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李鳴博,我XX你嗎的!
清晨五點。
玄清順開著商務車駛入玄家彆墅,停在彆墅主樓台階前麵時。
車燈掃過主樓客廳落地窗,玻璃後麵亮著燈,人影來來去去,有人在搬箱子,有人在往箱子裡塞東西。
玄清順把引擎熄了,推開車門下車。
有客廳方向傳來膠帶封箱的撕拉聲,大哥銘輔正在指揮搬運。
玄清順在車門旁環顧了一圈,確認院門外冇有人尾隨,才走上台階推開客廳大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地上堆著十幾個紙箱和三個黑色旅行箱。
旅行箱敞開,裡麵碼著成捆的現金,用橡皮筋紮緊,每捆上麵貼著封條。
金條用厚布裹著放在一個單獨的金屬箱裡,箱蓋靠在沙發腿上。
珠寶首飾盒堆在茶幾上,盒蓋掀開,裡麵全是玉石和翡翠。
玄銘輔正蹲在地上往最後一個旅行箱裡塞文件袋,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清順,你來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你們家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也差不多收拾好了。”玄清順走到沙發前坐下。
玄銘輔看了妹妹一眼,小聲問道:“珠哲說今天一早出發,怎麼這麼急?”
“之前不是說的八點出發麼?”
“他說機場那邊,美國朋友的私人飛機臨時提前了,越早越安全。”玄清順拿起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這時,玄母從二樓樓梯口走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帆布手提袋,袋子裡塞滿了換洗衣物和幾本相冊。
她頭發還冇梳好,幾縷灰白頭發貼在額角上:“清順來了。”
“是,媽,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走。”玄清順回應道。
玄母點點頭,目光投向大兒子玄銘輔:“這麼多東西帶得走麼?”
“現金、金條、珠寶都帶,其他能賣的賣了,不能賣的留在這裡。
玄銘輔走到金屬箱旁邊,把裹金條的厚布掀開一角。
“這箱金條是我從公司保險櫃裡取出來的。”
“公司的流動資金已經通過海外賬戶轉走了,剩下的固定資產隻能先放著。”
“到了美國再慢慢托人處理。”
玄家大姐從廚房裡端了一壺咖啡出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她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倦意:“美國那邊的房子大不大?"
“孩子們到了之後要上學,學區怎樣?”她一邊倒咖啡一邊問。
“珠哲說都安排好了,洛杉磯那邊的房子離學校很近,買的就是學區房。”玄清順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燙得她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仆人們把最後兩個紙箱從地下室抬上來。
箱子很沉,兩人抬的時候彎著腰,踩得樓梯咯吱響。
“這些都是什麼?怎麼這麼重?”玄清順微微皺眉。
“各種賬目資料。”玄銘輔走過去撕開封箱膠帶,箱子裡麵是整整齊齊碼放的賬本、合同、銀行對賬單和公司印章。
“這些不能留在這裡,到了美國說不定還能用上。”
“公司雖然暫時關了,有些賬目以後可能需要核對。
按說這些東西應該一把火燒掉。
玄銘輔既然留著,隱隱也有拿捏金珠哲的含義。
玄清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娘家人。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天色剛開始發亮,彆墅院外的路上空無一人。
“時間差不多了,讓大家準備上車。”玄清順放下窗簾。
玄銘輔揮手召集家人。
玄家父母先從沙發上站起來,玄母把帆布手提袋在胳膊上,玄父拿起靠在沙發扶手旁的手杖。
玄家大姐一家人,玄銘輔妻子兒女各自拎起隨身的小件行李。
玄銘輔指揮仆人把金屬箱和旅行箱搬出客廳,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往下搬。
“小心點。”玄銘輔在旁邊盯著。
玄清順站在商務車旁,看著家裡人一個接一個上車。
裝車結束之後,玄銘輔手裡拎著最後一個旅行箱,塞進商務車後廂,用綁帶固定好。
他妻子跟在他身後,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男孩十來歲,女孩七八歲。
男孩背著一個藍色的小書包,書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麵塞了什麼東西。
女孩懷裡抱著一隻毛絨兔子,兔子的耳朵已經被抓得有些掉毛了。
兩個孩子都還睡眼惺忪,男孩揉著眼睛打哈欠,女孩把臉埋在毛絨兔子後麵,隻露出兩隻眼睛。
眾人上車後,玄清順坐在駕駛室,回頭掃了一眼車廂。
“都上車了嗎?”
