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