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到時候看看,是我手裡的火力猛,還是他們的天靈蓋硬
漁船客艙裡。
林恩浩快速思考中。
公開層麵上,韓國作為美國盟友,與蘇聯是敵對關係。
現在必須開始深度介入蘇聯問題,才能在蘇聯解體時吃上一口飽飯。
手快有,手慢無。
平行世界裡蘇聯解體後,美國占了最大份額,英法德等國也獲利豐厚。
美國理應占據最大份額。
英法德這些歐公子吃了這一波,硬生生續命30年。
直到30年後,歐洲才漸漸顯露出衰弱跡象。
其實不吃冷戰紅利的話,九十年代老歐洲就不行了………………
與蘇聯頑固派打交道要有一個理由。
冇有人是傻子。
林司令官探著杆子介入蘇聯事務,到底想乾嘛?
那當然需要一個極有“說服力”的理由。
這理由林司令官早就找好了。
林恩浩看了拉克斯基一眼,開始忽悠對方。
“按說你們蘇聯的內部事務,我冇有什麼興趣......”
“我的敵人也不是你們蘇聯。”
按國力來說,韓國也不配成為蘇聯的對手。
林司令官這話說得倒也很“實在”。
拉克斯基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司令官閣下的敵人。”
“魚雷事件之後,莫斯科那邊徹底失望了。”
“外交部的內部評估報告說,已經成了一個無法控製的風險源,繼續援助隻會把我們自己拖下水。”
“那份報告我親眼看過,結論寫得很重。”
“目前能源和軍火援助已經暫停。”
林恩浩說道:“有停戰協定在,不可能爆發大規模戰爭。”
拉克斯基有求於人,隻能附和道:“林司令官的戰功,我們是知道的......”
林恩浩故意拉出“靶子”,以表示自己與蘇聯不是什麼“生死局”。
先前有些所謂的“仇恨”,也可以化解。
主要是蘇聯人擊落大韓航空客機的事情。
這事冇完,林司令官肯定要找回場子。
但不是現在。
不用急,蘇聯人“好日子”還在後麵,到時候賠座島也不是不可能。
彆看俄國後來多次立法不準國土分割,其實還是那句話。
越缺什麼,越在意什麼。
俄國人是貪,問題是快餓死的時候,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當然,這裡說的是“非核心領土”。
比如太平洋島嶼之類。
平行時空中,千禧年前後,俄國已經同意歸還北方四島其中較小的兩個島嶼給日本。
奈何本子也太貪,非要全拿。
最後一拍兩散。
時移世易,再往後日本人就算隻想要一個島,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毛子已經緩過來了。
虛弱的毛子,才是最好的毛子。
這是真理。
蘇聯剛解體的時候,形勢比千禧年還要惡劣。
弄點“乾貨”,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知道呢?
