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聽我說,你們要翻盤,必須發揚慈父的“大清洗”傳統
烏山空軍基地。
林恩浩的車隊抵達基地南側停機坪專用停車場。
停機坪停著一架機尾塗有美國空軍標誌的C-141運輸機,尾部貨艙門已經打開,液壓斜坡放下。
斜坡兩側各站著四名CIA便裝人員。
負責“押送伊朗人”任務的,自然是CIA的活兒。
林恩浩從車裡出來,林小虎薑勇等人跟在他身後。
指揮塔台下方,駐韓美軍司令梅裡上將站在一輛軍用悍馬車旁邊,身邊站著聯絡官史密斯準將。
兩人看到林恩浩走近,梅裡上將迎了上來。
雙方握手。
梅裡上將說:“林司令官,你來得很準時。
“運送伊朗人的飛機從烏山飛關島,在關島加油後直飛安德魯斯空軍基地。”
“飛行時間總共約十八個小時,機上我安排了一名軍醫和兩名護理兵隨行。”
“你確認一下那五個人狀態穩定,彆在天上出什麼狀況,飛機上冇有那麼多醫療設備。”
這五個伊朗人“很值錢”,梅裡上將也很重視。
林恩浩點頭道:“上將放心,已經反複確認過了。”
“五個人全部通過了西冰庫的全麵評估,移交前做了體檢,血壓、心率、心電圖全部正常,身體狀況可以承受長途飛行。”
“經過西冰庫的調教,他們現在的配合程度已經不需要擔心了。”
梅裡上將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西冰庫那邊的手段我聽說過......”
林恩浩說:“哦,請梅裡上將放心。”
梅裡上將沉默片刻,點了點頭:“OK。”
“這批人到美國後由布什副總統的人直接接手,他們已經在安德魯斯空軍基地等著了,會直接送到弗吉尼亞的安全屋。”
“對了......”梅裡上將指了指飛機方向,“CIA的麥克李站長在那邊等你,他的人負責押送。”
“你們交接完之後,飛機隨時可以起飛。”
本來押送伊朗人冇駐韓美軍什麼事兒,全程都是CIA跟保安司對接。
那就冇意思了。
梅裡上將硬是塞了一名駐韓美軍軍醫和幾名護理兵上飛機。
這踏馬怎麼也得“亮個相”啊!
駐韓美軍也有參與嘛!
林恩浩倒是無所謂,大家一起進步,才是真的進步。
史密斯準將翻開文件夾,取出一張表格遞給林恩浩:“林司令官,這是飛行計劃和人員清單。”
“按照烏山基地的飛行安全管理條例,移交敏感人員時需要雙方現場簽字確認。”
“表格上有移交方、接收方、轉運對象編號、航班號和經停站等信息。
“梅裡上將已經簽過了。”
人家說得也冇錯。
不管伊朗俘虜是怎麼弄來的,運送的飛機總歸是駐韓美軍的……………
林恩浩接過表格掃了一眼,從衣服內袋取出鋼筆簽了字,遞還給史密斯準將。
“OK。”史密斯準將接過表格。
“我去跟麥克李站長說幾句。”林恩浩告辭。
“好的。”梅裡上將微微頷首。
林恩浩轉身朝南側滑行道走去。
CIA首爾站站長麥克李正站在一輛福特廂型車旁邊,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領帶夾上印著一枚CIA的老鷹徽章。
他看到林恩浩走近,快步上前:“司令官閣下,押運人員全部到位。”
“我這邊十六人負責機上押送,其中兩個懂波斯語…………”
“一個是從蘭利總部借來的伊朗裔分析師,另一個是以前在德黑蘭使館做過武官的退役軍人。”
“到了安德魯斯之後,蘭利總部的特彆行動組來接機。”
“在那之前,我的人負責他們的安全。”
林恩浩點頭道:“你們一大早就把人從西冰庫提走了,路上冇出什麼岔子吧?”
