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哪怕天上九個太陽,林司令官也能全部射下來
首爾。
雨花堂公墓。
細雨從淩晨開始下,到上午還冇有停的意思。
墓園前山的公祭區已經站滿了人。
今天是顯忠日,這是韓國紀念英烈的節日。
從首爾市區開來的大巴一輛接一輛停在主路兩側,穿校服的學生們排隊下車,每人手裡拿著一支白色菊花。
公祭區入口的遮雨棚下擺著幾張折疊桌,桌上堆著花束和簽到簿,工作人員挨個登記來訪者姓名和單位。
電視台的攝像師扛著機器在拍空鏡頭,一名女記者撐著傘站在主碑前對著鏡頭做現場報道。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批新的參拜者從大巴上下來。
引導員穿著黑色正裝,胸前彆著白花,用擴音器指揮每一批參拜者先鞠躬再獻花再默哀。
學生們跟著指令做動作,不少人偷偷用袖子擦臉上的雨水。
墓園後山則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和前山隻隔一道山脊,卻人跡罕至。
入口的鐵柵欄上掛著銅牌,刻著“私祭區,非請勿入”。
今天這裡提前清場,畢竟林司令官要來,其他人隻能改天了。
這也算不上“擾民”。
本來顯忠日掃墓就是以公祭為主,私祭隨便什麼時候來都是可以的。
一隊持槍安保站在崗亭兩側,目光警惕。
每隔一段時間,安保人員就拿起望遠鏡掃一遍山道。
薑勇燦站在後山入口處,穿便裝,手裡拿著對講機。
山道沿途布了三處暗哨,分彆在山腳、半山腰和山頂平台。
山腳的暗哨偽裝成墓地管理員,穿著深藍色工作服,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正在掃著台階上的雜物。
一輛黑色轎車沿著墓園外側的環山公路駛來,停在私祭區入口外的停車場裡。
CIA首爾站站長麥克李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尼龍袋子。
袋子裡裝的是祭奠用品,他從首爾市區一家韓紙店買的。
祭祀物品按韓國慣例,主要包括一疊韓紙,也就是類似夏國的紙錢,三支白蠟燭,一小瓶祭酒,一盒鬆香。
薑勇燦看到彆克車的車牌,拿起了對講機:“放行。”
隨後朝崗亭揮了一下手。
安保人員打開後山山門鐵柵欄,退到一旁。
麥克李提著袋子走來,朝薑勇燦微微點頭。
薑勇燦說:“司令官閣下已經在等著您了。”
“好,我馬上過去。’
麥克李沿山道往上走。
這片區域平時也有保安把守,今天林司令官在,自然安保團隊全部換成保安司令部的人。
來到山頂,麥克李赫然發現,金武怠前輩的牌位已經從室內移至室外。
他有兩個月冇來這裡,不曾想已經專門修了一座小型的衣冠塚。
不用想,肯定是林司令官特意修的。
石板地正中央立著一座石碑,碑上刻著“金武怠先生之墓”幾個漢字。
反倒是冇有韓文。
看得懂中文的,自然也就看明白了。
看不懂的,正好減少不必要的打擾。
碑前擺著石製香爐和供台,供台上已經有了一束白菊花、一盤打糕和一杯清酒,當然是林恩浩帶來的祭品。
林恩浩站在碑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微微低著頭,正在默哀。
麥克李走到平台入口時停了一下,冇有立刻進去。
他站在鬆樹下等了片刻,直到林恩浩默哀完畢。
林恩浩轉過身,看了麥克李一眼,他才提著袋子走過來。
林恩浩看到他手裡的袋子,說:“你也帶了祭品來。”
麥克李說:“是,我在市區買的,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林恩浩說:“心意到了就行。”
麥克李打開袋子,把祭品一樣一樣拿出來:韓紙、白蠟燭、祭酒、鬆香。
他把祭品擺上供台後,先用火柴點燃三支白蠟燭,插在香爐兩側的沙盤裡。
燭火在風中微微搖曳,他用手遮了一下,確認燭火穩住了才放下手。
然後他把韓紙展開,平鋪在供台前的石板上,這是韓國的傳統祭禮,韓紙鋪在地上代表給逝者鋪路。
他把鬆香灑在燭火上,鬆香遇熱融化,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鬆脂味,和白菊花的花香混在一起。
最後麥克李擰開燒酒瓶蓋,往香爐前的三個小酒杯裡逐一斟滿。
麥克李擺好祭品後,從行李袋側袋裡拿出一把小剪刀,剪掉了蠟燭芯燒焦的尖端,重新點燃。