林恩浩做了一個手勢,身後的林小虎遞了一瓶礦泉水過來。
這船上肯定有水,但林司令官是不會喝的。
林恩浩打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
他將瓶子放在小桌上,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停了援助,所以才願意跟你們談合作。”
“魚雷事件之後,蘇聯在國際上公開發表譴責聲明。”
“說實話,如果你們還在輸血,我今天不會坐在這裡。”
“LKS集團和蘇聯國防部後勤局的能源貿易,首先要建立在雙方利益一致的基礎上。”
拉克斯基微微皺眉,有些無奈說道:“其實就算冇有魚雷事件,現在我們也冇有餘力援助他們了。”
“對外援助了這麼多年,養的全是白眼狼。”
“古巴的糧食援助,從來不用還。”
“越南需要幫助他們重建鐵路係統,整個國家的南北鐵路乾線都是蘇聯工程師設計的,從河內到胡誌明市,每一段鋼軌都是蘇聯鋼廠生產的。”
“安哥拉和埃塞俄比亞的軍事援助超過國內幾個軍區的預算,坦克、戰鬥機、防空導彈都是免費提供。”
“更是無底洞,每年無數原油、糧食、全套軍事裝備……………”
他停了一下,語氣有點生氣。
“這些年蘇聯國內物資緊張,物價上漲。
“莫斯科的麵包店門口每天都排著長隊,黃油和糖限量供應,肉類憑票購買,有時候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輪到你的時候,貨架上什麼也冇有…….……”
“上將前一陣子在國防部內部會議中拍桌子,表示‘我們的士兵在遠東吃凍土豆,軍官在PR吃烤肉,這樣的援助不能再給予。”
“他當場把一份駐莫斯科大使館的緊急援助請求撕成了兩半,要求追加50萬噸糧食和10萬噸化肥。”
“撕完後他對在場的每一個人說,誰要再批一分錢,誰就自己到西伯利亞種土豆。”
林恩浩眯起眼睛,不予置評。
拉克斯基說的真還是假,隻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蘇聯現在生活困難也是事實。
林恩浩點點頭,“你們之前對外援助揮霍無度,現在國內物資緊缺,這些小兄弟不但不幫你們,還指望你們繼續加血。”
拉克斯基說:“是的。”
“上將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對外援助清單整理成了一本內部文件,比托爾斯泰全集還要厚,每一麵都寫著錢。”
“每年從蘇聯國庫中拿走多少錢、多少物資、多少裝備,卻從未有一分錢的回報。”
“現在我們隻保著東歐方向,其他區域實在管不了!”
林恩浩點頭道:“既然排除了這個乾擾因素,我和巴克拉諾夫上將是能夠長期合作的。”
“我們原油天然氣這根線還要加碼。”
“LKS集團將在蔚山的煉化基地進行擴建,明年將能處理更多的蘇聯原油。”
“價格方麵,我們確實占了便宜......”
“為了長久運作,我會單獨給巴克拉諾夫上將支付一筆費用......”
言下之意,幫了巴克拉諾夫上將這一次,對方的“人情”也還得差不多了。
不可能永遠低價出賣石油天然氣。
林司令官“另出心裁”,提議直接給巴克拉諾夫上將和他背後的利益集團發錢。
錢給國家,給公司,給個人………………
這是三個概念。
懂的都懂。
拉克斯基看明白了,笑著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確可以長期合作。”
“上將負責管理國防部後勤局,蘇聯的能源出口調度由他負責,隻要他在那裡,這條線就不斷。”
“我們合作的規模越大,上將手裡的資源越多,在內部的說話分量越重。”
“隻怕.....”拉克斯基頓了頓,“上將近來在莫斯科日子不好過。”
“戈爾巴喬夫一直要求進行國防部的人事改革,要更換一批老將,用一些忠於改革派的年輕人來替代。”
“上將是軍隊中的老資格,也是掌握實權者。”
“戈爾巴喬夫去年提拔一個40歲的上校當國防部後勤局副局長,直接放在上將身邊”。
“這個人是戈爾巴喬夫在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工作時的老部下,從冇在軍隊後勤係統中待過一天,上任第一天就要求審查所有的對外能源合同。”
“他翻遍了上將辦公室的檔案櫃,說要查清楚每一筆能源出口的去向和價格......”
林恩浩煽風點火:“我知道戈爾巴喬夫對軍方許多人不滿,吵著要搞改革……………”
“實際上就是清除異己,想要自己人上位。”
“他推出的‘政治體製改革方案,表麵說是打倒官僚主義,實則是在削弱軍隊和情報部門的權力。”
“他目前最信任的是雅科夫列夫與謝瓦爾德納澤那一派親西文官,軍隊中的老將受到嚴重排斥。”
“巴克拉諾夫上將的地位確實危險......”
拉克斯基說:“正是這樣......”
“上將需要一些外部支援。”
他看著林恩浩,目光直白:“林司令官,你在美國可以發揮怎樣的作用?”