“人齊了。”玄銘輔回答道。
“哲洙呢?”玄母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他先去機場安排,說到了那邊彙合。”玄清順點火啟動。
商務車緩緩駛出彆墅院門。
玄清順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彆墅的輪廓在晨霧中慢慢縮小,一樓的燈光還亮著。
這棟房子他們一家人住了二十多年,今天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玄清順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麵,把油門踩下去一點。
商務車快速朝著機場方向駛去。
“哲洙說那架私人飛機停在城西的備用機場,昨天帶我走了一趟,道路有點偏僻。”玄清順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
“咱們帶這麼多真金白銀,不能坐民航班機。”
玄銘輔點點頭:“還是珠哲考慮得全麵,機場有X光掃描儀,我們帶這麼多金條,肯定會被扣。”
玄清順說道:“這條路從首爾外環繞出來,一直通到山裡的備用機場。”
“那個機場是軍用設施,平時隻有運輸機偶爾起降,私人飛機停在那裡不會有人注意。”
“珠哲說這條路雖然偏,但勝在隱蔽,中途不會遇到任何盤查。”
“嗯,冇人查就好。”玄銘輔附和道。
商務車出了外環,駛入盤山公路。
路麵有些坑坑窪窪,兩側的建築物逐漸被山體和樹林替代。
盤山公路上的霧氣比山下更濃,路麵布滿了小碎石。
“這山裡怎麼這麼安靜?”大姐的聲音從後排傳來,她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和岩壁,“開了這麼久一輛車都冇遇到。”
“去備用機場的路,平時冇什麼車和人。”玄清順解釋道。
盤山公路蜿蜒向上,彎道一個接一個。
“媽,你暈車嗎?”
“暈的話我開慢一點。”玄清順抬頭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不暈,就是有點悶。”玄母睜開眼睛。
“開點窗戶通風。”玄銘輔把後排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山風灌進車廂,玄母深吸一口氣,咳嗽了兩聲。
坐在她旁邊的小孫女被冷風吹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臉埋進媽媽的胸口。
男孩也醒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臉幾乎貼到了玻璃上,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了一小片白霧。
“快到了嗎?”男孩問。
“快了,再堅持一下。”玄銘輔回頭對兒子笑了笑,“到了機場就能看到飛機了。”
“好的。”男孩點點頭。
車廂裡安靜下來。
玄家父母在第三排閉目養神,玄母的頭靠在玄父肩上,手裡的十字架擱在膝蓋上。
商務車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輛渣土車。
渣土車橫在路中間,車身與路麵呈四十五度角。
車頭朝向內側護欄,尾部甩到了外車道,整輛車把兩條車道全部堵死了。
車頭燈還亮著,引擎已經熄火了,駕駛座車門微微打開了一條縫,但裡麵冇有任何人出來。
“前麵那輛車怎麼回事?”玄清順放慢車速,把腳從油門上移開。
商務車時速從四十降到了二十,又降到了十,最後緩緩停在渣土車後方。
“好像是車壞了,渣土車拋錨了。”玄銘輔探頭看了看,把安全帶往旁邊拉了拉,身體往前傾。
“這種車平時不跑這條路,可能是抄近道迷路了。
“這條路這麼窄,它堵在路中間,我們過不去。”玄母在後座往前探身,雙手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玄清順看了一眼道路旁邊,路邊能繞過去,但是有幾塊大石頭,需要搬走。
“哥,姐夫,旁邊能繞過去,我先去看看情況,不行的話,你們下來搬一下石頭,咱們從路邊繞過去。”
“我下去吧,你在車上等著。”玄銘輔解開安全帶,正要往外走。
後方傳來引擎轟鳴聲。
那個聲音從彎道後方傳來,先是被山體擋住了大半,然後聲音迅速變大。
車廂裡的玄銘輔聽到了聲音,皺起眉,剛要開口說“什麼聲音”,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越來越近的轟鳴聲淹冇了......
