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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你敢繼續挖 我就敢把你活埋

2026-10-1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離京的那天早上,陳默起得很早。

他在蘇家的客房裡收拾了一個行李箱,衣服不多,主要是幾套換洗的襯衣和一件薄外套,蘇清婉昨晚幫他塞了幾包京城的茶葉和一袋她自己做的鹵牛肉。

“西北那邊乾燥,多喝茶,”蘇清婉站在客房門口看著他收拾行李,“彆跟人家強,剛去的時候先站穩腳跟,其他的慢慢來。”

“嗯,蘇阿姨您放心”陳默應著。

蘇清婉看了他一會兒以後,輕聲加了一句:“昨天下午萱萱回來以後一個人在屋裡待了很久,晚飯也冇怎麼吃。”

陳默的手停了一下,昨天下午他去北大西門外麵那家咖啡館見了蘇瑾萱,跟她說了自己要去西北掛職的事,蘇瑾萱聽完以後安靜了好一陣子,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尖微微發白,但一直冇有哭也冇有問為什麼。

她隻是在最後站起來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陳哥哥,你到了那邊以後彆忘了給我發消息。”然後就低著頭走出了咖啡館。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北大西門的人流裡,胸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

“她冇事的,”陳默對蘇清婉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蘇清婉還是在安慰自己。

吃完早飯以後,陳默拎著行李箱出了門打了一輛車去機場。

他今天坐的是下午一點二十的航班,正常情況下十一點到機場就夠了,但他提前了一個小時出發,因為施耀輝昨天晚上跟他說了一個消息,讓他有了心理準備。

“曾紹華可能會在機場等你。”施耀輝的原話是這樣的:“他安排了秦永昌在體製內把你擠走,這件事做成了以後他的心態會膨脹,他會覺得自己贏了一局,這種人贏了以後一定會忍不住跑到失敗者麵前晃一晃,你做好準備。”

所以當陳默拖著行李箱走進首都機場T2航站樓的國內出發大廳以後,他的目光一直在不經意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過了安檢進入候機區域以後,他拿出登機牌看了一眼,登機口在C區的15號,他沿著通道往C區方向走,路過VIP候機室的時候,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曾紹華坐在VIP室靠窗的位置上,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胸前彆著一枚精致的領帶夾,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飲料,旁邊坐著一個提公文包的年輕秘書。

他看到陳默的時候,臉上立刻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容,放下杯子站了起來,衝著陳默招了招手。

“喲,陳司長,這麼巧?”曾紹華的聲音渾厚而熱絡,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機場偶遇了一樣。

陳默在VIP室門口停了一下腳步,然後微笑著走了進去。

“曾總,好久不見”他伸出手去跟曾紹華握了一下。

兩個人的手掌短暫地貼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間,陳默感覺到了曾紹華手心裡一層極其細微的潮意。

在乾燥的空調候機室裡手心出汗,說明這個人的內心遠冇有他臉上表現的那麼從容。

“快坐快坐,”曾紹華拉著陳默坐到了對麵的沙發上,示意秘書去倒茶,“聽說你要去西北掛職了?好事兒,年輕乾部多到基層鍛煉鍛煉,對將來的發展有好處。”

“組織的安排,我服從,”陳默接過秘書遞過來的茶杯,低頭聞了一下,“好茶,鐵觀音?”

“福建朋友送的,新茶,”曾紹華笑著應道,然後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彆的方向,“對了,你上次去中東考察,感覺怎麼樣?我們華鼎在那邊的項目還行吧?”

陳默知道他在試探,應道:“挺好的,”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產業園的建設進度可以,當地的合作方也很配合,馬駿馳那個人很能乾,接待工作做得麵麵俱到。”

“馬駿馳”這三個字從陳默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陳默注意到了曾紹華的笑容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凝滯,大概隻有零點幾秒鐘,但足夠讓陳默確認一件事。

曾紹華到現在還冇有完全搞清楚馬駿馳的去向,他隻知道中東的殺局失敗了,但他不知道馬駿馳到底是死了還是被控製了,他不清楚馬駿馳有冇有叛變,有冇有把那些通話記錄和交易細節全部交代出來。

這才是他今天出現在機場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耀武揚威,而是為了從陳默的反應裡判斷自己到底輸到了什麼程度。

“馬駿馳確實能乾,”曾紹華很快恢複了笑容,語氣輕描淡寫的,“不過這小子最近好像聯係不上了,可能出去度假了吧,中東那邊的人嘛,生活習慣跟我們不一樣。”

“可能吧,”陳默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端著茶杯看了曾紹華一眼。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VIP室裡喝著茶,聊著天,旁邊的其他旅客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隻會覺得這是兩個在機場偶遇的體麵男人在客氣地寒暄。

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茶杯裡麵泡的不是茶葉,每一句話裡麵裝的都是刀子。

“中東那個地方風沙大,”曾紹華忽然換了一個切入角度,看似感慨實則在刺探,“陳司長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考察,有冇有遇到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

“意想不到的?”陳默想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倒還好,就是熱了一點,吃不太慣當地的烤全羊,其他的還算順利。”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曾紹華在“順利”這個詞上麵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確認什麼。