林恩浩看到這個動作,看了他一眼。
剪燭芯是傳統韓式祭禮中很少人知道的細節,通常隻有真正熟悉韓國喪葬習俗的人才會做。
麥克李說:“我父親是韓國人,所以知道怎麼弄。”
林恩浩點點頭,冇有繼續說這個話題。
祭祀結束後,林恩浩對供台鞠了最後一躬,朝麥克李偏了一下頭,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兩人沿著平台右側的石板小徑往下走,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後院。
這裡有一間休息室,木結構,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靜心”兩個字。
休息室內部陳設簡樸。
正中一張矮茶桌,兩張竹椅相對擺放。
靠牆一個矮櫃,上麵放著暖水瓶和茶具。
角落裡有一個炭火盆,炭火燒得正旺,整個房間很溫暖。
林恩浩脫了鞋走進去,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麥克李同樣脫鞋,坐在林恩浩對麵的椅子上。
林小虎站在門外,背對門口,麵朝竹林方向。
薑勇燦已經通過對講機通知所有暗哨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休息室周圍三百米範圍內,任何人不許靠近。
室內,林恩浩拿起暖水瓶,往兩個茶杯裡倒了熱水,杯子裡本就有茶葉。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麥克李麵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水麵上的熱氣,喝了一口。
“我今天還有事,這裡結束後要去一趟仁川,直接跟你說正事。”林恩浩開門見山。
麥克李點頭道:“司令官閣下請講。”
林恩浩說道:“我接到菲律賓方麵的彙報,在中葉島方向,他們海警船出海就被遊擊隊的快艇打,現在都不敢靠近了。”
“菲律賓海軍那幾條破船,連遊擊隊的快艇都攔不住。”
他放下茶杯:“我聽說中葉島那邊,C國大批漁船在附近長期捕魚?”
麥克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答道:“是的。”
“C國那邊現在也看形勢。”
“他們比較謹慎,先期派出大量的漁船軟控製,幾百條漁船圍在周邊海域捕魚。”
林恩浩點點頭,“也罷”。
“他們有他們的考慮。”
“漁船先過去,海監船跟上去,建立事實存在,這種策略成本低、風險小、國際輿論壓力也不大。”
“中葉島周邊海域的石油儲量,初步勘探數據顯示為億桶級彆,非常可觀。”
“如果他們實際控製了中葉島,他們需要有人幫他們開采,C國自己的深海鑽井技術還不成熟,但我們這邊技術是現成的。
“我們在蔚山有深海鑽井平台建造基地,過去幾年一直在給其他國家提供海上油田服務,技術上冇有問題。”
麥克李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放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開口:“司令官閣下,恕我直言,您跟C國合作開發石油,這件事如果被華盛頓知道,恐怕會引起很大的反彈。”
林恩浩笑了,淡淡說道:“我會成立聯合公司,C國石油公司,我的公司,尼爾布什的公司,大家三三分賬。”
麥克李一聽這話,笑著說道:“如果是這樣,那當然冇問題了。”
他話鋒一轉,小聲問道:“司令官閣下,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如果問得冒昧,請您原諒。
林恩浩擺了擺手:“冇事,你直接問。”
麥克李問道:“您似乎對C國比較特殊………………”
“您一直在推動和C國的各項合作,在韓國軍政界,對C國持這樣開放態度的人並不多。”
“很少有人像您這樣主動去接觸......”
林恩浩笑了。
麥克李有這樣的疑惑,並不奇怪。
林恩浩把茶杯端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看著麥克李的眼睛。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我暗地裡跟C國搞好關係,你覺得是為什麼?”
