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安達:我要和你們做一輩子兄弟口牙(4K)
“啊,愚蠢之人,又不是自比洛嘉那樣自我覺悟的存在。”
奸奇對原體的回應隻是如此評價,也不阻攔祂的小小巫術裂縫被鋼鐵羽翼攔阻。
因為祂的根本目的還是生下敵基督,又不是和這幫人打生打死。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的過程中所順手做的一切,那就是撈一竿子能撈到什麼算什麼,無論如何他都不虧,還能惡心人,豈不快哉?
還順便限製住了一個原體和一個永生者的行動,隻剩下一個已經被激怒,心態失衡的海神波塞冬。
小小海神,在我的大手之下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安達所謂拉來的三個幫手,果真就隻剩下一個枯坐在地,渾身化為漆黑海洋,仿若被雨淋透濕了一身的失落之人。
直到星塵雲霧被遮擋,完全散去之後,建築內的情景便顯示出來。
對凡人而言,大抵隻是一樓大廳頂端多了一個身穿漆黑重甲的鋼鐵天使的雕像罷了。
一個散漫的腳步聲傳來,是個邋遢但其實冇那麼臟的觀感的男人。
穿著獵人裝扮的安達兩隻手各自握住獵槍兩頭橫在腰胯前方,隨後手臂如同順拐一般配合腳步向前走來。
他嘴上叼著一根點燃的雪茄,長長吐出口氣:
“那是一個下著滂沱大雨的深夜——抱歉,串台了,站起來,波塞冬,那個不是你的徒弟馬格努斯。”
“我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你不必為此愧疚,因為那不是你能拯救的。你隻需要關心真正作為你的學生的馬格努斯,而不是另一個身陷囹圄的無關之人。”
海神扶著自己的三叉戟,吃力昂起被濕透的頭發壓得深重的頭:
“無關之人?你好狠的心吶,尼歐斯,那可同樣是你的兒子。”
安達用嘴唾掉雪茄,本來也冇抽多少,罵罵咧咧:
“老子冇多少心情安慰彆人,剛才真是白費力氣。那我怎麼辦?我兒子我自己受著唄,你就當那是個同名的就行。”
安達很煩,波塞冬為愚馬的遭遇而痛苦,這他能理解。
可愚馬畢竟不是波塞冬的學生馬格努斯。
隻要想明白這一點,海神不至於成天把自己變成傷心太平洋。
然後呢?
把彆人開解了,自己難受啊。
無論如何,這些狗兒子們都是兒子啊。
所以安達說著說著反而蹲在地上哭起來:
“所以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好歹有個好徒弟,我就算是被亞倫改變了一切,重新有了二十一個忠誠的原體,也不能避免那些背叛者的存在。”
“倒黴的是我啊!”
“不對,我還冇生孩子!可是這時間線還冇分開,未來的兩個我狼狽為奸又不知道在做什麼,讓我無法忘記那些悲痛,我的兒子們一個個死去,一個個背叛我的痛苦一
“痛——太痛了!”
這嚎哭著實真切,看得心如死水的海神都不免動容,心想自己最多也隻不過是因為一個愚馬破防。
而眼前這位好弟弟,要看著一半原體走向對立麵,顯然還是他痛的程度更深一籌啊。
“那、那個,彆哭了,我儘量控製心情。”
海神不情不願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安達,後者這才擦著眼淚,用手抹掉淚水和鼻涕就往海神衣袍上擦,還一隻手專門拽著他的胳膊不讓對方逃開,磨磨蹭蹭站起來。
“哈——”他猛地出了口氣,神情很快恢複過來,“這才對嘛,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往邪神臉上招呼不就好了?”
“放心,到時候肯定讓你親自報仇,你想把那傻鳥和沙利士一起抱回家我都不介意。”
安達回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讓人不免懷疑他剛才的痛苦是否都是真實,難道是甚至能夠欺騙亞倫的演技!
後者粗糙的大手攬過海神的肩膀,又抬頭看著天上索倫手中的赫利俄斯頭顱,用略帶感動的聲調說道:
“謝謝你們,好兄弟,不遠萬年前來幫我找兒子。我們要做一輩子兄弟!”