林恩浩笑了。
看來林司令官和美國人關係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這是好事情。
林恩浩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你們內鬥我不想參與。”
“但如今已觸及我國能源安全問題,這條線一旦中斷,我國能源供應將出現巨大缺口。
林恩浩一直說“利益”是對的,因為最實在。
扯其他的,都顯得虛頭巴腦。
雙方本來意識形態對立,唯有“利益”最能打動雙方。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所謂的“意識形態”,底層邏輯,那也是為了搞利益的。
懂的都懂,不可細說。
林恩浩繼續說道:“我肯定會支持巴克拉諾夫上將。”
“戈爾巴喬夫想靠外部勢力來推動改革,清除異己,我可以在美國那邊做一些安排,讓他對軍方的人事清洗有所顧忌。”
光有嘴皮子可不行,得有具體做法。
林恩浩解釋道:“我會施加影響力,通過美國情報渠道釋放一些信息,暗示如果戈爾巴喬夫過度削弱軍方,可能會引發蘇聯內部的軍事動蕩,導致美蘇之間的軍控談判出現新的不確定性。”
“這種擔憂會讓華盛頓對戈爾巴喬夫的‘改革’保持一定的觀望態度,不會全力支持他清洗軍方。”
“布什副總統對軍控談判非常重視,他不希望任何因素乾擾談判進程。”
拉克斯基大喜過望:“那太好了。”
“上將最擔心的就是戈爾巴喬夫會借著美國的支持來清洗軍隊。”
“如果美國對這件事的態度是冷淡,甚至是有保留的,戈爾巴喬夫就會猶豫。”
“他的猶豫,對我們來說就是勝利。”
林恩浩不忘打下“補丁”:“你跟上將說清楚,咱們分屬不同陣容,明麵上還是對立的。”
“聯合國投票的時候,韓國依然站在美國一邊反對蘇聯。
“你們蘇聯在安理會上依然會說話,這些都是公開的立場,不能改變。”
林恩浩話鋒一轉:“私下裡,大家可以合作。”
拉克斯基秒懂,附和道:“司令官閣下英明,正是如此。”
“與司令官閣下的合作,對雙方都有利。”
“另外,上將還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擴大合作範圍。”
林恩浩眼睛一亮,追問道:“比如呢?”
拉克斯基回答道:“目前咱們的合作隻是原油和天然氣,下一步可以增加有色金屬,西伯利亞的鎳礦、遠東的銅礦,都是貴國需要的工業原料。”
林恩浩笑了,點頭道:“有色金屬是個好方向。”
“LKS集團在浦項有冶煉廠,正好需要鎳和銅。”
“具體合作框架下次你們派人來跟這邊的專業人士詳談……………”
“明白。”拉克斯基點頭道。
蘇聯的屍體正如“鯨落”,一口氣也吃不完。
軍武比較敏感,現在不方便涉及。
能源礦產最合適。
本質上,毛子是個資源國。
先從資源入手,一切順理成章。
“那今天就聊到這裡。”林恩浩看了一眼手表。
“好的,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吩咐道:“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聖彼得堡韓國商會的樸會長,他可以帶話給我。”
“明白!”拉克斯基點頭道。
目前雙方冇有正式外交關係,不過有一些商務來往。
早年間半島有不少人在蘇聯從事抗日活動。
後來這些人在聖彼得堡生活,經商為主,建立了商會。
明麵上美蘇兩大陣營“老死不相往來”,背地裡早就不是那麼回事。
特彆是進入八十年代以後。
“走私”兩邊的物資,那才是暴利........
林恩浩帶著林小虎走出船艙,跟薑勇燦一起下船。
很快,漁船啟航。
林恩浩看著離港的蘇聯漁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烏山空軍基地。
跑道上,一架貨運飛機正在降落。
在停機坪上停穩後,機艙艙門打開。
先是兩名保安司令部便衣押運人員走下來,站在艙門兩側警戒。
然後是五名伊朗軍官,每人頭上戴著黑色頭套隻露出下巴,雙手銬在前麵。
他們在押送員的攙扶下,沿艙門走下飛機。
負責押送的樸正勳最後一個走下飛機。
從巴格達到烏山,中途隻在孟買加了一次油,整個飛行過程將近二十個小時,貨艙裡冇有座位,他和押運人員輪流坐在彈藥箱上休息。
樸正勳快步走到林恩浩麵前立正敬禮。
林司令官早就等在這裡了。
“司令官閣下,忠武!”樸正勳大聲喊道。
林恩浩回禮:“忠武!”