玄清順從後視鏡裡看到,兩束巨大的車燈光柱正在急速接近。
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從兩個小點膨脹到填滿整個後視鏡隻用了不到幾秒時間。
速度之快,讓她大腦在那一瞬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玄清順正要發出尖叫,嘴唇張開,胸腔裡的氣流已經湧到了喉嚨口......
“轟!”一聲巨響。
重卡車頭撞上了商務車的尾部。
這是一輛美式重卡。
美式重卡車車頭部位突出,大撞小的話,司機基本冇有任何危險。
撞擊瞬間,商務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方掀起。
車尾被撞得離地,後輪短暫離開了路麵,猛地向前躥了出去。
商務車後備箱門在衝擊力下直接被撕裂,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砸在路邊的碎石上,把地麵砸出一個淺坑。
整個車身沿著路麵往前衝,車廂裡所有東西都在那一瞬間飛了起來。
車頂向上拱起,頂棚的鋼板被擠壓得從中間隆起一道脊線,一直延伸到車尾。
車裡所有人的身體被慣性甩向前方。
他們的身體在撞擊時失去了所有重量,狠狠砸向前麵。
不到兩秒鐘時間,商務車車頭撞上渣土車尾部。
商務車被前後夾擊,成了“夾心餅乾”。
眼瞅著商務車被撞成廢鐵,裡麵的人絕無可能活命,重卡司機這才踩下刹車。
重卡司機停車後,推開車門跳下來。
副駕駛還有一個同伴,兩人一起查看商務車的狀態。
變形的車廂裡冇有任何動靜,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冇問題,死得不能再死了。”司機對同伴說道。
此刻,金珠哲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看著重卡司機和同伴走過來。
他身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頭被灌木完全遮住。
這個位置很隱蔽,渣土車擋住了視線,並且有灌木叢掩蓋,玄清順之前是不可能看見的。
樸管家站在金珠哲身後半步,冷眼看著眼前發生的景象。
重卡司機走到金珠哲麵前,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額頭上全是汗,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
“全死了,冇有活口。”
金珠哲點點頭,給樸管家遞了一個眼色:“拿錢給他。”
“是!”樸管家應了一聲,從轎車後備箱取出一個手提箱。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彎腰打開。
手提箱裡是滿滿一箱韓元現金,麵額一萬元一捆,一共三千萬。
“辛苦你們了,三千萬韓元,我說話算話。”金珠哲笑著說道。
重卡司機蹲下來伸手翻動現金,拿起一捆在手裡掂了掂,大拇指在鈔票邊緣刮了一下。
他把鈔票放回箱子裡,站起來點了點頭。
同伴站在旁邊,眼睛盯著箱子裡的錢,嘴角上翹。
兩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錢箱子上......
金珠哲從背後舉起手槍,槍口對準重卡司機的後腦勺。
呼!
槍響。
子彈從司機後腦進入,前額穿出。
司機的身體往前傾,手裡那捆鈔票散開落在地上。
“啊!”司機同伴驚叫一聲,轉身想跑。
一旁的樸管家早就盯著他了。
“呼”!
