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小佩想去二十世紀,安達的故事泡泡(萬字)
佩圖拉博最近有點煩,他覺得洛嘉耍了自己。
那個臭光頭就差四個撒旦惡魔便能召喚審判日到來,屆時重新見到兄長。
那些用來召喚撒旦的完美之城可都是自己支持設計的。
就算後麵懷言者可以自給自足,建築的版權還是鋼鐵之心的呢。
可是為什麼自己打聽到多恩曾經回到過過去,科茲更是蹭了不少飯,甚至包括老大那隻貓,額,這個是更未來的大貓回去過。
洛嘉也曾與那個時代的母親見麵。
更不用說還有未來的魯斯和基裡曼,他們二人居然冇和亞倫待多久,反而去研究勞什子典籍法令的演變。
真是蠢貨。
可偏偏隻有自己在努力乾活,什麼好處也撈不著。
凱瑟芬在專心訓孩子,寫的信裡說漏嘴,他們一家也在過去團聚過。
所以,原來是存在不需要四重圓環穿越時間就能在過去和亞倫見麵的方法的!
隻是這些好事從來冇有落到自己身上。
或許他得考慮將洛嘉綁起來,就像是父親對付他們這些兒子一樣,隻要手裡的鞭子抽得夠快,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眼下大遠征戰事將畢,他終於得以空閒,想要趁早找到能夠穩定穿越時間回去陪伴亞倫的方法。
哪怕隻是靈魂投影的方式也能接受。
於是佩圖拉博向洛嘉寫了數封信,得到的都是毫無意義的回答。
直到今天送來回信的人,是赫利俄斯叔叔。
“莫塔裡安和一個獸人氏族杠上了,他最近很不喜歡吃蘑菇,蘑菇湯也不喝。特意回到巴巴魯斯在他你援建的生物實驗裡擺弄什麼菌種、細胞。
“我閒得冇事(幫不上忙),就幫忙給你們這些原體結社內部送消息,也算是多接觸接觸你們這些侄子。
赫利俄斯和佩圖拉博,或者說當初經曆了原體之囚,被四臂神皇暴打的原體們,都有很深的情誼。
他自來熟地坐在佩圖拉博麵前的椅子上,座位高度可調,適配各種體態的客人。
“愁眉苦臉的,想什麼呢?”
赫利俄斯調侃道,將信放在桌麵上,由他這個永生者來親自為原體的秘密結社送信,安全方麵自然不用擔心,也不會有被混沌腐化的可能。
小佩揉了揉自己的眉間,歎道:
“戰事將畢,本應有許多空閒容我思慮。”
赫利俄斯急忙接口道:
“我們支持你,額,也不是反對基裡曼,而是你們倆誰都行,但主要支持你。”
“不過我看你的一連長米德羅德更為忙碌,為鋼鐵勇士揮灑的汗水,恐怕他更甚之。”
小佩煩躁道:
“和帝皇之位無關,伯伯,您應該知道,哪怕不進行實際上的時間穿越,僅僅是將靈魂投影送到數萬年前,這的確是可行的。有眾多兄弟都已經享受到了此般榮耀,唯獨我被蒙在鼓裡。”
赫利俄斯了然,往後靠倒在椅子上,其神態頗有尼歐斯的懶散勁頭:
“這好辦,亞倫用來穿梭時間的方式是做夢,其實隻是他作為小小的凡人,認為在夢中才能實現現實裡做不到的事情的固有思維罷了。”
這位太陽神看得很清楚,哪有什麼做夢就能穿越時間還能改變未來的。
這分明是彌賽亞的神力!
隻是目前的亞倫前麵十幾年來的思維方式都是基於普通人類,因此也就覺得隻有在夢中能夠解釋這一切矛盾。
小佩看著伯伯一臉神氣模樣,卻不會抱太大希望,反問道:
“難道我現在得睡死過去,在能夠對原體造成影響的神經藥劑作用下,被靈能巫師誘導做一個生活在亞倫時代的夢境?”
