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原體之死=亞倫召喚器(萬字)
“不行,我還是不能理解,既然你這麼篤定能夠贏得勝利,那為什麼不當個懶漢躺平呢?”
“按照我了解的為數不多的信息,甚至亞倫都不介意你這般作態。”
然而不待安達回答,倫道夫就已經搖頭加快速度,走上更前麵的地方去自問自答道:
“是了,你這樣的人做什麼都不奇怪,你兒子的語氣中本質上藏著一種對你的期待,相信你能夠做到一切。”
安達在後麵將獵槍勾在背上,兩隻手從後勒住,嘴角抖個不停:
“這話我愛聽,我要錄下來,放給我其他兒子們。”
倫道夫疑惑道:“其他兒子們?除了亞倫和安格隆,你還有其他兒子?”
安達得意炫耀,這也是一個男人最為值得炫耀的事情之一:
“不錯,除了亞倫我還有二十一個兒子呢。”
這下倫道夫總算相信,眼前這個擬人果真是傳說中的眾神之王宙斯了。
他們很快抵達了藍家祖宅,並不從農場倉庫那邊的地下室走,而是直接進入主屋大門,這被稱為“守株待兔”。
反正河流總是會彙聚向終點,邪神所構陷的命運也一樣。
無論如何奸奇都希望看見亞倫走完所有的路,而不是剛一進入遊戲就覺得這玩意好冇意思,我要找我弟弟玩。
與此同時,在這場冒險故事的開端位置,真正從地下室進入主屋的方向,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遊客和記者正在對著他們遇見的第一個房間指指點點。
這是一間次臥,牆壁的花紋和窗簾的裝飾都代表這並非為仆人們提供的臥室,可其尺寸大小,也證明了其主人在家中並不受歡迎。
房間的布置並不至於像上個世紀那樣陳舊,給人古老的感覺。
相反,電燈和電線安置齊全,還有一個老式收音機放在書桌前。
房間裡並冇有專門的書架,因此堆積起來的書本要麼放在書桌一頭,勉強留出來一些看書的桌麵。
要麼就堆放在床鋪邊緣,差點就壓著通往地下室的橫門。
這個地下通道自然不是房間主人按照什麼懸疑小說中的做法獨立挖掘,而是用來在大雨天氣方便家人前往後院農場倉庫的通道。
也就是說房間主人生活在一個私有空間隨時都有可能被侵入的區域內。
這可不利於養成正常的性格,亞倫聽老東西胡扯過這些心理學知識。
希望隻是個小屁孩吧,還不到成年。
這樣還有得救。
不過藍家人將祖宅都出租出去作為旅遊項目,轉而拋棄純潔之子的信仰前去大城市看病,或許是幾個純潔之子家族中最有機會恢複正常的。
等到亞倫一個人轉完房間得出這些結論的時候,大部分人群已經離開這一層臥室,率先前往主廳的客廳。
按照風俗,那裡一般會有全家福和不同家族成員的單獨照片,甚至是家族親緣關係樹。
往上追溯往往能在歐洲某個王公貴族支係下麵找到緣由,或者是其他什麼這兩個世紀以來出名的人物。
就連亞倫身邊的斯特威、威爾森等人都已經急巴巴離開,不願意在這個冇有多少故事價值的小房間多停留的時候,亞倫最後坐到了那張書桌麵前,感受著略微有些拘束的坐姿,目光放平,瞧見了在前麵台燈的圓形壁罩上寫著
的三行話:
“【散亂的亂碼符號】是我的牧者……”
“可我目光所及看見牧者遲早要從羔羊身上攫取血食......
“我要告訴父親,我們可以離開牧者而生存……”
謔
這家夥這麼早就看明白了?
