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連環殺機 置陳默於死地!
“好!這招借刀殺人借得妙!”陸天豹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聽到能讓國家部委卡死陳默,忍不住撫掌大笑。
“這還不算完。”溫知行接著說道,“在體製內用環保卡他脖子的同時,在江南地麵上,我們必須把征地成本推到一個讓永州財政徹底絕望的天文數字!”
“羅彪今天雖然在臨江村失手了,但臨江村隻是其中一個選址點。”
“沿江十公裡內,還有觀音塘村、五家灘村、向家壩村!”
“我已經安排了馬誌海在江南岸的三個秘密包工隊,動用了五千萬元地下過橋資金,聯絡了這三個村的宗族頭目。”
“從大年初三開始,這三個村將連夜突擊搶栽高價值的名貴苗木:金絲楠木樹苗、百年老茶樹,連夜在規劃紅線區域澆築鋼混地梁,搭建數萬平米的鋼構養殖棚!”
“按照現行征地拆遷補償標準,地上的青苗和附著物補償將呈幾何級數暴漲!”
“原本永州市財政預算的三到五個億征地資金,將被我們硬生生炒到二十五億到三十個億!”
“永州城投現在負債累累,市財政底子有多薄,陳默比誰都清楚。”
“當市委常委們看到一張三十個億的拆遷賬單時,不用我們動手,林若曦那個精於算計的市長,就會第一個跳出來否決建橋方案!”
陸長泰深吸了一口雪茄煙,微微點頭應道:“軟刀子割肉,不見血卻能要命。那第二輪呢?”
“第二輪,叫水上鎖喉戰,以經濟休克倒逼永州政商兩界反水!”
溫知行神色轉冷,語氣中透出一股森然的肅殺:“陳默不是自詡要發展經濟、要為民請命嗎?那我們就讓整個永州的基建和工業瞬間停擺!”
“永州市的地理缺陷人儘皆知——江南岸丘陵地帶全是鬆散紅壤,極度匱乏高標號的硬質花崗岩、玄武岩碎石以及粗砂!”
“整個永州市目前在建的重點工程,包括胡宗文在江城縣苦苦支撐的‘江城華府’保交樓項目、高新區數百億的新材料產業園。”
“以及市區的市政主乾道改造,所需的水泥熟料、粗砂和石料骨料,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全部依賴我們江北省蒼梧縣的礦山,通過我們長泰水運的船隊過江輸送!”
“正月初八複工當天,”溫知行看向陸天豹,“天豹總掌控的江北省內河航運協會,將聯合全省三十家大型采砂聯合體與運輸船隊,發布一份行業緊急自律公告:《關於界河全航段開展船舶適航安全隱患大排查與春汛輪休維護的聯合通告》!”
“以‘船舶檢修、江麵安全整頓’為名,凡是由江北發往江南永州方向的建材運輸船,全線停航停運!”
“哪怕是永州本地船隻過江運料,我們的七個汽渡碼頭和浮吊群也以‘係統維護升級’為由,不予過駁裝卸!”
“三天之內,永州市麵上的建築粗砂價格將從每噸一百三十五元暴漲到四百元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五天之內,永州高新區四十六個在建重點項目全麵斷料停工!”
“江城華府的複工工地將再次癱瘓!上百家建築施工企業將麵臨巨額違約索賠,數萬名拿不到開工工錢的農民工與建材供應商,會把永州市委、市政府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到了那個時候,停工的企業老板會找林若曦哭訴,被欠薪的包工頭會找市信訪局拚命!永州本地那些體製內的保守派、那些被觸動利益的本土乾部,會把所有的民怨和矛頭全部指向陳默!”
“他們會指責陳默剛愎自用、不自量力,為了搞虛無縹緲的跨江大橋,得罪了江北鄰省的水運大動脈,砸了全永州老百姓的飯碗!”
“在全市經濟休克與群眾鬨事的巨大壓力下,陳默如果不想引發群體性動蕩,就必須主動向我們江北長泰低頭,祈求我們恢複通航和供砂!”
“啪!”陸長泰聽到這裡,狠狠拍著桌子,眼中滿是狂喜,說道:“好一個經濟鎖喉!”
“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在他的軟肋上!打得他連還手的招架之功都冇有!”
“那第三輪呢?”陸長泰緊追不舍。
“第三輪,叫‘暗度陳倉局’,以資本為誘餌,體製內外裡應外合,借屍還魂!”溫知行冷笑地又說著,“我們不能隻防守,還要主動進攻,甚至把他的大橋,變成我們長泰集團洗白上岸、吞噬更大財富的跳板!”
“陳默現在最大的難題,除了審批,就是缺錢。”
“永州財政拿不出修橋的幾十個億,他勢必要尋求外部社會資本合作,走BOT或者PPP模式。”
“而這,正是我們的天賜良機!”
“華晟基礎設施投資有限公司的沈嘉樹,已經接到了我們的密報。”
“沈嘉樹的背景深不可測,其父曾是國家部委的重要領導,在國家發改委、交通運輸部和各大國有商業銀行人脈通天。沈嘉樹早就在垂涎兩省過江通道這一塊肥肉。”
“我們長泰實業集團,已經通過香港和開曼群島的四層離岸殼公司,向沈嘉樹的華晟投資秘密注資了十二個億!”
“表麵上,華晟投資是一家來自北京的頂級央企背景跨國資本,沈嘉樹將以戰略投資者的身份,高調進駐永州,向陳默和林若曦提交一份總投資上百億的過江通道與兩岸物流港一體化PPP綜合開發方案!”
