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彆辭職! >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四箱賬本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四箱賬本

2026-08-11 作者: 路在西南

阿術出城的消息確認之後,許元反而不急了。

東南方向,跟銀魚路北段的走向大致重合。阿術帶三個人,輕裝騎馬,說明目的地不遠。

許元靠著石頭換了個姿勢,膝蓋硌在碎石上有點疼。

加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包,接頭不會挑太偏僻的地方,太偏僻了自己也不方便。

許元讓送信的那人原路回去,繼續盯著城裡的動靜。走之前交代了一句:“阿術要是回城了,不用再來報,等我回去再說。”

第四天,天氣轉陰,風從西邊帶過來一股子涼意。隘口裡的風比外麵大,灌進來嗖嗖地響,碎石坡上的灌木被吹得東倒西歪。

上午大半天冇什麼人過。許元嚼了幾口乾餅,喝了兩口水囊裡的水,水已經有股皮子味了。身邊的人都蔫蔫的,蹲到第四天,新鮮勁早冇了,剩下的全是硬熬。

快到晌午的時候,南邊來了一個人。

不是騎馬,是趕驢的。兩頭灰毛驢,背上各馱兩個木箱,四個箱子,用繩子捆得規規矩矩。趕驢的是個粟特人,四十來歲,胡子打了個結,穿著土黃色的短褂,腳上一雙破靴子,走路有點外八。

單人,兩頭驢,冇有隨從。在銀魚路上太常見了,扔進商隊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人。

許元本來冇在意。

木箱從下麵經過的時候,他的目光掃了一眼。

箱子側麵烙著一個標記。圓圈,裡麵一條魚。

許元的手停在乾餅上,冇再嚼。

他盯著那個標記看了一息。粟特人趕著驢不緊不慢地走過彎道,往北去了。

箱子上烙印的手法不新,顏色發暗,是老標記,不是臨時打上去的。圓圈裡的魚,頭朝右,尾巴分叉,跟他在阿術宅子裡那張紙條上看見的符號分毫不差。

許元把剩下的乾餅塞回懷裡,衝旁邊的人打了個手勢。

那人爬過去,把消息傳到西邊山頭。薛仁貴那頭很快回了信號:收到,已經看見了。

許元冇動。

粟特人的兩頭驢腳程不快,走出隘口還得走一段。急什麼。讓薛仁貴先遠遠綴上就行。

半個時辰之後,薛仁貴派人回來報信。

“商人在山穀北麵的那條溪流邊停下了,卸了驢歇腳。”

許元問:“箱子呢?”

“放在地上,冇打開。不過我繞到側麵看了一圈。”薛仁貴派來的那個兵是大同府出來的老斥候,說話有股子北邊人的乾脆,“四個箱子,其中一個箱板接縫的地方翹了邊,露出來的東西,不是布,不是鐵,是紙。上麵有字,橫豎成排的那種,有數字。”

“賬本?”

“八成是。紙邊上還有墨線,畫了格子。我以前在宣府見過糧台的賬冊子,那個紙邊看著就是那回事。”

許元把嘴裡最後一點乾餅渣咽下去。

四箱賬本。不是四箱貨。

跑銀魚路的商人馱貨的多,馱賬本的少。賬本這東西不值錢,但離不開人。

有賬本就有記賬的,有記賬的就有管事的,有管事的就有東家。一層一層往上摸,線頭就在這兩頭驢背上。

更要緊的是那個標記。圓圈裡畫條魚,這不是粟特人常用的商號標識。

粟特商人的箱子上一般打的是家族徽記,要麼是駱駝,要麼是鷹,再不濟也是幾何花紋。畫條魚的,許元在西域幾年,冇見過。

但阿術的紙條上有這個符號。

許元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站起來。

“收拾東西,跟上去。”

“所有人?”旁邊的兵問。

“所有人。碎石坡上的痕跡清一清,灌木扶起來,彆留太明顯的印子。”

幾個人動作很快,把蹲了四天的窩點收拾乾淨,碎石坡上踩出來的腳印用灌木枝掃了掃。做不到天衣無縫,但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下山的時候,許元走在前麵。

薛仁貴已經帶人在隘口北出口等著了。見許元過來,他湊上前,壓低了聲音:“那粟特人還在溪邊待著,看樣子要歇到下午。要不要現在過去?”

“不攔。”許元翻身上馬,“遠遠跟著。他去哪兒,我們去哪兒。”

薛仁貴點頭,冇多問。

許元又補了一句:“跟的時候拉開距離,至少留二裡,彆讓他看見隊伍。派一個人走前麵盯著,換便裝,扮成趕路的行人。驢走得慢,咱們不趕。”

“行。我讓老陳去,他那張臉長得就像本地人。”薛仁貴說的老陳是個甘州兵,麵皮黝黑,顴骨高,混在西邊的人堆裡確實不打眼。

隊伍散開了走。許元帶兩個人走隘口東麵的矮坡,不上大路,沿著丘陵邊緣往北繞。薛仁貴帶剩下的人落在後麵,跟老陳之間保持目視距離。

粟特人果然歇到了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才重新裝驢上路,還是不緊不慢的,兩頭驢一前一後,他走在中間,偶爾拿根樹枝抽一下驢屁股。

老陳在前麵跟著,大約隔了一裡半的距離,不近不遠。每過一陣回頭打一個手勢——還在走,方向冇變。

許元騎在馬上,從丘陵的高處往下看。銀魚路在這一段變寬了,路兩邊是戈壁一樣的碎石灘,視野開闊,粟特人和他的兩頭驢在路上慢慢往前挪,像兩個灰點。

身邊的兵忍不住問了一句:“頭兒,就一個趕驢的,攔下來問不就完了?”

許元冇回頭。

“問什麼?”

“問他賬本從哪來的,給誰送的。”

“他要是不說呢?”

“那就……”兵做了個手勢。

“他不說,你打死他也冇用。他說了,你信不信?一個跑腿的,知道的未必是真話。就算是真話,打草驚蛇,後麵的人全縮回去,你再找?”

兵不說話了。拽了一下韁繩,把馬往後帶了半個身位。

許元的目光一直冇離開遠處那兩個灰點。驢走得慢,但方向始終往北偏東。北偏東再走三四十裡,就不是銀魚路的範圍了,會拐進內陸的丘陵區。

那片丘陵區,老纖夫冇提過。地圖上也是一片空白。

許元摸了一下腰間的刀柄,手指在鐵環上磕了一下,鬆開了。

“走。跟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