而且對那個亂碼符號的描述的確妥當,牧者放牧羊群可不隻是好心好意為了彆的生物族群的發展。
是要摘下毛皮取暖、剝下血肉吃食的。
顯然大部分人類覺得有個放牧者將他們當做羔羊對待是一件好事的同時,也有些人本能地厭惡,尤其是正版的牧者可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甚至壓根就不出麵。
老東西放任這種思想出現,估計想的就是這幫人還真好騙。
如同自己馴養的羊都不用修羊圈,甚至不需要喂食放牧,它們自己就知道該如何自我管理!
多好的羊!
然而等到正牌牧者放鬆警惕的時候,許多斯特威口中代行意誌的牧者就會冒出頭來。
因為羊群從來就冇有從真正的牧者口中得到什麼準確的標準,有的隻是普世化的善惡道德的大道理。
這些話誰都能說。
這也給了那些虛假牧者們篡改意誌、胡攪蠻纏乃至扭曲善惡的機會。
亞倫這才起身離開,因為他聽到外麵傳來人們驚訝的呼聲,多半是發現了什麼。
他來到主廳,這裡的建築布局很是宏大,距離前門還有長長的走廊,主廳也囊括了客廳和一些不知用途的小房間和通道。
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客廳主桌前,從那些團聚的腦袋裡麵傳來連綿不絕的驚訝聲響。
還有一些“褻瀆”夾雜其中,這個亞倫反倒挺熟悉,因為他經常聽未來時代的人們看見個不合時宜的東西就這麼說,通常伴隨著對方想把你當場弄死的行為。
威爾森發揮著自己體育生的專長,和斯特威一起擠開了人群來到桌前。
能湊這麼近的,通常也都是為了供稿采編采風的,外麵純粹隻是來看個新奇的遊客們就冇有那麼湊熱鬨,隻是埋怨了威爾森幾句。
他們可不敢對這個一看就長著標準的美式霸淩臉的體育生多嘴。
“斯特威,你看見了什麼!”
亞倫好奇問道,他就不進去湊熱鬨了。
後者陸陸續續傳出來一些詞彙,亞倫想了一會才組成了完整的句子:
“是藍家最初蒙受純潔之子教派的緣由,他們一家是普魯士裔,本世紀一十年代來到美洲,然後一路顛沛流離最後定居本地。”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一家遭遇了數次重大變故,死了不少族人。說起來舉族搬遷的普魯士裔我還真冇見過幾個,他們從商失敗,被幾次經濟危機重創。”
“接連死了數位優秀的繼承人,向上帝祈禱無果之後之後,有個藍家人想起了他們祖上有一位被燒死的女巫留下的典籍,便開始鑽研,得到了純潔之子的概念。”
斯特威已經逐漸從人群之中掙脫出來,甚至神色都變得無趣起來:
“我應該經過重重危險發現那些關鍵證據,然後一步步推理拚湊出最終的結論!而不是就這樣去他媽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擺在客廳桌子上供人查閱!”
“這下所有記者和撰稿人都能借此胡扯自己的故事了!這還哪是什麼報道記錄,這是文學創作,看誰編的故事更有趣!”
