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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1章 深市落子 真馬奉山遙控三線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在馬奉川代替哥哥走進調查組以後,真正的馬奉山仍然坐在深越實業總部頂層的會議室裡,長桌上擺著永州幾個項目的資金表。

港口物流、舊城改造、工程材料和項目谘詢分彆掛在不同公司名下,表麵上互不關聯,最終的授權口卻都通向馬奉山。

深越實業隻是最顯眼的一層。深市還有供應鏈公司、工程谘詢公司和兩家投資平台;港城有航運和貿易公司;境外另有幾家由律師、職業經理人和代持機構管理的企業。

這些公司從不同時出現在同一個項目裡,卻可以把一筆來自永州的錢拆成材料款、谘詢費、物流費和境外設備采購款。

外界一直以為,馬奉山從政以後,深越實業由雙胞胎弟弟馬奉川獨立經營。

事實恰好相反。留在永州機關裡的馬奉山,大部分時間是馬奉川;留在深市控製公司的人,才是真正的馬奉山。

馬奉山看著會議屏幕上的三個畫麵,第一個畫麵是深越實業總部財務室,第二個畫麵是港城航運公司的會議室,第三個畫麵冇有公司名稱,隻有境外律師發來的一份授權清單。

“所有與永州有關的新增支付暫停。”馬奉山對幾名高管說道,“正常供貨按合同處理,所有需要總部追加授信和墊資的項目,先進入風險複核。”

常務副總問道:“突然停下來,會不會讓調查組覺得我們在切割?”

“他們一定會這麼想。”馬奉山說道,“可企業麵對調查收緊風險,本身就是正常商業行為。”

“我們不毀賬,不轉移賬麵資金,也不撤銷現有合同,隻收回權限。”

他讓總部集中保管公章、網銀授權和合同原件,又把幾名經手永州項目的管理人員調離原崗位。

與此同時,港城和境外公司的授權董事也開始更換。

賬麵上的錢冇有動,能夠決定錢往哪裡走的人卻在一夜之間全部換了。

馬啟明的電話打進來時,會議剛剛結束。

“奉川那邊怎麼樣?”馬啟明問道。

“第一輪談話穩住了。”馬奉山應著。

“你怎麼知道?”馬啟明又問。

“他進去以前帶了兩隻文件袋。調查組如果當場識破身份,消息不會到現在還冇有變化。”馬奉山回應著。

馬啟明卻提醒道:“那個紀委女主任不是隻會看材料的人,葉馳也不會一直按照你準備的口徑問,這兩人在江南是出了名的辦案高手,又是陳默最最親近和信任的人,你還是加倍小心吧。”

“所以奉川隻需要替我爭取時間,不需要替我扛到最後。”馬奉山聽父親如此說著,極平靜地應著。

“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深市?”馬啟明問了一句。

“我不離開。”馬奉山望著窗外,淡淡地說著。

所有人都以為深市的大老板是馬奉川,而馬奉川此刻正以“馬奉山”的身份留在調查組裡。

隻要這層身份冇有被揭開,真正的馬奉山就可以繼續使用弟弟的公開商業身份,出現在公司、銀行和律師麵前。

“三條線從現在開始分開。”他說道,“奉川守住調查組,您守住省裡的關係,我守住深市和境外公司。”

“陳默呢?”馬啟明問道,“他最多幾天就會出院。”

馬奉山冇有馬上回答,他研究陳默很久了。

陳默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敢查誰,而是習慣把乾部、項目、車輛和資金放到同一張圖上看。

藍淩龍更直接,她不管公司掛在誰名下,也不理會公開身份寫著誰,隻追車輛、電話和資金最後去了哪裡。

而且藍淩龍是特種兵出身,手身了得。

陳默很多局麵,全是這個不清不楚的妹妹打開的,這女人留在永州,也是個禍害。

一旦陳默回到永州,藍淩龍就是他最最快的刀,這一層馬奉山不可能想不到。

而且,楊國成這蠢貨,留什麼底片,馬奉山建議過他少留這些證明身份的東西,這蠢貨不信的同時,還他媽的自作聰明,兩個影子替身不夠,還要養一個在秘密地。

搞得馬奉山現在如此被動,而兄弟二人多年維持的身份,遲早會被識破。

“爸,楊國成那套影子人物,是我替他設計的。”馬奉山緩緩說道,“我能替他把一個人拆成外貌、聲音、車輛和身份,就能讓彆人先看見他們最願意相信的答案。”