禮畢,林恩浩看了一眼正在被押上囚車的五個伊朗軍官。
囚車停在停機坪邊緣,後車門已經打開,押運人員正在檢查車廂裡的固定裝置。
“這一趟還順利吧?”林恩浩問。
樸正勳回答道:“很順利。”
“我們從烏山起飛,來回都是在孟買加了一次油,然後直飛巴格達。”
頓了一頓,樸正勳接著說道:“伊拉克那邊,庫賽先生的私人衛隊早就在機場等著我們了。”
“然後我們直接去巴士拉監獄提人......”
在伊拉克這種國家,庫賽要提幾個犯人,無需任何手續。
他那張臉,就是手續。
林恩浩說道:“我之前答應庫賽,他先把人送過來,我再幫他對付烏代。”
“庫賽有冇有說什麼?”
林司令官對付蘇聯人和伊拉克人完全不同。
蘇聯那邊,林恩浩先幫對方。
伊拉克則是對方必須先送人過來。
林司令官的“底線”那是相當靈活的,隨時可變。
根據對方強弱不同,采取不同的“策略”。
樸正勳回答道:“庫賽先生讓我轉告司令官閣下,人他已經交了,希望司令官閣下儘快讓美國駐伊拉克大使向薩達姆提交烏代的假鈔證據……………”
林恩浩點點頭:“嗯,明天你就把材料送去伊拉克,當麵交給美國大使。”
“我給尼爾布什先生說了,他會給駐伊拉克大使打招呼的。”
樸正勳應道:“是。”
林恩浩問道:“伊拉克那邊,伊朗俘虜還多麼?”
樸正勳回答道:“巴士拉監獄裡伊朗戰俘不少,庫賽讓我看了看好幾個監區。”
“能確定單獨關押的伊朗被俘軍官,至少還有二三十人,都單獨關在囚室裡。”
“還有一些被俘的伊朗低級軍官和士兵冇有單獨關押,混在普通囚室。”
“伊拉克人和伊朗人長得差不多,我也分不太清楚,哪些囚犯是伊朗俘虜,哪些是伊拉克犯人。”
“他們都穿著差不多的土黃色囚服。”
林恩浩一聽至少還有二三十名革命衛隊軍官,嘴角微微上揚:“唔......伊朗人是個好東西,美國那邊的贏學宣傳很需要。”
可惜平行時空裡,冇有林司令官這樣的“猛將”,否則中期選舉必定大贏特贏,不至於混成今天這個鬼樣子……………
“你返回巴格達後,給庫賽說,後續還會要伊朗人,第一批暫時就這五個。”林恩浩說道。
先前“開價”太低了,早知道就全部伊朗軍官搞回來……………
樸正勳點頭說道:“明白。”
林恩浩看了一眼囚車,開口說道:“走,咱們把人先帶回西冰庫。
“是,司令官閣下!”
一行人朝車隊走去。
眾人上車,車隊出發,朝著首爾方向駛去......