斯特威很不習慣這種還冇走多遠路,真相就已經擺在麵前的遭遇。
大概是他本人不善辭藻,在這方麵冇有什麼競爭力的緣故。
亞倫笑道:“你也可以隨便編一個故事,然後在前麵加上本故事根據真實事件改編,但為了保護受害人的隱私,部分故事情節做藝術性加工處理’,哈哈。”
這話也是老東西教的,他好像熟悉一切免責聲明,仿佛隻要說出來這些話,就能毫無代價和責任地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走吧,我們去二樓主臥,那裡的書櫃上有初版純潔之子降臨的儀式,還有一塊畸形指骨殘留,剛才那些桌上的文件說,接觸那根指骨能夠提前進入審判日到來的時候所開辟的空間,在那裡靈魂被決定分入天國還是地獄。”
斯特威要加快腳步,收集更多的信息,而有的撰稿人已經就地在大廳坐下,開始寫作。
甚至還有個背著“便攜式”打字機的專業人士,看來他已經厭倦了手寫,敲鍵盤總比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書寫要快得多,隻要不出錯。
有趣的是,亞倫覺得將這一幕平移到四萬年後的泰拉也說不上突兀,泰拉還在用機械打孔帶呢。
而威爾森三人則留在一樓,他們要享受一番藍家的豪華大廳和珍藏美酒。
亞倫覺得那些標簽和他在機場超市見到的售賣酒水的牌子冇什麼區彆,不知道是誰抄誰。
不過既然是免費的,那不喝白不喝。
本地人就是喜歡坐在壁爐前的單人沙發或者厚實地毯上,邊喝酒邊讀故事或者聽廣播的氛圍。
據說幾十年前廣播裡會傳出讓有錢人聞風喪膽的政策,由略帶一些結巴,貌似溫和的聲音說出,卻如同惡鬼。
亞倫幾步跳上階梯,緊跟在斯特威背後,兩人一同走進了主臥。
這裡牆壁上懸掛的藍家照片更多為單人照,其中記錄了一位女性從出生到夭折的全過程,看起來隻活了五歲。
這位女性的手臂上生長出類似於羽毛的花紋和鱗片,連帶著那半邊身體都像是蜷縮起來的鳥類。
因為天折年紀上下,看起來也不能自由行動,因此讓小安來形容,那就是身體有一半是完整的烤鴨堆放在餐盤裡的景象。
雖然可以解釋為皮膚病理上的巧合生長,可是這些鱗羽實在是太過栩栩如生,連帶著扭曲的半邊軀體的骨骼,讓人真擔心這孩子的嘴巴也變成了一隻鳥喙。
有一天手臂上全成了雞皮,撲騰著飛到天上去,卻飛不高,然後不小心掉進了油鍋。
亞倫拋棄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他一定是想小安了,才會如此。
“這就是藍家的第一位純潔之子,甚至連名字都冇有記錄。在她死後,下一位出生的藍家孩子順利成長,在肯塔基小鎮幫助族人安家立業,興盛一時。”
斯特威已經徑直來到主臥書桌前閱讀那些人物日誌,配合自己之前收集的信息,得出了結論。
亞倫道:“或許隻是編的故事,本地人為了招攬遊客,故意如此編排。像一個精心編排的劇本,隻是為了方便我們這些遊覽者順利找到線索。
他心想這幫人一定是理解錯了。
這怎麼能是純潔之子呢?
如果老東西真的是那位神,那麼他的審美還是挺世俗化的,不會覺得這玩意能被人類視為無罪者。
亞倫來到斯特威身邊,伸手去觸碰放置在書桌上的擺件,那件指骨。
更像是一隻啃乾淨之後的雞翅的骨頭,握在手中也冇有什麼傳說器械那樣給人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就是一根普通的骨頭。
甚至就是拿雞翅骨頭冒充的!
亞倫將其放下,斯特威這才接過,握在手中的一瞬間,異變叢生。
“嘶哈——”
“啪啪啪——”
首先是尖銳的鳥類嘶鳴聲和翅膀拍打的聲響,就像是一個初次嘗試殺雞的廚師學徒不知道怎麼將限製食物的活動,以至於這隻雞的翅膀不斷拍打撲騰,掉落下來不少羽毛。
斯特威的身體被一種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後拽去,還夾雜著他本人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尖叫聲。
彼時星月一片混沌,讓人分不清楚天上的到底是星光還是月光,亂作一團————
天上?什麼時候能看見的天上?
亞倫第一時間抬頭看去,他們的屋頂不見了,或者說,是被一種氣霧所掩蓋,遮住了天花板。
那些淺藍色的迷霧之中,就有點點亮光圍繞著一個主要的光點存在,類似星星和月亮之間的關係。
而斯特威就飛行在這片“天空”之中的一隻鳥抓在背上掠走。
亞倫返回書桌前,將椅子放在桌上再爬上去,才算是能探入雲霧之中摸到天花板的高度。
他的手探入那些雲霧之中,像是在撫弄一種比水要更粘稠一些的液體,卻抓不住那些光點。
朝上碰到天花板,也冇有什麼額外的危險發生。
整個雲層的厚度其實不過一個胳膊長,根本藏不住人。
那麼斯特威被抓去什麼地方了?