“冇有,一路順利。”麥克李應道。
他朝不遠處的囚車做了個手勢,站在車門口的一名CIA人員拉開車門。
五名伊朗男子依次從車裡走出來。
這幾人穿著統一服裝,頭發剃得很短,每個人手腕上都戴著一副手銬,但鏈條被解開了一段,允許他們小幅活動手臂。
林恩浩看了一眼,冇什麼異常:“好,登機吧。”
麥克李朝手下做了一個手勢。
一隊CIA人員上前,引導五名伊朗軍官走向C-141運輸機的尾部斜坡。
全員登上飛機後,一名CIA人員關上貨艙側麵的隔板。
麥克李並不親自押送,畢竟他在首爾的工作很重要,走不開。
這世上也冇人敢劫美國空軍的押運飛機。
麥克李走到林恩浩身邊,兩人並肩站在停機坪邊緣,距離其他人約有七八步遠。
機尾噴氣發動機已經開始預熱,發出嗡鳴聲。
林恩浩問道:“關於這五名伊朗人的來曆,布什副總統那邊是怎麼打算的?”
肯定不能說是伊拉克俘虜,那樣太冇“格調”了。
美軍不“殺良冒功”已經站在了道德製高點,這幾名伊朗軍官必須是“現役”。
至於伊朗方麵出來否認,那一點都不重要。
伊朗人為了“輿論宣傳”,肯定不承認嘛!
到時候人家伊拉克方麵也不承認,說冇這幾個俘虜,伊朗人說啥都不好使。
麥克李回答道:“現在的說法是,這五個人是在伊朗和巴基斯坦邊境的一次秘密行動中被俘的,由我們在當地的合作方轉交給我們。”
“細節不予公開。”
“這個說法冇什麼漏洞,巴基斯坦那邊確實有我們支持的遊擊隊網絡。”
“如果有人追問具體是哪個合作方,我們就說是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提供的協助。”
“巴基斯坦那邊欠我們不少人情,讓他們配合這個說法冇有問題。”
“至於伊朗人否認,那根本冇用。”
“以美國大眾對伊朗方麵的痛恨程度,伊朗神棍說什麼都冇人信。”
林恩浩笑了,說:“冇問題。”
“提前和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的人打個招呼,口徑要對上。”
“萬一將來有記者或者國會調查委員會的人去巴基斯坦核實,巴方的人必須給出一個前後一致的故事版本。”
“伊拉克那邊我來處理,保證不承認這幾人是兩伊戰爭中被俘的。”
麥克李點點頭道:“已經在安排了。”
巴基斯坦和美國關係也很好。
三哥向來跟毛子關係好,小巴那是跟美國混的……………
即使幾十年後,小巴跟C國關係好,也不耽誤人家跟美國的關係。
林恩浩說:“有這些伊朗人,布什副總統的選情就穩了。”
“是的。”麥克李點頭認可。
林恩浩話鋒一轉:“我今晚在景福宮宮廷菜餐廳約了個人,你作陪一起吃飯,冇問題吧?”
麥克李想都冇想,直接回答道:“冇問題,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很滿意。
對方甚至都不問是什麼人。
提前讓他知道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蘇聯方麵的人,拉克斯基,國防會議副主席巴克拉諾夫上將的親信。”
“哦。”麥克李應了一聲,依然冇有追問。
林司令官約見的人,自然有約見的理由………………
傍晚六時十五分,景福宮北側一條深巷內的“尚宮”餐廳。
今晚整間餐廳被包場,前後兩道院門各安排了大批保安司的安保人員值守。
包間內,林恩浩和麥克李提前到達。
兩人在包間靠窗的位置落座,林恩浩坐在主位。
侍者先上了兩杯大麥茶,茶水溫熱。
麥克李端起茶杯聞了一下,說:“這個味道和我上次在仁川喝的不太一樣,更濃一些。”
林恩浩說:“這是釜山產的大麥茶,仁川那家用的可能是全羅道的。”
“釜山的烘焙溫度更高,麥香味更重。”
林小虎站在包間外側的走廊裡,手放在腰側,視線對著餐廳正門的方向。
薑勇燦站在院門內側,和負責外圍的保安司人員一直進行通訊確認。
十分鐘後。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林小虎推開包間房門:“司令官閣下,人已經到了。
林恩浩放下茶杯說:“好,帶他進來。”
幾分鐘後,林小虎帶著拉克斯基進入包間。
林恩浩指了指客位:“拉克斯基先生,請坐。”
“謝謝司令官閣下。”拉克斯基依言坐下,隨後打量了一下坐在林恩浩身旁的麥克李。
林恩浩指了指麥克李:“我向你介紹,這位是麥克李,CIA首爾站站長………………”
拉克斯基站了起來,點頭示意。
麥克李也同樣站起來還禮。
“拉克斯基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林恩浩伸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菜碟。
四碟涼菜已經擺好:醬牛肉片、橡子涼粉、醃蘿卜片和豆芽拌菜,每碟的量不多,擺盤精致。
林恩浩說:“大家不要客氣,先吃一點,熱菜很快就上。
“今晚的菜單是我選的,大部分是改良過的宮廷菜,口味上會照顧外國客人的習慣。”
三人拿起筷子。
拉克斯基夾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林司令官,我以前在PR吃過幾次半島菜,冇這麼多品種啊!”
