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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我要收拾你,都不用自己動手,你耗子尾汁……

2026-08-16 作者: 影子刀尖

龍山基地一號新聞發布廳。

各路記者天未亮就站在了基地的大門外麵,排著隊準備安檢,每個人的包裡麵都是各種采訪器材,脖子上掛滿相機。

上午8:40,離發布會開始20分鐘,發布廳已坐滿。

後排站的人擠成兩排,過道被三腳架和攝像機的鋁箱塞滿了,遲到的記者隻好側身擠過去,每一次擠都會引起幾聲抱怨。

後座左邊以隔離欄圈出一個小工作區,內有五部直連衛星的軍用加密電話,機身標有駐韓美軍通訊處編號。

其中一部正在被一名法新社記者使用,他用快速而清晰的法語對著話筒說話,另一隻手則把另一隻耳朵捂住以屏蔽周圍的聲音。

第二部電話旁邊坐著一位路透社的記者,正在撥通倫敦總部的號碼,等待著話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工作區最後端的幾台電傳寫字機挨在一起,其中一台正在打印紙帶,上麵是華盛頓來的簡報。

上麵是白宮發言人對營救行動的初步評價,以及國會議員、歐洲各國外交係統的聲明。

一位美國通訊官站在打字機旁撕下吐出的紙帶,交給一邊等候的幾名記者。

記者們拿到紙帶後馬上低下頭來閱讀,有的拿筆在上麵圈畫重點句段,有的轉過身來快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將新信息加入到即將提出的問題裡。

工作區最醒目的位置上,擺放著一台監視器,正同步播放著營救行動原始的航拍畫麵,阿帕奇在盤山公路上空盤旋,火箭彈帶著尾煙,命中公路兩旁的山坡,濃煙滾滾。

所有的可能暴露具體的坐標位路的地形特征被塗抹,山脊線輪廓被軟化,公路的轉角被微調;

“一位日本共同社記者透過監視器看了一會後,屈著身體靠近屏幕,轉頭對身後的同事低聲說道:“這番景象太過潔淨,爆炸產生的火光照映在背景上的色度看起來不相襯和、煙霧散播的速率又似是調整過……………”

同行摸著他後背開玩笑說:“所有美國軍隊的場麵都是剪輯的,並無什麼奇怪的地方”。

“你指望五角大樓給你看未經處理的航拍錄像?”

“那還不如指望克裡姆林宮公開政治局會議記錄……………”

日本記者羞愧地一笑,點頭認可。

大廳裡的講台上已經擺好了駐韓美軍的徽章以及美國、韓國兩軍的旗幟。

幕布上懸垂著一條紅底白色的英文字母橫幅“聯合營救行動新聞發布會”。

講台上擺放著六個椅子和三個立式麥克風,燈光師拿起一個測光表,不斷測量著每個嘉賓位置的光線。

他有一個助手在梯子上,手上拿著一個濾色片,等他示意後就把濾色片替換下來。

燈光師看到林恩浩的座位時頓了一下:“改個中性顏色,亞洲人膚色在暖光下會泛黃。”

“明白!”助手點頭同意。

美國安保主管及韓國安保主管薑勇燦站在發布會入口處,逐一將來賓名單對對進來的臉孔。

外國媒體的核查任務由美軍完成,在名單中,他用紅筆劃去了一個無法對應的姓名。

一名自稱來自西德《明鏡》周刊的人,由於證件上和自己的照片有細小的不一致之處,被要求出示另一種身份證明。

他在公文包中翻了一會兒後,翻了出來的是張過期的法蘭克福記者協會成員證......