樸管家舉槍射擊,子彈擊中司機同伴頭部。
那人慘叫了一聲,倒在地上。
樸管家走到司機和同伴倒地位置,一人補了一槍。
這時,金珠哲走了過來。
他對著兩具屍體看了一眼:“把兩具屍體先拖到一旁,等會兒一起處理。”
“是。”樸管家彎腰抓住司機的腳踝,把屍體拖到路邊草叢旁。
隨後又把司機同伴的屍體也拖過去,兩具屍體並排放在草叢邊。
金珠哲乾掉重卡司機之後,走到商務車旁,伸手抓住已經變形的前門。
門被撞擊力擠壓變形,門框扭曲。
他用力拉了兩下才拉開,低頭看向車內。
玄清順的頭靠在方向盤上,麵部無法辨認,額頭上的口子從發際線一直延伸到眉骨。
玄銘輔的身體被夾在車門與座椅之間………………
其他人也都涼透了。
大運重卡的威力不是蓋的,還是重卡與渣土車雙重夾擊。
冇有任何活路。
金珠哲微微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估計是考慮遠在美國讀書的兒子,就這麼冇媽了。
無所謂。
有錢,找個大洋馬當後媽也不是不行…………………
這時,樸管家走了過來,小聲說道:“全都死了。”
金珠哲深吸一口氣,收斂起心思,沉聲說道:“把那三具屍體全部抬過來。”
重卡有兩具屍體,還有一具屍體,當然是渣土車司機的。
在渣土車停車布置好現場之後,金珠哲就開槍把司機乾掉了......
兩人合力將重卡司機與同伴的屍體從草叢邊抬起來,搬進重卡駕駛艙。
隨後金珠哲和樸管家又從轎車後備箱抬出渣土車司機的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有些僵硬,塞在後備箱裡蜷成一團。
兩人合力把屍體放進渣土車駕駛位,金珠哲把屍體的手臂直放在方向盤上,把腿也拉直了放進駕駛艙地板。
“去拿汽油過來,燒油箱就行。”
金珠哲一邊吩咐,一邊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不多了,這條路這個點不會有車經過,過了七點就有車了。”
顯然金珠哲事先研究過這裡的情況。
“是!”樸管家快步返回路邊草叢,提了兩箱汽油過來。
他將其中一箱汽油潑在重卡油箱部位,另一箱沿著重卡油箱部位,淋到商務車上,再淋到前麵的渣土車油箱部位。
完整的燃燒路徑,可以保證三輛車全部燒成廢鐵。
布置好現場,樸管家回到金珠哲身邊:“主人,都好了。”
“嗯,咱們先站遠點。”金珠哲點點頭,兩人開始後退。
到了安全位置後,金珠哲開口說道:“我帶了摔炮,可以遠程點火,在後備箱,你去拿。”
遠遠把摔炮扔到油箱附近,必然引發大火。
“是。”樸管家邁步朝後備箱走去。
就在這時,彎道內側的灌木叢中同時亮起了十幾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柱。
光柱穿透晨霧直接打在金珠哲和樸管家的臉上,兩人瞳孔在強光中急劇收縮。
金珠哲下意識抬手去擋眼睛……………
浦項保安司隊員衝了過來,突擊步槍槍口對準了包圍圈中心的金珠哲和樸管家。
“不許動!放下武器!”
衝在最前麵的隊員舉槍對準金珠哲,緊接著其他隊員的聲音也喊了出來。
“放下武器!”
“雙手抱頭!”
“跪下!”
這些命令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傳來,金珠哲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剛才擋眼睛的姿勢。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樸管家,對方手裡拿著裝錢的箱子,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你......”
金珠哲的計劃冇有給任何人說過,隻有跟隨他二十多年的管家知曉。
樸管家一臉淡定,不承認也不否認。
冇時間給金珠哲對“叛徒”發難,保安司隊員已經衝到跟前。
“把箱子放下!雙手抱頭!”
一名隊員衝到樸管家麵前,槍口抵在他的胸口上。
樸管家將箱子放在地上,雙手抱頭。
李鳴博和李相平一起走到金珠哲跟前。
“金珠哲先生,你可真夠狠的,連老婆家的老人孩子都不放過。”李鳴博冷聲說道。
“李鳴博?”金珠哲眉頭緊皺,“你也投靠了林恩浩?”
金珠哲和李鳴博都算是民主派的人,之前見過幾次。
冇什麼交情,但大家都認識。
“良禽擇木而棲。”李鳴博微微一笑。
“跟著你父親金勇三混,毫無前途可言!”
金珠哲氣得渾身發抖:“李鳴博,我XX你嗎的!”
