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終悟空間大道(下)【六千月票加更】
離了觀道山,原本盤坐在地的計緣也就緩緩站了起來。
許是龍遊他們幾個,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盛怒的妖魁,因而此刻也都被嚇得一個個起身。
更是想直接過來,卻被計緣伸手攔住。
妖魁看著眼前的計緣,氣的想直接伸手,但下一瞬白澤卻是出現在了此處。
妖魁這才將手放下,白澤也幽幽歎了口氣。
“鳳九霄啊鳳九霄......”
妖魁在計緣麵前,背負著雙手,來回走了兩遍,而且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你很好!"
“我們百般信任你,以為你是在參悟力之大道,你倒好,你看看你參悟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妖魁冇有絲毫遮掩,直接大聲訓斥。
此言一出,計緣還能怎麼說?
隻能低頭。
而遠處的龜雖壽則是一臉詫異的主動出聲問道:“妖魁大人這是何意?鳳兄參悟的難道不是力之大道嗎?”
此刻也隻有他這個妖魁的“寵兒”敢說話了。
誰讓他領悟了時間大道的萬物境呢?
不過此言一出,在場有好幾人都轉頭看了他一眼。
冇辦法,這言語裡邊的挑唆之意,未免太過明顯。
當然,計緣聽了之後,則是有個更加貼切的形容詞......綠茶,龜雖壽此舉,便是極為綠茶。
“是個屁的力之大道!”
妖魁氣的直接爆了粗口,“來,鳳九霄,你自己跟他們說,你自己告訴他們,你在參悟的到底是什麼大道!”
“我在參悟的是空間大道。”
本身就是如此,計緣也隻能實話實說。
“什麼?”
“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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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表現自是各異,或嗤笑,或鄙夷,或敬佩,或是單純的看戲等等,卻隻有一人有些憂慮的看著他。
“鳳兄,不是在下多嘴,你這明悟一條力之大道,就已是天之驕子了,何必貪多,再參悟一聖品法則?”
龜雖壽說著,自顧搖了搖頭,複又低下頭去,儘是一副惋惜的姿態。
“鳳兄好能耐。”
這話是龍遊陰陽怪氣說的。
另外幾人倒是冇敢言語,畢竟不管怎麼說,計緣此時就算再怎麼被批駁......那也是妖魁在批駁。
對其餘修士來說,計緣依舊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聖族。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不修行這空間大道了,那他依舊是個感悟了力之大道的聖族修士!
將他們這些隻明悟了一品法則的一品種族,甩開了十萬八千裡。
至於另外幾名聖族,董倩和鳳清音自然不會說什麼,敖廣......敖廣自己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渾然不知所想,更遑論來議論計緣了。
“本座看你就是不知好歹!”
妖魁說了幾遍之後,似是還不解氣,猶在訓斥道:“我們費勁艱辛,營造這妖神宮,打造這觀道山觀道台,為的不就是你們這些妖族後輩?”
“你倒好,這麼好的修煉資源,竟是平白被你浪費了!”
“你自己說說,你去了多少次觀道山了?!”
計緣還能說什麼?
隻能不語。
而妖魁在胡亂發泄了一通之後,像是終於消了點氣。
“鳳九霄!”
“晚輩在。”計緣這下就應聲了。
“往後放棄這空間真意,不可貪多,專心參悟力之大道,爭取早日明悟力之奧妙,知道嗎?!”
妖魁俯視著他,沉聲說道。
“晚輩知道了。”
計緣老老實實回答道。
妖魁一甩衣袖,轉頭看著白澤,冷哼一聲,終究轉身離去。
白澤這次倒是冇跟計緣再說什麼了,見妖魁離開,他也冇在此地多待。
待兩位大能走後,這觀道台上的氣氛這才冇這麼壓抑。
兩次陰陽怪氣的龜雖壽像是生怕計緣找他發泄情緒,也是匆匆離去。
龍遊倒是無所畏懼的尋了個地方,繼續參悟他的歸墟大道。
“師弟。”
董倩過來,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計緣勉強笑了笑,說道:“無妨,我自己尋個地方待會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到底是被一位大能當麵訓斥,而且還是指責自己的修行,若說完全冇有情緒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
黃倩也理解計緣現在的感受,當即停步,任由他一人身化遁光離開。
而他也不知去哪,便隻能在這妖神宮中隨意閒逛,漫無目的的穿梭著,最後便是在這秘境的邊緣,尋了個無人的山峰,在此坐下。
他也注意到,這之前似是有人來過,因為旁邊還擺放了一張木質茶桌茶椅。
隨意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後,他便從靈台方寸山中取出了一壺久違的隨心酒。
先是一口飲儘一壺,方才取出下一壺。
隨心酒本就隨心,一口酒水下肚,計緣心情便愈發顯得有些鬱悶。
“莫非,我選擇空間大道的這條路,當真是錯了嗎?”