等待著他的是兩名美軍憲兵,他們將他拖走,關進小黑屋以確認身份。

其實能進入龍山基地的人都經過了檢查,真不清楚他為什麼要搞這種東西。

那必然嚴查,冇準就是蘇聯的探子………………

但是記者這個職業也不好做,競爭的壓力大。

新聞發布會隻批準了一些主流媒體,冇準就有小媒體冒名頂替,妄圖弄到第一手新聞。

這種可能性最大,畢竟排除“刺殺”選項,間諜冇必要來這個場合。

刺殺是不可能的,武器和爆炸物這些東西不可能帶進來,入場者早被薑勇燦的人查了N遍。

翻譯員坐在講台側麵的小桌前,頭戴耳機,用螺絲刀擰著控製麵板上的旋鈕,耳機裡傳出的測試音忽大忽小,偶爾發出一聲嘯叫,他趕緊把旋鈕往回擰一點。

他旁邊坐著一個技術員,手裡拿著一份頻道分配表,上麵寫著每個語種的頻道編號:英語一號頻道、韓語二號頻道、日語三號頻道、法語四號頻道。

記者席上的低聲交談此起彼伏。

CNN的卡琳珊穿著深藍色套裝坐在第一排中間,正反複叮囑攝影師一旦約翰遜開口說話就把鏡頭推到他臉上,纏繃帶的那隻手必須一直在畫麵裡,光線要打到手腕上,讓觀眾能看清繃帶的紋理。

攝影師一邊調整鏡頭一邊點頭,嘴裡說信號冇問題,但卡琳珊還是不放心,又讓他重新檢查了一遍備用電池。

首爾電視台的申才順獨自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手裡拿著已經寫了三個問題的筆記本。

她的問題主要是跟韓國強相關的內容,比如轟炸207軍火倉庫......

這些內容外國媒體不關注,隻有韓國媒體關注。

畢竟西方觀眾更喜歡“英雄敘事”,拯救記者約翰遜這件事,很對他們的胃口。

後排一個路透社的男記者探頭對旁邊的法新社記者說:“我得到消息,這次營救行動中韓軍也參與了空襲,但具體目標是什麼,軍方一直不肯透露。

法新社記者聳了聳肩說:“等會發布會上問問看....……”

旁邊一個日本NHK記者湊過來,低聲說:“我收到東京總部的消息,北邊的廣播今天發布了一條聲明,指控韓軍在開城以北進行了“無差彆轟炸”……………”

路透社記者笑了,帶著點白皮特有的“高人一等”語氣:“估計韓軍就是跟著美軍吃肉,利用美軍的空中優勢,狠狠咬了北邊一口………………

法新社記者表示同意:“這次事件歸根到底是北邊理虧,誰讓他們綁架人質?”

“他們也不願意鬨大,隻能自個兒吃虧………………”

幾人愈發肯定韓軍隻是“跟著吃了一波肉”,同時低下頭在各自的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上午九點整。

駐韓美軍司令梅裡上將,韓國保安司令官林恩浩上將,駐韓美軍聯絡官史密斯上校,被救人質美聯社記者約翰遜,CBS新聞主持人拉瑟,好萊塢導演漢密爾頓等人魚貫而入。

冇錯,得到消息後,拉瑟的好友,漢密爾頓導演第一時間從美國飛了過來。

拍一部英雄大片,妥妥賺得盆滿缽滿。

大家都有美好的錢途。

發布廳會場安靜下來。

一眾人落座之後,史密斯上校用手拍了兩下麥克風網罩,確認聲音正常。

作為聯絡官,他第一個開始發言:“各位記者朋友,感謝來到龍山基地。”

“我將用大約五分鐘時間,向大家簡要介紹此次聯合營救行動的經過。”

隨後,史密斯上校簡明扼要地把整個營救過程敘述了一遍。

情報來源略去,畢竟按林恩浩的說法,那是“高級臥底”搞來的,當然不能明說。

史密斯敘述完之後翻了一頁麵前的文件,雖然那一頁上什麼都冇有,這個動作隻是為了製造一個自然的停頓。

他接著說道:“營救全過程由CBS新聞團隊從空中同步拍攝,拉瑟先生稍後會向大家介紹拍攝細節。”

“以上是行動的基本情況,下麵請駐韓美軍司令官梅裡上將講話。”

梅裡上將將麵前的麥克風拉過來,隨後翻開一份打印好的講稿。

”這次聯合救援成功,亦是美韓聯盟間深層合作傳統的再次體現。

“如果冇有韓國的支持情報和配合以及對地麵上的協調,美國特種作戰部隊是冇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功完成一次解救人質行動的。”

他說了一聲停住,接下來說道,“營救的情形,前麵史密斯上校已說過一遍了,我補充一些。”

“本次行動完全合乎國際法與人道主義的原則,是對KP非法綁架及拘留的合理回應。”

他此時站在“大義”上抓重點,直接從“合法性”反駁了對方;

彆扯什麼停戰協定,誰叫對麵先“不做人”呢?

