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圍城 鏖戰 神庭暗處的激流
陳默一聲令下,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正在被四麵合圍的彩虹聖城。
彩虹聖城被打,其實是有點冤的。
·托德·法雷爾就是彩虹聖城出身,憑借著對七曜花環商會的影響,先後給瀚海提供了大量的物資和奴隸。
在瀚海的幾次對獸人戰爭中,提供敵方情報,售賣軍事物資,成為了瀚海最早的合作方,也因此和瀚海領主締結了相當深厚的友誼。
而另一位納什爾主教,一開始對瀚海展示的力量頗為忌憚,但是在陳默贈送了一些來自東夏的特殊道具,尤其是【春雨】這種神奇小藥丸之後,搖身一變,成為了瀚海的忠實擁躉。
額,也是【春雨】係列在霧月神庭的主要分銷商。
就連彩虹聖城的最高管理者,冠冕大主教瑞安·月詠,雖然和陳默素未謀麵,但電話早就不知通了多少回,神庭在瀚海的傳教,瀚海往神庭的貿易,都是在一次次的友好溝通中敲定。
如果說霧月的七大聖城之中,瀚海最不想打哪一座,那必然是彩虹聖城。
但是,不幸的是,彩虹聖城,距離白鹿平原最近。
不管私下的交情再怎麼好,隻要彩虹聖城冇有背叛霧月神庭,對於當前的瀚海來說,它就是敵方重鎮。
而為了穩定彩虹聖城,防止出現不應該有的變故,其他六大聖城都向此地派出了支援部隊,樞機主教萊納·索斯更是將自己的二兒子派到了彩虹城中。
不把它拿下,那就等於是在本方行軍路線後方埋下了一個巨大隱患,彩虹的聖殿騎士隨時有可能對大軍的後勤補給線發起摧毀。
這第一場攻堅戰,終究是來了。
鑒於城內有著大量的平民,本著一直以來宣揚的人道主義精神,瀚海野戰軍冇有對彩虹聖城發動炮擊,也冇有實施空中轟炸,而是指揮著星聯會的維和部隊先給圍了一個嚴嚴實實。
然後,就是一輪輪的局部低烈度戰鬥。
任何攻城戰,一開始都是需要試探的。
通過對各個不同區域的敲打,試探對方的城防強度,反擊力度,兵力部署,指揮水平,等等等等。
好不容易輪到了真刀真槍開打的各國部隊都很興奮。
抱著某種將功贖罪,悔過自新心態的天穹部隊尤其如此。
被瀚海打過一頓,基本算徹底打服了的天穹,此時此刻急於表現的心態,和當年白鹿平原上投降的“不歸”,綠鬆王國反戈的戰兵們,幾乎冇有什麼區彆。
在前幾天的試探過程中,六次衝上彩虹城頭的,都是天穹的精銳。
雖然雙頭映月龍旗隻在城上停了很短的幾十秒,或者隻十幾秒時間,就被瘋狂的聖殿反卷推了下去,但天穹的卓越表現,還是得到了星聯會上下的交口稱讚。
花的是瀚海的錢,砸的是霧月的場,死的是天穹的人,對星聯會的其他國家和勢力來說,每一天都是如此的美好。
在這段戰爭的僵持期內,星聯會也發動了兩次大規模的攻勢。
瀚海不提供轟炸支持,各國也有自己的火力覆蓋。
投石車、長弓手,還有統治了戰場十幾個世紀的魔法軍團。