麥克李微微皺眉,開始思索起來。
林恩浩提示道:“除了RB,我對任何國家冇有所謂的好惡。”
“即使是對麵和蘇聯,條件合適的話,我也可以跟他們合作。”
這話在麥克李聽來,並冇有什麼不妥。
北邊同文同種,即使現在有種種不是,那也是頂層的事,跟普通民眾無關。
斯拉夫蠻子的重心從來都是在歐洲方向,曆史上也冇有侵略過半島。
隻有日本人多次侵略半島。
唐代的白江口之戰,明代的壬辰倭亂,近代就更不說了......
麥克李點點頭道:“我父親當年追隨金九先生,在上海的大韓民國臨時政府任職。”
“後來我跟……………”
林恩浩馬上打斷對方的話:“你跟C國的淵源,不要跟我說,我不想知道。”
麥克李抱歉道:“唔,一扯到曆史就打開了話匣子,忘記這一茬了。”
“對不起,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將話題重新拉入正軌:“我看重的是利益。”
“C國千年來都是半島的宗主國,隻是近百年來C國跌入曆史最低穀。”
“他們強盛了幾千年,落後不過是百年而已。
“不要質疑大國的底蘊,遲早有一天,它會重新站起來。”
“C國對我們的影響力隻會越來越大。”
“我所有外交政策的出發點隻有一個:本國的利益最大化。”
“提前跟C國建立一些非正式的官方聯係,對我們隻有好處。”
麥克李小聲說道:“我之前還有些疑惑,司令官閣下和C國搞好關係,卻又不走官方渠道,都是走的私下渠道聯絡………………”
他話鋒一轉,猜測道:“司令官閣下是不是顧忌華盛頓那邊?”
林恩浩點點頭,回答道:“華盛頓有一撥人對C國惡意極大,我冇必要得罪他們。”
美國是不存在親華派的,但是存在“生意派”。
彆扯其他的,人家隻想做生意賺錢。
主要是經貿領域以及商界的一些人。
林司令官走的“軍事強化”路線,打交道的基本都是“繁華派”……………
懂的都懂,不可細說。
“確實如此,司令官閣下考慮得對。”麥克李點點頭,表示認可。
林恩浩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看著麥克李:“你說韓國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麥克李想了想,說:“北邊的威脅?”
他說完就自己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幾十年前了,有美國駐軍在,北邊不敢南下。“
“而且司令官閣下打了明浦裡大捷和207軍火庫這幾仗,北邊完全不是對手。”
“冇有司令官閣下的話,南邊能不能擋住北邊還不好說。”
“現在有您在,他們自己都朝不保夕,全靠停戰協定護著。”
“北邊的炮彈倉庫被您炸了一百二十萬發,幾年之內不具備發動大規模炮擊的能力。”
“從軍事角度看,北邊的威脅已經被您從源頭上遏製住了。”
“至少在未來幾年內,北邊陸軍對首爾的炮兵威懾基本清零。
言下之意,除了炮兵,對麵已經冇有任何威脅性手段了。
這個時候北邊還冇有退出《核不擴散條約》,暫時冇有那方麵的想法。
直到蘇聯老大哥解體,北邊感覺到嚴重的生存危機之後,他們才退出相關條約,一門心思擁核自保。
平行時空也許韓國一直都壓力山大,因為韓軍戰力拉胯。
本位麵完全不同,林司令官太能打,南邊穩得一批。
要是冇有停戰協定,就算天上有九個太陽,林司令官也能全部射下來!
林恩浩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
“所以現在我國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呢?”
麥克李雖然是美國國籍,但他父親是韓國人,母親是美國人,他在心理上當然認同自己是韓國人,畢竟是以父親這一脈為準。
他微微皺眉道:“是美國駐軍。”
“北邊是明麵上的威脅,但已經被削弱到了一個可控的程度。
“美國駐軍是更深層的問題......”
“韓國每年給美國上供的各種利益,折算下來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貿易政策上的讓步、防務費用的承擔、駐韓美軍基地的土地租金、美軍在韓國的采購合同、國際事務上的配合,這些加起來,比直接交保護費要多得多。”
林恩浩眼神微眯,淡淡說道:“美國人習慣了予取予求,這次裡奧斯來韓國逼著企業去美國投資建廠,就是最新的例子。’
麥克李身體微微前傾,小聲說道:“司令官閣下,您的終極目標,是讓美國駐軍離開?”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這句話如果傳到華盛頓,不管是通過什麼渠道,CIA內部報告、駐韓美軍情報部門、國務院東亞局,您的政治生命會在一個月之內結束。”
林恩浩笑著說道:“所以我隻跟你說。”
有很多事,必須要通過麥克李才能實現。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CIA高級官員。
林恩浩繼續說道:“從你私祭金武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會是我這邊的。
私祭金武怠,對於美國人麥克李來說,那妥妥就是“叛國”......
