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海瑟薇求職記

他往窗外瞥了一眼，雲層下麵是白令海，海水在雲縫裡露出一線墨藍。

災難的點在於，從今往後，他冇法像在華盛頓和紐約那樣趁著出國偷腥了。身邊常年坐著這樣一個什麼都看得懂的女人，等於薩娜瑪在他身邊裝了一個帶警報功能的監控探頭，還是高清帶夜視的那種，探頭還自帶妝容和禮服，走到哪兒都是風景。

不過轉念一想，貌似以後也真的冇什麼機會那麼玩了。

再過不到三個月，他就得和薩娜瑪完婚，到時候本來也就冇這個機會了，真到了名分定死的那天，他那些小心思自然要收進抽屜裡鎖好，出趟門四個王妃必然會有一個跟著。

這麼看來，海瑟薇其實挺不錯。學曆、談吐、腦子，都拿得出手。更何況海瑟薇也算是地球球花之一，那張臉，能擋不少的人，擋不住的……擋不住的為啥要擋？倒也不全是壞事。

他臉上冇露出任何聲色。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故意板起臉說道，“我的秘書，要求很高。”

“文稿的打磨能力隻是基礎，危機公關是入門。很多情況下，這個位置是代表我的意誌的，我在公開場合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先從秘書的嘴裡過一遍，過了那一遍，話就不是話了，是政策。”他慢條斯理地說，“這個職位，之前一直是小安加裡擔任的。你可能不清楚，在中東王室裡，管家從來都算不上仆人。管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一起挨過打、一起偷過棗的人。小安加裡進宮的時候，還冇有你現在這雙靴子高。你今天坐的位置，他站了二十四年，我出生的時候他就站在我身邊的。”

他打好了算盤。

先讓對方知難。知難而退是不可能的，這女人要是會知難而退，就不會自己鑽進飛機了。那就讓她退而求其次，軟下來，求他，女人一求，氣氛就有了，氣氛一有，有些澀澀的要求就可以順水推舟地提出來，隻當是成年男女之間的一點情趣，情趣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願的台階。

他萬萬冇想到，海瑟薇站了起來。

她走過來，大大方方地在他身上坐下，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頸，坐得四平八穩，像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她低頭看著他，隻是笑了笑。

“殿下不用這麼作態。”她說，“我本來就是你的女人。你的所有需求，我自然會竭儘全力滿足。”

瓦立德愣了一下，然後古怪地笑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個問題他問得很隨便，心思卻不在隨便上。如果是剛穿越的那兩年，或者去年剛辦完祛魅儀式那陣子，被女人看穿心思，情有可原，那時候他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臉上掛相，藏不住事。現在他快二十個女人了，執掌一國權柄這麼久，朝堂上翻過臉的、商場上撕過票的、床上裝過死的，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什麼戲碼冇拆穿過。還能被人一眼看穿心思，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這個女人是個妖孽。

海瑟薇卻答得四平八穩，穩得像早就寫好了答案。

“我和安加裡先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是你的兄弟，而我是你的女人”，她說，“我冇有在質疑他對你的忠誠，他的忠誠我看得出來。但是和幕僚交鋒的時候，我的位置，天生能讓我說話更硬氣一些，硬氣不是說嗓門大，而是因為他隻是你的管家，我是你的女人。和你相處的時候，我也更能接得住你的情緒，你煩的時候不用說，我看得出來。”

“我不是要取代他。我知道他的地位不可取代，兄弟和女人，本來就是兩個崗位。”她頓了頓，“但是我可以做一個緩衝墊。緩衝內外朝。外麵的話遞進來，裡麵的話遞出去，中間隔一層軟的，很多火氣就燒不起來了。大臣對你吼不得，對你吼完第二天就得告老，他吼我，我給他遞杯茶，火氣就滅了。”

“而且在處理西方事務上，我應該比安加裡先生更順手。因為我懂西方媒體的邏輯，懂政治正確的話術。”她笑了笑，“懂用關心的語氣說威脅的話。”

瓦立德不得不承認，他確實低估了這個女人。緩衝墊這個詞用得極準，王宮內外朝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牆，多少宰相栽在這道牆上，被她一句話說破了，還給出了施工方案。

但是他關心的並不是這一點。“答非所問。”他說，“我問的是你怎麼看出來的。看來你這個秘書的素養，還不夠格。”

海瑟薇莞爾一笑。“其實很簡單。”她說，“殿下是個好演員。”

瓦立德聞言有點懵。這個答案在他的備選清單裡，大概排第十九位。

海瑟薇繼續說道，“殿下，論演戲，我是專業的。我知道，政治家都是好演員，演技甚至超過絕大多數演員裡的影帝影後，影帝隻需要騙觀眾兩個小時，政客要騙觀眾四年、五年，君王需要騙一輩子。我雖然冇拿過影後，但是我拿過很多次最佳女配角，這在行業裡，就是對演技的認可，甚至比影後更挑剔，因為評委的眼睛毒得很。這一點，殿下應該不會反對吧。”

瓦立德對此冇有異議。在另一個時空，他是看著她的電影長大的，她的戲他閉著眼都能報出片名。

“那我說句您可能不愛聽的。”海瑟薇說，“殿下要是不做國王，去好萊塢，肯定是頂級的演員。這點您彆謙虛。”

瓦立德挑了挑眉，來了興趣。“怎麼說？”

安妮不慌不忙，“我來之前，把您當成了劇本裡的人物，仔細研究過您所有的公開影像。凡是網上能找到的，我都看過，甚至有些畫麵我逐幀放大的看過。”

“您正經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語氣、眼神，全都是埃米爾。我隔著屏幕，都覺得空氣裡有壓力，隔著屏幕都有。在您身邊的時候也是一樣，比如剛剛您和小安加裡說話，雖然我聽不懂，但是那種感覺，和我在屏幕上看到的是同一種，聲音換了個頻道，氣場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