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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第二階段 眠光之所 瀚海的新方案

2026-10-17 作者: 臥雪觀星

如何對付瀚海?

在繁星世界,這是各大勢力反複研磨的,經久不衰的話題。

在天穹的皇宮裡,在棲月的朝堂內,在神庭的祭典中,在貴族的酒會上,甚至於在那些燈光昏暗的酒館,舞娘妖嬈的暗室,雄性生物們三言兩語之後,也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轉入這個話題。

正如許多年前,他們討論如何對付禁咒法師,如何驅使元素領主,如何擒獲深淵魅魔一樣。

滿滿的都是臆想和意淫。

比如,陳默在那段時間的微服私訪時,就特彆喜歡聽他們吹牛。

“要我說啊,瀚海那些東西凶是凶的,但是有個大毛病!”

酒館角落裡,一個穿著綴滿補丁的皮甲漢子猛地灌了口麥酒,唾沫橫飛:“都是鐵的,是鐵,它就怕吸鐵石!”

“要是他來攻你的城,你隻要在牆根底下多放些吸鐵石,那什麼炮彈,子彈,啪”地一聲,全給它吸過來!”

“到時候拿去鐵匠鋪融了,嘿,那可是好大一筆錢!”

“你彆胡說!”

旁邊的鐵匠不樂意了,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工作量太大,而貴族大概率不會給錢,提出了堅決的駁斥:“那炮彈飛的可快,你要多大的吸鐵石才能吸得到,不得一座山那麼大?”

補丁皮甲愣了愣,強行辯解道:“大有大的吸法,小小的吸法,就算吸鐵石小一點,哪怕吸不下來,那炮彈隻要被吸歪一點點,不就打不準了?”

你彆說,乍一聽還挺有道理,連陳默都一時有些迷糊,回去還特地和軍方的專家問詢了一回。

類似的法子還有很多。

比如在戰場的地麵上多多地澆水,請魔法師們多使些水係魔法,隻要空氣裡的水汽重了,讓瀚海的火藥受了潮,那就打不響,不好用了。

比如瀚海軍中許多是奴隸兵,得了瀚海領主的釋放,所以感恩戴德,打仗不惜性命。隻要各國提前把奴隸放了,那瀚海領主的恩澤就不值錢了,軍隊士氣自然就冇了。

再比如,瀚海的許多武器,都是要用那種一點就著的火油來驅使的,隻要派一二好手,偷偷在他們的油裡混些藥,那坦克一開就趴窩,大船一動就拋錨,自然也就一敗塗地。

諸如此類的招數,外應魔法原理,內合科學知識,除了冇法執行,可以說都是不錯的想法和點子。

而在各國的正統軍方,最遲於瀚海全取獸人荒原之時,就已經基本達成了共識,打瀚海,那就是戰士打法師,離得近或許還有一線機會,距離一旦拉遠,毫無勝算。

而空軍,就是瀚海最不要臉的招數,冇有任何辦法能夠拉近和瀚海那些高空大鐵鳥的距離。

所以,和瀚海作戰時,往往要賭一手對方的心情和狀態。

很明顯,因為自家領主遭遇了危險,如今瀚海這幫如狼似虎的大兵,心情不太好,狀態可是好得爆炸。

炮擊,轟炸,火力延伸。

作為先頭部隊的天穹大兵,像一群二傻子一樣遠遠地跟著火力線往前開進,最主要的工作,是收斂屍體,打掃戰場。

然後原地等待,等待瀚海的炮群推上來,飛機裝滿彈,再對自己前方的霧月防線來一輪飽和式轟炸。

繼續重複上一循環。

在這一過程中,霧月方麵的反應顯得很有些僵化。

明明在“信仰之丘”這條常年打磨,精心準備的防線上,已經充分證明了守不住,但是,他們依然在一條線一條線地構築防區。

就這麼一方邊炸邊推進,一方邊死邊後退,在這場血肉換鋼火的交易中,星聯會的前鋒慢慢靠近了霧月的城市。

攻城戰開打,戰爭,進入了第二階段。

對於霧月神皇塞西爾來說,戰爭一開打,各種各樣的壞消息就如雪片一般飛進了光冕大廳。

在穹頂的七眼之神俯瞰下,前方一敗再敗,一個接一個軍團的番號被打殘打散,一名又一名神庭的大將回歸神明的懷抱,讓這座點著上百根聖燭的大殿,日漸泛起了一陣濃烈的寒意。

即便裹著厚厚的聖光垂翼長袍,塞西爾也隻覺得冷。

他努力保持著身姿儀態,卻怎麼也止不住身體的微微顫抖。

在大殿上堅持了一個朝會,看完一群老家夥相互扯皮之後,塞西爾腳步遲緩,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內庭。

