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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這件事讓李鳴博來辦,必須手上沾血

2026-08-16 作者: 影子刀尖

玄順清離開書房後,來到客廳繼續清點錢財。

金珠哲在書房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把燈關掉,轉身離開。

客廳方向傳來點鈔機嗡嗡的聲響,夾雜著玄順清低聲念數字的聲音。

金珠哲朝另一頭走去,推開地下室樓梯間的門,沿著樓梯往下走。

他走到樓梯底部,推開門,進入地下室走廊。

走廊左側是酒窖,門半開著,裡麵亮著一盞日光燈。

右側是洗衣房和儲物間,門都關著。

走廊儘頭是車庫,一扇防火門把車庫和地下室隔開。

金珠哲推開酒窖的門,樸管家正蹲在酒架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在擦拭酒瓶上的灰塵。

聽到腳步聲,樸管家抬頭看到金珠哲站在酒窖門口,便站起來,把抹布放在酒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主人。”樸管家開口道。

“老樸,跟我來。”金珠哲說完轉身就走。

樸管家點了點頭,跟著金珠哲穿過地下室走廊。

兩人走進車庫,金珠哲刻意關上了連接地下室的那扇門。

車庫麵積大概有四十平方米,停得下兩輛車。

右手邊是一輛黑色奔馳轎車,金珠哲的日常用車。

左手邊是一輛深藍色的中型貨車,車廂封閉,用來運貨。

金珠哲走到車庫偏僻角落,樸管家快步跟上。

這裡是整個彆墅最適合“談話”的地方。

有人過來的話,隻能已經關上的那道門。

再就是車庫出口,那邊更遠。

金珠哲四下望了一圈,確認冇有仆人之類的在附近後,轉頭看著樸管家。

“老樸,你是跟了我二十年的老人,有些事跟你說說。”

“主人,您說。”樸管家小聲應道。

金珠哲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我妻子娘家那邊的受賄貪腐賬目,有冇有辦法跟我撇開關係?”

樸管家沉默了片刻,抬眼看著金珠哲。

“主人,那些賬目您都親自看過了。”

“經手人都是玄家的人,簽字也是您的大舅哥玄銘輔。”

“從賬麵上看,您冇有在任何一份合同上簽過字。”

“首爾地方檢察廳的人如果隻看表麵材料,確實很難直接把您定為主犯。”

“但問題不在表麵,在數量......”

“一百多筆資金往來,時間跨度六年,牽扯了十幾家關聯公司,每一筆賬都是證據。”

“一根繩子被剪斷了十幾處,卻依然是一個整體,人們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這些賬目的來龍去脈。”

金珠哲眉頭緊皺,小聲問道:“找最好的律師和會計師呢?”

“把每筆賬都分拆開,逐筆處理,能不能操作?”

樸管家搖了搖頭:“主人,這種事講究的是筆數越少越好辦。”

“三五筆賬,花大價錢請律師,找到對方經辦人談條件,簽保密協議,再配合注銷空殼公司,把痕跡抹乾淨,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三五十筆賬,那冇法操作。”

“你這邊是上百筆賬,牽連十幾家關聯公司,跨五六個行業,時間跨度超過六年......”

“查賬的人隻要智力正常,就知道這些大額交易後麵的貓膩......”

金珠哲眉頭緊皺:“也就是說,隻要他們想查,就一定能查到我頭上?”

其實這個道理金珠哲不是不懂,隻是不死心。

內心深處還是抱著僥幸心理。

“是的。”樸管家點點頭。

金珠哲默然不語。

他不說話,樸管家也不敢說,站那等著。

良久之後,金珠哲冷聲說:“那就隻能從人下手了。”

樸管家心裡早有預案,立刻接話道:“從人下手的話,最直接的目標是您的大舅哥玄銘輔。”

“玄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他。”

“玄銘輔如果消失了,整個證據鏈上最關鍵的那一環就斷了,但是......”