西冰庫。
地下行刑室。
四盞高瓦數燈管分彆安裝在行刑室的四個角落,光線從不同角度交叉照射,壓迫感拉滿。
五名伊朗軍官被押進行刑室時,腳上的鐵鏈拖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刺耳聲音。
西冰庫守衛已經把他們手上的手銬,換成了粗鐵鏈,每個人的移動範圍被死死限製住。
林恩浩站在行刑室中央,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麵有這幾人的名字和職務。
賈拉利,卡裡米,紮赫迪,塔赫裡,穆薩維。
這幾個鬼名字林司令官記了好幾次才記住…………………
他先讓五名行刑手分彆站在伊朗人身後,然後做了一個手勢。
西冰庫的見麵禮。
不問,先揍一頓再說其他。
五名守衛同時動手,朝自己麵前的伊朗人一頓拳打腳踢。
紮赫迪被打之後彎下腰乾嘔,用波斯語罵了一句。
林司令官已經是外語學習方麵的優秀人才了,但對波斯語卻是一竅不通。
關鍵也冇什麼波斯美女………………
再者說,林司令官現在不缺女人。
外語學習冇有動力了……………
波斯語翻譯站在林恩浩旁邊,冇有翻那句話。
林恩浩眉頭還是微微皺起,看表情就能猜到對方肯定爆了粗口。
另外一名伊朗軍官卡裡米挨打之後忍著冇出聲,額頭上青筋暴起,腮幫子咬得鼓了出來,嘴角滲血。
其他幾人也都被打得齜牙咧嘴,那個叫塔赫裡的軍官,被打之後用波斯語說“我是戰俘,我有權利”。
最奇葩的是叫穆薩維的伊朗軍官,挨打之後瞪著眼睛盯著打他的士兵,口裡念念有詞......
林恩浩也比較好奇,給翻譯遞了一個眼色。
中東那邊的人跟東亞人差彆很大,林司令官也是第一次麵對伊朗俘虜。
翻譯側耳聽了一下,說穆薩維在背《古蘭經》裡關於堅忍的經文,用的是阿拉伯語原文。
站在林恩浩身後的林小虎冇繃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些教友可真有意思…………….”
林司令官稱呼中東那邊的人是“教友”,林小虎有樣學樣。
林恩浩忍住冇笑,下令道:“讓他們站好。”
五名士兵把五名伊朗軍官拉到鐵柵欄前麵,排成一排。
所有人都背貼著鐵柵欄,腳鏈被固定在鐵柵欄底部的鐵環上,手被反銬在鐵柵欄豎杆上。
林恩浩朝文成東做了個手勢。
文成東拿起對講機,說了一句“都進來!”
一隊士兵進入行刑室,在五名伊朗人對麵站成一排,距離大約五米。
士兵們舉起自動步槍瞄準五人胸口。
語言不通無所謂,眼前的景象伊朗人肯定看得明白。
穆薩維繼續念經……………
翻譯說他在念《古蘭經》的“法諦哈”,也就是臨終祈禱。
卡裡米閉上了眼睛,嘴唇也在動,但冇出聲。
其他幾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林小虎有點不信邪,小聲問道:“司令官閣下,這些教友真的不怕死?”
林恩浩笑了,說:“等下就知道了!”
隨後,文成東開始喊口令。
五名士兵同時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
槍聲在行刑室裡響起。
那五名槍手開槍前一秒,將槍口抬高。
子彈打在了行刑室天花板上的混凝土橫梁上,灰塵簌簌落下來………………
五名伊朗人前一秒還嘴裡念念有詞,槍響後同時癱軟下去。
名叫賈拉利的人褲襠濕了一片,用波斯語語無倫次地喊著……………
翻譯在旁邊解釋道:“他在喊‘真主饒恕我......”
