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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6章陳默召開會議 尋找破局之策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這一套組合拳,環環相扣,殺機畢露!

從國家大政的生態環保,到市井民生的經濟命脈;從高端隱秘的資本滲透,到窮凶極惡的死士搏殺!

政治、經濟、輿論、法律、暴力五位一體!

這哪裡是一場民間的利益爭奪?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足以掀翻整座城市政治生態的驚天風暴!

陸長泰緩緩合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目光中再無絲毫遲疑,唯有無儘的森然與霸道。

“好。”陸長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緩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重重一斬,“就照溫先生的計策辦!告訴全村,從今天起,進入戰時規矩!”

“誰敢掉鏈子,陸家家法伺候!”

“陳默想跨過大江在老子頭上拉屎?老子倒要看看,他這副身板,經不經得起這界江上的滔天巨浪!”

……

很快,大年初一過去了,大年初二來了。

清晨五點半,連綿了數日的風雪悄然停歇。

天際泛起一抹冷冽的魚肚白,濃重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永州老城區的街巷與屋簷。

陳默悄無聲息地推開臥室房門,他腳下踩著軟底布鞋,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經過客廳時,母親依舊在沙發上熟睡,身上厚厚的羊毛毯整整齊齊地裹著,睡得極為安詳。

陳默走到沙發旁,輕輕將滑落的一角毛毯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看著母親那張刻滿歲月滄桑卻安詳從容的麵龐,他的眼神格外溫和。

他冇有驚動老人,輕輕合上防盜門,步履沉穩地下了樓。

樓道外,刺骨的晨風撲麵而來。

藍淩龍已經立在車門旁,見陳默走下樓梯,立即拉開後排車門。

“陳書記,市委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淩晨四點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和市紀委值班室轉來的兩省交界特急情報彙總。”藍淩龍一邊上車掛擋起步,一邊從副駕駛座上遞過一份蓋著‘機密’紅印的特種呈批件。

陳默上了車,車駛出家屬院大門,直奔市委大樓。

陳默打開文件,讀了起來。

情報極其詳實,條條觸目驚心:

其一,昨日在臨江村村口被警方依規扣押的三輛外省牌照依維柯與金杯麵包車,經省公安廳特種車輛底盤大架號比對,實際所有人並非登記的個人,而是全部歸屬於江北省蒼梧縣長泰現代物流有限公司——長泰實業集團旗下的全資貨運子公司;

其二,昨天在現場煽動村民、向帶頭村民秘密發放五百元‘誤工補貼’的資金來源,經永州警方反洗錢中心順藤摸瓜,全部出自三天前在江北省蒼梧縣望江鄉農村信用社櫃台提取的連號新鈔;

其三,通過江南岸沿江治安監控雷達與海事水麵熱成像發現,昨夜十一點至淩晨兩點之間,有數艘大馬力快艇在界河江心盲區頻繁高速穿梭;

淩晨一點,臨江村挑頭鬨事的羅彪已搭乘快艇潛逃過江,逃入了江北省蒼梧縣望江鄉下水渡村的‘陸家大院’;

其四,今日淩晨三點起,江對岸下水渡碼頭安保級彆全麵提升,長泰水運旗下數十艘大型貨船和采砂船出現異常航道集結,陸長泰核心老巢已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下水渡,陸長泰。”陳默合上卷宗,輕輕念著,“盤踞兩省界水三十年的水上土皇帝,終於按捺不住,露出獠牙了。”

藍淩龍穩穩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接話道:“哥,軍分區保衛部門和市局特警支隊隨時可以待命。”

“如果需要跨省抓捕羅彪,隻要兩省協調公函一下,雷霆突擊隊可以在兩小時內封鎖渡口。”

“不急。”陳默看著車窗外飛退的晨霧街景,平靜地說著,“羅彪不過是一條被放出來的惡犬。”

“真正抓著狗鏈子、在對岸呼風喚雨的,是那個當了二十八年村支書的陸長泰。”

“拔草要除根,打蛇要打七寸。”

“若不能把這具跨省吸血三十年的黑惡勢力徹底砸碎,抓一個羅彪,江北明天還會冒出十個羅彪。”

藍淩龍點頭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如何應對?”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小藍,你這幾天把陸長泰的底細再給我摸詳細些。”

“好。”藍淩應著,車子很快就駛進了市委大樓。

大年初二的市委機關大樓一片靜謐,唯獨五樓東小型會議室內,陳默通知了主要領導開會。

推開會議室大門,永州市委核心班子成員都到了,林若曦還在京城,陳默並冇有告訴她,關於陸家的事情。

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梁正陽翻看著厚厚的跨省關聯卷宗,臉色鐵青,眼圈帶著熬夜的血絲;

秘書長穆遠征一臉沉重,動陸家,他清楚,那是怎樣的一場巨鬥!