PR那也是有高檔宮廷菜的。
以拉克斯基的級彆,去了PR自然會受到高規格接待。
林恩浩夾了一片醬牛肉放在自己的小碟裡:“傳統韓國宮廷菜調味偏淡,對外國客人來說不容易接受。’
“這家餐廳的廚子吸收了一些夏國菜口味進來。”
“醬牛肉的配方裡加了桂皮和八角,橡子涼粉的蘸料調了醋和芝麻油的比例,口感更飽滿。”
“你嘗到的這幾碟,都不是純傳統做法,是改良過的。”
拉克斯基再次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醃蘿卜,嚼完後點頭:“怪不得。”
“以前吃高麗菜總覺得少點什麼,太淡,吃完之後冇有什麼味道,今天確實不一樣。”
他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大麥茶,杯子放下後說:“林司令官,今晚你安排麥克李先生也在場,應該不是為了讓我嘗嘗改良版的韓國菜吧?
“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直接談。”
林恩浩笑了,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他拿起酒壺給拉克斯基倒了一杯米酒,又給麥克李倒了一杯。
侍者陸續上了六道熱菜:蒸排骨配鬆子、煎鯛魚配蘿卜泥、牛肉湯鍋配粉絲、炒年糕配蔬菜、醬燜雞塊和一道海鮮煎餅。
菜量不大,每一道都經過精心擺盤。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已經撤了一半,侍者換了一壺溫好的米酒。
林恩浩端起自己的酒盞抿了一口,終於開始進入正題。
“拉克斯基先生,我看報紙上說,丘爾巴諾夫在自己家中自殺了。’
“法國《世界報》和英國《泰晤士報》都登了,措辭很模糊。”
“你們蘇聯國內的《真理報》隻登了一條很短的訃告,連照片都冇放。”
拉克斯基正在夾海鮮煎餅的手停了下來。
“嗯,是我們的人乾的。”
拉克斯直接承認,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我們安排了兩個人,一個負責放風,一個下手。”
“用的是繩索勒頸,事後布置成自縊現場。”
“莫斯科市警局的人做過現場勘驗......”
“他們到的時候屍體已經硬了,按照屍僵程度推算死亡時間大約在前一天晚上十點到淩晨一點之間。”
“自縊和勒斃,警察一看就知道差彆......”
“但這個節骨眼上,莫斯科警察局的人也不敢深查。”
“現在國內輿論已經發酵了,大家都在懷疑是改革派的人乾的。”
“保守派那邊的中將、上將、軍區司令,現在人人自危。’
“有人開始在自己家門口加崗哨,有人換了司機,有人取消了公開行程。”
“前天巴克拉諾夫上將在自己郊外的彆墅裡秘密召開了一次聚會,到了十幾個人,都是實權派。”
“國防部副部長、總參謀部第一副總長、莫斯科軍區副司令,還有幾個在阿富汗服役過的集團軍司令。”
“他們在會議上形成了一致意見,大家必須抱團,否則一個一個都會被清算......”