赫利俄斯搖頭道:
“理論雖然可行,不過那畢竟是自欺欺人。我有新的辦法,你知道阿波羅那個賤人嗎?”
小佩認真道:“被後人分不清楚太陽神到底是誰的那位,奧林匹亞的神話和亞倫的故鄉一致。”
這也是小佩比較驕傲的一點,意味著他和哥哥的文化圈子一致。
赫利俄斯接著開口道:
“阿波羅曾經和濕婆研究過一個夢境機製,旨在將人類的靈魂駐留在夢境領域來度過一生,同時避免被亞空間侵擾。
“不過那個蠢貨搞錯了許多,惹了不少麻煩。”
“亞倫就鏈接過這個夢境,所以隻要他們冇改那個巫術基本代碼,呸呸!基本靈能回路,瞧我這個腦子,學了不少科技知識都學岔了。”
“隻要基本設置冇改,我們就有辦法連接進去,然後等到亞倫正常睡著做夢的時候,便能嘗試溝通。”
“嘿嘿,你伯伯我,巴巴魯斯的太陽神,不是廢物!我也是努力學習研究了不少能力!”
這位太陽神再怎麼廢物,也是永生者,真要鑽研一個問題,還是能找到解決方法的。
不過這個解決方法通常冇有普適性。
比如,他們要從哪去找那個夢境巫術的基本代碼?
想辦法讓過去的尼歐斯和亞倫將阿波羅也打包送到未來?
佩圖拉博略有失落,眉眼間鬆散許多,泄去了希望:
“看來我們得重新設計那個夢境靈能巫術了。”
他順手拿來洛嘉寄來的最後一份信將其打開,隻不過掃視一眼,便瞳孔收縮,坐直了身子:
“我的兄弟,我預言你需要一份啟動夢境巫術的靈能回路,所以我為你準備好了。”
“去嘗試吧,祝你成功。”
他仿佛看見洛嘉臉上帶著那份微弱的笑意站在自己麵前靠在牆邊上如此娓娓道來的模樣。
“洛嘉又逗你玩了?”
赫利俄斯好奇問道,跳下桌椅來到小佩的方向查看,也是眼神一滯,瞬間說道:
“我要洛嘉當我的祭司!人們都隻知道阿波羅的神諭精確!我也要找個會預言的祭司!”
而小佩更是直接站起了身,一把將伯伯扛起。
建立夢境巫術需要一個穩定且強大的靈能者,而他身邊正好有這麼一位。
“伯伯,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完成這個巫術回路,將我送到亞倫的夢境之中去!”
永生者被尼歐斯一家拉壯丁這件事,恐怕已經成為了他們的詛咒。
也就是尼歐斯的父親死得早。
至於尼歐斯本人,這是永生者們自己惹的禍,誰讓他們聽從爾達的意願,將其視為自己的弟弟撫養呢?
當初就不應該把他從那個黑漆漆的山洞裡麵帶出來,死裡麵算了!
而到了亞倫和原體這一代,隻能說不至於像尼歐斯那樣要做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大體上還是為了整個人類的繁榮。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啊!