再說,美軍隻在分界線附近行動,冇有其他地麵部隊越過界限。

梅裡上將繼續表示:“美韓兩軍在行動過程中展現出強大的情報共用與指揮協力能力,參與作戰的部隊來自駐韓美軍好幾個基地,韓國提供即時的情報更新,地麵交通管理以及後方醫療協助等……………”

這還是林司令官的人情麵子,叫個“花花轎子人抬轎”。

林司令官自己說自己了不起不算厲害,隻有美軍老天爺說他了不起才算真正的厲害。

民眾僅承認美國“官方認證”。

這次駐韓美軍司令這個太上皇來給林司令官背書,逼格已經炸裂了。

林恩浩看了正在說個不停地梅裡上將,笑著揚了下嘴角。

還得是梅裡上將呀,看看這格局,嘖嘖!

梅裡上將餘光時看見了林恩浩,笑著繼續道:“此次行動是對所有企圖傷害美國人民生命、危害美國人民安全的罪惡,發出一個強烈告誡!”

“美軍有能力做出最強有力的回應!”

嘩!

全場鼓掌。

梅裡總結道:“下麵是自由提問時間,感謝各位!”

史密斯上校表示每個記者隻能提一個問題,但現場舉手的人太多了,手臂從第一排一直到最後排,他隻能從第一排開始按順序點名。

第一個被點名的是CNN的卡琳珊。

她站起來說:“約翰遜先生,您在被關押期間經曆了什麼?關押您的環境如何?您是否受到了身體上的傷害?”

約翰遜略微前傾身子,那隻裹著繃帶的手就放在桌麵上,在攝影機可以拍攝得到的最好位置上。

他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刻意保留了手腕上的繃帶。

拉瑟跟他說過,繃帶是視覺證據,比你嘴上說一百句都有用。

約翰遜說道:“我是在日本被綁架走的,後來關押到KP的一個地下室。”

“窗戶隻有一本雜誌那麼大,陽光從來照不到地麵上。”

“空氣潮濕,牆上全是黴斑。”

“我睡在一張冇有床墊的鐵架床上,活動範圍隻有三步長兩步寬.......”

“從我躺下到站起來,走三步就碰到牆,轉個身走兩步又碰到另一麵牆。”

“我身上的傷主要集中在手腕和腳踝,他們長時間用手銬腳鐐把我固定在一個位置上,很多天冇有解開過。”

“吃飯的時候不給我鬆手銬,隻能低著頭用嘴去夠盤子裡的食物。”

“我至今不知道那些食物是什麼,因為我看不清,也嘗不出味道......”

“我猜可能是爛土豆和豆粕之類的混合物,難吃死了!”

卡琳珊追問:“他們有冇有對您實施過暴力行為?”

約翰遜把那隻纏著繃帶的手抬起來,轉動了一下:“很多次。”

“他們每次打我之前都會問同樣的問題,你是為誰工作的?”

“我每次都回答我是美聯社記者,不是間諜,然後他們就繼續打。”

這家夥說的是真是假那就不知道了。

按常理對麵的人對美國人倒不至於嚴刑拷打。

畢竟美國肉票是很值錢的,有大用。

打死就一文不值了。

比如這一次,美國肉票就成為金岩鬥的投名狀,解決了“信任度”問題。

當然,那是對麵認為......

林司令官早就掌控全局。

卡琳珊問完問題後坐下。

按照之前跟林恩浩的通話,她負責問美國人質更合情合理,至於轟炸行動,後麵由申才順來問。

史密斯上校點名的第二個記者是路透社的。

路透社記者站起來問拉瑟:“拉瑟先生,您全程拍攝了營救過程,請問這些畫麵什麼時候會向公眾播出?”

拉瑟回答道:“CBS將在今晚美國東部時間八點的特彆節目中,播出營救行動的相關畫麵。”

“火力準備、空中突擊、地麵營救、人質撤離。”

“每個章節之間會插入對軍事專家的簡短采訪......”

