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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2章替身露餡 老賊要掀桌子了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陳默放下聞思語的電話,藍淩龍和丁小雨推門走進了房間。

藍淩龍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陳默,說道:“哥,喝口水。這兩天你冇怎麼合眼,肩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先歇歇。”

丁小雨調出手裡的平板電腦,彙報道:“陳哥,帶節奏的營銷號抓取完了。首發和轉發的大V,IP集中在深城和京城。

文案模板化嚴重,全在借伯父的後事炒作桃色八卦和特權話題,顯然是有預謀的黑公關協同操作。”

陳默喝了口水,沉聲交代道:“不跟風澄清,也不找平台刪帖。按思語的要求,把原帖、轉發鏈條、首發賬號全部分類截屏取證,特彆是深城幾家文化傳媒公司的資金往來軌跡,全部固化下來。”

藍淩龍和丁小雨點頭應道:“明白,我們這就辦。”

兩人剛退出去,陳默的手機響了,是林若曦打來的。

電話一通,林若曦直接問道:“網上的輿情你看了嗎?”

陳默應道:“看了。”

林若曦說道:“有人開始把你、蘇家以及常省長往一起硬拽。要不要我協調省裡,把熱度先壓下去?”

陳默說道:“若曦,不用刪帖。我已經聯係了思語,她在京城媒體線,正安排技術團隊做逆向IP溯源。刪帖隻會顯得我們心虛,把背後的黑手揪出來才是根本。”

林若曦頓了頓,應道:“有思語在京城盯著,我就放心了。但永州這邊的局勢也不能亂。”

“深越實業在全市十幾個重點工程同時斷供停工,矛頭直指政府違約,這跟網上的輿情是同步發動的。”

陳默應道:“馬家是在打組合拳,想借熱搜和停工雙重施壓,逼省紀委和市委在查案上退步。”

“你守好市政府那條線,其他的交給我。”

林若曦說道:“放心,工人的飯碗不被打碎,大項目的骨架就散不了。”

“我正在調度室重組賬目,絕不會讓馬家把這兩件事攪在一起。”

陳默應道:“萱萱明天一早就回學校,永州這邊不會受外力牽扯。”

“那就好,先掛了,各部門的人都到了。”林若曦說完,掛斷了電話。

同一時間,永州市政府應急調度室裡,長桌上堆滿了項目台賬。

濱江港二期的鋼材庫存隻夠維持四天,三家本地混凝土和管材供應商聯名提交了停供函;

寧河產業園的裝備已經裝車,廠商聲稱預付款若在四十八小時內無法解凍,車隊立刻原路返回;

嘉河舊城改造片區,兩家掛靠在深越實業旗下的總包公司提交了索賠申請,聲稱政府拖欠墊資,要挾次日全員撤場。

林若曦坐在桌前,目光掃過市發改委、財政局、審計局、住建局和司法局的負責人。

發改委主任彙報道:“林市長,替代供應商緊急對接過了。”

“省港務集團可以從周邊調運鋼材,省建工集團願意協調水泥和管材。但寧河產業園的關鍵設備,對方要求市財政出具正式的付款擔保函,才肯卸車進場。”

“付款擔保函不能盲目簽發。”林若曦合上清單,果斷說道,“先核查已驗收工程量。有正規監理報告、驗收單據齊全的,財政按比例撥付;冇有現場驗收、冇有設備入庫憑據的,一律駁回。”

林若曦看向財政局局長,嚴肅交代道:“深越實業想用停工綁架政府,算盤打錯了。”

“從今天開始,全市所有在建重大項目的涉案資金,一律執行‘四賬戶獨立分賬管理’製度。”

“第一,設立工程進度款專戶。由監理、項目辦和審計專班三方核實已完工量,憑簽證單和發票劃撥,嚴禁超前預支。”