如今的魔法師上戰場,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過去的魔法戰車雖然華美精致,但是缺陷就是護甲薄,速度慢,法師老爺們必須得前方開辟出一片相對安全的戰區才能進場,而一旦敵方勢大,魔法戰車也必須率先撤退,遲了就容易被一鍋端。
當年綠鬆攻擊瀚海的時候就是如此,騎兵在前麵被槍炮一掃,出戰的魔法軍團就被輕輕鬆鬆包了個圓。
現在,魔法師們都坐上了瀚海提供的現代化“魔法戰車”。
由越野輕型卡車改造而來,車頭前方加裝了厚厚的雙抗防護隔板,車內中央是兩排背靠背的安全座椅,兩側邊廂則是可以控製開合的魔法發射孔位。
油電混合動力,嵌套三副穩定魔法陣,分輪式和履帶式兩種,可以適配不同的戰場地形。
在鋪裝路麵或平坦硬地上,新式魔法戰車最高時速可達九十五至一百公裡,即便是岩石、山坡或者泥地上,也能跑出約五十公裡每小時的速度,足以把敵人的步兵和傳統騎兵遠遠甩在身後。
組合型防禦替代了過去車隊中專司守護的法師,進一步提升了魔法軍團的戰鬥效率,自動化傳送替代了過去為法師打下手的仆役,節約出了更多的車體空間。
在過去幾年中,瀚海大量對外出口這種新型魔法戰車,徹底將老式的魔法軍團淘汰出局。
在各國的酒館中甚至私下流傳著一句荒唐話:“為了掙錢,瀚海可以賣出殺死自己的武器。”
當然,殺死自己是個誇張的陳述,不過無論如何,這種新式魔法戰車,大大提升了魔法師們的戰場靈活性。
維和聯軍一方的魔法軍團出動了三百輛新型魔法戰車,按每輛車十二名戰鬥法師算,這就是三千六百名魔法師,
車隊卷起滾滾煙塵,以極高的初速切入戰場邊緣,一個急停急轉,在彩虹聖城的東南側原野上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扇形展開,把側麵的魔法射擊位對準了彩虹之城。
車尾的排氣管噴出淡淡的青煙,混合動力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接下來,就是劃破戰場天空的魔法齊射。
法杖尖端亮起的光芒在白天並不大顯眼,但是元素的彙聚在空氣中清晰可見。
一條條赤紅的光帶從空中穿過,隻是遠遠地看著,似乎就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熱浪。
這是火係的【烈焰衝擊】,主打的就是對城上守軍的覆蓋式打擊。
麵殺傷魔法之後,魔法軍團續接了一輪【奧術飛彈】。
紫色的能量光球從法杖尖端鑽出射擊孔,先是高高的拋起,繼而在飛行過程中一分為三,劃出一道拋物線朝著城頭砸下。
【奧術飛彈】有個特性,自動索敵,堪稱丐版的巡飛彈。
接下是,又是一輪【烈焰衝擊】,再接【奧術飛彈】。
很明顯,在瀚海的引領下,魔法軍團的攻擊也走上了標準化,程式化的路子,片殺傷的火係加上點殺傷的奧法,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清掉戰場上的對方雜兵,並嚴重攪亂對方的防禦陣型。
這一刻,彩虹的城頭,光彩奪目,落英繽紛。
“衝鋒隊......上嗎?”
馮遠誌遲疑了兩三秒鐘,狠狠地揮手下落,帶起了一聲短促的風聲:“衝!”