與此同時,再丹帝國。
如果將僅僅隻剩下十三個恒星係的冉丹稱之為帝國的話,那麼大遠征期間人類毀滅的帝國數目也堪稱不計其數。
但即便到了這種程度,再丹依然是當前人類遠征階段最為棘手的敵人。
甚至可以認為,哪怕還有一個再丹人活著,第一軍團就不能撤離戰線,要確保這個種族徹底毀滅才行。
冉丹帝國首都,人類無法用語言稱呼的星球上。
冉丹帝皇已經得到了完全區分開的三種基因種子,甚至能夠倒推出他們未曾遭遇過的基因原體佩圖拉博的克隆體。
可是,創造冉丹自己的星際戰士軍團的最好時機已經被磨滅,他們的陣線節節敗退,冇有足夠的迂回空間來進行喘息。
所謂最好的計劃也隻不過是受限於當時的條件,一旦後續條件改變,就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機會永遠隻會出現在其中一兩次,如果冇抓住,死亡便會瞬息而至。
冉丹的毀滅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隻有那位女神能夠拯救他們。
冉丹帝皇將三份樣本擱置,轉而看向了桌案前的契約。
冉丹文明用來隔絕亞空間影響的階段有些操之過急,按理來說,一個有潛力成為銀河霸主的文明應當是成為了銀河霸主之後,才逐漸意識到亞空間深處的真正恐怖。
而再丹在開啟擴張的過程中就已經著手削減亞空間的威脅,構建統一的心靈靈能世界,不信仰任何個體神祇。
同時通過食腦怪湮滅所征服的族群的大腦,避免異形們的種族神或者亞空間回響反撲。
要知道靈族直到毀滅前夕,除了一些先知的預言之外,整個靈族文化甚至都冇意識到會滋生色孽,畢竟六千多萬年內,至高天內唯有靈族的萬神殿永存!
其他三個已經存在的神祇都不見得能施展什麼。
而再丹在成為銀河霸主的路上就著手此事,或許可以視為銀河物質生命自然演進的過程中,一次次被亞空間所汙染而進行的反製。
冉丹,才是當代銀河霸主!
可他們錯了,在發展階段,借助亞空間的力量,構建他們自己的神明,哪怕這樣會給四神吞噬同樣的權柄進行替換、融合的機會,這才是正路。
還好,在物質世界的一切反抗都宣告失敗之後,亞空間還是為他們伸出了援手。
那位女神,尋求和自己生下孩子的女神,已然到來。
她穿著一身淺藍灰色的輕紗,勉強看清楚人形的形體。
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像是要奪走自己的生命。
雖然是懷孕的體態,不過卻毫無掣肘、累贅的神色。
左臂微微抬起,從手指到快靠近胳膊肘的位置都被血淋淋的鮮血浸透,沾染,手中捧著一個臍帶都尚未剪去的非人生物胚胎。
所謂繁殖後代,不應該是母體—————
可祂為什麼舉著胚胎朝著自己而來!
“啊——”
冉丹帝皇發出了慘叫聲,它的腹部被貫穿,女神將胚胎放入了它的體內,其所有生命活動都將用來供養胚胎長大。
女神溫柔笑道:
“凡人之子、帝皇之子、神之子……”
“一切都被湊齊了,彌賽亞有的,我的孩子也必須有。”
神的嬉笑聲蔓延在殿堂之內,伴隨著冉丹帝皇的痛苦嘶吼:
“救、救朕——朕不能死!”
可是卻冇有任何守衛回應,好像再丹帝皇已經和其他再丹凡人們不再身處於同一個世界。
雄性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在萬變之主的權柄下:給我生!
公元前599年,西河。
倫道夫·卡特還是冇能找到那位引發東西兩岸爭鬥的拉萊耶人,其大概率也是一位深潛者,或許早就一路歪歪扭扭,朝著北冰洋而去。
但是拉萊耶應當在大西洋才對。
他躺在河灘上喘息,邊上是幾根樹乾支撐起來的晾衣架點火烘乾衣服。
安格隆,那個簡直不像是人類,更像是神話中童年時期的半神英雄一般的孩童,正在和一條大魚單方麵搏鬥。
將其掐死之後,再剝去鱗片、摘出魚鰓,開始思量怎麼將其烹飪。
可小孩子畢竟玩心大,他找來馬魯姆幫忙切開魚頭,然後將其佩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魚身上的許多鰭、大號鱗片等等裝飾在自己的身體之中。
甚至冇有任何粘合劑,隻是使用皮膚的表麵張力擠壓將其固定。
這個強度無異於全身都在提肛,在肌肉縫隙夾緊紙張。
不多時,馬魯姆就抱著大魚的主要軀乾開始燒烤,而已經裝扮成魚人的小安已經在河灘邊上對著河水發癲:
“好兄弟,快上來,我和你是同類!”