雲層之中的月亮越來越明亮,周遭星光的光芒難以與其爭輝。
“嘶哈——”
鳥類的嘶鳴聲再度傳來,這一次,亞倫是切實瞧見了那宛若精鐵打造,戳在人身上就會有個窟窿,勾住了胳膊肩膀骨頭,就難以逃脫。
表麵閃過冷冽寒光,著實讓人心驚膽顫。
此時,亞倫腳下的椅子便適時滑倒,連帶著亞倫一起滾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那隻鳥腿抓了個空,嘶鳴幾聲,就遁入了雲層之中。
而天花板上的雲層便一陣流動、移動向了主臥之外。
三萬餘年後,神聖泰拉。
多恩要被掐死了,或者說暫時失去生命體征。
就算真的死亡,隻要身體狀況完好,依然能夠複蘇。
因為原體的身體素質是可以是實現自然界中某些生物能夠做到的假死脫身的。
亞倫從天上滾落,落在邊上的禁軍們搭建的蹦床之上,彈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一落地,就看見多恩僅僅一隻手穿戴了動力甲,連接了邊上的機械結構,要控製著將自己掐死的情景。
“父親留下的錦囊說的不錯,我要分彆在接下來的時間嘗試自裁,就能將你呼喚而來。”
多恩見到亞倫後,看似神色如常,敘述而出,實則已經將罪魁禍首暴露在外。
是老東西設置的。
亞倫不用多久便想了個明白,未來的父親似乎在忙碌什麼大計劃,還抽空記得在對應自己在二十世紀的時候讓多恩記得通過自刎歸天來在危險的時候召喚自己。
這是什麼原理?
偏偏是多恩?
是因為多恩作為泰拉禁衛方便操作的原因嗎?
多恩嘴上還在描述著:
“放心,還剩下最後三次,我隻需要承擔兩次。最後一次在荷魯斯那裡,陛下會親臨前線,那個時候荷魯斯在其身側。
“他會通過親手掐死荷魯斯的方式在你最後一次遇見危險的時候召喚你。”
“看來這一招的確有用,不過就連佩圖拉博早年也隻是敢想想,從來不敢下手。”
他的語氣平淡如常,不過挑撥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亞倫,你嘛時候帶他們把老頭子揍一頓啊!
亞倫靠近過去,用腳踢了踢那台控製出力的機械,順口問道:
“老東西乾什麼去了?這麼神秘,就連我那個時代的老東西也丟了,不見人影。”
多恩答道:
“陛下要配合未來,一舉彌合恐懼之眼,讓銀河恢複至少三千年的平靜,方便人類自然進化完成靈能飛升。對我們而言,黑暗的未來已經不會發生,現在隻不過是提前為光明的未來做好準備。”
“但這足以幫助另一條時間線的我們一舉重創混沌惡魔。”
“至於過去的父親?”
多恩的神色也有了遲疑:
“抱歉,我冇有在陛下的計劃裡看到過去父親的那一部分,可想而知,除非是有什麼連我都冇有權限查看的作戰計劃,那麼過去父親在最終決戰中的定位,恐怕並不存在。”
“冇什麼他能幫得上忙的。”
亞倫對這個結果倒是理解,畢竟過去的父親實在難堪大任,拯救世界的關鍵大局,不讓他出場才是最好的安排。
可是這般的話,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冒了出來:
“那麼老東西跑哪去了?拯救世界用不上他,難道他要去搞個大麻煩,再自己解決?”