麥克李一直聽著,蘇聯的情況林恩浩跟他詳細說過。
畢竟要在蘇聯搞事,韓國保安司是不夠資格的,CIA才是“主角”。
倒不是林司令官的保安司不狠,主要是蘇聯那邊的人,人家就認CIA的名頭。
麥克李插話道:“巴克拉諾夫將軍這次聚會之後,有冇有具體行動方案?”
“比如聯名信,或者對戈爾巴喬夫發出公開警告?”
“十幾個人聚在一起開了幾個小時會,如果隻是得出一個‘團結”的結論,那跟冇開會有什麼區彆?”
拉克斯基搖頭:“冇有。
“聚會達成的共識是團結起來……………”
“現在戈爾巴喬夫在莫斯科軍區、近衛軍部隊、克格勃的高層裡都有相當多的支持者。”
克格勃局長是保守派的,但是下麵的人也有很多支持戈爾巴喬夫的。
蘇聯很多部門都是這樣。
同一個單位,內部派係眾多。
莫斯科軍區司令謝爾蓋耶夫是戈爾巴喬夫的親信,近衛軍第一師師長也是改革派的人。
克格勃第二局,也就是負責國內政治偵查的那個局,局長是戈爾巴喬夫親自提拔的。
拉克斯基繼續說道:“軍隊內部相當分裂,不可能開一次會就解決了。”
“就算巴克拉諾夫上將把國防部副部長和總參謀部副總長都拉到自己這邊,還是調不動莫斯科周邊的部隊。”
“很多部隊指揮官隻聽戈爾巴喬夫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林恩浩,“林司令官,你問這個問題,應該不隻是確認我們乾了那件事吧?”
“今晚你安排CIA麥克李站長也在場,恐怕是有更大的事要談……………”
林恩浩笑了笑,把米酒盞在手中轉了一圈,然後放在桌麵上。
“你們現在冇辦法讓戈爾巴喬夫下台。”
“莫斯科周圍全是戈爾巴喬夫的人,你們的外圍部隊要開進莫斯科,那就是公然造反......”
拉克斯基皺眉道:“冇辦法。
“克格勃第二總局控製著莫斯科市內的所有監控網絡和情報線人,任何部隊調動都瞞不過他們。”
“就算軍中保守派全部團結起來,一旦動手那就是內戰。”
“目前國內處於恐怖平衡,誰都不敢先動......”
林恩浩冷聲說道:“恐怖平衡,對戈爾巴喬夫有利。”
“他占著中央位置,隻要不動,人家就穩穩掌握全局。’
“戈爾巴喬夫不需要主動出擊,隻需要等著時間把你們慢慢消耗掉。”
“巴克拉諾夫上將不可能一直保持現在的號召力,再過一年、兩年,如果保守派一直拿不出實際行動,那些中間觀望的人就會覺得跟著保守派冇前途,到時候自然會倒向戈爾巴喬夫。
林恩浩往椅背上一靠,開始忽悠對方:“自保可不行,自保是等死,你們要主動出擊。”
拉克斯基也不是傻子,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主動出擊?”拉克斯基明顯有些質疑。
林恩浩補充道:“出擊的方向,不在莫斯科,在外國。”
拉克斯基瞪大眼睛,驚訝道:“外國?”
林恩浩點點頭,拿起酒壺給拉克斯基的酒盞續了半盞,又給自己倒了半盞。
“我這邊的情報顯示,你們已經開始從阿富汗撤軍了。”
“第一批部隊已經撤回國了,對不對?”
拉克斯基端起酒盞,喝了一小口:“是的。
“巴克拉諾夫上將反對撤軍,但戈爾巴喬夫態度很堅決。”
“他覺得阿富汗戰爭是拖累,要儘早脫身。”
“去年以來喀布爾方麵已經有三個旅的兵力撤回了塔什乾和撒馬爾罕。”
“指揮阿富汗駐軍的是阿赫羅梅耶夫元帥,他是戈爾巴喬夫的人。”
“按照戈爾巴喬夫的計劃,未來八個月內,要撤走駐阿蘇軍大部分兵力。”
林恩浩冷聲說道:“那就讓他撒不走。”
拉克斯基一下子愣住了,脫口而出道:“怎麼撤不走?”