說完“但是”之後,樸管家冇有繼續說下去。

後麵的話已經不需要說了。

潛台詞無非是這種事“滅口”動機太過明顯,玄家人又不是傻子。

今天乾掉大舅哥,明天乾掉老丈人,後天乾掉……………

殺不完,完全殺不完。

片刻之後,金珠哲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好了。”金珠哲冷聲說道。

“主人,這......”樸管家眉頭緊皺,“主要是您夫人那邊。”

金珠哲冇有接話,小聲說道:“他們現在是我的黑手套,一旦被檢方抓了,就會變成我的催命符。”

“與其等他們把我賣出去,不如我先動手。”

“他們死了,所有的線索就斷了。”

“檢方手裡隻剩一堆冇有活人指證的合同和銀行流水,最多追到玄家公司的層麵,追不到我個人頭上。”

“檢察官可以懷疑我,可以推斷我,但法庭上需要的是證據,不是推斷。”

樸管家深吸一口氣,追問道:“主人,您說的是您妻子一家?”

“包括您的妻子玄清順?”

金珠哲死死咬住嘴唇,沉聲說道:“對,包括她。”

樸管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金珠哲掏出一支香煙,點燃。

猛吸了幾口之後,金珠哲吐出一團煙霧,開口說道:“你明天去弄一輛重型卡車,首尾處理乾淨,不需要司機。”

“明白。”樸管家立刻回答道。

這活兒他不是第一次乾。

韓國人啥啥都學美國。

美國“關鍵人物”消失的兩種經典橋段,一是背後身中八槍,自殺身亡。

另一種就是車禍。

準確的說是交通事故或者跟交通有關的意外事件。

包括但不限於直升機墜毀等等.......

“後天行動,你明天中午之前把車準備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金珠哲繼續吩咐道。

“主人放心,我有數。”樸管家點點頭。

“OK,你繼續忙,我先去安撫一下玄清順。”金珠哲淡淡說道。

“是。”樸管家應道。

金珠哲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樸管家一直盯著金珠哲離開的背影,直到對方開門進入地下走廊,他才收回目光。

又等了幾分鐘,確定金珠哲不會再回來,樸管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樸管家小聲說道:“是我,老樸,金勇三兒子金珠哲的管家。”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追問道:“有什麼事?”

“金珠哲計劃有變,電話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老樸一邊說,一邊盯著周圍環境。

“老地方見。”電話那頭說道。

“好,我現在出不來,得等半夜才行,咱們淩晨兩點準時見。”

“OK。

掛斷電話,老樸眼睛微微眯起,隨後快步離開。

彆墅客廳,燈火通明。

長桌上堆著成捆的鈔票,點鈔機還在嗡嗡地響著。

玄清順站在長桌旁邊,手裡拿著一疊鈔票正在快速翻動,嘴裡低聲念著數字。

她的頭發已經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居家服外麵套了一件開衫,袖子卷到手腕上。

玄清順臉上帶著一種焦慮和興奮交織的表情,手指翻動鈔票的速度很快,每翻完一疊就在旁邊的一個小本子上記一筆。

金珠哲走進客廳,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

桌上堆著的鈔票大概還有三四箱冇有點完,珠寶盒已經全部整理好了,整整齊齊地碼在沙發旁邊,每個盒子上都貼了標簽。

玄清順又點完一疊鈔票,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抬起頭,看到金珠哲站在自己身後,臉上露出笑容。

“差不多了,這些都能帶走。”

“現金這邊已經點完了八箱,剩下三箱大概再要一個小時就能全部裝箱。”

“珠寶和黃金已經全部打包好了。”

“海外的賬戶也確認到賬了。”

金珠哲點了點頭,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婆,辛苦了。”

“不辛苦。”玄清順看著眼前的真金白銀,心裡美滋滋。

即使不能再待在韓國,跑路去美國也很不錯。

大豪斯,香甜的空氣,籽油皿煮的政治氛圍......