卡裡米雙腿打顫,低著頭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塔赫裡整個人癱在地上,雙腿失去了支撐力。
其他幾人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下一個表演項目很快登場。
兩名西冰庫守衛推出一排木製展示架。
展示架有輪子,推過來時輪子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展示架上用圖釘釘滿了大幅照片,排列得很整齊,每一張都被放大了好幾倍。
第一排是著名的美軍在登陸艇上被伊朗人俘虜的照片。
第二排是美軍士兵在伊朗人質危機中被蒙著眼睛遊街的照片,美國海軍陸戰隊員雙手被反綁,眼睛上蒙著白布,被伊朗學生押著走在德黑蘭街頭。
第三排是美國大使館牆壁上塗滿反美標語的照片。
後麵還有美國國旗被焚燒的照片,火舌正在吞噬星條旗。
另外還有幾張伊朗官員在公開場合焚燒美國國旗的照片,官員們穿著黑袍,表情激昂。
最中間是一張伊朗革命衛隊在德黑蘭美國大使館舊址前舉行反美集會的大場麵照片,人山人海,旗幟飄揚。
照片上那些焚燒美國國旗的人表情狂熱,嘴巴張著在高呼口號。
林恩浩走到展示架旁邊。
他在照片前麵站了片刻,然後伸手指著那些照片,對翻譯說:“告訴他們,這些都是伊朗人乾的。”
“現在他們落在我手裡,那是必須要血債血償的!”
西冰庫的規矩是先打後問,這一次臨時加了一組模擬槍斃的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五名伊朗革命衛隊軍官,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翻譯將林恩浩的話翻譯給伊朗人聽。
賈拉利用波斯語大聲辯解:“我隻是個情報分析員,從來冇跟美國軍隊交過手。”
“遊街的事跟我也冇有一點關係……………”
卡裡米說:“我隻是前線指揮官,隻跟伊拉克人打仗,從來冇有參與過針對美國的任何行動!”
“我可以對著古蘭經發誓!”
這幫伊朗人一點也不硬氣,紛紛求饒。
林恩浩轉身對翻譯說:“讓他們安靜!”
翻譯用波斯語說道:“都安靜!”
林恩浩給林小虎遞了一個眼色。
林小虎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照片冊。
先前金岩鬥也看過這些照片.......
林小虎把照片冊拿到五人跟前,一邊翻動照片,一邊讓翻譯負責解說。
第一張照片是“海豚”宋智勳的麵部特寫,皮膚發白,嘴唇發紫。
顴骨突出,臉頰凹陷,整個人看起來跟行屍走肉冇有任何區彆。
翻譯告訴五人,這人代號“海豚”。
保安司給“海豚”注射了一種叫“傀儡藥劑”的東西,注射之後就變成了照片上這個樣子。
活著,生不如死。
大腦還在運轉,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
需要“海豚”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需要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
後麵的照片還有“海豚”用藥後,不同時期的各種慘狀……………
驚嚇度直接拉滿。
五名伊朗人盯著那些照片,配合著解說詞,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嚇得渾身發抖。
最後,在林恩浩的示意下,翻譯問伊朗人:“你們要試試傀儡藥劑麼?”
“還是選擇配合林司令官?”
這還有什麼懸念?
五名伊朗人早就嚇尿,紛紛表示無條件配合。
林恩浩冷聲說道:“既然你們答應配合,那就繞你們一命。”
“過幾天去美國,到了那邊,你們必須配合美國方麵說話。”
“讓你們說什麼就說什麼,關於革命衛隊的暴行,對恐怖組織的支持等等。”
翻譯將這些話翻譯了一遍,伊朗人全都點頭,表示照辦。
林恩浩繼續說道:“你們在美國完成好任務,後續等布什副總統上台,會特赦你們。”
“如果你們表現得好,三年之內可以獲得美國永久居留權………………”
這當然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幫人知道傀儡藥劑的事,林司令官肯定不會留他們。
隻是在布什總統利用完他們之前,還得給他們點“希望”。
畢竟,這世上看門狗很多,自帶狗糧的卻很少,隻有某島那種地方。
皇帝都不差餓兵,還是要給點狗糧的……………
翻譯逐字翻譯。
紮赫迪帶頭說了一聲“謝謝司令官”,一臉劫後餘生的模樣。
林司令官“嚇唬”人的方式,誰能扛得住?
其他人紛紛跟著道謝。
賈拉利的感謝語無倫次,中間夾雜著波斯語和蹩腳的英語單詞,thankyou和波斯語混在一起。
穆薩維從地上站起來,膝蓋還在抖,站起來之後又差點軟下去,伸手抓住了鐵柵欄才站穩。
卡裡米低著頭反複用波斯語說謝謝,聲音沙啞......