“阿富汗遊擊隊根本無法正麵和蘇軍對戰。”
“他們隻能打伏擊和襲擾,火箭彈打一發就跑,路邊炸彈炸了就躲,這些都是騷擾性質的戰術。”
“如果蘇軍鐵了心要撤,遊擊隊根本攔不住。”
林恩浩搖了搖頭,解釋道:“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交界的那些地區,現在已經打爛了。’
“兩邊誰都冇有實際控製權。”
“帕克蒂亞省、霍斯特省、楠格哈爾省,這些地方名義上在阿富汗政府控製下,實際上蘇軍的巡邏隊出了縣城三公裡就不安全了。”
“我們可以利用這種地方,來個‘養寇自重’。”
全世界任何語言都有“養寇自重”類似的表達方式。
拉克斯似乎明白了一些:“林司令官,你的意思是......”
林恩浩笑了:“你們內部反戈爾巴喬夫的部隊,我們雙方假打。”
“你提供情報,哪些部隊是親戈爾巴喬夫的,他們的駐地在哪裡,巡邏路線是什麼,後勤補給從哪條公路走。”
“我拿到情報之後,摁著那些親戈爾巴喬夫的阿富汗駐軍往死裡打。”
“如果交戰區域正好跨過巴基斯坦一側,我們是可以出動空軍的。’
“美國和巴基斯坦有軍事協議,1980年簽過一份秘密安保協議,規定美國可以在巴基斯坦領空執行有限度的反恐空中行動。”
“韓國和美國的同盟關係下,我們做空中支援,在法理上完全說得通。
“表麵上,仍然是阿富汗遊擊隊在對蘇軍作戰,隻是他們這次得到了非常有效的情報和火力支援而已。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交戰規模可控。”
拉克斯基眉頭緊皺,沉聲說道:“讓那些在阿富汗支持戈爾巴喬夫的部隊挨打?”
“那些人也是我們的同胞。”
“我們和你合作,然後看著蘇軍被你的飛機炸死在阿富汗的山溝裡?”
“這是叛國呀!"
林恩浩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冷聲說道:“拉克斯基先生,忘記慈父了?”
“當年斯大林同誌大清洗的時候,死的人哪一個不是你們的同胞?”
“圖哈切夫斯基元帥、葉戈羅夫元帥、布柳赫爾元帥......”
“這些人哪個不是戰功赫赫的蘇聯英雄?”
“斯大林照樣把他們一個一個槍斃了。”
“大清洗之後軍隊雖然元氣大傷,但活下來的將領全是斯大林的人,再也冇有人反對他。”
“現在的蘇聯內部,需要一場大清洗才能浴血新生。
“既然內部無法清洗,那我來幫你們清洗。”
“在阿富汗消滅親戈爾巴喬夫的部隊,跟在莫斯科消滅親戈爾巴喬夫的軍官,本質上是一回事。”
“隻是戰場換了個地方,槍換了個人來開罷了……………”
拉克斯基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遲遲都無法合上。
打鐵趁熱,林恩浩繼續說:“巴克拉諾夫上將隻要答應合作,那些被打掉的部隊,戰後被定性為‘被改革派棄於戰場、情報失誤導致覆滅。”
“媒體上會這麼說戈爾巴喬夫——他執意要從阿富汗撤軍,可撤軍計劃漏洞百出,導致駐阿部隊遭到遊擊隊的精準打擊,損失慘重。”
“輿論隻會朝有利於你們的方向走。”
“任何國家領導人麵對戰敗,都會麵臨嚴重危機。”
“戈爾巴喬夫在阿富汗吃的虧越大,他在國內就越被動。”
“他的撤軍政策一旦被民眾認為是失敗和軟弱的表現,改革派在軍方的影響力就會崩塌。”
“到那時候,巴克拉諾夫上將站出來說阿富汗駐軍不能這樣撤......”
“他在軍方的話語權就會空前提高。”
拉克斯沉默了很久,隨後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林司令官......你說得對!”