韓國現在還是強人政治,拿什麼和山巔之國的阿美莉卡比?

美國有貪腐問題嗎?

必須冇有。

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

就在玄清順瞎琢磨的時候,金珠哲開口了。

“親愛的,我想了下,光咱們走不夠,要你們一家人全都走。”

玄清順的手在鈔票上停住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起來,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些。

“全都走?”

“你是說......我娘家的大哥、大姐、爸媽,全都一起走?”

“大哥一家四口,大姐一家三口,再加上爸媽,一共九個人呢!”

金珠哲微笑說道:“對,一起走。”

“我想過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現在不走,後續查起來,你們家就麻煩了。”

玄清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放下手裡的鈔票,伸手抓住金珠哲的胳膊。

“真的?”

“你願意為了我們做到這一步?”

“我大哥之前還擔心你會不管他,說我們走了之後他就一個人在這裡扛著。”

“如果知道你願意帶他一起走,他肯定會高興瘋了的。”

“你太對我好了,珠哲。”

金珠哲握住妻子的手,把她拉近了一些,語氣溫和。

“我是扔下親屬不管不顧跑路的人麼?”

“這些年你們娘家也撈了不少,在韓國不安全,一起去美國,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我們兩人跑路的話,檢方肯定會咬住你娘家公司不放。”

“隻有你們全家一起走,咱們才安全。”

“你爸媽辛苦了一輩子,攢下來的這些家業,總不能便宜了檢方。”

“到時候上交國庫就虧大了......”

“你大哥手上那些工程合同和銀行賬戶,留在這裡就是定時炸彈。”

金珠哲“人情味”拉滿,繼續說道:“你大姐家的兩個孩子還在上學,不能耽誤。”

“到了美國我安排他們進私立學校。”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走,我才放心。”

“到了美國咱們可以從頭開始,比留在韓國擔驚受怕強得多。”

玄清順感動得一塌糊塗:“我明白你的心意,珠哲,你對我太好,嗚嗚嗚......”

“彆哭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金珠哲微笑說道。

玄清順擦了擦眼淚,追問道:“那他們什麼時候?時間來得及嗎?”

“大哥那邊還得收拾東西,他們家的東西不少,需要些時間收拾。”

金珠哲點點頭,表示明白。

玄家家大業大,資產不少。

“咱們人先過去,後麵的事情慢慢再找人處理。”

“後天一早出發。”

“明天讓他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整理好,不能帶走的後麵再處理。”

“我在美國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接應的人,落地之後有人開車接我們,先住酒店,然後去看房子。”

“洛杉磯社區學校那邊我也聯係了一個中介,說可以安排插班。”

頓了一頓,金珠哲繼續說道:”你跟大哥說,咱們不能走民航,攜帶太多現金和黃金珠寶,民航那邊會扣人的。”

“我有一個美國朋友,他的私人飛機剛好在韓國,預計後天返航。”

“我已經付了包機費用,後天咱們坐私人飛機走。”

“這樣大批現金和金銀珠寶就不怕海關查扣了。”

玄清順邊聽邊點頭:“珠哲,你考慮得太全麵了,這樣走最安全。”

金珠哲微微頷首:“你馬上打電話通知大哥,後天一早,我派車去接他們,全家人一起走。”

“好,我這就打電話給大哥!”玄清順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大哥玄銘輔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玄清順有些激動,開門見山道:“大哥,是我,清順。”

“珠哲說讓你帶上全家一起走,全都去美國。”

“你知道珠哲這人心腸軟,他說不能丟下你們,要一家人一起走。”

“後天一早出發,坐私人飛機去美國。”

“你明天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都整理好,不能帶的等到美國以後,咱們徹底安全了,再委托人回來處置。”

“珠哲說後天一早派車來接你們…….……”

電話那頭傳來玄銘輔的聲音。

“真的?”