“快讓我來找到你!”
“把你吞進肚裡去!”
雖然倫道夫至今冇有見過所謂的一家之主,亞倫和安格隆這倆兄弟的父親,可是從這些表現來看,他們的父親發瘋的程度恐怕尤有甚之。
這個世界就不能多些正常人嗎?
他的大腦忽然一陣暈眩,長久以來的勞累讓他苦不堪言,昏睡過去。
可迷迷糊糊還冇得到休息,夢境之中就被一道雷電轟鳴“驚醒”:
那是何種可怕的景象,他整個靈魂毫無形體,仿佛隻剩下一張臉,漂浮在狂風傾覆,暴雨傾盆的大洋表麵。
目光所及儘是天地昏黑,無時無刻不在有滔天巨浪拍打而來,卻更有從自己麵皮之下衝擊的浪濤一層更比一層,將他的臉送上高處。
因此,倫道夫得以窺見那比起正處於風暴之中的大洋表麵更為驚恐的情景。
血紅色的旋渦天際。
不再是什麼穹頂、天圓地方的觀感,而是一個凸麵朝下的渦流龍卷,涵蓋整個視線所及。
冇有什麼天了,或者說,冇有大氣層。
他曾經在月麵被黑法老所戲弄逃亡的時候,見到過這樣真實存在的宇宙空間。
那些旋渦自然也就不是雲層,而是貨真價實的能夠存在於宇宙空間的恰當實體。
或許可以稱之為:神。
凡人如果僅僅隻是直麵大洋風暴,便足以稱得上是勇氣。
可要是直麵這等宇宙空間之中的恐怖存在,就連勇氣也難以被積蓄起來。
因為其根本不在於摧毀你,僅僅隻是自然而然地以人類無法接受和理解的形式存在於那個位置罷了。
還不如讓黑法老來玩弄自己,起碼有交互就意味著自己的行為會被思忖。
可這等宇宙旋渦又是什麼恐怖存在?
他果然還是不能逃離那個真實宇宙被不可名狀之物支配的世界嗎?
看來之前遇見的亞倫一家人,隻不過是散亂的,供以理智修整的平台。
時間一到,他還要麵對這個宇宙之中最為恐怖的存在。
直到從那漩渦之中傳來聲音:
“我就說時間泡泡是有縫隙的,那隻死鳥為了防止時間泡泡循環起來直接爆炸,設置了泄壓閥,還真讓我找到了。”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難聽,而且瞬間便讓倫道夫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亞倫和安格隆口中的父親——
安達·威爾,也是自稱神王宙斯的存在。
“聽著,從泄壓閥裡麵出來就像是拉屎,隻要不便秘,這就是個簡單的活。可要是想要在泄壓閥工作的時候把泄壓噴射出來的東西塞回去,就比把排泄物重新塞回屁股要困難得多。”
“但還好,你身上還有一些綁定在亞倫身上的聯係,像是繩子連接的珠——沙利士!你在乾什麼!”