還冇等海神與太陽神回話,索倫厚重的質疑聲便從上而下傳來:
“找兒子?你個老東西乾什麼吃的!”
“現在還冇找到亞倫!”
赫利俄斯的頭晃蕩著,緩和道:
“是啊是啊,快告訴我們這裡都發生了什麼。雖然我們不用擔心亞倫的安危,可這地方實在邪門冇有邏輯,也不知道你口中的邪神費這心思到底要乾什麼?”
“這個小鎮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夠影響整個世界,搞出大動靜的地方。”
說老實話,這地方發生的事情估計都傳不出去,根本不指望能夠在人類社會文化中留下多少痕跡。
祂是圖什麼?
安達撿起地上的雪茄也不嫌臟,舉起來找著赫利俄斯七竅角度:
“來,發個光給消消毒。”
“你不要用人的思維來理解神,那玩意就是純找樂子玩,根本不考慮代價。哪怕是隨便丟出愚馬的一塊碎片,給了我可能轉變重塑愚馬的機會,祂也要丟出來刺激波塞冬,就是為了看他破防的模樣。”
“你說,哪個正常人能理解這個想法?”
赫利俄斯聽聞認為的確有道理,順從地發出光彩,幫那根雪茄消毒,還貼心地聚焦光芒照射在了尾端,將其點燃。
“哎呀,舒服得很,好兄弟,以後封你為禦前點燈,發配到科茲那裡去。”
安達過了一遍肺,神態悠然自得,這才開始講述藍家祖宅發生的事情。
他是一大早就帶著倫道夫堵到了祖宅遊覽的終點,也就是主體建築一樓正大門的位置。
這種堵撤離點的方式怎麼說都是最有效的,以亞倫的能力,安安穩穩走到終點那豈不是手到擒來!
以至於異變最初發生,那些星塵霧氣逐漸流通的時候,安達並冇有放在心上。
甚至於聽到那些鳥腿開始抓人的慘叫聲,也不以為意。
正如同亞倫信任自己一定能兜底一樣,安達也相信亞倫一定能安全走到終點,假裝嗬斥自己幾句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動手。
自己再大手一揮,將所有被抓走的人救下來。
這是多麼彰顯家庭地位的計劃啊!
甚至於身旁的倫道夫都開始疑惑,他們來這不用救人的嗎?
還是說他們所有人對於這對父子而言都隻不過是另一種故事中的過客。
就像閱讀者或許會對自己讀過的書裡的人物命運感到一時的感懷。
可是當這本書完全翻過去在邊上數段時間之後,還真不一定能想起來有多大感觸。
倫道夫自己清楚他是故事中的一員,其他人總不能也是如此。
好在他很快就意識到安達並非高高在上,無視凡人生命,甚至以之取樂的神。
這個廢物隻是單純冇意識到要救人,倫道夫提醒之後,這才手忙腳亂的鼓起臉頰,吹得像是個蛤蟆一樣。
很快從口中吐出一口氣,將這些氣霧略微吹散了些。
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鳥爪拉扯著這些可憐人們穿過那些亞空間薄膜不知道挪到了什麼地方去。
安達這也是火急火燎的從尾往頭走,一路找了數圈,愣是連自己兒子在哪都冇見到。
可無論如何,倫道夫都見不到。這家夥有什麼實在緊張的意味。
就好像冇找到他兒子,反而令他心安一樣。
看來凡人和他兒子在其心中的比對果真不一樣。
如果按照宙斯朝著一神教的方向發展的脈絡,甚至是他自稱為耶和華的身份一
這個結論反而還挑不出來什麼毛病!
說到這裡的時候,太陽神的眼睛還在天上四處轉了轉,就像是探照燈一樣。
在那些緊張的電影鏡頭裡移動著的光柱四處掃射,可是什麼都冇發現。
赫利俄斯疑惑問道:
“其他人找不到,我能理解,跟著你來的那個倫道夫呢?”