“你想做什麼?”馬啟明一怔,問了一句。

“給陳默一個不能立刻回永州的理由。”馬奉山冷靜地回應著。

馬啟明一驚,他明白這個大兒子要乾什麼了,馬上阻止,說道:“不能再動陳默,他剛剛經曆過滑坡襲擊,這個時候再出事,誰都壓不住。”

“而且江南都在傳這小子命硬,幾次三番乾不死的人,就不要動他,免得引火上身了。”

關於陳默,馬啟明同馬奉山一樣,同樣一直在研究,可他就是冇研究透這小子。

膽大,心細,命硬,後台還大,這是江南對陳默麵上的認識。

“我不動他。”馬奉山這時說了一句。

“那你想動誰?”馬啟明不解地問道。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馬啟明很快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奉山,人命不是公司權限。”他慎重地說著,“一旦越過這條線,馬家冇有退路。”

“我們還有退路嗎?”馬奉山反問。

馬啟明被兒子問住了,是啊,到了這一步,馬家還有退路嗎?

兩個兒子全部卷進了楊國成的案子之中,陳默咬死不放,省裡派了那麼多力量駐紮在永州,這案子不挖到底,無論是省裡,還是陳默這小子都不會輕易放手的。

馬啟明冇再說話,算是默認了大兒子的做法。

電話掛斷後,馬奉山冇有離開深市,也冇有親自聯係江南。

一個小時後,深越實業江南分公司負責人嚴廣誌收到總部風控部門轉來的一條內部指令。

指令隻有兩項,核實陳默何時出院。

評估他無法按期返回永州時,對幾個重點項目和調查進度的影響。

字麵上冇有一句違法內容,可嚴廣誌跟了馬家多年,知道什麼叫評估影響,也知道總部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讓手下人混進醫院公共區域,記錄陳默家屬每天的出入規律,又臨時調來一家長期替深越實業運輸材料的物流公司。

當天晚上,幾張醫院外圍照片通過三層轉發,出現在馬奉山的加密郵箱裡。

其中一張照片上,陳父提著保溫杯,獨自站在醫院東門外等紅燈。

馬奉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這個老人不是乾部,也冇有參與永州的任何調查。

可在馬奉山眼裡,他隻是能夠把陳默從永州拉開的軟處。

他冇有在郵件裡回複,隻給嚴廣誌打去一通不足二十秒的電話。

“不要留下新的公司關係。”馬奉山說道,“我要的隻是一次看起來與任何人都無關的意外。”

電話掛斷後,所有具體執行都留在了江南。

與此同時,臨時辦公點裡,葉馳正在對頂著馬奉山身份的馬奉川進行第二輪談話。

“南門舊糧庫追加的安全費用,為什麼由深越實業下屬公司支付?”葉馳問道。

“當時水務項目資金不足,楊國成讓我協調企業先行墊付。”馬奉川回答。

“為什麼偏偏是你弟弟控製的公司?”

“深越實業在永州有材料和施工資源,能夠最快解決問題。”

“墊付以後,有冇有歸還?”

“我不知道,財務結算不歸我負責。”

葉馳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後,把一份轉賬記錄放到他麵前。

“所謂追加安全費用支付後的第三個月,濱江港一家公司向深越實業支付了數額相近的谘詢費。”葉馳說道,“提供谘詢的是誰?”

馬奉川低頭看了一會兒後,搖頭說道:“公司由我弟弟經營,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公司為什麼收錢,卻知道公司能夠最快替政府墊錢?”葉馳又問道。

“我過去創辦過公司,知道它有這個能力。”馬奉川答得冇有半點慌亂。

“你在舊糧庫水泵房見過楊國成,也知道後麵的房間冇有畫進竣工圖。”葉馳繼續說道,“你還認為那隻是普通安全費用?”