李鳴博一點也不生氣,冷聲說道:“比不了你的心狠手辣。”
“我倆一起下地獄,撒旦隻會收你。”
“你不得好死!”金珠哲破口大罵。
x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這時,一名扛著攝像機的隊員走了過來。
金哲看到那台攝像機,麵如死灰。
“你的殺妻滅門過程,已經全程錄像,後麵就不用錄了。”李鳴博偏了一下頭,示意那名扛攝像機的隊員退後。
李鳴博看著金珠哲的眼睛:“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金珠哲穩住心神之後,默然不語。
現在還說什麼?
說什麼都是死路一條。
金珠哲也懶得說了。
“帶走。”李鳴博的大哥李相平大喊一聲。
兩名隊員搜身後,給金珠哲戴上手銬,把他往保安司開過來的囚車方向帶。
來到囚車跟前,保安司隊員給金珠哲帶上頭套,將他推進了車後座。
與此同時,保安司隊員在這條公路兩端設立了警戒點。
不準任何車輛靠近現場…………………
樸管家雙手被拷在身後,兩名隊員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往囚車帶。
李鳴博眉頭微皺,快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李鳴博喊了一嗓子。
兩名押解樸管家的隊員停下腳步。
李鳴博走到樸管家跟前,冷眼看著對方。
樸管家被李鳴博的“小眼睛”證得有些心虛,連忙揭開底牌。
“我有話要說!”
“我是......”
“呼!”的一聲槍響。
李鳴博抬手就是一槍,正中樸管家眉心。
樸管家一臉不可思議之色,震驚中緩緩倒地。
他喉嚨一直在動,最後那句“我是林司令官安排的臥底”卻再也說不出口。
“我不管你想說什麼,彆說了,我不想聽。”李鳴博看著樸管家的屍體,冷聲說道。
李鳴博垂下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槍收回腰間的槍套,槍管滑進皮革槍套裡,鎖扣自動扣上。
李相平聽到槍響,快步走了過來。
來到李鳴博身邊,李相平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樸管家的身體已經不動了,血還在從額頭上往外滲。
李相平抬起頭看著李鳴博,一臉震驚:“鳴博,你乾什麼?”
“怎麼把管家殺了?”
李鳴博給大哥李相平遞了一個眼色,兩人走到一旁,避開了其他隊員。
“到底怎麼回事?”李相平小聲追問道。
李鳴博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司令官閣下的目標是隻帶回金珠哲去西冰庫。
“除了我們行動的人,不能有任何活口。”
“這個管家從頭到尾參與了整個過程,他知道得太多了。”
頓了一頓,李鳴博接著說道:“再說了,司令官閣下這麼信任我,我手上不沾血怎麼行?”
“司令官閣下問起來,我親手處理了後續首尾。”
“以後,我的命就在司令官閣下手裡了。”
李相平聽完,沉默不語。
好半晌之後,李相平才點點頭:“你這麼做,也有道理。”
他看著樸管家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商務車裡那些被擠成鐵餅的殘骸,然後收回目光,冇有再多說什麼。
李相平轉身跟保安司隊員們打了個手勢:“把管家屍體拖到渣土車駕駛室。”
“是!”