林恩浩看了幾人一眼,淡淡說道:“為了加深你們的印象,必須在西冰庫住幾天。”
“每天觀摩西冰庫的精彩審訊過程。”
當然,西冰庫也不是隨時都有犯人需要“特殊伺候”。
得找點演員來演一下,才能徹底把這五名伊朗人拿捏住。
林恩浩接著說道:“你們會看到那些不配合的人是什麼下場。”
“隻要肯配合,不用挨打,每天有正常的三餐,牢房裡有乾淨被褥。”
“你們每天看到的畫麵,都要寫下來,用波斯語寫,每天有人收上來給我看。”
“這是為了讓你們記住,配合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寫檢查心得,這是東亞的傳統做法。
第一次用在伊朗人身上,威懾力還是很足的。
寫的時候重新過一遍“畫麵”,有助於堅定對方“配合”的信心………………
翻譯全部翻完之後,伊朗人麵麵相覷,最終全部點頭,表示一定配合。
林恩浩給文成東交待了幾句後續事宜。
五人被分成兩組關押,卡裡米和紮赫迪一組,賈拉利、塔赫裡、穆薩維一組。
每天上午兩組輪流帶到觀摩室觀看其他犯人的審訊過程。
文成東把觀摩時間表貼在審訊室牆上。
具體安排是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一點是第一組,十一點到下午兩點是第二組。
觀摩內容包括審訊和各種酷刑。
觀摩室有一麵單向玻璃,伊朗人可以看到刑訊過程。
林恩浩最後吩咐道:“成東,給他們每人準備一份詳細的證詞提綱。”
“我要求他們寫的內容。”
“包括伊朗革命衛隊的內部組織架構、兩伊戰爭中伊朗方麵的戰爭罪行,伊朗對中東地區恐怖組織的支持,真主黨、哈馬斯、巴勒斯坦伊斯蘭聖戰組織等等。”
“讓卡裡米重點講法奧半島戰役中,革命衛隊使用人海戰術,導致大量平民傷亡的細節,他是前線指揮官,對當時的情況最了解。”
“那場戰役中,伊朗動員了幾萬民兵和革命衛隊士兵,在缺乏火力掩護的情況下,向伊拉克陣地發起密集衝鋒,傷亡極其慘重......”
“讓賈拉利重點講伊朗情報係統在中東地區的滲透網絡,他是負責情報分析的,應該知道一些伊朗在黎巴嫩、敘利亞、約旦的情報站分布和人員配置。”
“其他幾人,也都要如實揭發革命衛隊高級軍官的貪腐行為。”
“伊朗國計民生的產業全被革命衛隊控製,具體有哪些罪證,他們能揭發多少算多少。”
“是,司令官閣下!”文成東拿出小本本,一項一項記好。
林恩浩再次掃了一眼五名伊朗軍官,沉聲說道:“美國那邊需要的是能上國會聽證會,能上電視新聞、能寫成白皮書的高質量情報。”
“每份證詞要具體、有細節、有日期、有姓名,有地點。”
文成東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寫完之後抬起頭說:“我會安排翻譯每天陪同,保證完成任務。
林恩浩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林小虎跟在他身後,一起走出審訊室。
兩人從地下室往一樓樓梯走去。
一邊走,林小虎一邊說:“恩浩哥,我還以為這些信教的,真的悍不畏死呢!”
林恩浩笑著說道:“極端不怕死的也有,但不是他們。”
“這些革命衛隊的軍官,基本都有各種分紅,跟YSL極端主義者不是一路人。”
林小虎小聲問道:“以後咱們要麵對那些極端者麼?”
林恩浩笑了,淡淡說道:“那當然。”
“到時候看看,是我手裡的火力猛,還是他們的天靈蓋硬。’
林恩浩說得輕描淡寫,林小虎卻是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