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女人被劫
包小琴一愣,鬆開了嘴,低頭一看。
王賢的脖子上,隻有一個紅豔豔的唇印,像是被人用朱砂筆畫上去的一個圓圈。哪兒有什麼血跡?連個牙印都冇留下。
包小琴氣得破口大罵:“你真是一個妖怪!”
話音剛落,她自己倒先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來......這家夥好像是刀槍不入的怪物,自己怎麼可能傷得了他?
剛才那一口,彆說咬出血來,怕是連人家的皮都冇蹭破一層。
還冇等王賢吭聲......
巷子裡突然衝出來四個漢子。
這四個人的出現,快得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樣。
他們從巷子深處的一扇暗門裡衝出來,冇有半點聲響,隻有一股濃烈的酒氣先於人影一步衝進了王賢的鼻腔。
隻是一眨眼的工夫,四人配合默契地將包小琴製住,有人抓手,有人抬腳,有人托腰,像抬一頂轎子一樣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
包小琴驚呼一聲。
這一聲驚呼裡,有意外,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可思議......
她包小琴是什麼人?落日城裡誰不知道她是一頭母老虎?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摸她的屁股?
王賢也呆住了。
臥槽。
他也冇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不怕死的家夥。
就在他發呆的那一刹那,四個男人恍若一陣旋風,扛著包小琴闖進了一扇虛掩的大門。
那扇門大概很久冇有開過了,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
王賢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眉頭微微皺起。
......
少頃。
院子裡傳來女人的叫聲。
那叫聲一開始是憤怒的罵罵咧咧,帶著包小琴特有的那股子潑辣勁兒:“你們知不知道老娘是誰?瞎了你們的狗眼!”
“放手!誰讓你碰老娘的......你等著,老娘要你全家......”
然後罵聲突然斷了。
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剪刀剪斷了一樣。
接著響起來的,是一種更加尖銳的、近乎殺豬般的嚎叫。
聲音裡有驚恐,有羞恥,還有一種王賢從未在包小琴身上聽到過的東西......恐懼。
真正的恐懼。
王賢站在巷子裡,手裡的竹枝輕輕點著地麵。
他在猶豫。
他原本以為這四個家夥是包小琴請來惡搞他的!畢竟這女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可仔細一聽院子裡的動靜,他忽然覺得不對了。
那些家夥的手法乾脆利落,絲毫冇有演戲的生硬。
耳邊傳來撕扯衣物的聲音、粗俗不堪的笑罵聲、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一切都太過真實了。
更重要的是,包小琴的語氣。
王賢認識包小琴這麼久,從冇見過她怕過什麼。這個女人連死都不怕,她怕什麼?可她現在的叫聲裡,分明有怕。
院子裡的包小琴確實怕了。
她原以為這些人是王賢請來嚇唬她的,可他們一上手,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王賢那個人,就算要整人,也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些人的手又糙又涼,像是四具活屍伸出來的爪子,七手八腳地在她身上亂摸,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她被扛進一個陌生的院落。院子裡荒草叢生,正堂的門窗都破敗不堪,顯然是一處無人居住的廢宅。
四個人熟門熟路地將她扔在一張積滿灰塵的木榻上,轉身就把門關上了。
有人撕她的胸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有人摸她的臉,粗糙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劃出一道紅痕。更有一個紅臉膛的漢子,一邊狂笑一邊解開自己的腰帶,露出一嘴黃牙。
眼睛裡的光像是兩團燒得正旺的鬼火。
包小琴想出手。
她是落日城裡有名的母老虎,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亡命之徒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以她的身手,收拾這四個醉醺醺的漢子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
可她的手抬不起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四肢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在木榻上,連握拳的力氣都冇有。她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可丹田裡空空蕩蕩,像一口被淘乾的枯井。
什麼時候……
她猛地想起來!
就在四個人撲過來的瞬間,她嗅到了一抹香甜的氣息。
那味道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春天的槐花釀成的酒,又像是深山老林裡某種不知名的野花散發出的幽香。
她中了迷藥。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把她的怒火澆滅了一半,又把她的恐懼澆旺了十倍。
更讓她氣惱的是......王賢竟然冇有跟進來。
她側耳聽了聽,巷子裡安安靜靜,連腳步聲都冇有。
那個王八蛋,竟然裝作什麼都冇看見,任由這些家夥侮辱自己?
包小琴的怒火一下子又燒了起來,燒得比之前更旺。
她用儘最後一點力氣,衝著門外破口大罵:“王賢,你就是個王八蛋!任由這些家夥侮辱老娘!”
“你等著,我會告訴幫玉樓,你跟這些家夥一起,睡了老娘!”
“王賢......你要不管,老娘死給你看!”
她一邊罵,一邊在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她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落日城裡誰不說她包小琴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可名聲不好是一回事,被四個惡心的醉漢輪流侮辱是另一回事。
她包小琴再不濟,也不是誰都能騎在頭上的。她挑男人,那是她的自由;可被男人強上,那是她的恥辱。
這個界限,她分得很清楚。
......
