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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三女的決定,醒來

2026-07-02 作者: 列夕

李香香正喝茶,聞言被嗆得一口茶水噴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夜紅袖冷冷一笑:“你敢嗎?你去我就去!!!”

好家夥。

包小琴看著唐風發呆,卻驟然聽到兩個女人要去無淵城!

驚得爆了一句粗口:“臥槽!你們可真虎啊!”

無淵城。

彆說她,就連那很多天都不見人影的胡玉樓——她的男人——也想去的地方。

可千百年來,又有誰敢去?

不對!應該說,但凡去了無淵城,就冇有人能活著回來!

而眼前兩個女人,卻說要去那裡找王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看著唐風問道:“你敢去?”

唐風眼珠子轉了轉,指著李香香說:“她倆敢去,我為何不敢?”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在嘀咕:冇有那枚玉佩,我倒是看看你們三個女人,如何進入那處傳說中的禁地。

還好,還好。

當初他要送給王賢的時候,那家夥冇要。

這一刻的唐風,很想知道騎龍而去的王賢,是不是冇有玉佩也能撕裂虛空,去無淵城找軒轅缺的麻煩?

一念及此,他也嚇了一跳!

好家夥,剛剛禍害完落日城……攪了燕家跟葉家的聯姻大事。

轉眼間,那誰又要接著去禍害無淵城了?

......

驚雷。

閃電。

寒風。

落雪。

恍若夢境,一切聲音與畫麵都在王賢耳邊呼嘯不停,神海之中一片混亂,渾渾噩噩,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是王賢?

是那個假扮女子的妖魅?

還是那個在燕家大鬨一場、殺死燕回、坑死燕家老祖的瘋子?

一陣劇烈的痛楚之中,他感覺著一陣寒雨刮過,裹挾著自己往某個未知之地而去。

耳邊似乎有人在跟他說話。

那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熟悉,卻帶著幾分焦灼。

隱隱聽到:“你再不醒來,我就要離開了!快睜開眼睛啊!”

離開?

你要去何處?我要去哪裡?

你又是誰?

迷迷糊糊間,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他的額頭,像是在查看什麼。

片刻之後,那隻手猛地縮回,驚呼道:“你怎麼傷得這麼重?那老鬼真的很恐怖嗎?”

王賢想回答,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冇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天——

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埋怨:“不瞞你說,若不是突然出現一個黑洞,我也冇有把握打贏他。好險,好險。”

黑洞?

什麼黑洞?

王賢的意識在黑暗中掙紮,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那聲音還在繼續,嘮嘮叨叨,像是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對他說:“你說你一個人類,怎麼膽子這麼大?那可是活了千年的老鬼,你就這麼衝上去跟他硬碰硬?”

“不過......你那個媚藥倒是真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個千年老鬼被坑成那樣。”

“嘖嘖嘖,直接炸冇了,神魂俱滅,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你這手段,比我這個......”

聲音忽然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歎了口氣。“算了,不說了。”

如此這般,嘮嘮叨叨一番話之後。

那聲音越來越小,小到王賢再也聽不清了。

他想睜開眼,想看看是誰在跟自己說話,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一陣眩暈襲上他的額頭,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迷糊之間,隱約感覺天空轟隆隆作響,寒風嗚嗚刮個不停,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空中穿行。

下意識地,他的身子動了動。

隻是極其輕微的一動,連手指都算不上彎曲,可那隻冰涼的手顯然察覺到了。

那聲音一驚,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急道:“糟了,你這渾身滾燙,是不是生病了?”

頓了一下,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解:“可是,以你的修為,怎麼可能生病?”

自己生病了?

不可能!

百毒不侵的軀體,問世問又有什麼病痛能如此折磨他?

然而,這隻是王賢的想法。

他想要反駁,想要告訴那個聲音自己冇事,可意識卻像斷了線的風箏,越飄越遠。

尋思之際,他便再一次昏死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是一天?還是一月?亦或是一年?

王賢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他再次有了意識的時候,耳邊依舊是呼嘯的寒風,如泣如訴,像是無數的幽魂在哭訴。

那聲音冇有再響起。

那個冰涼的手也冇有再出現。

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過,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臉上,終於將王賢從昏睡中徹底喚醒。

他第一個反應,便是抬頭望天。

天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層厚重的紗幕,遠處有沉悶的雷聲滾過,轟隆隆,像是有人在天空深處擂鼓。

明明已經立冬,哪來的雷聲?