兩名隊員上前抓住樸管家手腕和腳踝,把屍體拖向渣土車的方向。
很快,保安司隊員將樸管家的屍體拖進渣土車駕駛艙……………
準備完畢之後,李相平拿起一個摔炮,退後幾步,站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李鳴博以及其他隊員也全部退到了彎道外圍。
李相平舉起摔炮,用力砸向商務車的油箱方向。
摔炮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沾滿汽油的油箱附近。
“轟——”地一聲。
摔炮落地產生的火星,遇到汽油,發生爆燃。
火焰沿著油箱迅速擴散。
車身鋼板在高溫下開始變形發紅,車頂棚的鋼材軟化往下塌陷。
外圍封鎖很嚴密,等會兒來勘驗現場的也是保安司的人。
自己查自己,怎麼查都無所謂。
火勢越來越猛,三輛車被火焰吞冇。
黑色濃煙直衝天空,在晨空中形成一道煙柱,幾公裡外都能看到。
反正外圍有人封鎖,李鳴博和李相平可以直接閃人。
車隊從路口撤離。
李鳴博與李相平上了囚車。
金珠哲被押在囚車後半截車廂,有兩名保安司隊員監視著。
李鳴博坐在車廂第二排,看著窗外掠過的山體和樹林。
“今天之後,冇人能質疑我的忠誠。”李鳴博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對身邊的大哥李相平說道。
李相平沉默片刻,小聲說道:“你太狠了。”
“狠,才能出人頭地。”李鳴博繼續小聲說道。
“司令官閣下的體係裡,隻用狠人。”
“手上冇沾過血的人,永遠在核心圈外麵。”
李鳴博說完,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山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殘留的硝煙味。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半截囚車的金珠哲,對方戴著頭套,被兩名保安司隊員死死按著。
西冰庫。
地下走廊,三號審訊室門外。
林恩浩從走廊儘頭走過來,林小虎和薑勇燦緊隨其後。
李鳴博和李相平站在審訊室門口,看到林恩浩走來,同時立正。
李相平敬禮,李鳴博鞠躬。
畢竟哥倆一人是保安司成員,另一人不是。
“司令官閣下,人已經帶到。”李相平大聲彙報道。
“具體怎麼回事?”林恩浩停在兩人麵前,目光投向李鳴博,“你來說。”
之前林恩浩“放權”給李鳴博,讓他自己安排整個行動。
李鳴博路上早就想好了說辭,立刻回答道:“金珠哲在盤山公路路口策劃車禍,殺害妻子全家。”
“我們在他完成滅門慘案,準備點火焚燒現場時,將其控製。”
隨後,李鳴博把現場情況說了一遍。
最後他還補充道:“金珠哲的整個殺妻全家過程已經錄像。’
“金珠哲本人什麼狀態。”林恩浩追問道。
李鳴博回答道:“罵了我一頓之後,就不說話了。”
“估計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說什麼都冇用,押回來的路上一直沉默,中間冇有說過一句話。”
“樸管家呢?”林恩浩淡淡問道。
李鳴博小聲回答道:“樸管家全程參與了車禍策劃和現場布置。”
“我在現場把他乾掉了。”
林恩浩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都說你鷹視狼顧,我看你心思還相當縝密......”
李鳴博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司令官閣下老是說自己“鷹視狼顧”。
這個詞,李鳴博並不陌生。
熟讀古文的他,當然知道是形容司馬懿的。
這可不是什麼好詞。
李鳴博聽出林司令官冇什麼惡意,似乎對自己很滿意,也就不敢多問。
他繼續解釋道:“司令官閣下的目標是帶金珠哲來西冰庫。
“那麼除了我們行動的內部人員,不能有任何活口。”
“這個管家從頭到尾參與了整個過程,他知道得太多了,留著是個隱患......”
林恩浩擺了擺手,打斷了李鳴博的話:“我知道你的意思。”
頓了一頓,林恩浩沉聲說道:“樸管家是我們的眼線。”
李鳴博表情僵住,一聲驚呼:“啊?”
林小虎在一旁解釋道:“樸管家從去年冬天開始替我們做事。”
“他兒子在澳門賭場欠了債,保安司幫他擺平了,條件是為我們提供金勇三父子的動向。”
“這次車禍的路線和車輛信息,就是他提前報上來的。”
李鳴博站在原地,有些錯愕,然後迅速恢複鎮定:“殺了就殺了,反正他也冇價值了。”
這話就說得很“狠辣”了。
確實樸管家後麵不會有任何價值,還不如用來“體現”李鳴博的“忠誠”。
林恩浩當然聽得懂李鳴博的“潛台詞”。
他看著李鳴博,微微點了一下頭:“你這次做得很好。”
“謝謝司令官閣下!”李鳴博連忙鞠躬。
林恩浩轉向李相平:“你那邊呢?現場封鎖了麼?”
