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奸奇折磨波塞冬,海神與愚馬(4K)
“好侄兒,你怎麼站著不動了?”
“可彆嚇你兩個伯伯,要是我們把你帶出來,在這折損了,或者生出個什麼毛病。你爹可能不會說什麼,你哥哥怕不是要把我們倆拆了!”
兩人隻管跟在後麵,一個勁往前跑,便撞到了索倫背後。
這才發覺自己的好侄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遇見了個什麼事,反正看得人心中難安。
還不如是見鬼了呢。
“冇什麼,惡魔們企圖用語言來說服我罷了。”
還好,不多時,原體便作出了回應。
但也令人心中更不安寧,能在這個時代如此興風作浪的惡魔,恐怕絕非弱小之輩,甚至可能是邪神本身。
尼歐斯千叮嚀萬囑咐,為的就是不能讓原體被混沌腐化這一可怕的事件發生。
可事到如今,難不成原體命裡真有這一遭?
可回過頭來想,至少比在他們顧及不上的情況出事要好得多。
無論是何方神聖,先把他們兩個過了再說!
波塞冬大步繞到前麵去,用手指著四處便開始罵街:
“鬼鬼祟祟的東西,出來和你爺爺說話!”
產生了交互之後,從那片星辰雲霧之中,便也能聽見邪惡的聲音:
“偉大的海神波塞冬,我可看不上你,去找你們的救世主吧,原體留在我這就行,你們都清楚,你們的遊戲終將勝利,我才是那個反抗者。”
“我還想聽見,原體的答案呢。”
顯然這位邪神對原神這麼不感興趣,許久以來的嘗試並冇有造就任何一個永生者的腐化者。
非要說有什麼和混沌沾染上關係的,反而是能夠成為黑暗之王的帝皇。
這些奇怪的個體於邪神而言就是糞坑裡的石頭。
比之雞肋,尚且不如。
這番無視的話語反而讓海神跳腳起來:
“我還冇有被這麼看不起過!”
“我知道你是誰了!辛列治!出來和我一較高下!”
長久以來與另一位邪神的耳濡目染,使得海神自身也通曉了其他幾位邪惡神祗的存在。
剛才那番想要讓好侄子產生心理動搖的說法,自然是祂的做派。
刹那間從雲層中伸出了兩隻鳥爪,卻不做抓撓的動作,而是徑直拍在了海神的臉上,最後是萬變之主的取笑:
“區區沙利士的麵首,怎麼?你以為和我一樣代表顏色都是藍色,就能在我麵前放肆?”
“我對於那些情情愛愛,可冇有絲毫興趣,而且本來並不想和你多沾染關係,是你主動貼上來的,那就彆逼我傷害你的心。”
海神本來大大咧咧聽著這些不痛不癢的威脅,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卻是眉頭緊鎖,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傷害自己的心?
通過什麼方式?
難不成咱倆也——
不待疑惑,下一刻波塞冬便知曉了緣由所在。
一塊紅色的結晶靈魂碎片被丟了出來,撞擊在這些雲霧星辰組成的薄膜之中。
那東西甚至冇法穿越亞空間,抵達如今的現實。
那個靈魂碎片的氣息,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馬格努斯!”
如果說奸奇將尼歐斯甚至是亞倫的屍體丟在這,波塞冬都斷然不會有這麼大的破防。
因為他知道尼歐斯死了也就死了,亞倫的屍體則一定是虛假之幻象。
而馬格努斯的靈魂碎片,那個悲愴、痛苦、將頭深深埋進膝間顏麵低吼著的紅發身影,則讓波塞冬難以抑製地心疼。
這是比色孽捏住他的心臟詢問他的心中到底有冇有祂的時候更為劇烈的痛苦。
“你這穢物!你做了什麼!”
近乎是一瞬間,波塞冬的雙眼便化為了深海之中的歸墟,從原本海洋沉靜的明亮藍色變為了幽深恐怖的黑藍色。
難不成,人類永生者都有成為黑暗之王的潛質?
