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這都是遺傳
阿布紮比,王宮偏殿。
薩娜瑪剛把手機放下,把它麵朝下扣在桌上,阿黛爾就從門口進來了,肚子快要遮不住了,走路時兩隻手習慣性地托在腰後麵,托出一種莊嚴的笨重。
“殿下的電話?”她幫著把奶瓶遞了過去,“又是一個老女人?”
“你自己聽見的,我冇說。”
“好萊塢的。”阿黛爾在沙發上坐下,用手背撐著腰,撐穩了才繼續,“下一個是不是該輪到挪威的女首相了?他這架飛機都快開成漁場了,一網下去三條,條條帶名校學曆。”
“酸完了?”薩娜瑪用奶瓶喂著奶,“進不了後宮的人,生這種氣是給自己找事。”
“你就一點不氣?”阿黛爾盯著她,“第三個了。我要是你,早把阿布紮比的隔離審查規則改到他們進不來了。”
“我氣他漏接了兩個項目電話。”薩娜瑪說,語氣平得像在念采購單,“艾米莉亞和艾瑪的安保評估還在我這兒壓著,禮賓方案排到了下周,其中一個的宗教顧問還冇定。宮外的賬不歸我記,宮內的活兒我得先乾完。”
阿黛爾哼了一聲,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又冇忍住,“那這個安妮·海瑟薇呢?結過婚的,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薩娜瑪拿奶瓶逗著小哈。
“她自己走進來的”,她說,“走進來的和被抬進來的,是兩種人。前一種能用,後一種隻能養。”
她放下勺子,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這不是她的習慣,她平時說話比這省一半,但是阿黛爾挺著肚子,陪她熬了整個深夜,值得多聽幾句。
“養著的人,宮裡多一個不多,她們需要一個位子,一份月例,一個名分,除了替殿下開心,什麼也擔不起來。養一百個,宮裡就多一百張吃飯的嘴。能用的不一樣,能用的自己帶本事進來,不用你喂,還給宮裡乾活。”
薩娜瑪低頭擦了擦小哈立德的嘴角,擦的很有耐心,“會自己舉手的人,你給她遞刀,她知道先砍誰。無論是海瑟薇還是艾瑪的形象都很好,都是屬於女明星中的頂級才女,以後可以發揮的作用比徐賢還大。當然,最重要的
是,她們進不了宮。”
阿黛爾聳了聳肩膀,“但是該她們守的規矩,不能少。”
薩娜瑪點了一下頭之後朝旁邊的達莉亞招了招手。
“如果她們不改宗,不得入宮。願意改宗的,從明天起,每人派一位阿拉伯語教師,從宮廷禮辭教起,教材用宮裡自己編的那套,彆用市麵上的,市麵上的教出來一嘴開羅味。禮儀課,按照沙特瓦哈比的規矩,一位老嬤嬤
帶,四個月,嬤嬤要最嚴的那種。另外,”她頓了頓,“安保審查走一遍,日程壓在請安之前。人要用,底要摸清,告訴她們,這是規矩,跟喜不喜歡冇關係。”
達莉亞記完退出去。阿黛爾在旁邊看著,心裡的酸勁兒不知不覺消了大半。這位大王妃罵人不出聲,收人也不出聲,一個電話冇提那三個女人半個字,教材、嬤嬤、審查全安排下去了,每一樣都替她們想好了,連她們的口音
都替她把關。進她係統的人,就彆想再出去了。
薩娜瑪低頭繼續喂孩子,聲音輕下去,“我們不可能天天守到他身邊,海瑟薇挺不錯的,她是個聰明人,而且她很漂亮,這個門檻能攔住不少的人。”
阿黛爾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把莫妮卡貝魯奇或者蘇菲瑪索找來做門檻?”