“珠哲願意讓我們全家一起走?”

“包括大姐一家也一起走?”

玄清順立刻回應道:“是的,大姐家也一起走。”

“珠哲說不能丟下你們。”

“大哥,你們明天抓緊時間整理東西......”

“他剛才還說了,到了美國要安排孩子們進私立學校。”

“太好了!”玄銘輔的聲音無比激動,“那我們馬上準備,把能帶走的先帶走。’

“清順,你替我謝謝珠哲,跟他說……..……”

說到這裡,玄銘輔整理了一下嗓子,誠懇說道:“我們全家都記著他的恩情。”

“清順,你把電話給珠哲,我親口表示感謝。”

玄清順把電話遞給金珠哲:“大哥想跟你直接說。

金珠哲接過電話,把聽筒貼到耳邊。

“珠哲啊,謝謝你!”

“你的恩情,我們終生不忘......”

金珠哲一聽這話,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恩情”這個詞在半島,那是有說法的………………

表麵上,金珠哲當然不露聲色。

他再次叮囑玄銘輔:“大哥,你們隻有一天時間準備,把流動資金和金銀細軟能帶走的帶走。”

“固定資產,不方便出手的,去了美國再慢慢托人處理。”

“我們不能走民航,攜帶太多現金和黃金珠寶這些了,海關那邊會扣人的。”

“我找的私人飛機......”

“後天一早,我派車來接你們。”

電話那頭傳來玄銘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感激:“明白,一切都聽你的。”

“珠哲,這次真的是謝謝你。”

金珠哲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彆謝我,都是為了家人”,然後掛斷電話。

玄清順眼眶微微泛紅,用手背在眼角按了一下。

“珠哲,我以前總是跟你吵架,說你不夠關心我娘家......

“今天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們當成自己人。”

“以後到了美國,我們重新開始。”

“我什麼都聽你的………………”

金珠哲低聲說:“一家人,應該的。”

玄清順走上前一步,雙手環住金珠哲的後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這輩子,我欠你的。”

金珠哲輕輕拍著她的背,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次日清晨。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保安司令部,司令官辦公室。

林恩浩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早間簡報。

他手裡拿著一支紅筆,正在簡報上圈圈點點。

簡報上密密麻麻地印著各處的情報彙總,每一條前麵都有編號和密級。

林恩浩用紅筆在一條關於北方邊境活動的情報上畫了一個圈,在旁邊寫了一行字,然後把簡報翻到下一頁。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在門口停住。

騰騰騰。

敲門聲響起。

林恩浩朗聲說道:“進來。”

林小虎推門而入,走到辦公桌前,站定敬禮:“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把簡報合上,推到一邊,抬起頭看著他:“什麼事?”

林小虎開口道:“報告司令官閣下,我們安插在金勇三身邊的眼線,有重要情報回報。”

“講。”林恩浩端起桌上的咖啡,淺淺喝了一口。

林小虎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道:“我剛剛收到眼線的情報。”

“他在金勇三兒子金珠哲家也安插了耳目,收到了最新消息。”

“嗯?”林恩浩眉頭抽動了一下,“什麼消息?”

林小虎回答道:“金勇三的兒子金珠哲準備跑路。”

“時間定在明天一早,坐私人飛機去美國。”

林恩浩把紅筆擱在桌上,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還有什麼彆的動作?”

林小虎繼續回答道:“金珠哲還要殺掉妻子全家滅口,讓資金鏈查無可查......”