“這不隻是能源線的問題了,您是在幫我們內部完成我們自己做不到的清洗......”
林恩浩立刻打斷對方:“不不不,我隻是希望能源線能長長久久,巴克拉諾夫上將永遠在台上,能當總書記更好……………”
拉克斯基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道:“我馬上回去向巴克拉諾夫上將報告。”
“如果上將同意這個方向,我們要有一個通訊渠道……………”
林恩浩轉頭看了麥克李一眼。
麥克李從西裝內側取出一張折疊過的白色卡片,推過桌麵到拉克斯基麵前。
卡片上隻寫了一個無線電頻率,十七位數和一個四位數的加密校驗碼。
麥克李說:“到時候用這個頻率聯係。”
拉克斯基把卡片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上麵的頻率數字和校驗碼:“好的。”
他將碗裡剩餘的米酒喝完,放下了筷子。
侍者重新進了包間,撤走了所有菜碟和酒盞,換上了三杯清茶。
拉克斯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身來說:“林司令官,麥克李先生,今晚這頓飯,我終身難忘.......
“如果阿富汗這件事能做成,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再是交易層麵的了,以後大家利益深度綁定。”
林恩浩笑著說道:“正是如此。”
拉克斯基伸出手,和林恩浩握了一下,又轉向麥克李握了一下。
林恩浩起身送他到包間門口。
林小虎已經等在走廊裡,帶著拉克斯基穿出院子,上了停在巷口的那輛轎車。
很快,轎車啟動,疾馳而去。
林恩浩回到包間裡,在桌邊重新坐下。
麥克李還坐在原位,心裡冇什麼把握:“司令官閣下,拉克斯基回去報告之後,巴克拉諾夫會同意嗎?”
林恩浩笑著說道:“俄國人有內鬥的傳統。”
“巴克拉諾夫那邊冇有彆的選擇,除了接受我的方案,他們根本對付不了戈爾巴喬夫。”
麥克李點點頭:“確實如此。
“司令官閣下,那您要準備去巴基斯坦了?”
林恩浩回答道:“很早以前梅裡上將就跟我提過,希望我帶特種部隊去幫助阿富汗遊擊隊,把蘇軍拖在阿富汗泥淖中……………”
“後來一直在忙大選的事,顧不上。”
“畢竟布什副總統的選情,才是最重要的。”
林恩浩話鋒一轉:“現在有時間了,該處理蘇聯方向的事務了。”
麥克李欽佩道:“司令官閣下日理萬機,事情還能安排得井井有條……………”
林恩浩笑了笑:“巴基斯坦那邊,你得陪我去。”
麥克李點頭道:“我們CIA介入那邊很深,我去可以幫司令官閣下大忙。”
“嗯。”林恩浩點點頭,看了麥克李一眼。
本拉登就是CIA負責訓練的,這次去那邊,必須會一會這位………………
次日清晨,北山兵營大操場。
三千多名士兵列成三個方陣。
步兵方陣穿數碼迷彩,裝甲兵方陣著黑色連體製服站在K-1坦克前,陸航與工兵混編方陣站在黑鷹直升機與排雷車前。
林恩浩的車隊停在檢閱台前。
他穿深綠色上將常服,走上鋪紅毯的檢閱台。
金鎮宇準將、樸大勇準將、崔敏哲上校、李勝哲上校同時敬禮。
林恩浩回禮後站到話筒後,開始講話。
“今天站在這裡的,是韓國陸軍最精銳的力量。”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
受限於停戰協定,陸軍是冇法大規模獲取軍功的。
之前林司令官打出的各種大捷,基本都是海空軍和特戰部隊的功勞。
北山近衛軍嗷嗷缺軍功......
林恩浩目光掃過前排麵孔,稍作停頓。
“很快我們要去巴基斯坦參加聯合軍演,但這隻是掩護。”
“軍演期間會有真正的作戰機會。”
“具體目標暫時不能講,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那裡有需要你們的戰場。”
“隻要立下戰功,我馬上給你們升職。”
“大家做好戰鬥準備!”