“沈嘉樹會提出,由華晟全額出資墊付大橋的前期建設資金,但作為交換條件,永州市政府必須將未來大橋三十年的特許經營收費權、以及兩岸北岸連接線的全部物流倉儲用地,打包出讓給項目公司!”
“而在項目公司的股權穿透協議底層,我們長泰集團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享有絕對控股與運營權!”
“如果陳默答應了這個方案,大橋修成之日,就是我們長泰集團徹底洗白、成為合法合規的特大跨江通道霸主之時!”
“三十年的收費權,每天上千萬的通行費,全部進我們陸家的口袋!”
“我們不僅冇有損失,反而一躍成為省際交通巨頭!”
“那如果陳默不答應呢?”陸長泰目光一凝,“姓陳的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他今天連沈嘉樹的麵子都敢當場駁回,這個PPP方案他要是咬死不鬆口呢?”
“不鬆口,那就是沈嘉樹動用體製力量的時候了。”溫知行冷笑連連,“沈家在江南省委和交通運輸廳,同樣有極深的關係網絡。”
“隻要沈嘉樹一發力,省交通廳就會以‘規劃重疊、資本資質存疑、地方隱性債務風險’為由,無限期下發整改通報;”
“同時,永州本地的掮客馬誌海,會配合我們在永州機關乾部隊伍裡散布流言,誣陷陳默拒不引進大型央企資本是因為暗箱操作、試圖把工程私相授受給自己的嫡係部隊!”
“四麵楚歌,謠言四起,省廳施壓,企業逼宮!我看他陳默這個市委書記,能抗得過幾時!”
陸長泰閉上眼睛,五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整整三分鐘冇有說話。
良久,他猛地睜開眼,死死盯住了溫知行,說道:“溫先生,你算無遺策,但這三輪招數,全是陽謀和官場規則。”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默真的硬如鐵石,頂住了北京的環保調查,抗住了全市的斷砂停工,甚至把省廳和沈嘉樹的壓力全給頂回去了,他硬要調動公安和紀委,跨過界江來抄我陸長泰的下水渡老巢,該當如何?”
偏廳內的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陸天豹霍然站起,渾身煞氣騰騰:“哥!真到了那一步,那就是你死我活了!還談什麼規矩!”
溫知行臉上的儒雅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脊背發涼的陰毒。
“陸董,這就是我為您準備的第四輪終極絕殺:死士斷尾,以血封江!”
溫知行壓低了聲音,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步,斷尾。從今晚起,羅彪交出所有的手機卡、銀行卡、賬冊,連夜送往江北最北端的秘密黏土磚廠藏匿起來。”
“所有參與臨江村圍攻的馬仔和外省牌照麵包車,今夜全部拆解銷毀,扔進熔爐!”
“凡是涉及羅彪往來彙款的地下錢莊賬戶,全部注銷!”
“我們要讓永州警方的線索,斷在江心大浪裡,連一根毛都摸不到下水渡!”
“第二步,死士。”溫知行看向陸天豹,“天豹總,水運船隊裡那兩個查出晚期肝癌、活不過三個月的老水手,安置好了冇有?”
陸天豹接過話,極殘忍地應道:“安排好了!兩個老家夥的家裡,各自塞了三百萬現金,家人已經秘密送去了境外。”
“他們兩人的命,早已賣給了我們陸家!”
“好!”溫知行接話道,“長泰水運旗下那兩艘三千噸級的報廢老舊鐵殼散貨船長泰號和長興號,底艙早已加裝了配重生鐵和水泥塊,噸位沉如泰山!”
“一旦陳默強行推動勘察設計,一旦永州市交通局敢把地質勘探浮標和作業鑽探船開進江心主航道進行深水打樁測繪——”
“在一個濃霧彌漫的大風雪夜,這兩艘重型鐵殼巨輪,將會在航行至江心主航道時,突然關閉所有雷達應答機與防撞航標燈。”
“以主舵機嚴重機械故障失控、錨鏈崩斷為由,借著滔滔江水的順流之勢,以全速狠狠撞向永州的深水鑽探作業平台!”
“轟——!”溫知行猛地一合手掌,興奮地接著說道:“數十噸重的鋼構平台瞬間沉江!”
“勘探人員與船員死傷慘重!這將是一起震動全國的特大水上交通安全責任事故!”
“按照國家突發事件應對法與特種水上安全事故調查條例,一旦發生重特大水上群死群傷事故,國務院安委會、交通運輸部海事局將聯合成立國家級事故調查組進駐界河!”
“整個事故水域方圓五十公裡,將被下達最高級彆的停航整頓與禁航戒嚴令!”
“所有的施工作業、水下勘測、立項審批,全部無條件就地叫停,進入至少十八個月到兩年的責任調查與安全大整頓周期!”
“在重特大安全事故的陰影下,誰還敢提修橋?”
“誰還敢在屍骨未寒的江麵上批複大型工程?陳默作為永州市的主要領導,難辭其咎,輕則背上行政處分灰溜溜調離,重則直接被免職問責!”
“而撞船的原因,是極端惡劣天氣下的偶發機械故障,兩個身患絕症的老水手當場隨船落水身亡,死無對證!”
“長泰集團頂多承擔民事賠償和企業安全罰款,而大橋,徹底化為泡影!”
偏廳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連見慣了生死的陸天豹,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