“這家夥倒是心狠手辣。”林恩浩淡淡說道。

林小虎說:“嗯,他妻子跟他算是倒黴透頂。”

林恩浩似乎並不怎麼驚訝,淡定說道:“我收到消息,金勇三打算在選舉最後階段上演大義滅親的戲碼。”

“他準備主動向檢方提交金珠哲的貪腐材料,對外公開展示自己兒子正在接受調查。

“連親兒子都敢查,這個姿態擺出來,比任何競選廣告都管用。”

“金勇三的算盤是等選上了大統領,再動用司法資源幫金珠哲脫罪。”

“目前先取保候審,後續會因為證據不足或者程序瑕疵之類的原因,有一萬種法子把人撈出來。”

“這套路數他以前在國會上用過,隻是這次把刀架在了自己兒子脖子上。

林小虎眉頭微皺:“金珠哲知道這個計劃?”

顯然林恩浩在自由民主黨內也有大量眼線,金勇三的一舉一動都在司令官閣下眼皮底下。

林恩浩微微點頭:“知道。”

“金勇三跟金珠哲說的時候,他當場就答應了,說願意配合父親演這出戲。”

“金勇三很滿意,覺得兒子關鍵時刻靠得住。”

林恩浩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

“金珠哲嘴上答應一套,背地裡做的是另一套......”

林小虎馬上猜到了原因:“金珠哲不信他父親金勇三能選上?”

林恩浩笑了:“選上?”

“現在民調差距擺在眼前,力量黨的全國支持率已經超過六成,金勇三還在四成左右徘徊。”

“選戰還剩最後幾個月,金珠哲不信這個奇跡。”

“金勇三想拿兒子當政治道具,前提是他能贏。”

“贏不了,大義滅親就是真的滅親。”

“檢方一旦立案,不會因為金勇三落選了就撤案。”

“證據擺在那裡,金珠哲得把牢底坐穿。”

“金珠哲算過這筆賬,與其留在國內等著被父親獻祭,不如帶著錢跑路。”

“到了美國天高海闊,誰也管不著他。”

頓了一頓,林恩浩冷冷說道:“冇想到,金珠哲連妻子娘家人也不放過………………”

林小虎點點頭,又問道:“金勇三不知道兒子要跑?”

“這麼大的動作,金勇三不應該不知道呀!”

林恩浩解釋道:“這幾天金勇三在釜山舉行造勢大會,忙得暈頭轉向,根本不知道首爾的具體情況”

“金勇三以為他兒子會乖乖聽話......”

林小虎深吸一口氣,鄙視道:“這對父子,一個在算計選票,一個在算計跑路,各想各的事。”

“金勇三覺得金珠哲不敢違抗他,金珠哲覺得金勇三根本贏不了。”

“表麵上是父子,到了這種生死關頭,誰也不信誰。”

說到這裡,林小虎眉頭緊皺:“金珠哲跑路就跑路,為什麼還要殺妻子全家?”

“把人帶走就行了,到了美國各過各的。”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說道:“你當他是隻為了滅口?”

“滅口隻是表麵原因。”

“他要的是玄家的錢。”

“玄家家族公司成立幾十年了,從玄清順祖父那一代就開始經營,積累的財富不是小數目。”

“跑路去異國他鄉,錢財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把妻子娘家人全乾掉,玄家幾十年的積累就全歸他一個人......

林小虎咋舌道:“這麼多錢......”

“咱們是不是弄過來“充公?”

以林恩浩今時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刻意搞什麼錢。

臟了羽毛。

充公,是最好的說法。

彆問,問就是充公。

林恩浩略一思索,開口道:“這件事讓李鳴博來辦。”

“他交了一些黑材料給我,還不夠。”

“必須手上沾血”

林小虎秒懂,立刻附和道:“明白,這事兒讓他來辦,再合適不過。”

林恩浩吩咐道:“具體怎麼辦,李鳴博自己琢磨。”

“他哥哥李相平是浦項保安司分部部長,讓他哥哥一起,從浦項調人來做。”

“浦項保安司分部人手充足,李相平在浦項經營了七八年,手下有一批靠得住的人。”

林小虎立刻應道:“是,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補充道:“我的要求是把金珠哲秘密帶到西冰庫,而金珠哲妻子一家必須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等金珠哲乾掉妻子一家,李鳴博再把金珠哲秘密帶回來。”

林小虎心知這是要讓金珠哲萬劫不複,坐實其“滅門案”凶手的身份......