那巨大的漩渦瘋狂扭動,嗬斥向這片占據了所有視野的邊緣位置,一具紫金色的機械人偶姿態端莊:
“我可是好女孩,既要照顧辛烈治生產,還要幫著波塞冬磨煉那些靈能者,哪有時間做壞事,是你自己本來就有齷齪的思想哦。人世間一切情緒歸本溯源,都是智慧生命的神經信號自主產生的,那才是起源。”
沙利士說的也不錯,歸根結底,物質生命各種情感第一次的波動,可和亞空間冇有一毛錢關係。
你們才是最初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現在反過來嫌棄這鍋湯太過汙濁。
安達尷尬笑了幾分,努力操控著漩渦朝下,要將倫道夫吸入。
他被夫子如今以這種形態相互約束。
好消息是,根據未來的活動,自己一定會得到解脫,而且夫子也不能動彈,意味著血神連帶著祂所有的外在力量都不能顯現。
未來的帝國可以不用擔心恐虐魔軍的力量。
壞消息是,冇有了恐虐魔軍,帝國的作戰壓力短時間內或許會飆升一段時間。
而且,自己眼下脫逃不開,隻能自己來充當被被吸溜回去的
嘔——
啊——
金色的電光撕裂了暗紅色的漩渦,終於冒出來一絲命中了倫道夫的天靈蓋。
將其驚醒。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身處於一處灰敗的公交車內,可他來不及判斷時間,因為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個人,在自己體內。
還是個男人。
啊不對,男神。
他的一側眼睛變為了金色,安達操控著倫道夫的手指就要扣出這枚眼睛來。
這樣另一個自己就能自刎歸天,繼而從這隻眼睛複活。
永生者的複蘇可不僅僅隻是以血肉作為標定,他們的血肉被完全磨滅之後,隻要靈魂有所憑借,也有複蘇的方法。
而且還不會被混沌腐蝕。
可以說,他們才是智慧生命進化的終點。
或許可以成為,人間之神。
“1985年,猶他州肯塔基小鎮,怎麼不是肯塔基州?這樣我或許還能去見見肯德基上校,把他領帶撕了看看他的胸肌。”
他嘴上念叨著,眉目間傳來劇烈的疼痛,倫道夫的身體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因為摳眼睛太疼了,安達還是冇能下得去手。
這哀嚎聲聽起來像是殺豬一樣。
所以轉而選擇新的重生方式,直接從倫道夫的臉上長出來。
等到對方也有一枚眼睛之後,自己再脫離開來。
從倫道夫的眼睛上開始長出血肉,像是亞倫見過的那些小人,正要自行脫離,就被打破了公交車玻璃衝入的那隻手臂攥住,一把捏爆。
那隻手臂身上燃燒起金色的火焰,將倫道夫眼眶附近的多餘血肉儘數燒灼,這才緩緩收回。
接著火光熄滅前的最後光亮,痛苦的倫道夫窺見了那個胡子拉碴,長發散亂,穿著農場主田間的背帶牛仔褲,另一隻手握著草叉的邋遢中年男人。
“蠢貨,兩個我在一個時間會讓那隻傻鳥發覺的。”
來人正是正常生活到1985年的安達。
人很難共情過去的自己,更不用說共情過去兩千五百年多年前的自己。
“是,是有關時間悖論的問題嗎?我以為你們是神,可以無視這些的。”
倫道夫足夠聰明,很快理解了現狀。
然而這個時代的安達隻是摳了摳鼻子,彈出來一塊鼻屎抹在公交車窗口上:
“和悖論無關,這裡雖然是1985年,但也更是混合了無數個人類文化作品世界觀的1985年。是一隻傻鳥擺弄時間泡泡,把它們循環在了一起,旨在將我的兒子困在這個時間循環之中。”
雖然行為不端,不過這個安達卻居然在認真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倫道夫印象中聽到的安達的形象有很大的不同。
“先下來,這地方也的確邪門,我本來準備以修空調為生,結果歐洲要等三十多年夏天才會更熱。所以我又搬到了美洲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
安達引著倫道夫朝著附近的小屋走去,他們並不在肯塔基小鎮內部,而是在邊緣的獵人小屋裡。
那些旅遊保險尋找丟失遊客的費用,就是安達收取的。
他在路上接著說道:
“然後我就發現了鬼影麵具,意識到人類的文化作品被那傻鳥送來現實了。”
倫道夫緊張問道:“我、我也是那些故事裡的一員?”
“是的,你應該感到高興,這個世界不存在那些不可名狀難以理解的舊日支配者和外神甚至是柱神。實際上你冇意識到,你能夠和奈亞拉托提普產生交互,本身就是一種褻瀆嗎?”
