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出事(求月票!)
冰魄元君與寒蒼道君對視一眼。
許久之後,寒蒼道君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林道極這個弟子,不得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羨慕。
冰魄元君長歎一聲:“可惜不是我玄冰道宮弟子!”
她的語氣之中滿是惋惜。
另一邊,冰霧籠罩的雲台之上。
天河道君祁樓望著光幕,心中大動。
陳慶。
好個陳慶。
他看著光幕之中那道消失的身影,恍惚之間,竟然從其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是他師弟的影子。
洛河神君。
那個貫穿三大天域、坐鎮洛河、威壓天下的存在。
當年他的師弟,也是這般驚豔絕倫,也是這般在絕境之中逆勢而起,也是這般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祁樓的心緒翻湧,而後看向一旁林道極。
林道極端坐在冰台之上,麵色平淡如水:“表現還算不錯。”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但任誰都能看的出來,他眼中的滿意。
這叫表現不錯?
天河道君側目看了林道極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他與林道極相識多年,自然聽得出這話裡藏著的得意。
天河道君心中暗歎。
誰曾想,林道極竟收了這麼個弟子。一個元神境,硬生生闖過九重獄,連大梵天那位當年也不過止步第九重,陳慶卻一拳打碎了無間道君的殘念,通關而出。
天河道君深吸一口氣,道:“那件事,我答應了。”
林道極聞言,轉頭看了過來。
天河道君冇有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冇入冰霧之中,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道極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天河道君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若得此人相助,王屋山之事便有了七八分把握。
無間台上,光幕之中陳慶的身影已經消散,可四周的喧嘩聲卻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
就在此時,虛空之中泛起一道漣漪,陳慶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神色十分平靜,掃過四周那一張張或震撼、或敬畏的麵孔,微微拱手,向著四方一禮。
“陳兄!”
王元的聲音從人群邊緣傳來,他拚命向陳慶這邊擠來。
他身旁的玄冰道宮弟子紛紛讓開一條路,王元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慶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陳兄………………你……………….你真的過了!第九重!你過了第九重!”
他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陳慶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僥幸。”
“僥幸!?”王元瞪大眼睛,“這怎麼能是僥幸!那是九重獄!九重獄啊!你知道方才你被血吞進去的時候,我嚇得魂都快飛了嗎?我差點以為你......”
他說到一半,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青霜從人群之中走出,她身後跟著兩名玄冰道宮弟子,三人來到陳慶麵前。
青霜方才親眼目睹陳慶闖過九重獄全過程,那種震撼至今仍在她心頭翻湧。
她畢竟是玄冰道宮道子,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陳兄,恭喜通關九重獄,為我玄冰道宮爭得榮光,兩位學宮有請,請隨我來。”
掌宮!?
陳慶聞言心中一動。
玄冰道宮的兩位學宮,寒蒼道君與冰魄元君,那可都是通天境的大能。
“有勞道子。”
陳慶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王元。
王元連忙擺手:“陳兄你快去吧!”
陳慶跟著青霜離開無間台,向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宮殿群掠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來到了玄冰道宮深處的一座雲台之上。
雲台之上,一方石桌,幾方石凳。
上首坐著兩人。
左側是寒蒼道君,右側是冰魄元君。
而雲台一角,林道極端坐在石凳之上,手中端著一盞冰茶,見陳慶到來,微微點了點頭。
“稟報兩位學宮,人帶來了。”青霜躬身一禮。
陳慶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晚輩陳慶,拜見寒蒼道君、冰魄元君,見過祖師。”
冰魄元君上下打量著陳慶,眼中精光閃爍:“好一個陳慶,老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元神境闖過九重獄的。”
“你此番不僅替玄冰道宮挽回了顏麵,更讓老身大開眼界。”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冰珠。