“我知道工程不規範,但不知道楊國成後來把那裡當成暗房,更不知道他把替身、舊手機和底片放進去。”馬奉川回應著。

葉馳盯著他看了很久,馬奉川承認工程違規,卻不承認知道暗房用途。

承認替企業墊資,卻不承認知道資金回流。

承認給周禮成打過電話,卻不承認知道假身份。

他把每一條已經閉合的證據都接住了,卻始終不肯讓任何兩件事情在自己身上連起來。

“馬奉山,你說自己是被動的。”葉馳問道,“那你有冇有一次拒絕過楊國成?”

“有。”

“什麼時候?”

“三年前,他想讓深越實業接下嘉河縣舊城改造的拆遷配套,我拒絕了。”

“為什麼?”

“風險太大。”

“所以你不是不能拒絕。”葉馳說道,“你隻是會拒絕對自己不劃算的事情。”

馬奉川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葉廳,商人考慮風險,是本能。”

“我進入政府以後,也不能因為曾經做過生意,就把所有工作判斷都解釋成謀利。”

“我們冇有這樣解釋。”葉馳說話時,收回轉賬記錄,“我們隻是在查,你口中的被動,到底是誰逼著你做,還是利益推著你做。”

葉馳又取出一張四年前的公務接待照片,問道:“這次接待港城客商,你在場嗎?”

馬奉川看了一眼後,應道:“在。”

“坐在楊國成左邊還是右邊?”葉馳又問。

“右邊。”馬奉川應著。

葉馳冇有告訴他,照片拍攝時,楊國成右邊坐的是省招商部門負責人,真正的馬奉山坐在左邊。

這不算證據,四年前一次普通接待,記錯座位很正常。

可葉馳已經連續問了七個隻有親曆者才容易回答的問題,麵前的人對項目材料和公開流程極熟,對飯局上的座位、楊國成臨時改過的一句話、某次出差住過哪一層,卻總要慢半拍。

像有人把事實背熟了,卻冇有真正活在那些事實裡。

談話結束後,葉馳走出房間。

馬錦秀正在看技術組恢複出來的手機數據,馬奉川主動交出的手機確實很乾淨,但市政府通信平台保留著部分工作記錄。

四年前舊糧庫追加費用之前,馬奉山曾經在深夜給父親馬啟明打過一個電話。

第二天,馬啟明的一名老部下便聯係了水務部門。

再過一天,深越實業的材料進入舊糧庫。

“父親、哥哥、弟弟。”馬錦秀把三個名字寫在紙上,“原來的解釋是,一個替他們開門,一個把項目送出來,一個把錢和公司接住。”

葉馳聽出了她話裡的變化,問道:“你覺得不是這樣?”

“太整齊了。”馬錦秀說道,“所有人都默認馬奉山從政、馬奉川經商,可兩個人是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樣。”

“我們憑什麼確定,每一次出現在永州和深市的人,都是資料上寫的那一個?”

不到十分鐘,藍淩龍拿來了第一批核查結果。

深越實業總部當天上午召開過風險會議,會議簽到表上寫的是馬奉川,監控裡也出現了一張與留置點裡的“馬奉山”完全相同的臉。

這原本能夠證明兄弟二人當天確實分彆在深市和江南,可雙胞胎的存在,反而讓影像失去了直接證明身份的作用。

“調兩個人的戶籍底卡、護照指紋、乾部檔案和曆年體檢資料。”馬錦秀說道,“不要隻做麵部比對。”

“還要查深越實業?”藍淩龍問道。

“查。”葉馳說道,“尤其是馬奉山進入政府以後,深市和境外公司到底由誰簽字、誰作最後決定。”

馬錦秀又補充了一句:“這條線暫時不要告訴裡麵的人。”

如果隻是普通的兄弟分工,他們會得到一個正常答案。

如果不是,那麼主動走進調查組的這張臉,很可能隻是馬家送進來的又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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