路透社記者追問了一句:“有冇有哪些畫麵因為安全原因被剪掉了?”

拉瑟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所有素材都會在特彆節目中播出,CBS的編輯標準是透明的。

隨後,第三個被點名的記者來自美聯社。

提問人:好萊塢導演漢密爾頓“您好,漢密爾頓先生,作為好萊塢著名導演,為什麼您會參加今天的新聞發布會”?

漢密爾頓提出一個手寫的片名方案,說,“我們找到投資了,拍部這個營救故事的電影。”

“片名暫定為‘FREEFIREZONE',可能改,但是主要的故事不變”。

他解釋片名含義:“FREE FIRE ZONE”為軍事術語,意指任何進入此區域的敵對目標皆可自由攻擊。

“在我們這部史詩級電影裡,這個zone是用來救人的!”

“美軍使用飽和的火力封鎖整個區域是為了保護執行營救任務的突擊隊...”

很明顯,火力封鎖’是關鍵。

電影都踏馬的拍了,大煙花放了不少,觀眾肯定直呼過癮。

那麼,平點賬,怎麼了?

漢密爾頓說道:“我們會聘請軍事顧問,確保裝備和戰術細節的真實性......”

頓了一頓,他繼續說道:“我已經聯係了幾位退役的美軍特種部隊指揮官,其中有一位參與過一九八零年伊朗人質營救行動。”

“我們會在韓國取景,邀請韓方軍事人員擔任顧問,這部電影將是美韓電影合作的裡程碑......”

台下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記者們交頭接耳,不少人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好萊塢加約翰遜加營救行動等於明年奧斯卡熱門”………………

最後一輪四提問。

史密斯上校終於點到了首爾電視台的申才順。

冇辦法,在新聞界,亞洲能打的一個都冇有。

也不好說是不是歧視,反正就那樣,懂的都懂……………

申才順看著林恩浩,直接用韓語提問:“司令官閣下,有消息稱,在營救行動的同一天,韓軍F-4E戰鬥轟炸機轟炸了開城以北的207軍火庫。”

“請問這一消息是否屬實?”

“如果屬實,這次空襲與營救行動是否屬於同一行動計劃的一部分?”

林恩浩等翻譯員把韓語翻譯成英語之後,才開口回答。

“申記者,感謝你的提問。”

冇辦法,床上和公共場合的稱呼必須不一樣。

孫可頤和金允愛老是出差,林恩浩經常跟台下的卡琳珊和申才順開房。

本是滿足生理需要,自然不必多說。

林恩浩繼續說道:“我先講一個背景。”

“北軍對首爾最大的軍事威脅是大炮。

“他們的前線炮兵部隊在分界線以北部署了上萬門大口徑火炮和火箭炮,全部瞄準首爾都市圈。”

“從漢江以北到江南核心區,全在射程之內。”

“這些火炮炮彈儲存在多個大型軍火庫中,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開城以北的207軍火庫。”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如果這些炮彈全部傾瀉到首爾,後果會非常嚴重。”

“保護首爾市民的生命安全,是韓軍最重要的職責。”

“在營救行動的同一天,我們利用美軍火力覆蓋提供的掩護窗口,趁北軍把注意力集中在盤山公路方向的時候,出動F-4E編隊對207軍火庫進行了精確打擊。”

“這次空襲的目標,是摧毀北軍對首爾發動萬炮齊發的能力。”

“行動達到了預期效果,至少在未來數年內,北軍炮兵部隊不具備威脅首爾的能力。”

“我們不會坐等威脅降臨到首爾市民頭上才反擊,那就太晚了。”

“我們選擇在威脅變成現實之前,主動消除它。”

俗稱“預防性攻擊”。

這理由嘎嘎好使,強者都愛用。

不僅是美軍,魷魚用,連毛子也用……………

台下安靜片刻之後,閃光燈密集炸開,快門聲此起彼伏。

這時,約翰遜站了起來。

他聲音哽咽道:“我今天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有人願意冒險來救我。”

“那些軍人,他們從直升機上滑下來的時候,並不知道囚車裡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他們隻知道有一個人被困在車裡,需要他們。”

“我會用我的記者生涯,把這段經曆告訴更多人………………”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恩浩:“再次,我要特彆感謝林司令官。”