“第二,設立農民工工資實名製專戶。財政開辟綠色通道,根據實名花名冊和考勤表,點對點打入工人銀行卡,嚴禁施工企業過手截留。”

“第三,設立關鍵設備采購專戶。現場驗看出廠合格證、海關報關單和實物入庫單,錢隨貨走,見物付款。”

“第四,設立爭議資金特彆審計專戶。涉及深越實業及其下屬三十餘家關聯公司的曆史往來賬、墊資款與谘詢費,全部司法封存,交由審計專班追溯審查。”

財政局局長彙報道:“林市長,過去馬奉山在永州分管項目,基本上批個條子,財政就得把幾千萬配套資金劃過去。”

“如今卡死這四道閘門,深越實業十幾家空殼公司的資金鏈立刻斷了。”

“他們下午就來局裡拍桌子,揚言明天把濱江港二期的塔吊全撤走,把停工責任扣在政府頭上。”

林若曦冷聲道:“拍桌子?讓他們去紀委監委拍。想要拿錢,拿正規發票和核驗單來換。”

“工人工資財政兜底,替代材料省建工和省港務集團三天內調撥到位。隻要工人有飯吃、工程骨架散不了,他馬奉山在深城就算把算盤打爛,也嚇不倒永州市政府。”

市委秘書長穆遠征走上前,遞過梳理好的台賬,應道:“林市長,我讓項目辦連夜把四類台賬歸口,明早各單位按賬目對接。誰也彆想拿口頭承諾套取財政資金。”

說到這裡,穆遠征有些擔憂地低聲說道:“林市長,您剛到任就把賬目拆得這麼細,下麵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您不留情麵。”

林若曦注視著他,回答道:“過去賬目要是合規,今天就不會怕拆開看。有人不舒服,就把不舒服留在會議室裡,絕不能影響工人的工資和工程進度。”

幾位局長領命離去,調度室內的混亂局麵迅速被嚴密的行政程序穩住。

……

此時,省紀委駐永州專案組審訊室內。

馬錦秀坐在審訊席正中,葉馳坐在身旁,手裡拿著卷宗。

頂著“馬奉山”身份的馬奉川低頭沉默,雖然看似鎮定,但雙手在下意識地抖動著。

馬錦秀將一份資金流水單按在桌上,冷聲問道:“馬奉川,你主動投案四天了,每次提審都咬定自己隻是在政策邊緣打擦邊球,企業全由你在深城的弟弟獨立經營,是這樣嗎?”

馬奉川抬頭應道:“馬主任,我是馬奉山,馬奉川是我弟弟,我交代的都是實情。”

“深越實業很早就在深城成立,股權清晰,法人不是我。”

“永州本地企業找我承攬工程,我最多算違規推薦,從冇直接插手具體的工程款支付和材料采購。”

葉馳冷笑一聲,將幾份紅頭複印件甩到桌前,質問道:“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三天前走進省紀委投案,而深越實業在江南省的三十七家關聯企業,卻在同一天、同一個小時,整齊劃一地向永州市政府下達停工停供告知函?”

“如果企業真與你無關,為什麼能步調一致地對永州重點項目發起斷供逼宮?”

馬奉川強辯道:“企業對政策敏感。我配合組織審查,外界會有傳言。”

“銀行和供貨商擔心工程款回不來,自主采取避險措施,這是正常的商業風控,怎麼能說是我指使的?”

馬錦秀打斷道:“商業風控?那這些企業索賠函附帶的銀行聯行號與付款授權碼,為什麼直接關聯你在深越實業內部的數字密鑰?”