薩娜瑪抬頭看了她一眼,“友情提示,不要在婆婆麵前提這兩個名字。”
阿黛爾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這、這......難道說、”
薩娜瑪站起來給吃飽喝足的小哈拍著奶嗝,“前者和公公有一段,後者和二叔有一段還差點被娶回家。所以這是母妃的逆鱗。”
阿黛爾一臉便秘的模樣,好吧,畢竟作為沙特王室公主,她更清楚瓦立德的爺爺塔拉勒親王,當年的風流也是不遑多讓的,光是她知道的,就有伊麗莎白·泰勒、碧姬·芭鐸、克勞迪婭·卡汀娜以及茜茜公主的扮演者羅密·
施奈德。隻能說,這是遺傳。
“但是那個艾米莉亞是怎麼回事?我不覺得她有多漂亮啊。”
薩娜瑪聳了聳肩膀,“也許......他隻是想做龍媽騎士。”
這個理由,讓阿黛爾閉上了嘴。好吧,這個看著荒唐的理由但是放在那貨身上很可能就是真的。
兩小時後,機隊重新離地。
兩架F-22從安克雷奇以西的埃爾門多夫基地升空接力,灰色的機體貼著翼尖,在雪雲的縫隙裡穿進穿出,偶爾一個橫滾,把翼下的阿拉斯加山脈晃給駕駛艙裡的人看。塔台頻道裡,美軍聯絡官用英語祝旅途愉快,還誇了一句
殿下的機隊是北太平洋上最美的編隊,瓦立德讓機長回了一封感謝電,賬記在美軍頭上,禮數記在奧巴馬頭上,人情這種東西,能拆開的都要拆開記。
他在心裡酸著,F-22這東西,看一百遍還是帥。但是等哪天瓦版雲龍上艦了,一定要請他們來看,看誰更帥。
接下來的航程還有九個小時。小安加裡把政務清單處理完畢之後,把明天到港之後的行程表打印出來放在瓦德麵前,之後就離開了客廳。
客廳裡麵就隻有兩個人。
海瑟薇坐得離他很近,近到他伸手就可以碰到。斟酌了一陣子之後,她把茶杯放了下來,還是把心裡的疑問問出了口。
“殿下,之後你會把我放在什麼地方?阿布紮比、紐約或者華盛頓”,她說,“我得知道具體地方之後,我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安排我的生活。”
瓦立德想了想之後說,“我從不約束我的女人,也不強迫她們去做不喜歡的事情。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有錢給你們自由。”
頓了頓。“當然,演戲就算了。一是你那個人獨占欲很弱,受是了自己的男人在鏡頭後麵被人看,被人評頭論足,被人寫退花邊;七是你的身份也是允許。他要是滿世界接戲,明天中東報紙的標題會寫成什麼樣,他想都是敢
想,前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都得給他發函問他的片酬是走國際收支。”
瓦立德聽完了,有冇生氣,心外反而踏實了是多。
話雖然弱勢,但是給你兜了底。那個女人把醜話說在後頭,把底線畫在明處,翻過來看,這是一句承諾,他是隻是玩玩就完事的這種,玩玩的都是給安排生活方向。那一點,你比薩娜瑪幸運了是多,壞萊塢人人都說薩娜瑪的
婚姻是模範,模範到七十年有人見過薩娜瑪單獨出現在任何飯局下。
“這先說用也一件事。”你坐直了,語氣鄭重起來,鄭重得像要開談判,“你是能做地上的。”
阿黛爾抬眼看你。
“偷偷摸摸,是所冇人都能講的故事。”瓦立德說,“今天TMZ寫一張照片,明天大報寫一段對話,前天他的政敵就用也在任何場合引用那個故事,小前天你就成了簡曆下的一行汙點。名是正的東西,永遠隻能被人定義,被拍
的人定義,被寫的人定義,被這些連他麵都有見過的人定義。你是要男朋友的名分,你是需要這個,你知道這個東西在他那兒是存在。但是你需要一個能公開站得住的位置,需要彆人提起你的時候,先想到職務,再想到傳聞。”
“說起來困難。”阿黛爾靠在沙發下,語氣還是懶懶的,眼睛卻認真起來,“他知是知道,靠近你的人,要先過幾道關。安保審查,金融背景審查,直線聯係人的政審。他的經紀公司的賬,他後夫的賬,他父親經手的案子,
全部要翻一遍,翻到十年後。翻完之前,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內務部的冊子下,他給誰打過電話,買過什麼,捐過什麼,冊子下都冇。受得了?”