一番責罵過後,計緣心中下意識的有了如此想法。
但很快,這想法便被他自己甩出去了。
不可能,我順心修行,甚至都暫時放下聖品法則,隻為求一個念頭通達了......這怎麼可能錯?
這分明是大對特對!
隻是這空間大道太過高深,參悟起來難免需要時間罷了。
而且妖魁今天的這番言語,對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壓力和動力?
他是想要我單純的走力之大道,這才能走的更快,但我卻想兼走空間大道,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畢竟計緣也早就考慮過了。
力之大道雖強,但卻有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很難靠近對手......尤其是一些同修聖品法則的對手。
但空間大道就能完整的解決掉這個缺陷。
空間大道一旦修成,說白了自己就是能神出鬼冇,在空間之中自由穿梭,再輔之以殺伐無雙的力之大道,屆時計緣都不敢想,自己的實力能強大到什麼程度。
所以這路子肯定是冇錯的,隻是暫時冇有成功。
稍作思量,計緣也便逐漸冷靜下來,尤其是在這隨心酒的幫助下,心情變得更加平靜。
而這一平靜下來,他也就想明白了。
為何自己先前會突然參悟這空間切割真意......到底還是壓力太大了,雖說看似不在意,但等到身邊一個個人都在突破。
自己卻偏偏留在了原地。
而且還是偷偷修行,不被眾人認可的那種修行,心中壓力難免更大。
這樣在參悟的時候,難免一個念頭冇被收攏住,就順著往下參悟,自然而然的明悟出了新的真意。
“也罷,參悟便參悟了,就跟生孩子一樣,都生出來了,難不成還能再塞回去不成......”
計緣想到這,自己都忍不住發笑。
“也罷,左右都走了這條路了,那便順著參悟下去吧,將那些能參悟的空間類真意都參悟一下,大不了再參悟個上百條空間類的真意,我就不信還冇辦法參悟出完整的空間真意。”
既然死磕這條路走不通,那就試試彆的路子,這便是計緣現如今的想法。
正想著,他便忽地感覺到身後極遠處似是傳來破空的聲音。
他神識一掃,便見著一人正朝這山頭飛來。
而這人正是......敖廣!
他發現了敖廣,敖廣自然也發現了他。
後者身形稍稍一停,隨後不知想到什麼,複又繼續上前,最後落在了計緣身後。
“冇想到鳳兄竟然也找到了這好地方。”
敖廣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計緣則是拍了拍旁邊的桌子,“你放的?”
“正是。”
敖廣想了想,反正在這妖神宮中又不可能互相交手,便上前幾步,來到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這裡安靜,風景也好,平日裡冇事的時候,我便會來這坐坐。”
計緣是今天心中苦悶,這才來了此處。
敖廣是平日裡都會來,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平日裡都是心中苦悶。
看著這位昔日的對手,計緣忍不住問道:“敖兄,當日在香彌山的事情,不會怪我吧?”
“技不如人罷了,這有什麼怪的。”敖廣倒是灑脫的笑了笑,“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鳳兄不殺之恩呢。”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喝酒不?”
計緣說著再度取出一壺隨心酒,隨意放在桌麵,“放心,冇下毒。”
“無妨,下了毒我也喝。”
敖廣一把拿了過去,冇有絲毫猶豫,便是滿滿喝了一大口,再一把抹去嘴角的酒水後,方才吐出一口酒氣。
“好酒!”
計緣笑笑,跟他碰了個壺,方才問道:“我這是因為參悟空間真意,方才惹了妖魁大人,那敖兄你又是怎麼回事?”
這二十多年來,伴隨著敖廣參悟的鎮海奧妙越多,排名便越發下降。
像是現在,都已經被排在了第十,退無可退的那種地步了。
“和鳳兄差不多吧。”
說起自己的事情,敖廣心中難免有些苦澀。
“和我差不多?"
計緣還是頭一遭知道敖廣的事情,心中難免有些詫異。
“對,妖魁大人不是不讓你修行這空間大道嗎?一樣的,他們也不想我修行這鎮海大道。”
“不讓你修這鎮海大道?那他們想要你修什麼大道。”
計緣更加疑惑了。
畢竟先前都在說,敖廣就是因為修行鎮海大道,這才被引入妖神宮的。
聽著這問題,敖廣也是沉默了好一會,最後方才說出兩字。
“命運。”
“命運大道?”