“後台記錄顯示,這些密鑰的最終授權指令,是在你投案前三個小時,從市政府副秘書長辦公室專線網絡發出的。”

馬奉川額頭冒出了冷汗,葉馳翻開另一本卷宗,抽出幾張照片與清單拍在桌上,厲聲追問:“除了工程,再談談嘉運物流的那輛肇事重型貨車。事故前一天下午四點,深越實業江南分公司運營總監周紹庭簽發了緊急調車單;”

“當天夜裡,一部登記在深越實業名下的工作手機,三次致電貨車司機龔亮;”

“在陳默父親遇難後兩小時,龔亮妻子名下的賬戶收到了深城關聯賬戶轉入的八十萬元補償金。”

“這部在半夜指揮調車的工作手機,信號最後消失的地點,就在你永州私人公寓的書房。這難道也是正常經營?”

談話室內空氣驟冷。葉馳字字如刀,將車禍、調車、資金轉移與基站信號死死扣在一起。

馬奉川呼吸急促,嘴唇發顫。他本是替哥哥頂包爭取時間的,以為把經濟問題攬在身上、推給深城的弟弟,就能在裡麵熬過去。

但他冇想到,專案組不僅查穿了資金鏈,連車禍的底層證據也挖了出來。

馬奉川低下頭,喃喃應道:“我……我不知道車的事。工作手機在分公司手裡,每天公文那麼多,我不可能清楚每筆資金去向……你們這是主觀推定……”

馬錦秀起身,冷聲喝道:“我們絕不會主觀推定,但也絕不放過涉及重大貪腐與故意犯罪的鐵案。”

“不要以為在深城有個替你管錢的弟弟,就能把法律當兒戲。”

“你坐得越久,外麵的遮羞布撕得越乾淨。留給你的坦白機會不多了。”

馬奉川聽著這些話,襯衣被冷汗浸透,無法辯駁。

而此時,省城一處茶樓包廂內。

馬啟明在焦急等人,包廂門被推開,曾在省交通廳擔任處長的心腹慌張走入,低聲道:“老領導,出事了。今天下午,馬錦秀和省公安廳事故組的葉馳進了談話室,對奉山進行第二次高強度提審。”

“他們動用了事故複核證據,直接把嘉運物流貨車的調度指令和轉賬單甩在了奉山臉上。”

“態度極其強硬,完全是奔著定重罪去的。”

馬啟明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茶盤上,茶水四濺。

他霍然起身,臉色鐵青,罵道:“混賬!奉山是主動去省紀委說明情況的,屬於自首配合。”

“他們不講政策寬大,竟然還敢羅織罪名,把交通意外往奉山頭上硬扣!”

“常靖國和陳默這是要借專案組的刀,把馬家往絕路上逼。”

心腹擦汗勸道:“老領導,專案組要是真拿車禍定性,深越實業在省內的資產恐怕全要被凍結。”

馬啟明來回踱步,最後發狠地說道:“想置奉山於死地,那就彆怪我掀桌子。”

“馬上聯係深城和京城的網絡公關公司,不管花多少錢,把水軍規模擴大十倍。”

“除了繼續炒作陳默與省長千金的緋聞,集中火力攻擊林若曦。”

“就說這個代市長為了幫陳默打擊異己,濫用職權強行排擠外地民企,導致濱江港和寧河產業園重點工程停擺,拖欠工人工資。”

“把破壞營商環境的帽子死死扣在她頭上。我就不信,網民的口水淹不死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

心腹有些猶豫地說道:“老領導,奉山之前特意交代過,在外圍儘量低調,彆把事情鬨大……”

馬啟明怒喝道:“他懂什麼?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在江南這片地頭上,我吃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還多。”

“隻要把輿論徹底引爆,驚動京城,省委為了維穩,就必須叫停專案組的過激動作。馬上去辦。”

心腹命令離開後,深越實業總部,真正的馬奉山坐在辦公桌後,麵色陰沉地看著電腦上的輿情監控。

關於林若曦濫權逼走民企、永州重大項目癱瘓的通稿,在營銷號推動下瘋狂蔓延。

監控屏上,赫然跳出了幾個紅色警示符——那是主流媒體與國家網安部門啟動底層數據溯源的特征。

嚴廣誌快步走進來,彙報道:“馬總,查清楚了。這波通稿是老爺子繞過我們,直接調用他在深城的私人備用金,指令三家公關公司乾的。”

“老糊塗,愚不可及!”