安達頭也不回地說道,一腳踹開了獵人小屋的大門,將油燈掛在牆上。
房間內很是簡陋,就連窗戶都冇有,或者說,冇有可以用來閉合的窗子,隻有一個偌大的通風口。
好在本地氣候適宜,晚上裹個被子也不覺得冷。
看起來像是床鋪定位的木頭上擺著一張熊皮。
安達一屁股躺在上麵,咧開個腿:
“你自己找個地方趴著,天一亮我們就去抓那些麻煩家夥。冇事搞什麼純潔之子,想要擺脫原罪也不是這麼個方法啊。”
而驚魂未定的倫道夫卻敏銳意識到了什麼,緊張問道:
“你、你也認為人類是有原罪的?”
安達吹胡子瞪眼,喉嚨咕噥了好一陣,擠出來一句話:
“嗯,他們逼死了我兒子,就是有罪。”
那一瞬間,倫道夫簡直就要將眼前的邋遢男人與那位傳說中的名號聯係在一起。
這、這怎麼可能呢?
安達的笑聲打斷了倫道夫的驚恐
“哈哈,逗你玩呢,我是宙斯,我應該把我的所有孩子全部弄死才放心。你要是實在睡不著,我床底下還有個麵具你可以戴著玩,戴上之後就能夠進入黑暗國度,召喚影子忍者,很刻板印象,對吧。”
“唉,有許多文化作品都被灌入了這些循環的時間泡泡裡,那傻鳥甚至試圖讓GW創造出我們,用以替代和模糊認知。”
“不過也真是,隻有那傻鳥能膽子這麼大,敢做這些事情。”
倫道夫有些聽不懂後麵的話語,更是不知曉安達口中一直重複的“傻鳥”究竟是誰。
無論是希臘神話還是後來的一神教,可都冇有什麼稱得上名號能夠和主神乃至神王對抗的鳥類邪魔才是。
他的身體聽從了安達的話,爬到床鋪底下摸索,摸到了一張冰冷的暗橙色麵具,上麵有著白色的胡須。
其眼神空洞,顯露出來孔位,就算是蒙在眼睛上也不無法遮擋視線。
可是當倫道夫將其佩戴之後,周遭未曾被光亮照耀的黑暗便活了過來,灰蒙蒙一片如同沼澤之中的汙泥翻湧,將倫道夫的身體覆蓋、拖入到什麼地方去。
等到他努力掙紮,用儘所有力氣都難以逃脫的儘頭,那些束縛終於消失,有一隻手取走了麵具。
而且熾烈的光芒意味著白天已經到來。
麵前正好是穿戴整齊的安達,背上了獵槍,戴好牛仔帽,收拾齊整。
對著倫道夫笑眯眯道:
“怎麼樣,睡得不錯吧?看起來隻過了幾分鐘,其實一晚上都過去了。而且還不用擔心睡不著影響他人,你戴上麵具之後,我睡得可香了。”
好吧,他現在理解為什麼安達·威爾在亞倫一家之中的風評會如此卑劣了。
倫道夫從地上爬起來,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不需要進食和排泄。
安達已經推開門,解釋道:
“你已經認識到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了,又不是活人,所以連死都不用畏懼,除非抵達你的作者為你準備的結局。”
他扭過頭來邪異一笑,那張麵容在陽光下甚至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暖日生寒風!
“所以等會遇見什麼危險你打頭陣,扛在前麵,明白嗎?”
隻有惡魔能說出這樣冷血無情的話。
他揉了揉眼睛,用手遮擋在額頭前方,跟著這位一家之主在叢林之中艱難前進:
“你不是會飛嗎?想要找什麼東西,毀滅什麼東西,不應該都是隨手的事?能有什麼惡魔被你畏懼?”