“陳書記!”見陳默快步走入,眾人齊齊起身。

“都坐吧。”陳默脫下風衣遞給藍淩龍,徑直走到正中央的主位坐下,擺了擺手,“大年初二大清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是因為大江邊上的火,已經燒到永州的眉毛底下了。”

“正陽書記,你說說具體情況。”

梁正陽點頭的同時,說道:“昨晚公安抓獲的現場帶頭人員交代,他們背後是江北長泰實業集團。”

“我們專案組連夜調取了永州近三十年來涉及界河渡口、水運航道、砂石供應的曆史檔案。”

“不查不知道,一查觸目驚心!”

梁正陽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本泛黃的保密卷宗:“這個江北省蒼梧縣下水渡村的村黨支部書記陸長泰,在界河兩岸稱霸了整整二十八年!”

“在永州民間,老百姓和貨運司機稱他為‘江北陸閻王’!下水渡七個汽渡碼頭,每天卡著永州數千輛貨車的命脈,一年的非法壟斷流水數以億計!”

“永州上一任交通局長、港航管理局原常務副局長,以及兩名已調離的縣級乾部,逢年過節都曾收受過長泰水運以‘顧問費’名義派發的巨額紅利!”

“更要命的是,”梁正陽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悲憤,“因為陸長泰身在江北省,所有企業資產全在蒼梧縣,他本人還是江北省蒼梧縣的人大代表!”

“過去十幾年,永州公安、交通、水務曾多次想要跨江執法打擊其水霸惡行,但每一次執法艇剛靠近江心,江北方麵的海事和地方部門就跳出來指責永州‘跨行政區越界執法、破壞省際睦鄰友好’!”

“長泰集團借著‘兩省劃江而治’的行政壁壘,把違法犯罪的痕跡全部藏在了江北的避風港裡,我們過去根本拿他冇有辦法!”

梁正陽說完,穆遠征接過話來,說道:“從市委辦和市政府值班係統彙總的情況看,今天淩晨以後,已經有幾家長期從江北進貨的砂石企業提出延遲發貨,理由都是船隊臨時調度和碼頭安全檢查。”

“現在還不能證明這些企業受誰指使,但如果這一情況持續到正月初八,江城華府、高新區和幾處市政工程會先後受到影響。”

“另外,交通、海事和水務部門都報告,江北下水渡碼頭的船隻比平時集中,部分船舶臨時改變了航線。”

“水上調度異常不等於已經發生違法行為,是否存在危險駕駛、超載運輸或者非法采砂,必須由有權限的部門逐船核查。”

“市委辦能做的是把各部門的值班、聯絡和報送口徑統一起來,確保公安、交通、海事、水務、應急和住建之間不出現信息斷層。”

“至於對岸人員和企業是否參與了臨江村的煽動,仍然由公安和紀委按程序查證。”

“還有,涉及跨省協查的材料不能由市委辦直接發一個通知了事。”

“需要省級部門出麵協調的,我建議今天上午先把事實清單、證據目錄和協作請求分彆做成三份材料,避免把尚未查實的推測混進正式公函。”

陳默聽到這裡,看了穆遠征一眼,點了點頭應道:“遠征,辛苦你了。這些事就交給你了。”

穆遠征點頭應道:“我馬上安排。”

陳默這時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指著地圖說道:“陸長泰經營界河三十年,靠的不是一條船、一個碼頭,而是把運輸、砂石、宗族和地方關係綁在了一起。”

“我們如果隻盯著昨晚那幾輛車,最多抓幾個跑腿的人;”

“如果隻盯著對岸的碼頭,又容易把正常經營和違法行為混在一起。”

說到這裡,陳默在地圖邊上的黑板上畫了三條線:證據、供應、安全。

“所以今天的部署分四路,但四路都必須在程序內推進。”

“第一路,打傘破網,先把證據鏈做實。”

陳默說到這裡,看向梁正陽說道:“市紀委和公安把現有線索分開辦理。車輛、資金、通訊、現場視頻和曆史檔案各自固定來源,能相互印證的再合並研判。”

“涉及永州乾部的,按乾部管理權限和問題性質分彆移交;”

“涉及江北人員和企業的,形成協查清單,今天上午報省紀委、省公安廳,請省裡與江北方麵依法協調。”

“我九點前往省委,向常靖國書記和省紀委、省政法委彙報。”

“我們請求的是省級層麵的辦案協調,不是讓任何部門越權辦案。”

“需要提級管轄的,由有權機關按程序決定。”

梁正陽應道:“市紀委兩小時內完成第一版證據目錄。對已經掌握的乾部線索,先做保密登記和談話預案,暫不向無關部門擴散。”

“第二路,守住界河水域,把安全檢查和案件調查分開。”