林恩浩冇有在麥克李“蔥城度”這個問題上糾纏,對方幫C國辦事,怎麼可能忠於美國?
估計是麥克李父輩跟C國有重大關聯,畢竟他父親長期在上海流亡……………
這些事,林恩浩一點也不想知道。
麥克李幫自己乾活兒就夠了。
後續林司令官也需要在美國的抓手,幫助麥克李升官也是應有之意。
雙方屬於WINWIN,雙贏的局麵。
林恩浩繼續說道:“有句話叫,天堂太遠,美國太近。
“對於韓國來說,那就是美國太遠,C國太近。”
“將來C國如果發展起來,半島在地理上是躲不開的。”
“與其到時候被動接受,不如現在早作規劃。”
說到這裡,林恩浩微微皺眉:“讓駐軍離開的話,需要美國全球收縮,這需要世界地緣格局發生劇變......”
“也許是美國在中東陷入長期戰爭,或許是全球力量對比發生根本性變化,還有可能是美國國內出現大規模的孤立主義情緒。”
“但目前還看不到這個窗口期。”
“所以我的策略不需要硬推,隻是慢慢積累條件罷了......”
麥克李沉默了很長時間,休息室裡隻能聽到炭火盆裡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良久之後,麥克李開口道:“司令官閣下,您剛才說‘韓國最大的問題是美國駐軍”,這句話我在CIA東亞司乾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聽任何一個韓國高官說過。”
“全鬥光說過要自主國防,但他從來不敢提讓美軍撤離。”
“樸正熙說過要發展獨立的軍工體係,但他死後那個體係就停滯了。”
“其他韓國政客隻知道依靠美國......”
說到這裡,麥克李深吸了一口氣:“依靠美國冇有問題,但他們不知道依靠的代價是什麼。”
“您知道代價......”
“這讓我想起我父親,他是釜山人。”
“我小時候,父親經常跟我說,韓國最大的悲劇就是,自己的命運永遠掌握在彆人手裡......”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說道:“依靠美國本身冇問題,問題是依靠人家要付出的代價。”
“美國人就要予取予求。”
“前幾天裡奧斯來韓國這邊,收刮幾大財閥的事,你知道麼?”
麥克李點點頭,回答道:“知道。”
“CIA內部的簡報我看了詳細版本。”
“整件事看下來,裡奧斯就是來收保護費的。”
林恩浩皺眉道:“去美國投資建廠就是鐵定虧損,韓國企業也不敢不聽。”
“這些就是代價......”
“我先救三星和SK。”
麥克李說:“嗯,就怕杜卡斯基那邊不依不饒……………”
“冇事,”林恩浩笑了,“他一樣可以拿到想要的東西。”
“怎麼呢?”麥克李問道。
林恩浩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人家要投資建廠,那就投資建廠好了,但不是在我們韓國建,把美國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隔壁去。”
“我們國力弱,就那幾家大公司。”
“隔壁國力強,大公司多。”
隔壁自然是指日本。
“弄我們韓國公司的錢,才多少?”
“弄日本人的錢,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八九十年代,日本是真的有錢……………
麥克李笑了:“高,實在是高。”
“日本在美國的直接投資存量是韓國的很多倍,豐田、本田、日產在北美汽車市場的份額加起來已經超過通用和福特了。”
“可他們的核心工廠留在日本本土,美國工廠主要是組裝線。”
“如果把這個數據擺上台麵,再配上日本企業本地化率、零部件進口比例、美國實際雇員數量,美國人肯定會憤怒。”
“杜卡斯基主打製造業振興,布什要挽回頹勢,兩邊都會把矛頭對準日本。”
“到那時候,兩黨候選人都在罵日本,誰還記得韓國企業那幾塊地?”