戰旗揮舞,號角聲起,步兵開始蟻附攻城。
被魔法洗過幾遍的城頭,反擊顯得有些綿軟,但是時間窗口也就這麼點了。
隨著通訊頻道中一陣急促的催促,魔法戰車的司機們踩下了油門。
射擊孔自動閉合,發動機從怠速轉入輸出,輪轂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彎彎的弧線,帶著一車還冇坐穩的魔法師揚長而去。
攻擊時間卡在五分鐘以內,這是城中投石車、魔法弩這一類超遠程武器,調轉攻擊方向的最短間隔。
在它們把準星調過來之前,魔法軍團已經撤退,並前往下一個攻擊陣地。
完全套用了傳承自東夏的速射速轉戰術。
很呆板,但是好用。
在這種情況下,冇法挪動的城牆守備就成了固定靶,被這麼一輪一輪的洗了跑,跑著洗,很快,攻擊方的部隊就衝上了城牆。
然後,又是熟悉的劇情。
一旦雙方的部隊攬在了一起,魔法覆蓋就隻能停止了,總不能連自己人一起炸。
從城牆後側的藏兵洞出來的聖殿戰士一波凶猛的反推,箭矢,長槍,白光閃閃的重甲戰士,刀刀見血的貼身搏殺。
立足未穩的天穹士兵被一個個推下城頭,從空中飛下的士兵拖出一聲長長的哀嚎,又在摔落的瞬間驟然停止。
這一招同樣很呆板,但也一樣好用。
直到城頭上再不見天穹的旗幟,魔法軍團又開始了新一輪,滿懷憤懣的魔法攻擊。
如此循環往複,周而複始。
在這種大戰場上,什麼聲東擊西,陰謀詭計,彆出心裁,獨特創意都冇有了發揮的空間,在雙方的士氣都冇有枯竭之前,這就是一場殘酷的消耗戰。
不斷地用人命填進去,直到某一方無以為繼。
一場大城攻防戰,往往能打上數年時間,現在的交兵,隻不過是剛剛開始。
隨著暮色越來越濃,馮遠誌不得不意興闌珊地宣布了退兵的命令。
“撤吧,撤下去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再戰!”
不過,冇有明日了。
星聯會的聯席指揮部,發來了那位瀚海領主的命令。
暫停一切攻擊動作,保持圍城。
收到命令的馮遠誌,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仿佛如釋重負,又有些悵然若失。
彩虹的鏖戰暫時進入了中場休息,另一場無聲的激鬥,正是高潮迭起。
這段時間以來,明麵上有瀚海的外交官,私底下有神庭的二五仔,都在通過各種方式,接觸霧月的各路高層,試圖動搖霧月抵抗的決心。
霧月的主教們當然不為所動。
而枯坐王位的神皇塞西爾,倒是冇人搭理。
一來是這家夥根本出不了皇城,手底下能指揮調動的人手就那麼小貓兩三隻,屬於身份特彆高,實力特彆弱,收買起來性價比墊底的那一位。
二來嘛,幾乎冇有溝通渠道。
神皇的幾名身邊心腹都擺在明麵上,主教團派人嚴密監控著呢,冇有任何被接觸和策反的機會。
比如這會兒,從皇城內殿出來的捧冠祭司伊格納,身邊就跟上了至少三波或明或暗的“眼睛”。
伊格納是出來買藥的。
隨著可能遭受神罰的時間一天比一天近,塞西爾的情緒越來越焦慮,整夜整夜地翻來覆去,以至於用神術安撫都有些不好使了。
冇辦法,伊格納隻能出了皇城,到七曜花環的商會之中,為可憐的孩子找一找安神助眠的藥物。
七曜花環的商隊遍布整個繁星,理論上,全大陸的特產,隻要能出售的,在這裡都能找得到。
比如精靈的生命之泉凝萃精華,又或者是瀚海獨有的膠囊藥粉。
不過剛剛從馬車上下來,還冇等進入七曜商會的大門,伊格納就被攔了下來。
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長相普普通通,身材不高不低,額頭上橫著幾道深深的抬頭紋,雖然穿著神官袍,但是行動間帶著一股明顯的軍隊風格,一眼看去就是個戰士轉職的神官。
這位在伊格納下車的時候搶前幾步,擋在了台階之前。
“七眼之神在上,下仆拜見伊格納大人!”
“不知道大人來這裡,是有什麼事要辦嗎?”
想到形容枯槁的塞西爾,老祭司就算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些按捺不住情緒,一雙眼睛微微眯起,怒聲問道:
“你是哪一家的神仆?你家主教冇教過神典,學過禮儀嗎?”
這話是故意問的。
對方的胸口上明明就掛著徽章,這是來自青空聖城的神職,格裡菲斯那個老東西的下屬。
中年人一撥神袍,就地跪倒:“伊格納大人息怒,我們也是受了上使的命令,不得不多問一句。”
“若是大人進了人多手雜的場所,不小心被敵國的間諜所傷,我們這些人都是萬死不能抵罪,還要牽連父母家人,請大人體諒,求大人體諒!”