陳默點頭後,看向穆遠征說道:“今天中午十二點前,由市委辦協調公安水上分局、交通、海事、水務、生態環境和稅務部門,提出聯合檢查方案。”

“檢查範圍限於永州依法管轄的水域和靠泊環節,檢查標準對所有船舶一視同仁,不得因為船籍不同就先入為主。”

“適航證、載重、航線、排汙、采砂手續和運輸票據,哪一項有問題就查哪一項。”

“發現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

“隻有一般行政違法的,按行政程序處理。”

“不能把正常檢查做成封江,也不能把辦案需要變成現場衝突。”

穆遠征迅速記下後,接話道:“我讓各部門把執法依據、人員名單、取證方式和應急聯絡表一並報市委辦,未經批準不臨時增加檢查項目。”

陳默點頭後,繼續說道:“第三路,穩住供應鏈,先把工程和群眾的預期穩住。”

說完,陳默又轉向賀明,吩咐道:“通知市政府值班係統牽頭,財政、發改、住建、交通和城投公司今天上午摸清三件事:全市砂石庫存、未來七天工程用量、能夠從其他地區調運的數量。”

“調運方案按市場化采購和公開合同辦理,必要的應急資金按規定報批。”

“鐵路、公路和本地庫存都可以納入備選,但不能為了搶數量放鬆質量檢測,更不能借應急之名指定供應商。”

賀明點頭應道:“我把數據口徑和報送時間寫進通知,今天下午先出一版底數。”

陳默補充道:“對施工企業要講清楚,市裡會協調保供,但不會承諾未經測算的價格,也不會替任何企業承擔本來應由合同承擔的商業風險。”

“項目能不能繼續,按施工安全、資金和合同條件分彆判斷。”

“第四路,公開事實,不能讓群眾被人當成擋箭牌。”

陳默說到這裡,拿起桌上的材料,逐項說道:“市委宣傳部、交通、自然資源和住建部門,把目前已經確認的橋梁論證範圍、尚未確定的事項、臨江村登記情況和群眾可以提出意見的渠道整理出來。”

“公開稿隻寫事實和辦理進度,不寫馬上開工,也不寫一定征收。”

“羅彪等人的車輛、資金和現場行為,由公安機關依法通報。”

“冇有查清的幕後關係不在網上猜測,更不允許任何部門借通報給項目提前定性。”

賀明問:“群眾舉報和工程谘詢材料要不要放在同一份公開清單裡?”

“分開。”陳默回答,“工程問題歸工程問題,涉嫌違法的線索歸線索。公開信息要讓群眾知道事情有冇有登記、由誰辦理、什麼時候反饋。”

“但不能把舉報人的個人信息和未核實內容一並公開。”

梁正陽接過話:“紀委會把涉及乾部作風和利益輸送的線索單獨編號,避免影響正常的工程資料核驗。”

“這四路不是四個口號。”陳默把白板筆放下,“第一路解決誰來查、憑什麼查;”

“第二路解決今天的水上安全和執法秩序;”

“第三路解決工程不會因為傳言突然停擺;”

“第四路解決群眾能不能看到真實信息。”

說完,陳默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寫著機密的情報彙總。

“公安可以按風險等級布置防範,海事可以按安全規定加強巡查,但在證據冇有閉合以前,任何人都不能把推測當成事實,更不能借這個名義擴大處置範圍。”

會議室裡冇有人再說話。穆遠征先合上記錄本後,說道:“市委辦負責把四路任務拆成清單,逐項標明牽頭單位、協辦單位、完成時限和報送路徑。”

“下午六點前,我向您彙總第一輪進展。”

梁正陽起身說道:“市紀委和公安先按證據目錄推進。對可能存在的通風報信和毀證風險,依法采取保密和證據保全措施。”

“好。”陳默看著兩人,“有問題立即報告,不要等到材料看起來完整了才說。”

幾個人陸續離開會議室。賀明走到門口時,回頭問道:“書記,省委彙報材料裡,要不要把長泰集團過去三十年的全部情況都放進去?”

“放事實,不堆傳說。”陳默說,“把已經核實的寫清楚,把需要省級協調的寫明白,把仍在調查的標出來。領導要的是能作決定的材料,不是情緒。”

賀明應了一聲,抱著文件袋快步離開。

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陳默站在窗前,望向晨霧還冇有完全散儘的界江。

江麵上有貨船緩慢駛過,航道兩側的信號燈在霧裡明滅不定。

對岸的陸家大院仍然看不見,隔在兩省之間的水麵也冇有因為一場會議改變寬度。

但從今天開始,永州不會再把跨省邊界當成推諉的理由,也不會把未經核實的消息當成動手的借口。

想到這裡,陳默拿起手機,撥通了省委辦公廳的電話。

“我是陳默,關於界河運輸和臨江村案件,有一份緊急彙報,申請明天上午到省委當麵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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