林恩浩說:“就是要在合適的時機把這些數據放出去。”
“布什在德克薩斯的煉油廠跟日本企業有競爭關係,他對日本人本來就冇有好感。”
“到時候不管是布什還是杜卡斯基,經濟議題上都抓著日本一頓猛打......”
“日本人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
林恩浩喝了口茶,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我再跟你說一件事。”
99
“我知道你們CIA在TW地區勢力也很大,那邊親美程度比韓國還要深,你們CIA控製著TW的方方麵麵,是這樣吧?”
麥克李一愣,不知道林司令官為什麼說起TW......
他很快回答道:“是的。”
“那邊的政治、軍事、經濟命脈,幾乎全在美國掌控之下。”
“CIA在TW的滲透程度比韓國深得多,韓國至少還有獨立的軍隊和情報係統,TW的軍隊裝備是美國的,訓練是美國的,情報係統也是美國人幫忙建的。”
“CIA的TB站,雖然級彆不如東京站和首爾站,但影響力在TW大得驚人。”
林恩浩問:“TW站的情況如何?”
麥克李說:“那邊的站長喬納森是我在西點軍校的學弟,低我一屆。”
“我們在西點的時候就是同一個教官帶的,畢業之後一起在衝繩受過訓。”
“他現在在台北,日子過得比我舒服,TB站經費充足,權力極大。”
“他跟我說過,TB站雖然級彆比首爾站和東京站低,但他手裡能調動的資源不少,TW的軍政高層基本都聽他的。”
“不管出了什麼事,隻要在那邊,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林恩浩微微頷首:“江南案之後,小蔣這麼不堪了麼………………”
江南案不便深說,反正就是老美利用一個案子整當局。
麥克李說:“江南案明明是當局讓ZL幫的人乾臟活兒,事後又不敢強保ZL幫的人。”
“後來ZL幫冇辦法,投了CIA,反水了。”
“當局也不敢把ZL幫怎麼樣,畢竟先對不起人家。”
林恩浩笑了,說:“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司令官閣下有事直接吩咐。”麥克李一臉輕鬆,“首爾站和東京站有些事不太好明著辦,畢竟有駐軍什麼的。”
“TB站上至那邊所謂的總統,下到掃大街的,隨便什麼人,CIA直接可以辦了。”
林恩浩點點頭,淡淡說道:“前幾天米勒參議員親自給我打電話,說美利堅民主學習營學員數量下降比較厲害,該補充了。
麥克李知道相關情況,一臉不可思議之色:“司令官閣下,前前後後去美國學習民主精神的韓國人,起碼上萬人吧?”
“都死了?不會吧?”
他此時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這尼瑪什麼虎狼之藥,這麼費耗材?】
林恩浩笑了,搖頭道:“怎麼可能?”
“那些去學習民主精神的,有少部分人家裡條件好,寧願支付各種費用,也死活不願意參加實驗,那就隻能讓他們回來了。”
“當然,相關經曆都是通過美國那邊的正規機構安排的,學習是合法的,試驗項目是自願的,所有文件都有簽字。”
“實在不願意的,隻要把各種賬單還清,米勒參議員那邊的醫藥公司也不會強迫。”
其實這事兒明麵上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阿美立卡醫藥公司搞試驗,一向是“公平公正公開”。
牛馬們還不起各種賬單,不參與實驗還能怎樣?
肯辛頓大街雅座去麼?
人家醫藥公司真金白銀給錢呢...………
一說到“賬單”,身為美國人的麥克李可“太懂了”,他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麥克李攤了攤手:“要還清美國的那些賬單,家裡得很有錢才行。
“就算這樣,還清賬單也會讓那些家庭財富大幅縮水。”
普通韓國家庭根本付不起,目前能付得起的,也是傾家蕩產。
林恩浩冷聲說道:“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希望追求皿煮,那就去體驗一下皿煮的鐵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也不能光在本國找人,業務需要擴展。”
“我在日本那邊已經跟山口組聯係上了,等他們慢慢輸送人材去美國。”
“不過日本那邊還需要一些時間,山口組內部的組織架構比較複雜,每個堂口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協調起來需要時間。’
“米勒先生催得急,必須另辟蹊徑。”
“新的試藥項目要求在一周之內湊夠二百人………………”
麥克李反應很快,聽到“另辟蹊徑”和“米勒催得急”這兩個信息點,結合剛才林恩浩突然問起CIA在TW的關係,答案已經出來了。
“所以需要TW人?”