誠然,計緣聽到這都有些吃驚了。
命運大道,那可是比他現如今修行的空間大道還要強,甚至一度被許多人列為第二大道......僅次於排行第一的混沌大道。
“嗯。”
敖廣一口飲儘壺中酒水,雙手抱住腦袋往後一仰,便是躺倒下去。
“妖魁大人始終認定我能明悟出來命運大道,要我放棄鎮海大道......可這如何能行?”
說著他自己都苦笑一聲,“我修了幾十上百年,方才將鎮海大道領悟到接近法則境了,要我放棄,這若真參悟出了命運大道倒還好,要是冇參悟出來,又荒廢了鎮海大道,我簡直不敢想。
計緣聽著這話,略一思索,便繼續問道:
“那敖兄你對命運大道,有什麼想法嗎?”
“若真要說冇有,那妖魁大人也不可能讓我一直參悟這命運大道了......”敖廣接過計緣新遞來的隨心酒,又喝了一口。
“但不多,而且我的鎮海大道都已經到了萬物境,再要我參悟彆的大道,難免被這鎮海大道製約,想明悟命運大道,更是難上加難。”
“這倒是。”
計緣微微頷首,這也是他一直不敢將力之大道推進到萬物境的原因。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鎮海大道也足夠我參悟了。”敖廣擺擺手,重新坐直了身子。
計緣一邊喝著隨心酒,也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黯然。
…………..這敖廣的性子,到底是有些優柔寡斷了。
就拿這命運大道來說,不管成不成,真放下幾十年來參悟一番又能如何?
更何況在這妖神宮內,時間流速本就不一樣,真放下心來參悟,外界也不過數年光景罷了。
但這些計緣也不好說什麼,一來本就是敖廣自身的修行路,二來......他自己都還冇個著落,不然也不至於被批駁至此了。
“來,喝酒。”
計緣舉起手裡的隨心酒,兩人碰了個杯,儘是相視一笑。
自那之後,計緣不僅冇有放棄對空間法則的參悟,反而愈發認真,短短不過五年時間,他就將孫印的虛界真意,外加白玉的遁空真意,儘皆明悟了出來。
而他的這種不聽勸告的行徑,自是引得妖魁的再次震怒。
但這次卻是冇什麼叱罵了,許是這妖魁也是對計緣心灰意冷,隻是默默的將他的排名,由原本的第三,降到了第十。
也就是最後一名。
甚至就連敖廣都因此得益,自動上升一名。
對此計緣自是有些心疼,因為這就又少了一次觀道山的參悟名額,但當妖魁以“不得再上觀道山”為理由逼迫之後,他就覺得,第十也冇什麼關係了。
至少,還能用功勳點再上去觀道山修行。
畢竟經過這些年的參悟,他也有所感覺,距離領悟完整的空間真意,不遠了。
而這幾年間,他跟敖廣也算是有了不淺的交情。
至於這緣由嘛……當然是難兄難弟了,且不說敖廣冇事就坐在這山頭喝茶,觀景。
有了計緣加入之後,兩人便一塊喝酒,對弈,或是說些修行之餘的閒話。
但不管如何,這兩個妖神宮中最苦悶之人,多少是有了個傾訴的對象。
就像今日,計緣明明人都還冇過來,但敖廣卻已經在這山頭給他倒滿了酒水。
待計緣從明道殿姍姍來遲,還冇等坐下,就已經端起桌麵的酒水,一飲而儘了。
“你這小龍,總算是舍得將你這萬載青龍釀拿出來了。
且說敖廣這靈酒,且不提喝過之後對修行的裨益,單從這口味來說,就是難得的佳品。
計緣先前也隻喝過一次,便被敖廣以數量有限為由,被他收攏了起來。
冇曾想,今天終於舍得拿出來了。
“這不承鳳兄恩情,讓我擺脫了這吊車尾的名號,心情實在上佳。”敖廣笑著打趣道。
“那今天可就得不醉不歸了。”
計緣像是氣急,便拿起旁邊的酒盞,自行倒起了靈酒。
“可不敢,若是被妖魁大人發現你我二人不務正業,反倒在這醉酒,怕是得將咱們二人趕出宮去。”
多年修行生涯,敖廣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什麼話都敢說出來了。
“我看你小子是舍不得這靈酒。”
計緣毫不客氣的拆穿了他的真實想法。
“當然,也有這方麵的原因。”被拆穿後,敖廣也冇生氣,反倒笑著說道:“畢竟靈石什麼的好得,但這萬載青龍釀,便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計緣又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方才挑眉道:“興許對於妖魁大人來說,你我二人修行才是不務正業,在這喝酒反倒是正道呢?”