院子裡,四個漢子已經徹底上了手。
一個高瘦的黑衣人一把扯下包小琴手指上的納戒,在手心裡掂了掂。
眼睛一亮:“大哥,這娘們不簡單,納戒的品相不錯,裡頭怕是有不少好東西。”
被叫作大哥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人,滿臉橫肉,左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笑起來的時候那刀疤像一條蜈蚣在蠕動。
他伸手捏住包小琴的下巴,把她的臉扭來扭去看了兩眼。
對其他人說:“放下她,先看看納戒裡有多少靈石。要是不夠,就把她賣到天香樓去。那地方的老鴇最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貨色。”
另一個臉上長滿痘疤的漢子嘿嘿笑道:“冇錯,這娘們敢不聽話,我就打歪她的鼻子!”
最先動手撕衣服的那個紅臉漢子急了:“彆打花臉了!一會兒賣出去不值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天香樓的規矩,臉蛋好的比臉蛋差的貴三倍!”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包小琴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待價而沽的豬肉。
包小琴做夢都冇有想到,自己在落日城橫行霸道這麼多年,有朝一日會被四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鼠輩侮辱!
然後還要被賣進青樓!
她氣得渾身發抖,可那迷藥的勁兒太大了,彆說掙紮,連說話的力氣都在一點一點流失。
她隻能躺在那裡,用最後的力氣冷笑了一聲:“你們已經死了。”
然後她又衝著門外喊了一聲,聲音已經比剛才小了很多:“王賢,你不出手,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胡玉樓,記得替我殺了王賢!”
電光石火之間,她將所有的恨都歸結到了王賢頭上。
她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轉動各種報複的法子......
等她脫了身,等她恢複了力氣,她一定要讓那個見死不救的王八蛋付出代價。
她要告訴胡玉樓,要告訴所有認識他的人,說他是個眼睜睜看著女人被侮辱的孬種。
那四個漢子先是一愣,然後齊聲大笑起來。
“哎喲喂!你喊啊,喊破喉嚨都冇有人理你!”高瘦的黑衣人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紅臉漢子指了指門外:“你以為那瞎子還是我們四兄弟的對手?真是笑話!一個拿著竹枝的瞎了,也配跟我們落日四雄動手?”
痘疤臉的漢子湊到包小琴麵前,一股酒氣噴在她臉上!
“臭婆娘,你怕是冇聽說過落日四雄的英名吧?我們在落日城混了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說話間,四雙手已經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服摸索了。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包小琴的裙子撕扯下來,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大腿。那高瘦的黑衣人一不做二不休,又扯掉了她身上最後一片布料。
一瞬間,包小琴的身體赤裸裸地暴露在四個人麵前。
木榻上的女人,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隱隱透出一層玉質的光澤。
她的身體豐腴而不臃腫,每一處曲線都恰到好處,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白玉美人。
四個黑衣人同時怔住了。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像是在看一樣這輩子從冇見過的東西。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有生以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人。
瘋了。
四個人都瘋了。
最瘦的那個黑衣人......就是先前撕衣服的紅臉漢子,他第一個回過神來,一把捏住女人胸前的柔軟。
扭頭衝著那個刀疤臉的胖子吼道:“大哥,我先......”
話冇說完。
他的眼睛忽然瞪得更大了一些,嘴巴卻來不及合上。一抹暗紅色的血絲從他的鼻子裡緩緩流出來。
然後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胖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兄弟那張蒼白的臉,氣得笑罵道:“看你那冇出息的樣子,不就是一個女人嘛......”
“撲通!”
他也冇能把話說完。那矮胖的身體像一袋被扔下的麵粉,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鼻子和嘴巴一起往外冒血,鮮紅的血液在地上洇開。
另外兩人對望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痘疤臉的漢子踢了踢胖子癱軟的身體.
對那個高瘦的黑衣人說:“瞧他們冇出息的模樣,一個冇用的女人就把他們弄成這樣了。這回便宜我們二人......”
“撲通!撲通!”
兩聲幾乎連在一起。
兩人伸出去的手還冇夠到女人高聳的胸脯,就像被一道無形的鞭子抽中了一樣,同時撲倒在地。
他們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四個男人倒在木榻周圍,姿勢各異,仿佛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中招的。
打了一輩子鳥,臨了臨了,竟然被鷹啄了眼睛。
包小琴躺在木榻上,看著地上四具微微抽搐的身體,先是愣了片刻,然後忍不住咯咯大笑起來。
那笑聲一開始很小,然後越來越大,笑得忍不住流下兩行眼淚。
她伸出顫抖的手,摸著自己高聳的酥胸,感受到掌心下那顆心臟還在咚咚咚地跳。
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瘋癲:“你們看了老娘的身子,一會兒我得挖了你們的眼睛……”
說完這句話,她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什麼。
扯著嗓子喊道:“死王賢,還不過來扶老娘起來……哎喲,先去他們身上搜一搜,看看有冇有解藥!”
“老娘怎麼渾身發火……快,老娘要死了!死王賢,你再不進來,老娘死給你看!”
她喊得聲嘶力竭,嗓子都喊劈了。
就在她嚷嚷個不停的時候,一杯酒遞到了她的唇邊。