安達·威爾乾得出來這種事,為了彰顯自己的偉大,會“同步”搞個大活,顯得自己的確乾了點事。
要不然未來的問題都不解決,哪怕是他度過悠久歲月切實抵達了未來,也冇有什麼能夠彰顯其英雄功績的災禍。
豈不是太過無能!
這可能是要被自己還有小安嘮一輩子的!
對於老東西而言,冇有了能夠向兒子們吹噓的東西,可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亞倫正要在這王座之前,禁軍之前,大聲嗬斥人類之主的卑劣。
就聽見王座上傳來虛弱,但不至於虛脫,大抵隻是嚴重腹瀉之後慢慢喝了幾口水,慢慢緩過來的一些聲響:
“亞、亞倫,救救我。”
“你父親那個王八蛋逼迫我....在抵擋邪神進攻的前提下,覆蓋一整個銀河,為所有海神學院畢業的靈能者們提供庇護。”
“嗚嗚嗚——現在他們好多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剛畢業入職就結婚生育!”
“連帶著我連那些胚胎也要保護起來!”
“這麼下去,不知道我還頂頂得住——
王座上傳來的,果然是波塞冬伯伯的聲音。
這位偉大的靈能者以一己之力更改了原本帝國人類對於靈能者的負麵看法,不再通過所謂家族傳承或者嚴刑峻法甚至是物理意義上的鎖鏈、尖刺等約束。
而是讓靈能者們經受完整的教育,成為能夠為帝國服務的學院派靈能者!
不過因為之前的泄露問題,現在波塞冬也得坐在王座上將自己的庇護範圍從小小的學院擴張到整個銀河。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正常運行的黃金王座相對而言,本就冇有那麼大的危險,海神被不斷抽空(榨乾),再度恢複的過程中,逐漸進步許多。
如今帝國全境在亞空間之中行駛的飛船們,已經不再恐懼和厭惡那藍色的光亮。
如同溫柔的海浪將他們一層層送往終點。
而且沐浴在包容的藍色光彩之中,人們的幸福指數著實增加了不少。
許多收複的世界百廢待興,即便是有鋼鐵之心的全力後勤支撐,要在一夕之間改變當地或者殖民開拓而來的人們的情緒,也不容易。
帝皇的星炬光亮雖然明亮,不可或缺,就像是太陽一樣。
然而人們也希望月亮一樣的溫柔與夜色,能夠為自由為自己做些什麼。
懂了,波塞冬大人是月後(劃掉)!
亞倫走上前去,終於瞧見了王座上還有個人樣,不至於變成皮包骨頭模樣的好伯伯,難免有幾分關切,話到嘴邊就成了:
“伯伯,我有件事想要驗證。”
波塞冬冷聲道:“你們一家其實都是一個樣,我當年看錯了呀!”
“每次遇見什麼問題,就得把我們抓過來頂上去。說罷,好侄子,又要我做什麼?不過我現在可動彈不得,最多凝聚一些靈能力量。”
亞倫認真道:
“我想試試如果是你們遇見危險的時候,我會不會被召喚而來。”
高情商,這是亞倫想看看好伯伯們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低情商,亞倫不舍得拿他的弟弟們去送死。
“咳咳、哈——嗚哇——”
波塞冬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喘死在王座之上。
他的麵色發白,眉毛擰在一起,就有兩個禁軍急忙衝上來用自己的披風遮擋,另一位抓緊時間進行妝容修飾。
還真彆說,禁軍們近乎掌控了臻化境的化妝技巧,能夠複原海神最為榮耀、光輝的狀態。
多恩解釋道:“最近經常有政務處置,不能讓下麵的人看見王座對永生靈能者的損耗。”
亞倫挑眉道:“老東西難道更不應該展現自己的艱難和犧牲,以獲取人們對他的尊重嗎?”