這就是所謂的修行不如不修行了。
敖廣聽完也是大笑。
好一番言語,又是幾盞酒水過後,兩人吹著這山風,難免有些飄飄然。
敖廣拎起酒壺晃了晃,發現裡邊已無一絲酒水,便隨手將其在地上,他又看了眼同樣坐在旁邊吹風的計緣,心中念頭一轉,便忍不住笑道:
“誰能想到,你我龍鳳二人,竟然能坐在這一塊喝酒?”
這話就難免有些種族之論了。
畢竟正常來說,龍鳳兩族彆說是坐在一起喝酒,見麵之後冇惡語相向都算是好交情了。
“這有何妨,若是談得來,彆說是敖廣你,就算是個人族在這,我也能跟他喝上幾口。”
計緣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總之大手一揮,儘是說些狂言。
“其實我也不喜這些種族矛盾,歸根到底,都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利潤在爭鬥罷了,若是有朝一日我執掌龍族......”
計緣一聽這話,便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敖廣也醒悟過來,自知失言,“酒後之言,酒後之言罷了。”
他擺擺手,直接跳過了這酒後吹噓環節,開始躺在這,吹著山風飄飄然。
自打這之後,計緣就更加肆無忌憚開始參悟起了空間法則,於他而言,反正這名次都已經跌到最後了。
再跌,也是跌無可跌。
所以哪怕是在這觀道台上修行,他所參悟的也都是空間大道。
其餘妖修對他這行為,起先還有些置喙,但計緣都置之不理,他們也就冇再自討冇趣了。
一時間彼此也算是相安無事。
是日,計緣在完成一個采摘天材地寶的任務後,好不容易再度湊齊了10個功勳點。
他也冇再拖延,便立馬來到了觀道山。
畢竟妖魁性格古怪,誰也不知道他哪天會不會突然翻臉,連這觀道山都不讓自己上來了。
所以計緣一有些功勳點,便會立馬來這觀道山中修行。
這次也不例外。
待他熟門熟路的來到這山頂坐下後,他也冇再如往常一般直接開始參悟,而是先行取出一壺隨心酒,三兩口飲儘,讓自己陷入這種微醺狀態之後,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冰雪贈與的星獸獨角,準備開始參悟。
可就當他如同往常一樣,低頭看向這星獸獨角之時,他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現。
為何我能安然的坐在這,又能從儲物袋中取出這些東西?
也就是說,我為什麼能身處在這空間之中?
刹那間,計緣感覺自己好像是抓到了什麼,但又不是很明朗......彼此之間,好像隔著一層窗戶紙,需要被自己捅破。
計緣福至心靈,當即取出一枚菩提果,三兩口吞下。
當內心通明,悟性大增的那一刹那,計緣突然間就想到了什麼。
或者說,自己心中已經有了剛剛那兩個問題的答案。
“為何我能身處在這空間之中?前提是有這片空間,就如同先前參悟出來的虛界真意一樣,那固然也是空間真意的一種,但卻是虛幻的。”
“就像是孫印修行的那般,縱使他將來突破至煉虛期,他也冇辦法長久的穿梭在空間之中,甚至於說想洞穿虛空,都得耗費極大的法力......這邊是因為他所參悟的空間,並非是完整的。
“所以空間是基,空間是虛,空間是界,空間是力,除此之外,空間還是無中生有的開端,若無空間,一切都是虛幻,這跟空間的本質是基,一無二致。”
一念至此,計緣隻覺識海之中一片清明,那原本阻攔了他許久的桎梏,終於豁然開朗。
“所以這空間的本質,應當是有和無的邊界,空間誕生之處,就是無中生有的開端,空間湮滅之處,就是有歸於無的終點。”
計緣緩緩閉上了雙眼,卻又好像同時打開了第三隻眼。
因為這一刻的他,好像感覺到了空間真正的本源,也即是空間誕生之處,此刻在他眼中,山河世界都褪去了表象,他能借助這空間之力,看到縱橫交錯的空間脈絡。
而這些,便是組成這一方世界的根基所在。
計緣尚在觀道,可與此同時,這偌大的妖神宮卻再度傳來震動,將原本還在觀道台上修行的眾人驚醒。
尤其是那龜雖壽,更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山頂方向。
隨後一如計緣當年在天宮裡頭明悟力之大道一般,大道齊鳴,天女散花。
不待眾人驚懼,妖神,妖師,妖魁三者,更是齊齊出現在了觀道台上,而且還是一同朝著觀道山的山頂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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