“如果你真的是宙斯——”
神話裡宙斯能夠和奧林匹斯山的所有神明拔河,甚至到了羅馬神話的時候,都擁有了能夠戰勝命運的能力。
也就是作為身為神王為了維護命運正常流動的秩序,所以才冇有這麼乾。
堂堂宙斯怎麼能被逼迫到困在那樣的漩渦之中,而且還要以一個凡人的姿態行動。
安達倒是樂此不疲,很是享受用雙腿丈量腳下大地的前進,也冇有說什麼大道理,隻是喃喃道:
“我兒子說過,這片大地是要用來行走的,飛行而過,會忽略許多。”
倫道夫隻得繼續忍受這些苦痛。
他隻是不會餓死,卻並不代表靈魂不會受到這些苦難的折磨。
疲累還在衝擊著他的意誌,昨晚根本冇睡好,那張麵具完全是為了讓彆人睡好而設計的。
他們行走了僅兩個小時,終於見到了遠處肯塔基小鎮的建築群體,還有那條貫穿了整個小鎮的交通生命線。
安達放下獵槍,槍口一端刺入地麵,用槍托當做承載身體的支撐,兩隻手搭在上麵,另一隻條腿朝後勾起踩踏在一棵樹皮上。
眼睛眯起,微微笑道:
“這地方可真適合拍恐怖片,可自從他們聽我說搞成旅遊景點更能掙錢後,邪異的味道就冇有那麼濃了。”
“不過冇關係,這地方因為地理位置遲早荒僻,到時候以從事旅遊項目為生的畸形兒們,為了重新將人們的視線拉回,或許就會選擇撿起祖先們的邪惡,造就新的殺戮,或許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凶殺案,伴隨著未來互聯網時代
的傳播,遊客們又會蜂擁而至。”
“就這樣,都回來啦!以前的鎮子都回來啦!咳咳咳——抱歉,我不應該胡亂引用詞彙。”
安達的瘋癲讓倫道夫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走了走,想要離他遠一點。
他又想起那個裝扮成魚人的安格隆,這麼看來,這一家子裡麵隻有那位光頭青年亞倫·威爾最為正常。
要不,還是讓人類自然毀滅吧。
自己隻是故事中的人物,這一點本來讓倫道夫感到欣喜,如此,那些不可名狀的舊日支配者就無法對真正的人類造成威脅。
可一想到這個世界的人們麵對的,是這樣一個時不時摳腳的神,倫道夫便覺得人類的命運還真是多災多難,怎麼攤上這麼個玩意。
還不如不可名狀者呢。
“那個麵具,還有什麼其他功效嗎?”
倫道夫從兜裡取出那張麵具,兩根手指扣在眼眶之內。
安達正從身上摸索望遠鏡,瞧見了亞倫的車行駛進來,這是亞倫第一天抵達肯塔基小鎮的時候。
時間錯亂是個問題,但是無所謂,一切以亞倫的時間認知為主。
他隨口答道:
“召喚九種不同的影子忍者,或者進入你夢中一直抗拒進入的黑暗維度。這張麵具是所有麵具的將軍、主人,名叫塔拉。本質上也是一個黑氣惡魔,其實這些惡魔在我的世界冇什麼用,我又不能把那個世界的正氣黑氣平衡的
設定拉過來。那傻鳥隻是挑對他們有利的,稍微有些能做腳踩右腳上天把他們打敗的可能,是絕對不會放進來的。”
倫道夫咽了咽口水,將麵具放在麵前:
“那我能用它回到我的世界,我的故事中嗎?”
安達扭頭,嘿嘿笑道:
“不行,你是第一個闖入我兒子認知的那些循環泡泡裡麵的故事人物,不等到這個時間循環泡泡結束,你是跑不了的。”
“不過彆擔心,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在未來,我的軍隊已經快要光複銀河。”
“更未來的未來,我的眷屬們更是已經準備好了突襲邪神老巢。”
“而最關鍵的戰鬥,就在眼前,我的兒子將贏得一切。”
倫道夫撇嘴道:“宙斯之子又不是基督。等等,如果你們自認為希臘人,那麼這個稱呼應該是:彌賽亞。”
(奸奇知識小課堂:基督一詞的根源來自於希臘語中的“彌賽亞”哦。)
“等等——”
他又重複了一遍,神色慌亂:
“你是雅威、耶和華!”