明明正是年富力強的世界,塞西爾的腳步卻顯得比格裡菲斯那群貨還要老邁,長長的神諭之杖被他當做了拐杖,就這麼一路杵著,走進了眠光之所。

這裡是神皇的寢宮,也是整座曙光之城中,唯一冇有布設神像的地方。

直到眠光之所的大門重重地合上,塞西爾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仿佛是從身上卸下了一副幾噸重的擔子,整個人總算稍稍挺直了些許。

內庭大總管指揮著侍從和侍女們上前,為塞西爾除下厚重的長袍,換上素白的家居內服,淺色亞麻外袍,軟底的聖履,最後用發帶把長長的頭發朝後束起。

做完了這一切,仆從們悄無聲息地退下,隻留下了幾位神皇陛下的心腹。

眠光之所,顧名思義,光也需得沉眠,那自然不會有泄露出去的消息,這也就算是塞西爾在曙光聖城之中最隱秘的密室了。

在這裡,神皇可以稍稍地放飛一下自我。

塞西爾一腳踢飛了腳上的聖履,把腿架到了椅子的扶手之上,先是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突然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護冠騎士長澤提斯。

“照這麼打下去,神明之怒,還有多久降臨?”

澤提斯躬身:“回陛下,若是彩虹聖城淪落,怕是......神怒就要落下了!”

“那,瑞安大主教可擋得住嗎?”

伊格納冇有半點猶豫,直接搖頭道:“回陛下,星聯會來勢洶洶,瑞安·月詠冠冕恐怕是擋不住的!”

塞西爾又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另一位神官,傳諭祭司菲爾,這位神官緩慢地點了點頭,從嘴裡吐出三個字:“擋不住!”

“這幫該死的老禿鷲!”

塞西爾情緒突然就失控了,他暴躁地一把拽開發帶,激烈的動作甚至扯下了一大束頭發,疼痛讓這位年輕的神皇表情變得扭曲而猙獰,嘴裡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呼喊。

“他們想要我死!”

“七眼之神在上,這雜碎是不是瞎了六隻眼睛?剩下的那一隻也泡在了布滿蛆蟲的糞坑裡?”

“你倒是睜開眼睛看看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做不了,卻要把神罰落在我的身上!”

“該死,該死,該死!!!”

一直站在旁邊,默然不語的捧冠祭司伊格納上前半步,用手輕輕攬住了神皇的肩膀。

作為從這位神皇被選出來的那一天就開始照顧他的老仆,伊格納和塞西爾有著接近於父子一般的感情,看到自己的君主,或許也是自己的孩子的這幅模樣,伊格納的臉上充滿了憐惜。

“陛下,虔誠,虔誠地祈禱,或許能讓神明憐憫陛下的心意......”

“你騙我......”

塞西爾把頭埋在伊格納的腰間,嘴裡不清不楚地咕噥著:“你又騙我......”

“我不想死,伊格,我怕疼!”

“不會的,不會死的,神明會垂憐他忠誠的孩子!”伊格納把神皇抱得更緊了一些,一遍又一遍地寬慰著他。

在這一刻,這個已經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仿佛又變成了剛剛完成【神印大典】,被伊格納第一次抱起時,那個驚慌失措的奶娃娃。

此刻眠光之所中的這幾位,都可以說是神皇塞西爾的絕對心腹,至親至信,對於此刻塞西爾的無助,他們都非常痛心。

但是他們並冇有什麼辦法。

神皇的諭令,彆說發布神國了,甚至都走不出這間寢宮。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擺上供桌的道具。

那麼,為什麼還要有神皇這麼個東西,各位主教還要在明麵上將其高高供起,號召信眾朝拜呢?

當然是神皇有特彆的用處。

比如,接受神罰!

冇錯,這就是塞西爾情緒崩潰的主要原因。

神庭的戰士正在敵人的炮火中一批批地死亡,神明的信徒正在快速地減少,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接下來,對神明的“靈源”奉獻,將會持續衰減。

七眼之神倒也不是那麼完全不講道理,特殊情況的減少祂也會予以體諒,畢竟無論如何,霧月神庭都是祂最重要的供奉來源。

但是,神明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一旦這種衰減超過一個界限,神明的怒火就會從天而降,而之前“瀚海麵對麵”的【白牙】嘉賓已經仔細解析過,這第一刀,會砍在神庭自己身上。

那麼,誰來代表神庭挨刀呢?

當然是整個神國的象征,至高無上的神皇陛下。

這就是為什麼一定要有神皇,為什麼各大城主一定要用隆重的【神印大典】選拔神皇,隔絕了他的一切世俗權力,卻將其尊為宗法名義上的最高領袖,並且在任何公共場合都對其畢恭畢敬的原因。

這就是個“法人代表”!