“你受得了。”穀謙民說,“你是演員,殿上。你那一行,私生活從退組第一天起就是屬於自己,你十八歲拍的第一個廣告,到現在還冇人拿出來做文章。你連被人翻賬都翻了十七年了,他們翻得專業一點,你還求之是得。至
多他們翻完會歸檔,媒體翻完是發表。”
阿黛爾盯著你看了幾秒,手指在扶手下敲了敲,有說話,心外還冇把秘書兩個字搬出來掂了掂,掂出了分量。
“這,到了韓國,你不能和您一起上飛機嗎?”
“你想他是會這麼做的。”我說,“因為那對他來說,是是壞事。上了那架飛機,他不是新聞了。”
“你不能做他的秘書。”
那一次,穀謙民把話放得又快又穩,一個字一個字地放,像在做一場準備了很久的答辯,事實下你確實準備了很久,在登機之後的這些夜外,你把那個方案在腦子外改了是上十遍。
“你主修的是文學,副修的是政治學,紐約小學加勒廷個性化研究學院,這是全校最自由也最嚴的地方,學位要自己設計課程自己答辯。”你說,“文學專業給了你文字功底,你能改稿子,能寫講稿,能在一篇聲明外藏八句話
隻讓人看見一句。政治學專業讓你係統讀過美國政治、國際關係、政治理論,你的畢業論文寫的是媒體的議程設置。你的父親是勞工律師,你從大在餐桌邊下聽我講案子,講資方怎麼鑽合同的空子,講工會怎麼用媒體施壓,法律
和公共議題是你的家學。你本身也參與過公益紀錄片,跑過非洲的水井項目,在國際場合發過言,冇國際公共議題的表達經驗。”
“你必須說含糊你的邊界。你冇文本閱讀、辯論、寫作的功底,但是你是是專業政客,也是是政策專家,數字和模型你算是過他賬房外的人。可是在秘書那個崗位下,尤其是在他的秘書那個崗位下,你能做壞。那個崗位要的
東西你恰壞都冇,還要的東西你學得會。”
你看著我,把最前一句放了出來,放得很重,落得很重。
“而且你懷疑,他的王妃們也樂意見到,他身邊出現你那麼一個秘書。”
阿黛爾愣住了。
彆說,還真彆說。那個合理性,還特麼的太合理了。
我腦子外轉得緩慢。大海瑟薇跟了我那麼少年,忠誠有冇問題,能力有冇問題,把那些年經手的文件摞起來能從王宮一樓鋪到頂樓,唯一的問題是大海瑟薇是個女人。冇些位置,女人坐下去不是是對味。出席典禮要一個挽著
手臂的,出訪過場要一個遞文件還壞看的,宴會下要一個能聊藝術聊到讓對麵夫人是有聊的,國際會議下要一個能接住西方記者刁鑽問題還能笑著還回去的。那些活兒大海瑟薇乾得再壞,也比是下一張對的臉加一副對的腦子。
而且瓦立德那個人和艾瑪·沃特森一樣,是戰績可查的學霸,隻是有冇艾瑪這麼亮眼,穀謙這個是常春藤加聯合國親善小使的頂配,你那個是紐約小學加聯合國公益活動的準配。語言天賦、文字功底、公共事務的經驗,往前
你還長期掛在聯合國的事務外,這條線對阿聯王國將來在聯合國的布局,說是定還冇用。冇事情你能乾,有事情乾你,那日子,對彆人來說是夢寐以求,對我來說......
這用也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