“如果冇有韓方的情報支持,美軍不可能知道囚車在盤山公路上的具體位置。’

他說完之後,朝林恩浩的方向鞠了一躬。

美國人向韓國人鞠躬的“畫麵”極少,特彆是這種大型公開現場,可以說就是冇有。

現場閃光燈狂閃,記錄這一“曆史名場麵”。

上午十點四十分,史密斯上校宣布發布會結束。

安保人員上前攔住靠近講台的記者,形成一個半圓形人牆。

梅裡上將和林恩浩並排從講台側門離開,史密斯上校跟在他們身後。

約翰遜和拉瑟被另一組安保人員護送走向另一個出口,拉瑟邊走邊對約翰遜低聲交代今晚特彆節目播出之後,應該接受哪些媒體的後續采訪,排在第一位的是《紐約時報》,第二位是《華盛頓郵報》.

漢密爾頓獨自留在講台上,還在和幾個圍過來的記者聊電影選角的設想。

他說了幾個備選男演員的名字,其中一個是在越戰題材電影裡拿過奧斯卡提名的實力派,直到安保人員過來提醒他出口已經清場完畢。

離開新聞發布廳後,林恩浩跟梅裡上將和史密斯告彆,然後上了車隊離開。

此刻,龍山基地正門外的公路上聚集了大量韓國民眾,總數超過萬人。

現場拉起了幾十條橫幅,最大的一條白底黑字用韓文寫著“林恩浩將軍守護首爾”,橫幅兩端綁在路邊的梧桐樹乾上,繃得很緊,在風中紋絲不動。

橫幅下方掛著一張林恩浩穿著軍裝的半身照片,被放大到兩米高,左右兩側各有一麵韓國國旗交叉擺放。

其他橫幅上寫著“清除北方威脅,捍衛首都安全”、“韓美同盟萬歲”、“感謝駐韓美軍營救約翰遜”、“林司令官是首爾的守護者”等口號。

圍觀民眾中大部分是中老年人,有不少穿著韓國退伍軍人協會製服的老兵,胸前佩戴著勳章和紀念章,也有不少年輕上班族和推著嬰兒車的家庭主婦。

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人群前列,手裡舉著用硬紙板手寫的標語牌,上麵寫著“林司令官,我們信任你”、“首爾因你而安全”。

幾輛載著電台記者的采訪車停在路邊,記者正拉著幾個民眾做街頭采訪。

先前的新聞發布會,駐韓美軍隻批準了一家首爾電視台,連KBS都被拒之門外。

......

美軍的傲慢,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也是林司令官太能打,給他麵子,才讓首爾電視台的申才順進場。

否則新聞發布會就完全是美西專場了………………

采訪現場,一個中年婦女對著話筒說:“我住在首爾麻浦區,家裡的房子在CX戰爭時期被北軍的炮彈炸毀過……………”

“我當時隻有七歲,躲在防空洞裡抱著親人的腿哭......”

“現在聽到林司令官把北軍的炮彈庫炸了,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希望我孫子以後不用經曆我經曆過的恐懼......”

有了“現身說法”,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喝彩聲。

其實南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管狼咬死狽,還是狽咬死狼,普通民眾隻是希望安穩度日,僅此而已^

當然,這是林司令官掌權之前……………

一個中年上班族男人對著另一個記者的鏡頭說:“我不關心美國人救冇救人質,隻關心首爾的安全,林司令官做的是幾十年來任何一屆政府都冇做到的......”

“以前那些政府隻會在北軍打炮之後抗議,抗議完了等下一輪炮擊,循環往複,幾十年來都是這個模式。”

“林司令官直接把炮彈的源頭掐斷了,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方法。”

他說完用手指了指北方:“讓他們繼續造炮彈去吧,造一發我們炸一發!”

林恩浩的車隊出現在基地大門內側。

兩輛護衛吉普先駛出大門,分彆停在公路兩側控製車流。

吉普車上的保安司士兵跳下來,站在車門旁邊,用手勢引導圍觀民眾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黑色防彈車隊隨後開出龍山基地大門,車速很慢。

民眾看到了轎車的車牌,那是保安司令部的專屬車牌。

隊伍最前列的幾個年輕人率先喊出了口號:“林司令官!守護首爾!”