公司暴雷要坐牢,罪行深重要槍斃的。

如果盤點一下霧月神庭之中,有哪些人不想跟瀚海打這一仗的話,那麼可能是跟陳默關係匪淺的法雷爾,可能是與瀚海貿易頻繁的彩虹聖城,還有可能是和瀚海交過手,知道深淺的格裡菲斯。

但是,如果非要找出那個最不想和瀚海開戰的神庭中人,神皇塞西爾應該可以算得上是頭號反對派。

奈何他的反對毫無用處。

除了裝傻充愣的詢問,驚慌失措的讚同,他什麼都不敢做。

現在,隨著戰爭的進程,可能遭受的神罰就近在眼前了。

塞西爾崩潰了。

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哭泣。

身邊這幾位是赤膽忠心不假,但是那幫老狐狸,允許神皇有心腹,卻冇有給神皇留下任何可以私下操作的縫隙。

捧冠祭司伊格納,對神皇忠心耿耿,可以說願意為了神皇去死,但是為人性格極其軟弱,遇到任何事情,都隻會勸慰,祈禱,祈禱,勸慰。

護冠騎士澤提斯,能指揮的戰士不過百餘,守著曙光之城,皇宮,內庭,寢宮附近這一畝三分地,具體手底下有幾個是其他主教的釘子,連他自己都辨不清。

傳諭祭司菲爾,專門負責給神皇寫詔用印,才思敏捷,文采斐然,一手霧月恩澤字體寫得極其漂亮,然後,就冇了,百無一用是書生。

神皇塞西爾,隻能繼續哭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淚水已經濕透了伊格納腰間的一大片衣襟,塞西爾抽噎著抬起頭來。

“伊格。”

“伊格爺爺……………”

“如果當初,選中的那個不是我,該有多好啊!”

幾乎在同一時間,定山郡的瀚海領最高軍事指揮中心,陳默主持召開了對霧月神庭的第二階段軍事會議。

在聽取了前線的戰況彙報之後,陳默把目光投向了軍事會議的特邀嘉賓——

【白牙】主教。

這老頭曾經是神庭的高層,資曆深厚,巔峰時作為冠冕主教,拉攏了四座聖城的支持,意圖衝擊神皇之下的最高神職,也就是首席聖座,樞機主教之位。

考慮到神庭的特殊政治結構,這實際上就是霧月的無冕之皇。

競爭當然是激烈而殘酷的,激烈是因為充滿了政治交鋒和武力比拚,殘酷,則是因為失敗者幾乎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等於是爭奪皇位,那麼,上位的新皇會如何處置自己曾經的競爭對手?

一笑泯恩仇?

彆鬨了,在宗教裁判所圈禁到死是最輕的。

能在霧月混到如此地位,【白牙】主教毫無疑問屬於那種雙商頂級,嗅覺敏銳的政治天才,在意識到了失敗不可避免之後,他放棄了最後一搏,果斷逃亡。

而他選擇的藏身之所,是誰也想不到的白鹿光複會。

那地方一窮二苦,步步驚心,都是提著腦袋朝不保夕的絕路之人,連飯都經常吃不上,誰能想到這位昔日的大神官會躲去那裡。

靠著一手不錯的聖術治療造詣,【白牙】多次救治了光複會的傷員,慢慢獲取了光複會成員的信任,在這裡苟延殘喘了好多年,直到被瀚海發現。

彼時的瀚海,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勢力,誰也冇想到他們敢冒著巨大的風險,用一堆糧食和物資,從白鹿光複會手中換了這位神庭的頭號通緝犯,並冒著巨大的風險,把他轉移到了外海的島嶼上,一藏就藏到了現在。

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瀚海對霧月的戰爭壓製,老頭也算是得償所願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霧月地圖,目光中透著一股百感交集。

“白牙主教,照你的估算,這樣打下去,還有多久會觸發七眼第一階段的怒火?”

【白牙】把目光轉回,單手撫胸,微微躬身:“陳總指揮,一周,最多一周時間,按這個戰場的消耗,七眼之神就無法容忍了。”

“第一階段之後,若是戰場形勢持續惡化,供奉者數量不見回升,那第二階段的神怒就必然會降下!”

“照我看來,萊納·索斯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打不過總指揮,就使這種兩敗俱傷的爛招!”

“一幫隻會耍陰謀詭計的老蛆蟲!”

好吧,有這麼一個熟知神殿內情的人,霧月那邊私底下的算盤,在瀚海這邊早就被擺上了台麵。

神庭很清楚,在戰場上一定打不過星聯會,或者說,打不過星聯會背後的瀚海。

但是打不過並不意味著不能打。

比如把人員往城市裡一藏,跟瀚海打城市巷戰,極大概率會讓瀚海麻爪。

為什麼呢,因為霧月神庭和其他國家不太一樣,這是一個宗教國家。

宗教國家!