林恩浩繼續說道:“金珠哲本人消失要有合理理由,現場做出畏罪潛逃的現場。”

“對外就說是他殺了人,然後逃往國外。”

“口徑要統一。”

“金勇三之子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與謀殺,案發後畏罪潛逃。”

“明白了。”林小虎拿出筆記本,唰唰刷記錄著林恩浩說的要點。

林恩浩補充道:“這件事你直接去找李鳴博談。”

“不用來司令部,在外麵找個地方詳談。”

“好的!”林小虎應道。

林恩浩點頭:“去吧。”

“是,司令官閣下。”林小虎合上筆記本,敬禮,然後轉身離去。

下午,漢江江邊河堤。

這段河堤位置很偏,遠離主乾道,最近的公交站要走上大概一公裡。

河堤上鋪著粗糙的水泥板,水泥板的接縫裡長著枯黃的雜草,有些地方水泥已經開裂了,露出下麵的碎石層。

廢棄的護欄歪歪扭扭地立在河堤邊緣,有幾段已經倒下來了,鏽跡斑斑的鋼管半埋在土裡。

林小虎已經在河堤接頭位置等著了。

他穿著便裝,深灰色夾克拉鏈拉到胸口,手插在口袋裡。

此刻,林小虎站在燈柱後麵,這個位置從公路上看不到,從河堤兩端走過來的人也要走到很近才能發現他。

不多時,李鳴博從河堤另一端走過來,穿一件深藍色風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走到離林小虎大概還有二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來的方向。

河堤上空空蕩蕩,遠處有一個人推著自行車在走,看起來是路過的。

李鳴博等那個人走遠了,才繼續往前走。

兩人在燈柱旁邊彙合,互相點了一下頭。

“這裡冇人,我們說正事。”林小虎從燈柱後麵走出來,站在堤壩邊緣,背對著江水。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河堤兩端的情況。

他說話時目光先掃了一遍四周,確認視線範圍內冇有任何人停留。

“好。”李鳴博走到林小虎旁邊,和他並排站在堤壩邊緣。

不等林小虎開口,李鳴博小聲問道:“剛才您在電話裡說,是司令官閣下親自交代的事?”

“對。”林小虎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看著李鳴博,“司令官有個任務交給你。”

“金勇三的兒子金珠哲,明天一早要殺妻滅門,然後跑路。”

“你要在他動手之後,把人強製帶回西冰庫。”

“啊?”李鳴博大吃一驚,隨後馬上穩住心神。

他眉頭微微皺起,大腦飛速運轉。

思考片刻之後,李鳴博直接跳開所有細節,隻問任務目的:“是要帶金珠哲到西冰庫?”

“對。”林小虎點頭道,“他妻子一家,必須死。”

“現場要做出金珠哲畏罪潛逃的樣子。”

李鳴博是聰明人,林小虎隻說了三言兩語,他就猜出了裡麵的門道。

他小聲確認道:“也就是說,我看著金哲洙殺人,然後再動手?”

林小虎點點頭:“讓他殺,然後收網。”

“殺妻滅門,罪無可恕。”

林小虎解釋道:“等事情一發生,你立刻收網。”

“金珠哲必須活著,其他人,一個不留。”

“司令官閣下的意思,這件事由你和你大哥李相平一起做。“

“他是保安司浦項分部部長,手下有靠得住的人。“…

“你隻有不到一天時間,明天一早金珠哲就要動手,你必須在今晚安排整個計劃。”

林小虎看了李鳴博一眼,繼續說道:“林司令官似乎對你的個人能力很看好,讓你自己策劃整個行動。”

“隻需要記住剛才我提醒你的幾個要點就行了。”

李鴻博立刻表態:“明白,我一定不辜負林司令官的期望。”

其實李鳴博也猜到這是徹底要把他綁死在林司令官的戰車上。

冇有任何跳反的可能。

在李鳴博看來,這是好事,大好事。

綁定越深,說明林司令官越看重他。

特彆是八年以後的大統領職位......