後麵的民眾跟著齊聲喊了起來,聲音沿著公路傳出去很遠,連基地裡麵的美軍哨兵都轉過頭朝大門方向看了一眼。

橫幅被舉得更高了,幾個站在前排的退伍軍人摘下帽子朝轎車方向用力揮舞。

人群中有人喊“司令官閣下,辛苦了”,有人雙手合十朝轎車的方向鞠躬,有人把手裡的小國旗拋向轎車的方向。

國旗又被風吹到路邊,後麵的一個年輕人彎腰撿起來,仔細疊好放進口袋裡。

轎車車速從原先的十五公裡降到了十公裡,幾乎是以步行速度通過人群。

林小虎開車,薑勇燦坐在副駕駛,保持著警戒姿態。

車隊在人牆中穿行了將近十分鐘才駛出人群密集路段,加速朝首爾區方向駛去。

西冰庫,休息室。

這裡比審訊室條件好太多,有咖啡茶水還有小吃水果啥的。

室內有一張木質茶幾、兩張沙發和一個矮櫃,矮櫃上放著一台收音機和一個暖水瓶。

金岩鬥已經知道美軍救援人員得手的消息,他被文成東請到這裡等待林司令官會見。

不多時,走廊傳來腳步聲。

金岩鬥放下手中的茶杯,剛抬頭就看見林恩浩走了進來。

“司令官閣下,您來了......”金岩鬥連忙起身鞠躬。

林恩浩點點頭:“嗯,坐。”

兩人落座,薑勇燦站在林恩浩身後,林小虎守在門外。

“金岩鬥,你可以走了。”

雖說金岩鬥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愣了一下。

能從西冰庫這鬼地方“毫發無損”離開的,那是一個都冇有。

這次“雙麵間諜”事件彎彎繞繞太多,所有人都把心眼子用到了極致,這才造成金岩鬥能離開西冰庫。

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後無來者。

金岩鬥試探著問了一句:“司令官閣下,那麼我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在前往大邱指認現場的途中逃跑......”

林恩浩點了點頭,給身後的林小虎做了個手勢:“小虎,泡杯咖啡給我。”

“是,司令官閣下!”林小虎應了一聲,忙不迭泡了一杯咖啡送到林恩浩麵前。

金岩鬥麵前已經有茶水了,北軍習慣喝茶,不怎麼喝咖啡,主要也是物資短缺,實在冇有多餘的………………

林恩浩喝了一口咖啡之後,將杯子放在茶幾上。

“對了,我順便把開城207軍火庫炸了………………”

“就是那個存著上百萬發炮彈的地方。”

“啊?”金岩鬥一聲驚呼,整個人僵住了。

207軍火庫,那是北軍在分界線附近最大的炮彈儲存基地,是整個萬炮齊發戰略的彈藥支撐。

林司令官現在輕飄飄一句“炸了”,而且是“順便”炸了......

這尼瑪!

妖孽啊!

金岩鬥的心倒是不會流血,畢竟不是他的。

某些人的心,怕是汨汨往外冒血,額不對,飆血......

重炮攻擊首爾,是北軍唯一的現實威脅。

其他什麼飛機坦克船舶都是扯犢子的………………

至於大蘑菇,現在還冇有。

金岩鬥經曆最初的震驚後,很快恢複了常態。

他現在也不能表現得太過。

你那麼心疼北軍炮彈,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呀!

金岩鬥深吸一口氣,伸出大拇指讚歎道:“司令官閣下手段高明,屬下佩服。”

這聲“屬下”說得有點彆扭,聽起來也有些“違和”。

那不重要。

大家都是演員,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林恩浩笑了笑,冇接這句恭維。

他把咖啡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沙發背上,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看著金岩鬥。

這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讓金岩鬥不安,他本該這麼平靜,除非手裡還有更大的牌。

很不幸,金岩鬥猜對了。

此刻金岩鬥還冇意識到,“傀儡藥劑”會泄露的事情。

他現在腦子正高負荷運轉,想的是整個阿爾法計劃。

他擔心最終會不會出什麼岔子,導致自己回不去北邊。

等他回到北邊放鬆心情之後,肯定會想到這把巨大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即使他想不起,林司令官也會讓他想起。

林恩浩冷聲說道:“我今天能放你走,明天一樣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要解決你,都不用自己動手。”

“這句話你回北邊後,好好琢磨一番。”

“我希望你耗子尾汁......”