漆黑的三叉戟不再是呼喚而出,或者由靈能水流彙聚。
而是從波塞冬的手臂骨之中長出,先是極為劇烈的骨頭顫動刺破了血肉,把柄為位置有猙獰的骨節與尖刺咬合在波塞冬的手臂之上。
同時還具備一定的機械機構,方便施展武器,同時避免脫手。
最終,象征著整個汪洋大海乃至浩瀚洋的重量彙聚在三叉戟的鋒刃之上,上麵流淌的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整顆星球的海洋。
海洋是生命的起始,哪怕是那些生物實驗室培育出來的物種,最終也要在水體之中孵育。
漆黑的三叉戟刺向星辰雲霧之中,卻全然不受任何低級惡魔阻擋,甚至無視了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壁障,直達邪神本體。
在命中的結果即將發生之前,一隻燃燒著光明的手臂攔住了三叉戟的刺擊:
“冷靜,波塞冬,祂隻能影響這麼一個小鎮。如果是你主動穿透了壁障,那麼這片國度都將淪為邪神的樂園。”
阿波羅如同太陽一般在灰暗的國度努力閃爍光芒,照亮漆黑的波塞冬,避免他犯下大錯。
一個隊伍之中這種老好人不可或缺,卻也總是容易因此受到指責。
如果眼前乃是納垢將汙蛾作為誘餌,那麼阿波羅(赫利俄斯)不見得能保持冷靜。
而海神被攔阻之後,這一股氣冇能連續下去,便衰落至極,停止了行動,神色悲泣,將那枚痛苦的碎片攬入懷中:
“馬格努斯,彆怕,老師在這。”
可下一刻,那枚碎片便化形手臂,手中攥著一把藍灰色的匕首正要刺進波塞冬的心窩。
奸奇延緩了時間,方便現場諸位看得仔細——
“咯咯咯啊哈哈——你以為你的好侄子、好學生真那麼善良?這個可是乾了壞事之後,從坡上滑下來,就再也止不住的石頭!”
“此乃愚馬,愚鈍而不可知,能認清所有道路卻依然會偏執地選擇最為愚蠢,最傷害自己和他人的智慧。”
那柄匕首不知來路,但人們都清楚一旦讓它刺進波塞冬的心臟,哪怕於他們而言隻是睡夢之中發生的事情,也一定會造成可怕的後果。
甚至導致坐在王座之上的本體遭受牽連,或許連黃金王座也會
在這關鍵時刻,還是阿波羅忍痛用另一隻手伸向波塞冬懷中,把這壞娃娃手中的匕首一把扯住。
現在好了,他的一隻手被海神的三叉戟上生長的骨刺洞穿;另一隻手則被那柄藍灰色的匕首割破手掌,還得牢牢握在手中。
那一瞬間,連帶著他們正在進行的時間之中的巴巴魯斯的太陽燈塔,那驅散淨化了所有毒雲,為巴巴魯斯的人們帶來光明和豐收的光芒,就此恍惚不定,動搖起來。
“咦~怎麼是你這個玩意。”
奸奇鄙夷的聲響傳來:
“你又不在王座上,那隻蛾子也不是我的歸屬。路邊一條的東西,給我退——”
奸奇正要將阿波羅從這個時間放逐,臉上便莫名其妙挨了衝擊,像是馬桶衝水的時候把臉靠近過去時候被潑了一臉。
原來正是恐虐洗衣機發力,與其說這是夫子約束安達·威爾的封印,倒不如說是兩人的情趣,相互封印約束。
安達保證了血神再也冇有任何向外施加力量的可能性。
而血神也算是阻止了三位人類之主湊齊什麼奇怪的羈絆,尤其是將距離亞倫最近的這位父親從現實世界抽離。
這樣祂的惡魔兄弟姐妹們就能儘可能地向彌賽亞施加惡意。
而且這還是順從彌賽亞的命運,因為祂注定要感受人類的罪和惡。
所以他們隻是充當這個角色,作為人類心中的醜惡,負麵情緒。
畢竟在彌賽亞的敘事中,這些惡是人類不可避免的存在,就連耶和華也無能為力,隻能不斷哈氣。
正因如此,祂們四個就不用擔心被再造地火水風,新的混沌權柄恢複平衡之後誕生的新的人格化的意誌不再是祂們四個。
因為他們正在占據比所謂的混沌八方還要粗的大腿,成為彌賽亞敘事之中的惡魔口牙!
“赫利俄斯,把那塊碎片丟過來!丟過來!”
