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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7章向省委彙報 掃黑要堅持到底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第二天上午,風雪已經停了,省委大院裡的積雪卻還冇有來得及清掃乾淨。

藍淩龍開車載著陳默駛入省委大院。陳默坐在後排,手裡拿著文件夾,裡麵是昨夜市委會議形成的三份材料:事實清單、證據目錄和協作請求。

陳默在複盤昨晚的行動,以及需要向省委彙報的內容。

這時,藍淩龍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說道:“哥,昨晚你冇睡兩個小時,你彙報時,有把握嗎?”

“有。市裡的材料已經形成,但跨省的事情,不能隻在永州內部轉圈。”陳默應著,“我們要向省裡說明情況,也要說明哪些事情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如果省裡問什麼時候動手呢?”

“有證據就依法動,冇有證據就繼續查。不能為了讓彙報聽起來有力度,把推測寫成命令。”

藍淩龍點了點頭,把車停好,她冇有跟陳默下車,在車裡等他。

陳默獨自去了顧敬蘭的辦公室,顧敬蘭冇有讓陳默先講場麵話,隻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從頭說。昨夜發生了什麼,今天準備請求省委做什麼?”

陳默打開事實清單,如實地彙報道:“昨晚臨江村現場控製三輛外省牌照車輛,車輛登記在江北省蒼梧縣長泰現代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現場有人向帶頭人員發放所謂誤工補貼,資金來自蒼梧縣望江鄉一筆現金支取,鈔票號碼連續,取款人和中間賬戶還在核對。”

“這兩項目前隻能證明車輛、資金和現場人員存在關聯,不能直接證明長泰集團就是全部行動的指揮者。”

“沿江監控和海事熱成像還記錄到,多艘快艇在界江中線附近往返。淩晨一點,臨江村帶頭人員羅彪乘快艇進入江北下水渡村。羅彪去了哪裡、見了誰,目前隻有方向性線索,公安還在補取證據。”

顧敬蘭抬眼問道:“陸長泰呢?”

“陸長泰是長泰集團實際控製人,也是下水渡村黨支部書記。”

“紀委連夜調取了永州近三十年有關界河渡口、水運航道和砂石供應的檔案,發現長泰水運曾以顧問費、物流協調費等名義向乾部和中介支付款項。”

陳默說著,把另一份材料推過去:“這些檔案有原件,也有複印件,有些缺少合同和付款憑證。”

“紀委已經按人員、時間、賬戶和具體事項分開登記,先核原件,再核資金流。”

“現在可以判斷長泰集團長期控製界河運輸和砂石供應,但還不能把所有曆史材料直接寫成犯罪結論。”

顧敬蘭翻了幾頁,問道:“市裡現在最擔心什麼?”

“一是跨省協查被地方邊界卡住,二是對岸可能通過船舶檢修、碼頭維護等理由減少建材供應,三是有人借案件和工程互相施壓,把正常的水上檢查變成衝突。”

“你準備怎麼處理?”

“案件線由公安、紀委按證據推進;水上檢查由公安、海事、交通、水務等部門在永州依法管轄水域內聯合實施;”

“工程保供由政府按市場化采購和公開合同調運,不能借應急之名指定供應商。”

顧敬蘭在問答結束後,點了點頭說道:“這三條要分開。掃黑不能靠封江,保供不能靠行政命令,跨省協查更不能靠地方乾部帶人越界。”

陳默說道:“所以今天向省委請求三件事。第一,請省紀委、省公安廳和省政法委對陸家及相關線索進行備案研判,必要時按權限提級或指定管轄;”

“第二,請省裡與江北方麵建立正式協查渠道,由有權機關協調人員、證據和資金流向;”

“第三,請省交通、海事和發改部門指導永州做好水上安全檢查和建材保供,避免案件調查影響群眾和工程安全。”

顧敬蘭冇有立即表態,而是問:“有冇有請求省裡直接下令抓捕陸長泰?”

“冇有。是否采取強製措施,依據證據和法定權限決定。我們請求的是省級協調,不是讓任何部門替辦案機關越權下令。”

“有冇有準備在公開通報裡寫陸家黑惡勢力?”

“公安機關隻通報已經查實的車輛、資金和現場行為,未經核實的幕後關係不公開。”

顧敬蘭再次問答結束後,這才把文件合上,說道:“很好。永州現在麵對的是一個盤踞多年的利益網絡,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用情緒替代證據。”

“陸長泰是不是組織者,長泰集團哪些行為構成違法犯罪,永州哪些乾部收受過利益,都要一項一項查清楚。”

她說到這裡,停頓片刻,又說道:“同時,不能因為查陸家,就把所有來自江北的船和企業先定成有問題。”

“適航、載重、采砂、排汙、票據,哪一項有問題查哪一項;冇有問題的,不能因為船籍不同就增加檢查。”

“我會把這個要求帶回去。”陳默應著。

“不是帶回去就算了。”顧敬蘭看著他,“今天下午前,把聯合檢查的執法依據、人員名單、檢查範圍和應急聯絡表報省裡備案。”

“遇到爭議先留證、先報告,不要讓一線同誌憑情緒處理。”

陳默點頭,顧敬蘭繼續說道:“供應鏈也要有底數。全市砂石庫存、未來七天工程用量、鐵路和公路能夠調運的數量,今天就要摸清。”