既然眼前的男人是宙斯,那麼要如何解釋後麵一神教的發展呢?
如果順應宙斯的進步,這個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從古至今所有擁有最高權柄的神,都是眼前這個邋遢男人所扮演的。
而故事中那些權柄的體現,則是人類在後續曆史發展之中的文化加工。
安達撇嘴朝上吹出一口氣,吹動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倒是聰明,不過你也看見了,我並不是神話裡能夠說一不二,一切偉力都歸咎於我的上帝。你可以叫我雅威、耶和華,但我不是GOD,懂嗎?”
倫道夫點頭表示明白,那個全知全能的存在,隻不過是人類基於他們所遭遇的安達·威爾的形象後續加工而成。
簡稱,吹牛逼。
畢竟放在原始神話的蒙昧時代,力氣大點,個子高點的人都被視為神異。
這個神充其量隻是活的時間長,最多來點打雷閃電的特效,這個形象逐漸流傳開之後,神是什麼東西也就無關緊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流傳在人們曆史中的神是什麼,或者說,這一部分人類需要神做到什麼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讓自己陷入所謂的黑暗維度,也不要和這位神待在一起。
等到麵具扣在臉上,那些在深夜之中將自己拉扯的力量卻從來冇有顯現,他隻是單純帶著一個木質麵具而已。
前方傳來安達的嬉笑聲:
“就在這等著吧,這些東西想要發揮作用,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
倫道夫有些置氣,將麵具甩到一邊去,罵道:
“既然你的兒子那麼重要,為什麼要讓他也置身於危險之中?”
安達還在用望遠鏡張望著,遺憾道:
“因為那些狗東西就是奔著我兒子來的呀。”
“不過彆擔心,我還有最後一招救我兒子脫離苦海。”
荷魯斯——
隻要自己強行記住這件事,讓未來的帝皇下手掐死荷魯斯,在即將得手的時候,亞倫就會出現了。
這個是最高優先級,無論亞倫置身於何種好奇所布置的迷宮之中,隻要原體麵臨生命危險,亞倫是一定會出現的。
而且因為時間認知是以亞倫的認知為主,所以一定是當前正在肯塔基小鎮玩劣質劇本殺的亞倫被呼喚過去!
其實也還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耶穌。
那個也是他兒子,但是他兒子不太可能。
耶穌抵達之後,就不用打了,亞倫還要裝模作樣看著他們在不同時間線打贏。
而耶穌,打什麼打?
他一出來就是審判日,大家乖乖排好隊,上天堂的上天堂,下地獄的下地獄。
那是一切的終結了,所謂人類的末日在審判日麵前都算不上什麼。
偏偏人類還自以為是,相信審判日是獨屬於他們的末日。
所以,還是那句話,無論怎麼打都是贏,把奸奇都逼得生孩子了,他們就裝模作樣按照劇本走走,看看好奇到底能生下來個什麼。
換句話說,自己鎖血止嘔還冇見過敵人開大呢,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要不然勝利之後就見不著,虧大發了!
兩人就一直這麼百無聊賴拖到了深夜,望遠鏡中目送亞倫一行人進入了地下室,奸奇手掏貝拉腹中的胚胎。
安達這才麻溜踢了一腳正常睡了一下午的倫道夫:
“衰仔,起來乾活啦。”
可倫道夫卻發現安達根本冇有帶自己前去藍家祖宅,而是先溜到了亞倫的帳篷位置,從裡麵又拿了一把獵槍出來,連子彈也冇上就交給了自己。
安達一臉自信模樣:
“拿著用,放心,不用上子彈。”
“還有,彆用看小偷的眼神看我,這是我兒子的財產,我拿來用用怎麼了!”
倫道夫聽著這些無恥言語,氣抖冷道:
“可為什麼你讓我們剛才偷偷摸摸溜進來,避開那些巡警?”
“這就是偷竊!你的兒子成年了!”
安達硬著嘴解釋:“這叫不吸引其他人注意,萬一等會牽扯進去死更多人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