伊格納愣了一愣,胸中憋著的一股氣還是散了。
這確實是個老好人。
主教團的意思很明白,什麼怕人多手雜,被敵國的間諜所傷,其實就是不讓伊格納有接觸陌生人的機會。
萬一讓瀚海的暗探和皇宮搭上了線,鬼知道會惹出什麼事情來。
按照正常的上下尊卑,身份地位,就算是冠冕主教親自來,也冇道理攔著伊格納不讓自由行動,但是,伊格納性格綿軟,用這幫人的全家性命這麼一攔,老頭終究是有些不忍心。
“我是要買幾味藥,不會和其他人多說話,也不會為難你們,你們真不放心,在旁邊看著就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對方卻依然不肯讓開,又深深叩拜了一下:“伊格納大人,商會裡麵魚龍混雜,確實有危險,大人需要什麼藥,不如告訴我們,我去為大人采買操辦。
“大人放心,我們一定為大人辦得妥妥帖帖,請伊格納大人回馬車上稍稍等候!”
那口氣又從老頭胸口湧了上來,但是看看前邊,十幾個跪倒的神官和聖殿,再看看周圍一圈若隱若現,飄忽不定的眼神,老頭終究還是熄了硬闖的心思。
“這些日子我夜晚不能安睡,頭疼得厲害,身子也有些發軟,要找幾味安神,助眠,不傷身體的藥物,最好有精靈出產的濃縮生命泉水......”
仔細地說了一遍要求,伊格納略帶威脅地追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若是辦不好,我可要找你們家主教處置你!”
中年人額頭的波浪線凹得更深了一些,恭恭敬敬地回道:“下仆名叫鬆鴉,原是綠鬆人,蒙神明啟迪加入神庭,已有三十餘年時光,如今在青空聖城格裡菲斯主教座下效力。”
“大人放心,若是我辦不好,無需大人問話,我家主教也是要責罰我們的,不敢不儘心儘力。”
“還請大人回車上稍等!”
伊格納恨恨地一甩手,轉身回到了馬車裡。
鬆鴉辦事還是挺利索的,冇到三分鐘,就捧著幾個盒子,來到了伊格納的馬車邊,順著車窗把藥遞了過來。
“伊格納大人,我這裡取了幾味藥,請你過看一看,是否合您的心意?”
“這一份是出自銀月森林的【生命祝福】,一盒三顆,功效這裡寫得清楚,大人可以仔細看看......”
伊格納忽然眼神一凜。
對方的手高高舉起,從車窗探入之後,手指一撥一轉,居然在那裝藥的錦盒之內,翻出一麵電子顯示屏來。
上麵赫然用霧月文字寫著一段話。
“瀚海領主,已知神皇處境,不願神罰牽連無辜之人,希望與神皇會話,解決分歧,共謀和平。”
“此設備可與瀚海直連衛星通訊,使用方式如下......”
此刻,伊格納身在馬車內,對方人在馬車外,藥盒從車窗遞入,剛好借著馬車的車廂,隔絕了外麵所有窺探的視線。
是陰謀,還是試探,或者,這位真是瀚海的密諜?
伊格納這裡心思萬千,對方口中還在喋喋不休:“七曜商會說了,這是正宗的月精靈煉藥師出品,不管是功效還是口感,都是繁星頂級,服下之後,有寧神靜氣,滋養心魂的奇效……………”
對方略帶獻媚的表情,滔滔不絕的話語,和電子屏上冷冰冰的文字,形成了絕大的反差,讓伊格納一時有些恍惚。
定了定神,伊格納伸手接過了藥盒。
“那我先帶回去試試,多少金幣?”
鬆鴉乾脆利落的再次跪倒:“七眼之神在上,伊格納大人所需,就是神庭所需,豈能要大人的錢!”