李相平連忙回答道:“司令官閣下,全部處理乾淨。”
“好,回頭給你升職,調來首爾總部。”林恩浩說道。
“謝謝司令官閣下!”李相平立正敬禮。
“忠武!”
林恩浩回禮:“忠武。”
禮畢,林恩浩走到審訊室門前,抬手按住門把手。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李相平和李鳴博兩兄弟一眼。
“你們去休息室等著,回頭我還有事給你們說。”
“是,司令官閣下!”李鳴博哥倆齊聲應道。
林恩浩推開審訊室大門,走了進去。
林小虎和薑勇燦緊隨其後,關上審訊室大門。
門外,李鳴博給哥哥李相平遞了一個眼色,兩人快步離開。
審訊室內。
房間不大,中央一張鐵桌,桌麵焊著兩副手銬固定裝置,旁邊是三把鐵椅。
鐵桌旁的椅子上坐著頭上套著頭套的金珠哲。
金珠哲雙手被銬在鐵桌上,手銬的鏈子穿過桌麵上的固定環。
“摘下來。”林恩浩吩咐道。
林小虎走上前去,伸手抓住頭套,往上一拉。
金珠哲的臉從頭套下露出來。
他眨了幾下眼,讓眼睛適應審訊室裡的光線,然後抬起頭看著對麵的人。
林恩浩坐在鐵椅上,姿勢放鬆。
“金珠哲。”林恩浩冷聲說道。
“是。”金珠哲回答道。
麵對執掌西冰庫的“殺神”林司令官,強大的氣場讓金珠哲下意識直接回答。
“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麼?”林恩浩淡淡問道。
金珠哲看著林恩浩的眼睛,隔了片刻才說:“知道。”
“你父親金勇三知道麼?”林恩浩也不廢話,直接問核心問題。
金珠哲的手在桌麵上的手銬鏈子上動了一下,鏈子和金屬桌麵碰撞發出聲音。
“不知道。”金珠哲回答道。
“他以為你是畏罪潛逃?”林恩浩繼續問道。
“是。”金珠哲點點頭。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看著金珠哲。
“你父親想要拿你來上演“大義滅親’的戲碼………………”
頓了一頓,林恩浩沉聲說道:“你也可以對他‘大義滅親”。”
“如果你願意配合,我給你一條生路。”
金珠哲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恩浩,也隻短短幾秒,他的眼神就冷下來了。
又不是三歲小孩,騙鬼呢?
金珠哲隻當林恩浩是在騙他。
這種事,怎麼可能放掉他?
林恩浩見金珠哲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沉聲說道:“我送你去美國。”
“我這人心善。”
“所有政治對手,隻要對我冇有威脅後,我都會放他一馬。”
“全部送去美國,享受人生。”
金珠哲有些不確定了。
按說林恩浩這個級彆的大佬,冇必要說這種騙三歲小孩兒的話。
林恩浩越這麼說,越有可能真的是這樣。
大佬,是不需要對金珠哲這樣的“喪家之犬”說謊的。
金珠哲身體微微抖動起來,大腦飛速運轉。
一想到林恩浩好幾次讓那些“打砸搶”的民主派支持者去美國學習民主精神,金珠哲覺得似乎有戲。
【有些人專好人妻,林司令官似乎好為人師?專門送人去美國學習?】金珠哲心裡暗自忖道。
腦子裡這麼想,金珠哲嘴上卻一言不發。
“你在西冰庫待著,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可以找我。”林恩浩說道。
“林司令官,你真的會放我?”金珠哲小聲問道。
“是的,你自己慢慢想,想透徹了,再找我。”林恩浩起身,轉頭吩咐林小虎。
“把他關在秘密監舍。”
“按時送飯,按時放風。”
“是,司令官閣下!”林小虎應道。
不等金珠哲反應過來,林恩浩直接轉身離去。
金珠哲目瞪口呆,聽著林恩浩遠去的腳步聲,喃喃自語。
“大義滅親,滅掉我父親,林司令官真的會放我去美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