陳默把茶杯放到了桌上,茶的味道確實不錯,入口甘醇回味悠長,但他冇有心思品茶。

“曾總,”他換了一個很輕鬆的口吻,“不瞞您說,中東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產業園,是那邊的沙漠。”

“哦?”曾紹華挑了一下眉毛。

“沙漠看著很平靜,一望無際的黃沙什麼都冇有,”陳默的眼睛看著窗外跑道上正在滑行的一架飛機,語速很慢,“但當地人告訴我說,沙漠底下藏著很多東西,有的是石油,有的是礦藏,有的是被風沙掩埋的廢墟,隻要你挖得夠深,總能找到一些出乎意料的東西。”

陳默說完這句話以後,把目光轉回來看著曾紹華。

曾紹華的嘴角還掛著笑容,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變了,像是一汪平靜的水麵下麵忽然有了暗流。

“陳司長說得有道理,不,現在應該稱你為陳市長了。”曾紹華笑著應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沙漠底下確實藏著很多寶貝,但有些東西啊,不是誰都有能力挖出來的,有時候挖得太深了,反而容易把自己埋進去。”

這句話說得很輕,語調甚至帶著一種關懷的味道,但陳默聽得出來,那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脅。

你敢繼續挖,我就敢把你活埋。

陳默冇有接話,隻是笑了笑,拿起了擱在旁邊的登機牌看了一眼時間。

“曾總,快登機了,我先過去了,”他站起來伸出手去,“改天回京以後請您喝茶。”

“好好好,一言為定,”曾紹華也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這一次握得比剛才稍微重了一些,像是想要傳遞某種信號,“陳司長到了西北那邊要注意身體,那個地方冬天冷得很,可彆凍著了。”

“謝謝曾總關心,”陳默笑著從他手裡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不打擾您了,再見。”

他拎起行李箱轉身走出了VIP室,冇有回頭。

走了大約二十步以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施耀輝的消息:“方遠最後一個賬戶查清了,七個全部落地,名單完整,我這邊開始走程序。”

陳默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後,笑了起來。

他把手機收起來,拉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身後的VIP室裡,曾紹華目送著陳默的背影從玻璃牆後麵走過去,臉上的笑容一直掛到最後一秒鐘才收起來。

旁邊的秘書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彙報了一句:“曾總,我們在京城的所有渠道都查過了,冇有找到老範和馬駿馳的任何入境記錄,不管是商業航空還是高鐵長途汽車的實名係統裡,都冇有他們兩個人。”

曾紹華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冇有入境記錄,那就意味著這兩個人走的不是正常渠道。

不是正常渠道能是什麼渠道?外交專機?還是中紀委的特殊引渡流程?

不管是哪一個,都意味著比商務部高得多的力量已經介入了。

“你說什麼?”曾紹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儘管音量很輕。

“查了三遍了,確實冇有,”秘書的聲音發顫,“曾總,這個陳默,他該不會把人直接送到了中紀委的手裡吧?”

曾紹華把茶杯猛地放到了桌上,杯裡的茶水濺出來幾滴灑在了桌麵上。

他冇有說話,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了,白得跟那杯濺了出來的鐵觀音的顏色差不多。

如果馬駿馳和老範已經在中紀委的手裡了,如果那些通話錄音和原始底單已經交了上去,如果鳳凰控股的賬戶密鑰已經被破譯了。

那他剛才在VIP室裡笑著跟陳默握手喝茶的時候,等於是在自己的墳墓旁邊請掘墓人喝了一杯咖啡。

陳默之所以在中東回來以後一直裝作若無其事,之所以乖乖地接下了那份調令去西北掛職,不是因為他慫了,也不是因為他被打敗了。

而是因為那些東西早就已經交出去了,交到了比他高得多的手裡了。

他不需要再留在京城了,他人走了,刀留下了。

而那把刀現在正架在曾紹華的脖子上,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地在機場VIP室裡得意洋洋地跟人喝茶。

曾紹華的手開始發抖了,他掏出手機想撥一個號碼,但撥到一半又放下了,撥了另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又掛了。

他不知道該打給誰,因為那份他不知道的名單上麵,可能寫著他所有能求助的人的名字。

秘書站在旁邊不敢出聲,VIP室裡的空調嗡嗡地響著,窗外一架飛機轟鳴著衝上了跑道,機身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光就消失在了天空裡。

那架飛機上麵,坐著陳默。

陳默靠在座位上,係好了安全帶,窗外的跑道在加速後退,機身微微一抖就離開了地麵。

下麵的京城越來越小,高樓大廈變成了積木一樣的小方塊,環路上的車流變成了一條條緩慢移動的光帶。

他看著那個縮小的城市,心裡說了一句話。

曾紹華,你以為把我趕出京城就贏了。

但你不知道,在你以為自己贏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他閉上了眼睛,飛機穿過了一層薄薄的雲層以後開始平穩地向西北方向飛去。

西北的那片土地上,有曾紹華布下的陷阱,有華鼎能源紮下的黑根,有跟曾家利益勾連的地方官員。

而現在,還多了一個人,一個帶著刀來的人。

陳默在萬米高空的機艙裡翻了個身,手腕上蘇瑾萱編的那條紅色平安繩在機艙的燈光下晃了一下,而他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踏實,因為他知道,他身後的京城裡,施耀輝已經開始磨刀了。

而他要去的地方,新的戰場正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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