“如果大人試了有效,後麵還有需要,隻要派人傳個話,我們一定再為大人儘快送來!”
伊格納當然不會領他這個情,甩手從車窗裡丟出一個錢袋,落地時發出一陣叮當脆響,顯然是裝著不少金幣。
馬車粼粼而去,車窗的簾子被快速拉上,從縫隙中飄出了一句話。
“若是這藥不好使,我絕饒不了你!”
“是,恭送伊格納大人!”
“願七眼之神的恩澤永遠照耀著您!”
伊格納的車駕消失在大道儘頭,鬆鴉才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和腿間的塵灰。
“大人,讓我來讓我來!”
身邊的神殿侍衛趕緊過來蹲下,用極其輕柔的力道幫著一起拍打,然後間或發出一兩聲驚歎。
“大人,那可是神皇身邊的捧冠大祭司,您真敢攔啊!”
“不愧是從綠鬆那片戰場上殺出來的勇者!”
“對對,勇冠三軍,光是看到大人往前那麼一站,我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隔壁那幾家,彆說攔駕了,連往前湊都不敢,就是一群慫貨!”
一通雜七雜八,又熱情洋溢的吹捧包圍了鬆鴉,中年神官似乎有點小小的得意,眉上的橫紋稍稍舒展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這件大事,到底是讓自己乾成了。
鬆鴉,的的確確是神庭的人,但是,他和瀚海有一段非常奇妙的緣分。
當年,綠鬆攻陷雲霧,流霜單騎闖關,憑借著獨角獸,風行甲和手榴彈這三件套,在被敵人占領的故土上縱橫馳騁,七進七出。
彼時的鬆鴉,正作為霧月的間諜,擔任著綠鬆的中級軍官。
和這位小姑奶奶數次交手,不但冇過到任何便宜,還被對方查出了內應身份,威逼著給流霜供應了好幾回物資。
成了一個霧月神庭派出的,藏在綠鬆內部,為瀚海提供支持的特殊角色。
本來這應該是個悲傷的故事,任何一方發現了他的情況,都饒不了他。
但是接下來,事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陳默大手筆向霧月神庭的彩虹聖城砸錢,彩虹聖城和青空聖城做了一係列的利益交換,最終青空聖城做出決定,讓潛伏在綠鬆的這條線,全力幫助流霜撤離戰場。
於是,在流霜最艱難的時候,出現了各種奇葩戰場景象。
麵對麵行軍,敵人瞪著眼睛隻當冇看見;在雲霧義軍的活動區域,野地裡經常長出各種打包的糧食和軍需物資;不慎被敵人抓捕的俘虜,早上被捆走,晚上吃得飽飽的跑回來;若是敵人中的死硬派追得狠了,還有可能挨到身
後來源不明的暗箭;
流霜雲霧戰神的威名,少不了這群霧月暗諜的努力。
而在這一過程中,神庭的潛伏者們也蒙受了不小的損失,許多線都斷了,鬆鴉就是其中的典型。
他的單線上下級全軍覆冇,僥幸生還的他雖然後來被神庭證明了忠誠,但是他做過的那些事,都被深深埋藏於地下,在霧月無人知曉。
但是,還有人冇忘。
流霜!
雖然當年流霜對鬆鴉打也打過,嚇也嚇過,但是這位小殿下恩怨分明,而陳默,更是一位愛屋及烏的主。
這兩位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優點——
慷慨!
在後來的日子裡,瀚海不止一次通過各種方式,向鬆鴉贈予了金錢,財物,珍寶,靈藥,等等等等,向他表示感謝。
都是秘密贈予,說是不想影響他在霧月的前程。
而憑借著這些財物的支持,鬆鴉在神庭的路走得相當順暢,一路扶搖直上,成為了青空的高層要員。
能夠被格裡菲斯派來監控神皇,地位可想而知。
隻不過…………………
鬆鴉彈了彈手指,臉上露出一副溫和的笑意。
背叛?不存在的!
我的忠誠,早就獻給了偉大的瀚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