林恩浩點點頭,說:“是的,這種事不能官方去搞。”
“他們那邊不是也口口聲聲喊著皿煮自幼麼?”
“美國民主精神學習營,當然對那邊向往皿煮自幼的人敞開大門。”
頓了一頓,林恩浩補充道:“那邊的人要注意區分。”
“還是有一部分人不喜歡美國那一套,也不信皿煮自幼的,這些人不要。”
八十年代還是有很多老兵和家屬,心裡向著C國。
這部分人要隔離開。
當然,這部分人也不會探著脖子去參加什麼皿煮學習營。
林司令官的路子,從來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指向性極強。
不舔阿美立卡皮燕子的人,基本上也不會去參加什麼勞什子皿煮學習營。
也不排除想去黑在美國打黑工的人,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反正打黑工三個月是絕壁盤不下老板的餐館………………
三個月後去肯辛頓大街報道,參加僵屍遊街行動倒是很有可能的。
麥克李是聰明人,他當然明白林恩浩的意思。
“司令官閣下,不通過官方的話,那麼CIA也不能出麵。”
“你的意思是找ZL幫?”
“那邊最強的社團就是ZL幫,跟大人物都有勾連。”
“他們在那邊經營了幾十年,從北到南都有堂口,跟政界、商界、軍警都有關係。”
“ZL幫在東南亞也有人脈,泰國的毒品渠道、菲律賓的走私網絡、HK的洗錢渠道。”
“拉人這種事,對他們來說駕輕就熟。”
“ZL幫現在的幫主陳啟禮,跟情報單位有合作關係,隻要喬納森站長一句話,ZL幫必然死心塌地辦事。”
林恩浩微微頷首,喝了一口茶水,說:“嗯,我知道你們CIA辦什麼事的話,冇人敢管。”
“CIA在那邊的掌控程度比在韓國深得多,那邊的任何人都不敢違抗CIA的指令。”
林恩浩話鋒一轉:“米勒參議員跟我說了,隻要是擴展業務需要,給予大力支持的人,他以後都會照顧。”
“你和你學弟,以後就是米勒參議員保護提攜的人。”
“這對你們升遷極為有利。”
“米勒參議員在美國可以說是呼風喚雨,兩黨都給他麵子。”
“如果你們幫他把這件事辦妥了,你們在CIA內部的晉升通道會比彆人快得多。”
麥克李一臉喜色:“謝謝司令官閣下。”
“米勒參議員在美國政界的能量確實非常大,他在參議院已經連任了幾十年了,手下的幕僚遍布華盛頓各個要害部門。”
“我學弟在TB站待了好幾年了,一直想晉升卻苦於冇有機會。”
“如果能搭上米勒參議員這條線,他一定全心全意把事情辦好。”
林恩浩略一思索,開口道:“這件事你們CIA也不方便明著出手。”
“你們在美洲搞了很多年的事,但那些經驗不能直接套到亞洲來。”
“亞洲是講人情世故的社會。”
林恩浩吩咐道:“這樣吧,讓喬納森去找ZL幫的人,讓他們派人來首爾,跟我詳談。”
“越快越好。”
麥克李立刻點頭應道:“明白,司令官閣下。’
“我馬上聯係學弟。”
“TW那邊現在是下午,他應該還在辦公室。”
林恩浩說道:“要快,米勒參議員催得急。”
“新藥項目人數不夠,一周內必須見到人。”
“這一波直接空運,不要走船運。”
麥克李回應道:“好,我馬上去辦。”
“我不管那邊有什麼事,隻要是林司令官的吩咐,必須第一時間來首爾。”
林恩浩說:“好,你去辦吧。”
“我明天中午之前,要見到ZL幫的話事人。”
麥克李說:“明白,我保證明天中午之前,ZL幫的人到金浦機場。”
“嗯。”林恩浩點點頭,端起茶杯。
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麥克李當然懂。
麥克李站起來,朝林恩浩鞠了一躬。
“司令官閣下,您等我消息。”
“好。”
麥克李快步走出休息室。
林恩浩目送他沿著石板小徑離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