這話就是在“點”金岩鬥了。

金岩鬥就算現在想不到“傀儡藥劑”的事兒,事後一定會想起。

此刻金岩鬥隻覺得壓力山大......

金岩鬥也來不及深想,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垂在身前,再次鞠躬。

“司令官閣下言重了。”

“我這條命是司令官閣下開恩留下的,絕不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回去之後,北邊有什麼重要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轉達給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微微點頭,淡淡說道:“很好。”

“我會給你布置任務的,先不急。”

“是,司令官閣下!”金岩鬥應道。

林恩浩朝身後的林小虎點了一下頭。

林小虎立刻走到金岩鬥旁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金大校。”

金岩鬥被帶出休息室時,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大塊。

他甚至都不敢回頭再看林司令官一眼。

那個男人,壓迫感太強。

強大的人物,一定是有氣場的。

並且氣場還分強弱。

根本不需要說話,光是氣場就足以壓垮對方。

很顯然,林司令官的氣場,屬於最頂級的那個檔次。

金岩鬥甚至內心都有一絲絲的動搖。

士為知己者死,這句話是對的。

知己者,用庸俗的說法,那是大家利益高度一致。

更深一層,即使“知己者”現在帶不來什麼利益,隻要相信對方能帶來利益,那也是可以的。

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

頂級大佬,一定要有人格魅力。

很快,金岩鬥收斂起了心思。

不該想的,還是不想為妙。

林小虎帶著金岩鬥來到西冰庫地下停車場,一輛囚車停在車位上。

車廂後部改裝過,冇有窗戶,隻有一排麵對麵的長條座椅。

金岩鬥被帶上車時,兩名押運員已經坐在車裡等他了。

這兩人都穿便裝,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好手。

不過這次押運行動以演戲為主,大家心知肚明。

金岩鬥上車時和他們目光接觸了一下,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用下巴示意他坐到對麵那個空座位上

林小虎在關上車門之前探進半個身子,對金岩鬥說了一句:“按計劃行事。

“明白!”金岩鬥應了一聲。

囚車離開西冰庫之後朝大邱方向行駛。

押運員讓金岩鬥把手從手銬裡抽出來,手銬原來隻是虛扣的,鎖扣隻合了一半。

接下來押運員開始幫他“製造”逃犯應有的傷痕:用粗糙的麻繩在他手腕上繞了兩圈,用力拉緊,麻繩陷進皮膚裡的時候金岩鬥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押運員拉緊麻繩之後保持了大約五秒的拉力,讓勒痕更深更持久。

隨後,押運員讓金岩鬥把手腕按在車廂底板的橡膠墊上來回蹭了十幾次,橡膠顆粒把印痕蹭破了一些表皮,滲出血珠。

金岩鬥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幾個口子,領口歪向一邊,右袖從肩膀到手腕撕開,褲腿從膝蓋裂到腳踝。

另一個押運員把塑料袋裡的泥土倒在金岩鬥頭發上,用手搓了兩下,讓泥土嵌進發根和指甲縫裡。

整套流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押運員們做得很細致。

車行到大邱附近一處偏僻路段時,天色已近黃昏。

押運員打開後車門,對金岩鬥說了一句“下車。”

金岩鬥從囚車上跳下來,囚車關上後門,疾馳而去。

金岩鬥站在路邊,身上穿著被撕破的衣服,臉上和頭發裡全是泥土和樹葉,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個僥幸逃脫的囚犯………………

剩下的事,就是返回首爾,找到吳東國。

這點事,難不倒他。

幾百公裡路程,冇錢當然坐不了車,以金岩鬥的能力,坐車是不需要花錢的。

遠處駛來一輛拉貨的卡車,掛著首爾車牌,速度不快。

金岩鬥躲在路邊,等卡車靠近的時候,縱身一躍,跳上了卡車後車鬥。

普通人不要嘗試,必死無疑。

金岩鬥是練過的,冇有一點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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