隻有林司令官信得過的人,才有機會染指。

怎麼讓林司令官信任?

那當然是多乾活兒”。

至於什麼“活兒”,彆問。

李鳴博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馬上聯係我大哥那邊。”

“浦項到首爾兩個小時車程,很快就能到,不會耽誤司令官閣下的事兒。”

林小虎看著他,點了點頭:“這件事如果走漏了風聲,你、你大哥,還有所有參與的人,誰都跑不掉。”

“司令官不會保你們。”

李鴻博連忙說道:“我知道。”

“走漏風聲就是我李鳴博辦事不力,活該。”

林小虎笑了:“說得好。””

“怪不得司令官閣下說你辦事能力強......”

李鴻博立刻應了一句:“不敢當司令官閣下誇獎。”

“司令官閣下給了我機會,我一定會把握住。”

“這份恩情,我李鳴博終生不忘...………”

林小虎立刻糾正道:“不不不,要說忠誠。”

“對對對,忠誠!”李鳴博一拍腦門,連忙改口,“我對司令官閣下的忠誠,比天高,比海深......”

林小虎冇有接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半島上的人,無論南北,對於這種當麵“表態”,並不覺得尷尬。

可能民族性如此。

越缺什麼,越要時時刻刻喊什麼........

見怪不怪,懂得都懂。

這時,江風吹過河堤。

林小虎把夾克的拉鏈往上拉了一截。

李鳴博從風衣內側口袋掏出那部摩托羅拉手機,翻開蓋子,撥通了李相平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李相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鳴博?”

“大哥,是我。”李鴻博轉過身,背對著江風,用手攏住話筒。

“林司令官閣下有重要任務,需要你馬上帶人過來。”

“五到七個人,全要跟了你七年以上的老人,要可靠的。”

“車要三輛轎車加一輛廂式貨車,轎車開保安司分部公車,掛分部牌照。”

“貨車要用乾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李相平的聲音響起:“林司令官交代?”

“對,司令官閣下親自交代。”

“既然是司令官閣下交代,那我就不多問了,我馬上準備。”李相平回答道。

李鳴博吩咐道:“你用最快速度帶人過來,到了首爾提前打我電話,具體任務當麵說。”

“明白,我這邊剛好有幾個弟兄今天在分部值班,不用另外通知,直接拉走。”

“十分鐘內出發,兩小時內到首爾。”李相平的回答很乾脆。

作為保安司的老人,他雖然不在首爾,但也熟知保安司的一切。

他知道林司令官親自交代的任務意味著什麼。

不需要問任務內容,無條件執行就是了。

“路上小心,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先掛了。”李鳴博把電話掛斷,合上翻蓋。

他把手機收回風衣內側口袋,轉過身來麵對林小虎。

“我大哥說十分鐘之內出發,兩個小時到首爾。

“他帶的人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人,嘴嚴,靠得住。”

林小虎微微頷首:“具體怎麼做,我就不問了。”

“明天我在西冰庫等你的好消息。”

“這件事辦好了,你在司令官麵前的份量就不一樣了。”

李鳴博連忙回應道:“份量不分量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司令官閣下能信任我。”

林小虎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抬起眼看著李鳴博。

“我還有事,先走了,等你好消息。”

李鳴博點頭鞠躬:“請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林小虎轉身沿著堤壩往回走。

遠處江麵上開始落雨,雨點打在江水表麵,濺起一圈圈漣漪。

李鳴博站在原地,目送林小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把風衣的領子又豎高了一些。

這時雨點開始密起來,打在水泥堤麵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李鳴博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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