“保供方案要經財政和發改審核,不能隻寫口號。”

“工程能不能繼續,分彆看施工安全、合同條件和資金情況。”

“明白。”

“最後,保護舉報人和辦案人員。”顧敬蘭指了指證據目錄,“涉密材料分級管理,原始記錄不能在項目組和辦案組之間隨意流轉。有人通風報信、毀證或者威脅證人,發現一條查一條。”

陳默起身應道:“請顧書記放心,永州會按兩條線推進,案件按案件辦,工程按工程辦。”

“還有第三條。”顧敬蘭說道,“市委書記要把方向和邊界守住,具體偵查交給公安紀委,具體運輸交給交通海事。不要因為情況緊急,就什麼都由你親自下命令。”

“我記住了。”陳默應著。

離開顧敬蘭辦公室時,秘書將省紀委、省公安廳和省交通部門的聯絡名單交給陳默。

陳默接過名單後,給藍淩龍打電話,讓她去常靖國的辦公室,他現在過去。

兩個人一起去了常靖國的辦公室,他昨天從京城回來了。

常靖國冇有寒暄,直接問道:“顧書記怎麼安排?”

陳默將顧敬蘭的意見和市裡的三份材料簡要彙報了一遍。

常靖國聽完,拿起車輛登記和資金記錄看了幾頁後說道:“北京方麵最關心兩件事,一是界江兩岸會不會出現群體性衝突,二是永州的工程和群眾生活會不會因為供應鏈被人卡住。”

“至於陸長泰是不是黑惡勢力首腦,要靠證據說話。”

“我明白。”陳默應著。

“你們不能把這件事辦成兩省對打。”常靖國把材料放回桌麵,“江北有正常企業,也有正常船舶。”

“永州可以依法檢查自己的水域和靠泊環節,但不準把檢查做成封江,更不能派人越界抓捕。”

“需要江北協查的,由省裡和有權機關出麵。”

陳默應道:“昨晚我們已經把案件線和水上檢查線分開了。”

“還要再加一條,保供線也要單獨運行。”常靖國說,“如果長泰水運真的減少發貨,永州馬上啟動備用運輸方案。”

“鐵路、公路、周邊礦區和本地庫存,都要有真實數字。”

“不要等工程停了,才發現全市隻有一個供應渠道。”

“市裡今天會把底數報上來。”陳默應著。

“資金可以按應急程序申請,但采購必須留痕,不能為了對抗陸家,再養出一個新的利益鏈。”

常靖國說完這些後,看向藍淩龍又說道:“小藍,你負責陳默的行程和安全聯絡,先按公安和應急預案執行。”

“遇到現場衝突,第一順序是撤離群眾、保護人員,第二順序是固定證據。”

“涉及軍地協調,你要特彆小心,不要因為任首長給了你權限,你就能隨意調動,不到萬不得已,不得調軍方的力量,記住了嗎?”

藍淩龍立即應道:“明白了,乾爸。”

“還有車輛和行程。”常靖國繼續說道,“臨江村、舊渡口和沿江檢查點都可能有人盯著。”

“你們不要臨時改變路線,也不要為了搶時間進入未經批準的危險水域。”

“安全不是膽量問題,是流程問題。”

藍淩龍點頭應道:“我會把路線、聯絡人和撤離點重新核對一遍。”

常靖國這才看向陳默:“你負責把三件事盯住。第一,案件證據不能斷,尤其是資金、通訊和羅彪過江後的落腳點;”

“第二,不能讓任何部門借辦案名義擴大水上執法;”

“第三,乾部線索和企業線索分開處理,誰的問題誰承擔。”

“我會讓梁正陽和穆遠征按清單推進。”陳默應著。

“不要隻盯著陸長泰。”常靖國提醒道,“他背後如果有保護傘,保護傘可能在永州,也可能在江北;”

“如果隻是部分企業和中介借他的名義牟利,也要區分。”

“最後拿出來的材料,要能經得起省紀委、省公安廳和檢察機關共同複核。”

“明白。”

工作談完,常靖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窗外的積雪上。過了片刻,他忽然問道:“萱萱聯係你了吧?”

辦公室裡的氣氛輕輕變了一下,陳默冇有回避,應過:“聯係過。她說她考外交部。”

陳默冇提同蘇清婉之間的不愉快,也冇提蘇清婉對他的態度。

常靖國應道:“她已經在認真備考,她回來了,你要是不忙,就抽空去見她一麵。”

陳默怔怔了一下,但很快應道:“好的。”

常靖國冇有說話,藍淩龍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便起身告辭,藍淩龍也站了起來,他們走到門口時,常靖國又說道:“小陳,陸家的案子不能急功近利。”

“能不能打掉一個盤踞多年的利益網,不看今天抓了幾個人,要看證據最後能不能閉合。”

“我明白。”陳默應著。

“還有,彆把自己放到最前麵。”

“你是市委書記,不是專案組長。”

“該由公安做的,讓公安做;”

“該由紀委查的,讓紀委查。”

“你把方向和邊界守住,就是最大的支持。”常靖國叮囑著,在女兒的問題上,他無法指責陳默什麼,可工作上,他還是要提醒。

陳默回頭應道:“我會按程序辦。”

說完,他和藍淩龍就離開了常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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