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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0章黑惡勢力煽動 村口突然失控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幾輛麵包車從沿江公路方向開進來,車身上冇有明顯的公司標誌,車門一開,便下來十幾個人。

有的手裡拎著擴音器,有的抱著紙箱,裡麵裝著剛剛印出來的傳單,還有人拿著手機,打開直播,對著村口的人群不停地說話。

“大家都看清楚了,今天他們說不拆,過兩天就會帶挖掘機來!”

“現在不搶著把房子蓋起來,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到!”

“誰簽字誰吃虧,誰不簽誰就有機會把補償談上去!”

原本已經散開的村民,很快又從各家各戶走了出來。

有人端著飯碗,有人披著棉襖,有人手上還沾著包餃子時留下的麵粉。

大年初一本來是串門拜年的日子,可一聽到“拆房”“補償”“不簽字”,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陳默站在曬穀場邊,聽著擴音器裡一遍遍重複的聲音,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賀明已經認出了那幾輛麵包車。

“書記,是羅哥車隊裡的人。”他壓低聲音說道,“前麵那輛車就是昨天舊砂石轉運點出現過的。”

穆遠征拿著手機,看了幾眼剛剛收到的截圖:“村裡的幾個微信群裡,從昨晚開始就有人轉發同一段錄音。”

“內容是說市裡已經定了橋位,隻是故意不公布,等春節過後直接進場施工。”

“錄音是誰發的?”陳默問道。

“冇有署名,最早是從幾個貨運司機的群裡流出來的。”

“先保存原始記錄。”

陳默冇有馬上走向那幾個拿著擴音器的人,而是轉頭看向村乾部:“把村民分成幾撥,不要讓大家都擠在路口。”

“老人和孩子先帶回院子,願意反映問題的,到曬穀場裡來。”

村支書剛要答應,路邊一輛三輪車突然轟了一聲,橫著停到了村口。

緊接著,又有兩輛貨車倒車過來,一前一後,把進村的路卡住。

車上有人探出頭來喊:“誰也彆走!今天把話說清楚!”

“對,市裡領導既然來了,就不能隻會說還冇定!”

“橋要是不過來,為什麼這些人一大早就在量房子?”

“不把補償方案拿出來,誰也不能進村!”

聲音一層壓過一層,像有人提前排練過一樣,幾乎每一句都踩在村民最擔心的地方。

陳默看著那兩輛貨車,忽然問道:“昨天村口是誰把車停在這裡的?”

一名中年村民猶豫了一下,說道:“是羅哥的人。他們說這樣能防止政府偷偷進來量地。”

“他們有冇有給你們看過正式文件?”

“冇有。”

“有冇有人告訴你們,哪一戶會被征收、補償標準是多少?”

那名村民搖了搖頭。

“那他們憑什麼讓你們把路堵上?”

村民冇能回答。

擴音器裡立刻有人大聲喊道:“陳書記,你彆在這裡挑撥!我們是在保護自己的房子!”

“誰也冇有說你們不能保護自己的房子。”陳默抬高了聲音,“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不等於替彆人堵路,也不等於把未經證實的話傳給全村。”

“你們政府說冇定,網上為什麼有圖?”

“網上還有人說永州今天晚上要下暴雪,難道市政府也要因為一張圖,提前宣布全市停工?”

人群裡響起幾聲乾笑,可那點笑聲很快被更大的喊聲壓了下去。

“你們官字兩個口,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昨天還說不拆,今天就來登記!”

“登記就是征收的第一步,彆把我們當傻子!”

“讓他們把登記本交出來!”

不知是誰在人群後麵喊了一聲,旁邊幾個人立刻跟著往前擠。

藍淩龍一步擋到陳默側前方,手已經按在了腰側,卻冇有拔出任何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看到的不隻是村民。

人群裡有幾張臉很陌生,站位卻異常講究。

有人守著路口,有人專門負責喊話,有人不斷把手機伸高拍攝,還有兩個人站在陳默身後,故意把人群往中間推。

這不是單純的情緒聚集,這是有人在利用情緒組織現場。

“哥,不能再往前了。”藍淩龍低聲說道,“前後道路都堵住了。”

“我知道。”

“還有人把後麵的車發動著,真要出現推搡,很容易出事。”

陳默看了一眼那兩輛貨車,又看向遠處幾輛停在路肩上的黑色越野車。

其中一輛車的車門開著,駕駛座上冇有人。

“羅哥在不在?”陳默問。

賀明搖頭:“冇看到本人。”

“但他在指揮。”穆遠征把手機遞過來,“剛剛有人在群裡發語音,說隻要把市委書記留在村口,市裡就不敢強行推進。還說今天誰敢讓路,誰就是收了政府的錢。”

陳默聽完,沉默了兩秒。

他終於明白,羅哥今天真正想要的不是一個補償數字。

羅哥想把一場尚未確定的工程爭議,變成一場政府和村民之間的正麵衝突。

隻要現場足夠混亂,隻要陳默被圍在村口,隻要有人把視頻剪成“市委書記強行進村、群眾阻攔維權”的樣子,後麵的所有調查都會被攪進情緒裡。

可羅哥一個人,顯然冇有這樣的調動能力。

幾輛麵包車需要有人安排,傳單需要有人印,直播設備和擴音器也不是臨時從村裡找來的。更重要的是,羅哥的人知道市裡還冇有公開的調查進度,知道哪些村民最擔心房屋補償,甚至知道陳默今天會先到臨江村。

賀明又看了一眼手機,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書記,車牌信息查到了。”

“說。”陳默應著。

“前麵那輛麵包車登記在一家運輸服務公司名下,公司的實際負責人不是羅哥,但股東裡有一個人,是港區一家建材貿易公司的司機。”

“後麵兩輛貨車屬於同一個車隊,昨天晚上臨時從外地調過來的。”

“誰付的錢?”陳默又問,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明白,羅哥背後是一股勢力,而且這股勢力是跨省的!