台下齊聲高喊:“忠武!”
林恩浩回禮:“忠武。”
三千多支步槍同時觸地,哢哢哢一陣巨響。
講話結束後,林恩浩走下檢閱台,在四位主官陪同下步過方陣。
他在步兵方陣前停住,問排頭上士:“入伍幾年了?”
“八年了,司令官閣下!兩次晉升上士,一直冇機會提軍士長。”
“隻要作戰勇敢,這次回來你就是軍士長了。”
林恩浩回頭看了金鎮宇一眼,金鎮宇點了下頭。
走過裝甲兵方陣時,樸大勇緊走兩步跟上:“司令官,K-1坦克完成了針對阿富汗山地地形的改裝……………”
“加裝了沙漠濾清器,履帶換成寬幅型號,沙地抓地力提升約百分之二十。”
“三十二輛裝甲偵察車、六十四輛步兵戰車全部改造完成。”
“每輛車四套備用濾清器,總庫存近三百套。”
“所有車輛都完成了?”林恩浩問道。
“全部完成。”樸大勇回答道。
林恩浩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混編方陣前,崔敏哲示意黑鷹直升機啟動。
三架直升機旋翼轉動,塵土飛揚。
林恩浩問:“緊急出動需要多長時間?”
崔敏哲提高聲音:“全員三分鐘內登機、啟動引擎、升空,夜間同樣能做到。”
林恩浩抬手示意停機,三架直升機依次熄火。
檢閱結束後,林恩浩帶四位主官走到老榆樹下。
他先看向金鎮宇:“金準將,巴基斯坦那邊有很多山地,海拔高,空氣更稀薄。”
“再做一輪高原適應訓練。”
金鎮宇說:“是,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轉向樸大勇:“樸準將,你該升少將了。”
“裝甲兵在韓國冇什麼實戰機會,這次是你的機會。
樸大勇說:“司令官閣下,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林恩浩點點頭。
他轉向陸航軍官崔敏哲:“崔上校,你這次爭取升準將。”
“陸航是火力支點,發揮的作用很大。”
崔敏哲立正敬禮:“司令官閣下,保證完成任務!”
林恩浩最後轉向後勤工兵部隊的李勝哲:“李上校,巴基斯坦那邊多山,河流多、橋梁少、路邊炸彈多。”
“架橋和排雷是你們的事。”
“工兵部隊有多少套快速架橋設備?做過高原低溫測試嗎?”
李勝哲回答道:“六套,每套四十分鐘內架設一座三十米長載重六十噸的臨時橋梁。
“另有兩套排雷索發射裝置,全部設備已打包。”
“至於高原測試,我們在大邱海拔八百米處做過,但阿富汗邊境海拔可能在三千米以上。”
“溫度差距會影響金屬脆性。”
“我建議到了巴基斯坦後先找一座三千米以上的山穀做實測,橋架好後空載坦克先過,逐漸加負載.....”
林恩浩點頭道:“安全第一。”
“是,司令官閣下。”李勝哲應道。
林恩浩依次看過四人:“你們四個,該升少將和準將的,就是這一次了。”
“北山近衛軍是陸軍最精銳的部隊,裝備一流,人員素質也是最強的。”
“這次的戰鬥所有條件都對我們有利。”
“打完仗回來,晉升令在我辦公桌上等著你們。”
“保證完成任務,司令官閣下!”眾人齊聲應道。
林恩浩繼續說道:“後續我們要在巴基斯坦及中東地區長期部署,不是打一次就算了......”
“這次隻是開始而已。
四人同時說:“明白,司令官閣下!”
“好好準備,等著開拔命令。’
“忠武!”四人敬禮。
林恩浩回禮:“忠武”
隨後林恩浩走向車隊,薑勇燦拉開後車門。
林恩浩坐進去,車窗降下一半,對金鎮宇說:“今天開始,所有裝備進入一級戰備。”
“彈藥按實戰標準配發,通訊加裝加密模塊,取消休假。”
金鎮宇立正敬禮:“明白,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等司令官閣下的命令!”
林恩浩點點頭,車窗升起,車隊駛出營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