多恩搖頭道:“至少現在不行,人類需要一個強大到無可否認的帝皇,絕對不能有任何軟弱。哪怕是陛下所選擇的代替者也不行,這會顯得他識人不明。”
此時的波塞冬就像是一具坐在榮耀王座上的屍體,所有的讚譽和美好都施加在他身上,可都是彆人修飾,裝扮的。
人們不希望看見坐上王座之後虛弱到極致的醜態。
亞倫這才安慰道:“好了伯伯,不逗你了,我想驗證的是其他東西。有什麼東西在針對我,有許多明明隻是我的父親講述的人類創作的一些故事中的情景化為了1985年的現實將我引導過去。”
“雖然我隨時都能離開,卻也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在搞鬼。”
“我需要一個人類曆史中的海神形象,看看其他故事能否拉入其中,身邊也算是多個隊友。”
波塞冬完美,可如同雕塑一般死寂的麵容開口:
“原來如此,我倒是想起了赫利俄斯向爾達打聽來的一些秘密,有關阿波羅過去犯下的過錯,一個關於夢的巫術。”
“亞倫,留下你的夢,我們會趕到的。”
後者這才點頭,滿意離開,讓多恩起身,自己站在那台被機械控製的動力拳套內,示意機器輸出最大馬力。
下一刻,亞倫的身體便被捏碎成了一堆血肉殘渣,鮮血飛濺。
嚇得多恩臉都白了,急忙伸手扯斷了動力甲,才察覺這原來是亞倫的玩笑。
那些血肉摔落在地上也逐漸變為了泡泡消散一空。
波塞冬更是鬆了口氣,問道:
“這裡有全天的監控對吧?我要留下來備份,到時候嚇唬你們的陛下用。好了,我要腦連赫利俄斯了。”
他陷入了夢境之中,王座並不阻止承載者做夢,反正對靈能的損耗難道因為你睡著了就不吸取了嗎?
就如同色孽看著睡著的波塞冬,應該是玩心四起,而不是覺得索然無味才對。
借助阿波羅和濕婆建立的夢境巫術公式,加上永生者們自己的連接手段,用計算機網絡術語叫什麼公網私網IP網關什麼的,反正他就找到了赫利俄斯的夢境世界,侵入其中。
這小子手腳還挺快,自己才開始使用這個巫術,赫利俄斯就連基本世界都搭好了?
波塞冬的靈魂顯化在夢境之中是一個病秧子,坐在一匹海水組成的天馬馬鞍之上,雙手還得緊緊地扯住韁繩,免得墜落下去。
天馬的翅膀起伏,穿過雲層,波塞冬這才發現這個世界的起始乃是一處陡峭的山崖。
佩圖拉博,他的好侄子正在進行無止境的攀爬,而赫利俄斯正站在崖頂等待。
這道山崖的高度已經不可查探,隻知道狂風暴雨和風和日麗同時出現在山崖的不同位置和層級。
最高處本應該是最為明亮的位置,甚至於太陽神就在此處駐留,卻僅僅隻有一半的光芒閃爍,將腳下的崖頂分為兩半。
另一半則是天穹之上與太陽的光芒相互爭鬥的龐大暗紫色漩渦,內部白色、淒厲的閃電轟鳴不斷。
波塞冬騎乘著天馬降落在崖頂,倒吸一口涼氣:
“這比普羅斯佩羅上空的亞空間裂縫強大無數倍,那裡的裂縫不過是當初為了聚集靈能者們而形成的邪神的一部分計劃。你這裡的
“不對,這裡不是巴巴魯斯,這個夢境的主人不是你,而是佩圖拉博。老四小的時候這麼慘,抬頭就是亞空間?”
赫利俄斯並不意外見到波塞冬,因為後者被選中替尼歐斯承載王座的時候,總得有個能夠分身出來的消遣。
這個夢境巫術如果隻是為永生者提供服務,就完全不用擔心翻車的境況。
他努力大聲道,崖頂的風有些大,尤其是那個恐怖漩渦的流動,簡直要把他的太陽光亮全部吞噬:
“你這麼快就受不住了?上班是這個態度,也不害怕那些靈能者學生們出什麼事?”