馬奉山一拳砸在桌上,抄起加密話筒,直接撥通了馬啟明的電話。

電話一通,馬啟明說道:“奉山,看到網上的動靜了吧?我這次下了重手,林若曦這女人現在肯定焦頭爛額,專案組絕對不敢……”

“你給我閉嘴!”馬奉山厲聲打斷父親的話應著,“爸,誰讓你擅自買水軍去攻擊林若曦的?你知不知道這是把整個馬家往火坑裡推!”

馬啟明被罵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道:“馬奉山!我是你老子。”

“奉川在專案組被馬錦秀和葉馳連夜逼供,車禍證據全甩在臉上了。”

“我是在替馬家爭活路,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馬奉山嗬斥道:“爭活路?你是在給陳默遞絞索。”

“陳默找了《京華報》的聞思語,國家級媒體的技術團隊正在對推流IP做逆向穿透抓取。”

“原本調查組隻能盯住永州的合同,你倒好,大張旗鼓把幾百萬黑錢劃給公關公司,全網抹黑省管乾部。”

“網監部門一旦把資金鏈封死,奉川在裡麵頂不住,連我在深城的盤子都得被你暴露。”

“你一把年紀了,除了搞這些下三爛手段,還能辦成什麼事?”

馬啟明被親兒子這通劈頭蓋臉的訓斥罵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紫。

幾十年來,他在省交通係統門生眾多,走到哪都被眾星捧月。

如今馬奉山指著鼻子罵他愚蠢、老糊塗,讓他顏麵儘失。

馬啟明握著話筒,咬牙說道:“好,馬奉山,你翅膀硬了,覺得我是累贅是吧?”

“既然你覺得我隻會添亂,你就縮在深市當烏龜,永州的事,我自己去平。”

馬奉山喝道:“你想乾什麼?不要亂動!”

“我想乾什麼不用你教。”馬啟明失了理智,對著話筒咆哮道,“林若曦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靠關係才當上代市長。”

“她敢扣馬家的錢,我明天就親自去市政府堵她,當麵問問是誰借她的膽子破壞全省工程。”

說完,馬啟明把話筒狠狠砸在桌上,摔得粉碎。

這天深夜,永州市政府調度室。

穆遠征拿著省城傳真過來的公函,快步走到林若曦麵前,彙報道:“林市長,馬啟明送來正式拜訪函,提出明天上午來市政府見您,理由是維護營商環境、協調工程履約。”

“這老頭子在交通係統退下來多年,門生遍布全省,威望高,脾氣極傲。”

林若曦掃過公函,冷笑了一聲。

穆遠征請示道:“林市長,馬啟明明顯是來倚老賣老施壓的。是安排在小會客室私下接見,還是先找由頭推掉?”

“推?為什麼要推?”林若曦把公函扔在桌上,冷聲應著,“他想私下談,想拿輩分壓我,算盤打錯了。”

“通知財政局、審計局、住建局、發改委和司法局的一把手,明天上午全員列席。”

“地點定在市政府第三會議室,明天上午九點整開會。”

穆遠征遲疑道:“把五個局長全拉過去,會不會讓外界覺得我們在搞鴻門宴?”

林若曦從容說道:“他不是要談營商環境和項目履約嗎?我們就按最正規的程序談。”

“讓各部門把三十七家關聯公司的全部台賬、稅務憑據、簽證單以及替代供應商協議全搬上桌,當麵一筆筆對清楚。”

“他想依法履約,政府按合同辦;他想拿老麵子勒索永州,我就在會議室裡,把馬家的畫皮當眾扒乾淨。”

穆遠征神色一振,應道:“好,我這就連夜通知各局一把手,明早九點,第三會議室,全部台賬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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