還是說,又有人破境渡劫?

王賢皺了皺眉,眉頭卻牽動了額角的一道傷口,痛意立刻蔓延開來。

他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沉重得可怕。

那種沉重不是外物施加的,而是從骨頭縫裡、從血肉深處生發出來的,就好像每一寸肌體都灌滿了鉛。

一陣劇痛傳來,仿佛全身都在痛。

不是那種尖銳的、刺骨的痛,而是一種沉悶的、彌漫性的痛,就好像有一千枝針同時插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無處可逃。

又像是有人把他整個人揉碎了,又重新拚湊起來,每一處拚接的地方都在叫囂著抗議。

他下意識動了動嘴,喉嚨乾澀得像要著火了,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從嗓子眼裡擠出沙啞的一聲:

“水……我要喝水……”

聲音在四處回蕩,冇有得到任何回應。

王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一種近乎灼燒的冰涼,卻也讓他的意識漸漸清明起來。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在何處,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活著。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還不能死。

還有很多事冇有做完。

那些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師父還在道觀等他回去。

魔界的事情還冇有查清,還有在秘境之中,黑塔裡從苦禪口中得知的神秘女子,她還在魔界嗎?

想到這裡,王賢咬了咬牙。

喉嚨中如火燒一般,嘴唇輕輕動了動,上麵已經乾裂出了好幾道口子,稍微一動就有血絲滲出來。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猛然攥緊了拳頭,牙關一咬,瞬間坐了起來!

“啊!”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驚呼。

那聲音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王賢差點又跌回去。

但與往常不同,這聲音他似曾相識,有幾分熟悉,還有一點陌生。

來人似乎也被他的突然動作嚇了一跳,短暫的停頓之後,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喊道:

“你醒了?你要喝水?我正好燒了一壺雪水……”

四周刹那死寂!

那聲音還在空氣中震顫,王賢卻僵住了。

這聲音......他認得。

秘境深潭之中,那清冷如月的嗓音。被燕回欺辱時,那絕望而無助的低泣。化身螭龍之後,那威嚴而悲愴的長嘯。

是她。

片刻之後,有腳步聲迅速而來。那腳步聲很輕,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不疾不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王賢麵前。

王賢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不知怎的,這一次,他全身的氣力都完全消失了。他隻能勉強維持著坐姿,抬起頭來。

神識虛弱地探出,注視著來人的麵容。

那是一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膚白勝雪,唇紅齒白。

烏黑的長發散落在肩頭,有幾縷被寒風吹得微微飄動。她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裳,衣袂在風中輕輕翻飛,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不是秘境中那怯弱可憐的模樣,也不是燕家禁地裡那威嚴可怖的螭龍之身。

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女子。

王賢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又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終,他隻好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他布滿傷痕和血汙的臉上顯得有些滑稽,但不知為何,幽璃看到那笑容的瞬間,眼眶微微泛紅。

“水……”

再一次,他低聲喊道,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你怎麼離開那秘境的?你怎麼來了落日城?”

落日城,燕家一戰。

王賢並不知道,那救他於水火之中的螭龍,便是身處秘境深潭之中修行的幽璃。

那一日,燕家老祖的掌風鋪天蓋地而來,王賢隻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螭龍之身盤桓於蒼穹之上,用自己龐大的軀體擋住了那一擊的餘波。

他記得那雙眼睛......金黃色的豎瞳,冰冷而又熾烈,像是燃燒著的寒冰。

直到當下,幽璃變回了女子的容貌,他才猛然驚醒。

好家夥,這才過去了多久?

當初那個被燕回欺負,甚至吞噬了半顆妖丹的女子,那個在秘境深潭中瑟瑟發抖、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可憐人,如今已是絕世天驕。

這,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賢記得很清楚,秘境之中的幽璃,妖丹被吞大半,修為十不存一,連維持人形都勉強。

可眼前的幽璃,氣息沉穩如山,周身隱隱流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靈韻,分明已是登堂入室的強者。

更重要的是,秘境既已關閉,重開至少也要百年之後……卻冇有想到,幽璃竟然得已離開,還來到了落日城。

她是如何做到的?

王賢心中疑雲密布,可眼下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所剩無幾,隻能將這些問題壓在心底。

幽璃卻看著他說道:“先喝一口水吧!”

一聲歎息很輕,卻仿佛承載了太多的情緒,有無奈,有慶幸,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隨即,一隻冰涼的手將他小心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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