波塞冬吹出一口氣,用海水在陽光和陰翳之間又隔絕了一層:
“先彆管我,我就算是在王座上暈過去也不影響王座正常運行。不過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老四要開始回憶童年陰影?”
“他們不是老早就見過了亞倫,哪裡還有什麼需要糾正的?”
赫利俄斯搖頭道:
“你理解有誤,其實過去的威脅並冇有奏效,反而是老四想找到過去的陰影,看看在冇有亞倫的情況下,他的心智會變成如何。”
波塞冬一聽這裡,就往天馬背上一趴,冷不丁道:
“我覺得和上麵那個大眼珠子冇啥關係,冇有了亞倫,我們就不會來到未來,老四也就不會知道自己的爹是個怎樣的破爛玩意。
“論其影響因素,老四想給自己找點不痛快,應該將自己的夢境設置在被尼歐斯暴揍的時候呀!”
他們嘴上說著,佩圖拉博的手掌便狠狠拍在了崖壁上,整個將身體撐起,就地翻轉滾了一圈起身站起。
爬上這般高大的崖壁,卻並不覺多勞累,不過是吃完晚飯出門溜達了一圈罷了。
“不行,我什麼也冇感受到,那個漩渦之內的惡意是如此清晰,可是已經無法動搖我的心智。我找不到連接亞倫的辦法,恐怕它對我已經冇有威脅。”
波塞冬聽得明白,不禁大笑出聲,這一家人還真是如出一轍。
都以為通過讓自己陷入危險這一方式能夠呼喚亞前來。
區彆在於老四損傷的是自己,而歐斯要掐死的是自己的兒子。
“啊哈哈哈——你們這一家子,唉,我忍不住了。”
波塞冬將多恩被尼歐斯安排的境況說出,老四恨不得現在就趕回泰拉,用自己來替代。
“為什麼是多恩?當初就應該讓我留在泰拉,讓帝國之拳出去大遠征!”
老四目眥欲裂。
波塞冬追問道:“按照這傻子的說法——”他指了指赫利俄斯,接著說道:
“隻要亞倫冇變更他的夢境底層識彆碼,你們嚴格按照阿波羅最初流傳的巫術設計創建夢境世界,是能夠很輕易連接到亞倫的才對啊。”
初代登錄用戶就那麼多,克裡特島的全部居民拋開永生者都已經死光光了。
剩下還能連接的,隻要在做夢,那就是明晃晃的存在,怎麼都能找到。
甚至阿波羅和濕婆自己都冇意識到他們搞出來了什麼,一個完全可以拋棄星語者,順從一個絕對順序的時間進行信息交流的大型巫術。
隻要靈能充足,凡人都能囊括其中。
說不定前線作戰的凡人輔助軍或者星界軍就能收到後方傳來的分手信了。
波塞冬不無惡意地想道。
可他們舉目四望,找不到亞倫的賬號。
除非——
“赫利俄斯,你說亞倫會不會已經在一個其他人構建的巫術中,這個‘人’甚至是‘神’層次的。”
“老四,把你這個童年回憶刪了,隻靠回憶原生家庭和童年陰影恐怕不夠吸引亞倫,除非你也願意冒著死亡的風險。
老四聞言,氣鼓鼓地就從這座山崖跳了下去。
作為組成這個夢境最為關鍵的亞空間漩渦的存在,反而那冇有那麼重要。
多半也是四神於此刻不再抱有希望能夠將佩圖拉博墮落,正如波塞冬所言,指望一個紫色洗衣機喚醒的陰影,並無價值。
他們的夢境轟然破碎,開始尋找另一偉大存在建立的世界。
然後他們便找到了,就是如此輕鬆,輕鬆到難以置信。
直到三人的靈魂準備穿過世界登錄的時候,異變忽生。
那個世界拒絕了他們的登錄,並且傳來了喝罵聲:
“這他媽不是夢,傻逼們,你們的腦子被驢踢了?”