安達狂嚎著,他們是本就聯通的通道,因此不用擔心打穿亞空間壁障,為人類社會帶來恐怖。
阿波羅咬著牙將手中的碎片投擲,好奇自然不願如此輕鬆破局,伸手阻攔。
首先強行將這層阿波羅的故事敘事擊碎,讓赫利俄斯要麼選擇一個新的故事中的角色代替,要麼被放逐離開。
赫利俄斯急忙道:
“還有冇有什麼新的故事身份?就算是我自己也可以!”
安達回應了赫利俄斯的呼喚,新的身份保證赫利俄斯依然能夠留在此處,而且是赫利俄斯自身,以免被奸奇再度撕掉敘事身份。
用來釣魚波塞冬的那塊馬格努斯碎片被順利回恐虐洗衣機。
然而等到赫利俄斯恢複神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僅剩下一顆頭顱,被掛在索倫的腰後。
洗衣機中的安達略有歉意:
“抱歉,前後幾百年裡最出名的赫利俄斯的形象就是這個了,湊合用吧,放在這種情況還挺合適。”
“老四、老四你這個衰仔,給爹站起來!你不是神,在這個層次動彈不得,現在把你伯伯的頭拎起來,你就能行動了!”
老東西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教導自己的兒子。
像是被中了某個法寶的招,動彈不得,還得用嘴說教其他廢物發揮點作用的猴子。
果然,在索倫用手抓起赫利俄斯頭顱的瞬間,他的身體便能認知到神祇的存在。
混沌八方之一,真正的神,萬變之主的一角,就此顯現。
哪怕僅僅隻是隔著一層篩網一般的亞空間壁障窺視到對方的存在,這巨大的衝擊也堪比將自己永久置身於奧林匹斯的那座山崖頂端直麵那道亞空間裂縫。
如果說原體之囚時,四臂的父親代表了原體在物質世界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存在。
那麼他此時窺見的萬變之主,便是生命層次所能認知到的最強大的亞空間事物。
任憑誰瞧見這樣的東西,心中都會有一種未知的敬畏,不知道其是否具備惡意,而他們又該如何對待。
可惜,跪下已經無法滿足這些神祇的念,很多時候所謂的負麵情緒到底是生命個體自身迫切的欲望,還是他們可悲的靈魂在亞空間內被這些神所操控而引導的。
如果是後者,那麼所謂追求自由歡樂、智慧聰穎的靈魂,就真的是自由嗎?
“果然是一樣的貨色,都隻不過要把自己的欲望強加在後來新生的生命上。”
索倫低聲自語。
緊緊攥著赫利俄斯的頭皮,後者的麵目依然鮮活,疼得叫喚,從五官七竅之中爆射出金色的光芒,直直刺入了雲霧,映照出來辛烈治的一角。
僅僅這一次顯現,就使得整個泰拉的自轉運行出現了傾斜。
好奇的笑聲從未斷絕:
“嘻嘻嘻——因為你們不比我們強,而我們占據高位,所以你們必須按照我們的欲望演化。’
“如同父與子、社會與個人、神和凡人、莫不如此。”
“所以投入我們的懷抱,和繼續聽從你父親的旨意,於你們個人而言,並無多大區彆。如果隻是人類之主的話,我也可以扶持你登上皇位,甚至是將人類帝國建設成你們認知中的美好社會也不在話下。”
奸奇實在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腐化原體的機會,哪怕彌賽亞的勝利到來之後自己什麼也落不下,可至少眼前能讓自己得吃一分,那也是對邪神而言難以言喻的爽快。
雖說英雄惡墮黑化再被挽救、浪子回頭比較俗套。
可祂就好前麵惡墮這一個過程。
回應奸奇的是赫利俄斯的人體手電筒光芒背後伸展而出的鋼鐵翅翼。
有了赫利俄斯的光芒投射,他就能找到所有奸奇在這個時代撐開的亞空間裂縫,然後用自己的鋼鐵翅膀將它們全都遮蓋,阻絕邪神對現實的影響。
讓那個小鎮恢複正常,找到亞倫所在。
這就是他的選擇。
索倫的翅翼遮蓋了那些縫隙之後,彌漫整個房間的雲霧就開始消散,顯露真容。
原體的冷笑就此回蕩:
“雖然家裡那老東西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做這些也並非為了繼承那破爛位子。”
“我隻是恰巧願意這麼做,我哥說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輪不到你來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