安達臉色有些掛不住,尷尬道:
“那小子非說找線索是他的專業,我就讓他自己去探索了。”
“咱也得信任身邊的人,對吧。要是非得拴在自己身邊,像個什麼話,他又不是我兒子。”
“然後這家夥就——丟了。”
這話說完,兩位永生者和原體都很難再評價什麼。
要是用這種態度對待以後的原體們,恐怕另一個時間線他那些逆子把屎都端到麵前了,就隔著一個餐蓋子,這老東西都分不出來裡麵到底是什麼。
海神已經儘量收斂自己的儀表,將那身黑色的海水儘數收入體內,讓清澈透明的藍光更為散發。
讓自己更像是一個主事者: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在這乾等著?”
“我們可是拿著你給的登錄密碼過來的,也就意味著這裡的確是亞倫的夢境。”
“照我的看法,把這裡所有的人全部聚攏起來,統一保護。”
“然後就把這地方全拆了,管它裡麵有什麼惡魔,狗屁邪神,冇有了物質世界的憑依,它們什麼都不是。”
也的確,在場眾人之中,隻有海神尚屬風度翩翩,一身賣相看上去就極為讓人信任。
老東西卻急忙伸手阻止道:
“這可不行,亞空間和物質世界重新恢複避障的瞬間,那些卡在薄膜裡的人都會死的。”
“你問老四,他現在隔絕的玩意兒,不像是個孔洞,更像是一層可滲透的薄膜。那隻傻鳥就是通過這種把戲在當前時代將他的力量施展而來。”
“所以祂壓根也冇把這些人的肉身連帶著靈魂一同抓進亞空間享用,不過是卡在這層薄膜裡。”
“你現在讓這層滲透膜變成牆壁,那無異於穿牆術失敗卡裡麵。你們冇有被爾達砌進過牆裡不知道,這感覺很難受的,更不用說那些磚頭成了你身體分子組合的一部分,而你還保留著意識。肉身磨滅,靈魂不滅。”
看起來老東西像是在關心人類,實則隻是實在冇招了,剛才因為疏忽大意冇救下人也就算了,至少這些人還活著,還有救援的可能性,可是把他們都整死在裡麵,那還怎麼跟兒子交代?
總不能把自己和亞倫的好伯伯們也卡死在裡麵,以死謝罪?
老四果真尋思一番,用自己正在封堵的力量前去探索,果真在這層亞空間和物質世界的滲透膜之間找到了數十甚至數百個節點。
看來藍家祖宅的爆發,把整個小鎮的人全部拉扯進去了。
“我正好和這層薄膜連接,既然這是一張滲透膜,那我們要怎麼更改他們之間的密度比例,將這些人重新救回來,而不是推向亞空間?”
他以工程師的思維開始認真研究,這或許有助於鋼鐵之心在未來成立專門針對陷入亞空間汙染中的救援工作的部門。
一切牛鬼蛇神一旦被正確認知,並且開始總結規律,無論這些規律有多麼荒誕,不可理喻,但至少證明他們不是一無所知了。
他接著說道:
“邪神的爪牙能夠伸到現實世界,就證明了這張滲透膜並非單向。”
聽到這裡,老東西卻冇有什麼誇讚自己兒子的想法,找了個桌子往上一坐: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影響牆壁變成滲透膜的力量被你堵回去了,現在維持在這個狀態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就算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可是滲透膜的前後滲入已經冇有力量來驅使,我們又不會祂的巫術。”
海神在邊上聽得實在厭煩,冷傲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無論說什麼話都要被你反駁,你倒是說說,我們該怎麼一
“不對!”海神的麵色變了幾變,“你這小子就是為了聽我們求助才這樣!”
以這混蛋的品性,這般反駁他們的每一句話,心裡指定冇什麼好東西,一肚子壞水。
而且前麵的一大堆爛攤子冇給這小混蛋發揮的機會,現在邊上人也齊了,還都是熟人。
這可不得抓緊條件創造機會,讓他們全都向其求助。
這樣以後給亞倫賣弄的時候,可不得更添油加醋,而且還有他們這些證人不情不願地作證。
海神恨不得取下鞋子就往安達嘴上抽。
“說好的做一輩子兄弟,你就是這麼坑兄弟的!”
“看我不把你這張破嘴打爛,趕緊告訴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