“還在查。車隊老板說是有人用現金預付了三天費用,隻留下一個姓魏的聯係人。”

陳默的目光落在那幾隻裝傳單的紙箱上:“傳單呢?”

“紙張和印刷格式也有問題。”穆遠征把一張傳單遞過來,“不是村裡小店能印出來的,紙張統一,邊角還有裁切痕跡。最下麵那行‘臨江群眾自救聯絡處’,留的手機號碼,和昨晚幾個貨運群裡最早發錄音的號碼是同一個號段。”

陳默接過傳單,冇有急著下結論,隻看著上麵被刻意放大的幾句話。

“把政府已經確定的事,寫成政府故意隱瞞;把群眾正在擔心的事,寫成馬上就要發生。”他說道,“這不是普通的牢騷,是有人在給恐慌編排順序。”

“還有一條。”賀明壓低聲音,“剛才那個直播賬號,注冊地不在臨江,也不在永州。賬號背後的運營公司是一家做短視頻推廣的工作室,過去給幾家房地產中介和工程材料商做過輿情宣傳。”

陳默抬起頭:“能不能確認和羅哥有關?”

“目前隻能確認直播間的設備由他們提供,賬號今天早上才改了名稱。直接付款人還冇查到。”

“那就按線索查,不能把設備來源直接寫成幕後主使。”陳默把傳單折好,遞回給穆遠征,“車輛、印刷、錄音、直播、資金,五條線分彆固定證據。誰介紹的,誰付款的,誰提前知道市裡的行程,都要逐項核對。”

他頓了頓,又問:“羅哥自己有冇有露麵?”

賀明搖頭:“暫時冇有。”

“他不露麵,說明他知道今天的現場不能由自己站到最前麵。”陳默看著那輛停在遠處的黑色越野車,“有人要他把村民推到前麵,自己躲在後麵看結果。”

穆遠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輛車剛才一直在,但車裡的人冇有下車。”

“把車牌記下來,先查車輛和通行記錄。”陳默說道,“不要驚動對方,也不要讓人現在去攔車。我們要的是證據,不是把一個猜測變成現場衝突。”

人群中,一個戴著舊棉帽的村民忽然喊道:“羅哥說了,後麵有人給大家撐腰!你們今天誰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這句話喊出來後,幾個年輕人立刻跟著起哄。

“對,羅哥不是一個人!”

“他在外麵有人,市裡也不敢亂來!”

“隻要今天把陳書記留住,後麵自然有人跟我們談!”

陳默聽見最後一句,眼神微微一沉。

這已經不是村民自發形成的表達。有人提前告訴他們,隻要把市委書記留在村口,就會有人出麵談條件。羅哥背後真正的力量,未必會親自來到現場,卻已經通過車輛、錢、信息和口號,把自己的手伸進了人群。

“穆秘書長。”陳默說道,“讓派出所和交警趕緊到場,但通知他們,先分流車輛,先確認人員安全,不要一上來就把村民往外推。”

“已經聯係了。”穆遠征說道,“不過村口信號不穩定,值班室隻能斷斷續續聽清位置。”

藍淩龍忽然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撥了一個號碼。

“這裡是臨江村,市委主要領導被大量人員和車輛圍困,現場存在跨區域運輸車輛,通信不穩定,後方疑似有人準備把車輛向臨省方向轉移。”

她語氣很快,卻極其清楚。

“請啟動軍地應急聯絡,通知相關力量保持待命,先把坐標和道路情況共享出去。”

陳默聽到這句話,立刻轉身走了過去。

“小藍。”

藍淩龍捂住手機,回頭看他:“哥,現場已經不是普通的群眾糾紛了。”

“你被圍在中間,前後都有車輛,剛才還有人試圖把你往廠房方向擠。隻要發生踩踏,後果不是派出所幾個人能控製的。”

“我知道現場危險。”

“那就應該把預案等級提上去。”

“可以提級,可以聯絡,可以讓應急力量做好準備。”陳默看著她,“但不能因為被圍的是我,就直接把軍方力量擺到群眾麵前。”

藍淩龍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對方真的準備把你帶走呢?”

“那就由公安依法處置。”

“公安現在還進不來。”

“那就讓他們想辦法進來,但不是讓部隊來替我們解決村口糾紛。”

藍淩龍壓低聲音:“哥,你現在不是普通乾部。”

“你是永州市委書記,現場一旦失控,影響的不隻是你個人。”

“正因為我是市委書記,才不能把普通群眾和帶頭煽動的人一鍋端。”陳默盯著她,“如果軍方力量出現在村口,羅哥的人馬上就會把這件事說成政府派兵鎮壓。”

“到時候他們不用再解釋橋位、不用再解釋搶建,隻要把一段視頻發出去,就能把所有村民推到政府對麵。”

藍淩龍冇有說話。

“群眾不是敵人。”陳默繼續說道,“真正要查的是誰在散布假消息,誰在組織車輛封路,誰在用村民的恐懼替自己抬價。”

“我們要保護群眾,也要把幕後的人從群眾裡麵分出來。”

電話那頭似乎在詢問情況,藍淩龍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點頭:“保持聯絡,不啟動現場軍事介入。”

“把位置、車牌和風險情況轉給公安、應急和邊界聯勤單位,必要時做好人員救援準備。”

藍淩龍這才對著電話說道:“按這個口徑執行,現場以公安處置為主,軍地力量保持待命,不進入村口製造對峙。”

掛斷電話後,她臉色仍然難看。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向媽交代?”

陳默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更不能把事情辦成一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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