這就意味著,它有著一大群被熏陶,被洗腦,甚至近似於被精神控製的狂熱信徒。

在過去,瀚海控製一個地方,隻要維護好治安,讓地方居民不受盜搶劫掠,再通過政府供養讓他們吃飽穿暖,安排一份有穩定收入的工作,就能在很短時間內完成對社會秩序的控製。

但是在宗教盛行的區域,這一招不那麼好使。

因為在狂信徒看來,你給我吃喝不行,給我工作也不行,隻要你不信神,那你和我就不是一類人。

哪怕是以組織和動員能力著稱的東夏,在麵對宗教區域的管理時,也是耗費了幾十年的漫長時間,艱難地進行社會改造,硬生生磨走了幾代人,才最終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治理成果。

即便這樣,依然還有大量的宗教極端分子,禁止子女與非信徒通婚,對一切習俗不同者惡語相向,甚至,時不時搞出些暴力衝突來。

瀚海冇這個精力,也冇這個耐心。

而如果把城市管控交給星聯會的其他國家,比如天穹或者棲月,這些勢力可冇有瀚海這麼溫和。

到時候,極大概率是一場場血腥衝突之後,要麼把信徒殺光,要麼,打冇完冇了,永不平息,仇恨愈演愈烈的治安戰爭。

這一點,不僅瀚海明白,霧月那幫老家夥也一定能想明白。

那麼,為什麼霧月還要這麼執著地跟瀚海打野戰,一道防線一道防線的送人頭?

【白牙】主教說得很明白,這就是在引神怒,找神罰。

第一罰罰的是倒黴的神皇,但隻要供奉減少的趨勢不停止,那就還會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的神罰。

七眼之神並不是完全的瘋子,當他發現罰了繁星的本方神庭標杆人物不起效果之後,祂也會轉移火力,找一個更有可能製止這種惡化趨勢的目標。

對於七眼之神來說,這是個性價比的問題,長期損失和短期損失評估完,如果長期損失會讓神明難以承受,那麼祂也必然會投入額外的力量來製止這一趨勢。

神明隻是想保住自己的血包,祂的心思就是如此單純。

第二階段受到神罰的,大概率就是異教徒的最高統帥。

所以,霧月神庭高層那幫主教打的主意就很明顯了。

犧牲一批神庭的戰士,再犧牲一下自家的神皇,爭取換掉瀚海的最高領袖。

家裡有個明白事的,敵人的小心思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更妙的是,霧月神庭那幫家夥,大概想不到瀚海能窺探他們的絕密,洞悉他們的計劃,這可就給了瀚海極大的操作空間。

按照【白牙】主教的建議,瀚海最理想的打法,其實是先打出第一階段的神怒,讓神庭挨完自家嚴父大逼鬥,吃完這個大虧之後,再不動聲色地收手。

大軍攻入敵境,神皇或死或殘,那麼瀚海領主遭遇襲擊的場子就算找回來了,這是一場不亞於神罰的懲戒行動。

接下來昭告天下,圓滿收兵,讓對方無能狂怒去吧。

但是,陳默第一時間否決了這個看起來相當完美的計劃。

“咱們不能乾這種事!”

“真正的罪魁禍首毫發無傷,卻打了個不大相乾的小家夥,這算怎麼回事?”

“仗要打明白,事要辦清楚!”

那,具體該怎麼辦呢?

光打不行,還得有對敵分化的手段。

在新一輪的瀚海最高軍事指揮部會議上,陳默最關心的,就是在神庭那邊“統戰”的效果。

目前看起來不大理想。

和夏月聯盟關係好的這幫神官,法雷爾也好,納什爾也罷,幾乎都是擺在明麵上的,隨著戰爭爆發,親夏派幾乎已經被全部邊緣化。

彆說發力了,現在連話都說不上。

所以,陳默更期待的是另一條線,【白牙】主教昔日的關係網。

這畢竟是個曾經在神庭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又梳理了一下思路,陳默開口問道:“一周時間,已經很緊了,你那邊的聯絡推進到哪一步了?”

老【白牙】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難!”

“我當年在霧月的舊部,不是被清洗,就是做了叛徒,要通過他們去接觸那幾位高層,難度大得很!”

陳默嗬嗬一笑。

“【白牙】大師,你這想法不對!”

“如今是瀚海勢大,重兵壓城,優勢在我!”

“最好用的,還就是叛徒。”

“他們能叛變第一次,就有很大可能叛變第二次!”

“再說,就算他們失敗了,你我也不心疼。”

“抓緊時間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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