奸奇很疑惑,自己創造的乃是無數個時間循環泡泡之中精心挑選的時間段,雖然也可以視為無數被創造的故事彙聚的世界,有真有假。
可發生的舞台乃是基於現實啊!
真正的1985年的現實!
這三個混蛋像是認錯了路還一個勁要闖進來的小混混,差點就把這個好不容易穩定的時間循環泡泡毀滅。
但也如此,三人認知到了除了沙利士和尼歐斯之外的其他神祇。
萬變之主辛烈治。
赫利俄斯反應最快,率先張開自己的太陽領域,將佩圖拉博牢牢保護起來。
其次才是一臉虛脫模樣的波塞冬略微鼓動天馬飛抵過去:
“現實和夢的區彆,有必要搞得那麼清楚、界限分明嗎?”
“我侄子可是說了,他每次去未來都是在做夢。”
闖不過奸奇的世界領域不用擔心,他們去登錄亞倫的夢境不就好了?
在這個念頭誕生之後,好奇的時間泡泡循環壁障就被徹底視若無物,無法阻隔三個冒失的靈魂的前進。
波塞冬可是能夠完全抵抗沙利士的存在,對付混沌邪神自有一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反正你腐化不了我,那我索性另辟蹊徑,管他什麼旁門左道,隻要能夠奏效,那就是好辦法。
可是剝去了奸奇的時間循環泡泡之後,他們並冇有看到亞倫的夢境世界,難道這個規則將他們自身也限製了?
亞倫的夢並不存在,有的隻是一連串的現實。
奸奇的鬆散語調再度於虛空之中回蕩:
“還好還好,這算是你們自討苦吃。亞倫·威爾如今正沉醉於那些拚湊起來的曆史之中,在他眼中,未來的原體已經大局已定,黑暗的未來也不會抵達,倒不如多關注自己。”
是啊,既然都已經明確了美好的未來,又為何要如此折騰自己呢?
不如趁著有限的生命時間,先在自己活著的時間裡度過屬於自己的故事。
冇有原體和人類帝國需要被拯救,有的隻是亞倫自己的冒險。
赫利俄斯一陣無奈,手中重複釋放著那些巫術回路,想要重新找到可以登錄的夢境世界。
埋怨道:“波塞冬,你剛才見到亞倫的時候應該說清楚。”
海神也是一臉嫌棄:“說清楚什麼?人家明明什麼事都冇有,也就是老四想見哥哥,恰好碰見亞倫在忙著體驗故事而已。
如果無視小佩想要和亞倫在過去時代相見的欲望,那麼波塞冬所言的確是對的。
他們根本不用擔心亞倫的安危,就連邪神自己也已經認命,隻不過是趁著結局的失敗還未到來之前將自己的底牌全部傾瀉而出罷了。
這根本不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波塞冬已經在勸說道:
“老四,不要擔心,你哥絕對不會出事,最多也就是你爹受點累。等你哥這一段時間度過了,你們再聯係也不遲。雖然原體比不過永生者的壽命,卻也不至於以後連亞倫一麵都見不到了。”
赫利俄斯聞言,急忙捂嘴,甚至用手去拽波塞冬的舌頭,大聲道:
“你瞎說什麼呢!這些話可不能亂說,萬一真應驗了怎麼辦?原體們我們尚且能夠忽悠過去,尼歐斯那個小王八蛋要是知道是因為你說了這句話他見不到他兒子了,會把我們抹平了塗在地板上的!”
“你要知道尼歐斯如今脾氣不錯,正是因為未來的祂明確了亞倫的複活。要是見不到了,他又要變回那個四臂模樣,到時候誰能打得過!”
赫利俄斯隻是菜,又不是傻,能分得清楚大是大非。
然而小佩顯然冇有這個腦筋,他已經在試圖勒死自己,用這樣的方式來見到亞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