那冰珠如同一顆凝固的星辰,珠體深處流轉著幽藍色的寒氣。
那寒氣並不刺骨,反而有一種溫潤之意。
“此物名為玄天冰魄珠,”
冰魄元君將冰珠遞向陳慶,“乃是我玄冰道宮在亙古冰原深處采得的一枚冰原奇物,曆經萬年寒冰滋養而成,此珠之中蘊含的寒冰元氣,對修煉大有裨益,尤其在你突破法相境之時,可助你穩固元神、淬煉法相,事半功倍。”
陳慶心中一動。
玄天冰魄珠,這名字他在景陽福地的典籍之中見過。
據說此物生長在亙古冰原的地脈交彙之處,數千年才能成形,是冰寒一道高手夢寐以求的至寶。
即便不是修煉冰寒之道的人,也能借助此珠之中的精純元氣打磨根基,突破瓶頸。
“多謝元君厚賜,晚輩卻之不恭。”陳慶雙手接過玄天冰魄珠,一股寒意順著掌心流入經脈。
寒蒼道君在旁道:“此番你替我玄冰道宮闖過九重獄,力壓多寶仙宗與離火道宮,這一份人情,玄冰道宮記下了。”
玄冰道宮雖然近些年聲勢衰落,被多寶仙宗壓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數萬年的底蘊還在,高手如雲,底蘊深不可測。
這份人情,日後若真要用到,價值難以估量。
陳慶拱手道:“晚輩隻是儘力而為,不敢居功。”
林道極放下茶盞,站起身來,道:“好了,兩位,閒話就不多絮了,我等在寶華天也待了這麼多天,也該離去了。”
寒蒼道君與冰魄元君對視一眼,而後點了點頭。
寒蒼道君道:“太虛道君慢走,日後若有機會,可再來玄冰道宮一敘。”
林道極微微頷首,太虛道則一卷,將陳慶籠罩在內。
陳慶隻覺得眼前一花,天地在瞬間扭曲變幻,下一刻,兩人已經出現在數百裡之外的冰原上空。
雲台之上,冰魄元君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林道極想要走的路,太難了。”
寒蒼道君站在她身旁,看著遠處翻湧的冰霧,道:“他的心魔太強了心魔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盤根錯節,難分彼此。”
“困了這麼多年,想要破開,難如登天。可能一輩子都要止步於此了。”
冰魄元君歎了口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惋惜。
林道極年輕之時何等風光,太虛道君之名響徹九天土地,連道庭都對他另眼相看。
可如今,林道極如同生鏽的劍,被困在心魔之中,鋒芒被歲月與心魔磨去了大半。
“不說他了。”
冰魄元君搖了搖頭,將思緒收回,“經此一事,我玄冰道宮越發需要培養新鮮血液,秦冰河與蘇淺雪雖然根基紮實,可終究差了一些。”
寒蒼道君點頭:“回去之後,大力培養門中弟子,資源向他們傾斜。”
“不錯。”冰魄元君目光堅定:“從今日起,道宮弟子試煉加倍,所有資源優先供給有潛力的弟子。”
兩位學宮在雲台之上商議許久。
陳慶與林道極離開玄冰道宮二百裡,冰原之上風雪漸稀,遠處天穹的極光如同一條絢爛的綢帶在天際舞動。
陳慶跟在林道極身後,突然前方虛空之中泛起數道漣漪。
數道人影從虛空之中走出,攔在了兩人前方。
為首之人身形高挑,一頭赤紅色長發在寒風中獵獵翻動,周身氣息熾烈如火,正是離火道宮的楚江。
他身後跟著火鳳以及數名離火道宮弟子。
楚江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極點:“晚輩楚江,拜見太虛道君!”
林道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麼話,直接說,我趕時間。
楚江麵色不變,若是旁人對他這般說話,他身為離火道宮垣主,法相境高劫的修為,定會心生怒意。
可麵前這位是林道極,太虛道君,曾經名動九天十地的存在,他不敢有半分不敬。
“晚輩此番前來,是奉學宮之命,請太虛道君日後有空去離火道宮一敘,交流論道。”
楚江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看向陳慶,“這位陳慶小友英雄出少年,我離火道宮以火入道,對天地之間一切火焰都有涉獵,小友若有機會,不妨來我離火道宮一敘,或許對道友參悟火焰之道有所裨益。”
示好!
陳慶心中一動。
他方才替玄冰道宮闖過九重獄,離火道宮吃了大虧,不說懷恨在心,至少也該冷眼相待。
但是楚江不僅冇有半分惱怒,反而親自前來示好,言辭之間誠懇至極。
他隱約猜出了什麼。
“知道了。”林道極擺了擺手,語氣不鹹不淡。
楚江也不多言,再次抱拳,而後帶著火鳳與身後弟子轉身離去。
火鳳經過陳慶身旁時,腳步微微一頓,那雙鳳目看了陳慶一眼。
等到離火道宮一行人消失,林道極才緩緩開口:“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慶點頭:“天炎真火。”
他擁有無上本源火種第三的天真火,離火道宮以火入道,對一切火焰都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天炎真火對於離火道宮而言,不僅是火焰,更是一種道的載體,蘊含著火焰之道的至高奧義。
離火道宮向他示好,便是想借他身上的天真火,參悟火焰之道的更高境界。
林道極點了點頭:“不錯,離火道宮和焚地關係不錯,日後有機會,你可以和離火道宮交流一番。”
“天炎真火在你手中,終究隻是一團火焰,可在離火道宮手中,能參悟出什麼,誰也說不準。”
陳慶點頭,將這話記在心中。
就在這時,林道極袖中玉簡微微一震。
他取出玉簡,神識探入,片刻之後,眉頭微微一挑。
“走!”
林道極沉聲道:“大羅天那邊出事了!”
“大羅天出事了!?”
陳慶聽到這,微微一怔。
能夠讓林道極這般說的,那肯定不是小事。
林道極袖袍一揮,陳慶隻覺得天地在眼前炸裂開來,虛空破碎,鬥轉星移,整個人被一股雄渾氣息裹著,向著大羅天的方向激射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